寒刃舊青囊 第155章 獲得證據

蕭景玄與林文軒定下方案後，迅速調派人手，對欒城涉案商戶展開嚴密調查。暗刃前期掌握的線索極為關鍵，調查進展神速，很快便鎖定了三家在欒城盤踞數十年、涉足行業眾多的的大商號。

其中勢力最大的，是魏家商號。其掌舵人魏葵，亦是欒城商會會長，此人麵相精明，即便與人交談時麵帶和善，眼中閃爍的精光卻難以掩飾。林文軒親自帶人上門，將初步證據擺在他麵前。魏葵卻神色自若，從容應對，隻推說家業龐大，手下管事眾多，難免有人欺上瞞下、鑽營空子，並信誓旦旦保證會內部嚴查，給林大人一個交代。因證據尚不足以形成鏈條，林文軒此行並未取得突破。

林文軒回到驛館書房，正對著卷宗苦思突破口，蕭景玄帶著張猛走了進來。

“林大人，盤問這些商戶已過五日，可有實質進展？”蕭景玄落座後，開門見山。

林文軒眉頭微蹙：“殿下，目前證據仍顯不足。這幾家商戶在欒城根基深厚，關係盤根錯節，若要逐一審訊清楚，恐還需不少時日。”

“本王冇有那麼多時間耗在此處。”蕭景玄語氣轉冷，看向身後的張猛，“說說你查到的新線索。”

張猛上前一步，躬身稟報：“林大人，屬下這幾日查明，周文淵府邸被滅門當日，其書房的暗格是被人強行打開的。屬下推斷，其中存放的，極可能就是關乎此案的關鍵罪證。”

林文軒立刻追問：“可知罪證下落？”

“屬下推測，應在魏府手中。”張猛篤定道，“我們設法收買了魏府一名小廝，據他透露，周文淵出事前幾日，魏葵便顯得心神不寧。待到周府慘案發生後，魏葵的書房更是成為禁地，連魏葵的親生兒女都不得靠近。”

林文軒沉思片刻，謹慎道：“此乃旁證，尚不足以斷定罪證就在魏府。若貿然搜查而無果，反而會打草驚蛇，令我們陷入被動。”

一直靜聽的蕭景玄此時突然開口，語氣果決：“何須如此麻煩？派人夜探一番，虛實立判。”

林文軒仍有顧慮：“殿下，魏府護衛森嚴，想要悄無聲息潛入探查，恐非易事。”

張猛立刻抱拳請命：“殿下，林大人，此事交給屬下去辦！”

蕭景玄頷首：“準。你先去探明虛實，若罪證確在魏府，林大人再行公文搜查不遲。”

林文軒權衡利弊，終是點頭：“便依殿下之意。但請張副將務必小心，安全為上。”

是夜，張猛憑藉高超身手，悄然潛入魏府書房，果然在一處極為隱蔽的暗格中，找到了那本至關重要的賬冊。

次日清晨，林文軒親率官兵，直撲魏府。

魏葵剛起身，便聞前院喧嘩，官兵已破門而入。管家慌忙來報，魏老爺雖自恃府中並冇直接證據，心下仍是一驚，一麵強作鎮定，一麵急遣心腹從後門趕往刺史府向梁世榮求救。

見到林文軒去而複返，魏老爺臉上再無前日的溫和，帶著壓抑的怒意質問：“林大人！你這是何意？”

林文軒並不答話，隻對身後官兵做了個手勢。張猛會意，立即帶人直奔書房方向。

待張猛離去，林文軒方冷然道：“魏老爺稍安勿躁。若今日搜不出證據，林某自會給你一個交代。”

“那草民就靜候林大人的‘交代’！”魏老爺冷哼一聲。

雙方正在前廳僵持，門外傳來梁世榮故作沉穩的聲音：“林大人，這一大清早，為何興師動眾來到魏老爺府上啊？”

林文軒轉身，對快步走近的梁世榮拱手一禮：“梁刺史。”隨即直言，“下官收到確切線報，魏府藏有周文淵遇害時丟失的關鍵賬冊，特來搜查。”

魏老爺聞言，心下稍寬，語氣也硬了幾分：“那恐怕要讓林大人失望了！莫說草民不知這賬冊為何物，便是知道，周文淵府上的東西，又怎會跑到我魏府中來？”

梁世榮心中卻是咯噔一下。賬冊之事極為隱秘，林文軒從何得知？他麵上不動聲色，附和道：“想必是林大人的訊息來源有誤。”

“是否誤報，片刻即知。”林文軒語氣平淡。

話音未落，便見張猛率人返回，手中赫然捧著一本藍色封皮的賬冊。

魏老爺臉色微變，強自鎮定：“林大人莫非是想隨便找本賬冊，栽贓陷害？”

林文軒目光銳利：“方纔進入書房的，除本官之人，亦有魏府管家在場見證。是否栽贓，一問便知。”

梁世榮的目光死死盯住張猛手中的賬冊，心中已是翻江倒海。這賬冊……難道真在魏府？兩年前他五十壽辰次日，便發現書房中的賬本與密信不翼而飛，當時嚇得魂飛魄散。不僅怕無法給劉魏交代，更怕那神秘幕後人知曉如周文淵一樣滿門被滅門。當時決定這事秘而不宣，但立刻將獨子秘密送走。這兩年風平浪靜，他本已稍安，甚至懷疑是否是那幕後黑衣人暗中取回。直至上月張叢生滿門被滅，手法與周文淵案如出一轍，才又讓他心驚膽戰。如今景王與林文軒親至，賬冊竟在此刻出現……他心緒大亂，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應對，隻是死死盯著那本賬冊。

當張猛將賬冊呈給林文軒時，梁世榮渾身一顫，幾乎站立不穩——那封皮樣式，他再熟悉不過，正是他丟失的那一本！

林文軒尚未翻開，已瞥見梁世榮瞬間煞白的臉色與踉蹌的身形，反觀魏老爺，雖驚疑卻無此劇烈反應。他心中已有計較，沉穩地翻開賬冊。

不過瀏覽兩頁，林文軒便“啪”地一聲合上賬冊，目光如刀鋒般射向梁世榮：“梁刺史！看來你這許多年在欒城，真是‘勞苦功高’啊！”

此時梁世榮已癱軟在地，麵如死灰。林文軒不再看他，對身後官兵厲聲道：“將梁世榮拿下，押入大牢！”目光轉向已方寸大亂的魏老爺，“將魏府及相關涉案商戶所有人等，一併收監，即刻升堂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