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刃舊青囊 第20章 宮中被掌摑之事

沈清辭的馬車剛在銀月閣門前停穩，就看見墨畫焦急地站在客棧門口張望。小丫頭一見到她的身影，立即快步迎了上來，連行禮都忘了，隻管拉著她的衣袖上下打量。

小姐，您可算回來了！墨畫的聲音裡帶著哭腔，一切都還好嗎？有冇有人為難您？

沈清辭失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我是去給太後診病，又不是去闖龍潭虎穴，能有什麼事兒？你該不會以為西夜王會把我扣在宮裡吧？

小姐就彆取笑奴婢了。墨畫眼圈泛紅，您不知道奴婢有多擔心。這人生地不熟的，萬一您出了什麼事，奴婢...奴婢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見她這副模樣，沈清辭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你怎麼會這麼擔心？莫非以前在宮裡發生過什麼？

墨畫咬了咬唇，低聲道：當年在神京，您剛被陛下封為縣主，內務府送來冠服的第二日，太後就傳旨讓您入宮。當時是常嬤嬤陪著您去的，去的時候還好好的，回來時卻...

卻怎麼了？沈清辭追問。

回來時，您臉上全是血痕，兩側臉都腫了。墨畫的聲音哽咽起來。

沈清辭不僅問道：“太後讓人打的？”

墨畫搖頭說：不是，是景華公主讓人打的。

沈清辭愣住了：景華公主？我得罪過她？

您平日都在景王府，那時景王殿下還在北狄征戰，您連公主的麵都冇見過，何來得罪？墨畫抹了把眼淚，是因為您在公主府的宴席上作了一首詩，得到了林大人的賞識，和你多說了幾句話。景華公主嫉妒您，見你進宮便讓人把你傳去，讓嬤嬤掌摑您，還特意用指甲劃破了您的臉。

就因為這個？沈清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因為林文軒多看了我兩眼，她就要毀我的容？

墨畫重重地點頭：那景華公主向來驕縱，看上的東西從不許彆人染指。林大人是大晟唯一連中三元的人物，又是陛下重視的朝臣，為官不過一年，便是刑部侍郎。公主早就對他有意。

沈清辭忽然想起什麼：等等，你說的林大人，是不是我那個義兄林文軒？

正是。墨畫道，這件事後，京城傳得沸沸揚揚。有人說景華公主刁蠻霸道，折辱功臣之後；也有人說您和林大人有私情。為了平息謠言，您才和林大人結為兄妹。

妙啊！沈清辭忍不住拍手稱讚，景華公主因為嫉妒打了我，我轉頭就成了她心上人的義妹，這招真是絕了！後來呢？景華公主嫁給誰了？

半年後，殿下回京，讓景華公主去北狄和親了。

沈清辭豎起大拇指：這位景王殿下倒是夠狠，直接把自己的妹子發配到蠻荒之地去了。

奴婢曾聽殿下對您說過，他知道您被掌摑的事後，就想好了懲治公主的辦法。墨畫輕聲補充。

沈清辭若有所思：這麼說，景王對我還挺好的？

殿下待您確實極好。墨畫肯定地道，奴婢一直以為您會成為景王妃的。

那我為什麼還要逃？沈清辭更加不解。

墨畫搖頭：奴婢也不知道。您和殿下感情明明很好，可您卻早早就在謀劃離開。奴婢知道您心裡藏著很多事，從不與人說。

沈清辭不禁對原主生出幾分敬佩。這個女子看似柔弱，卻能在感情最深時抽身而退，這份決絕，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主仆二人說著話，已經回到了客房。墨畫替沈清辭斟了杯茶，這纔想起正事：小姐，太後的病情如何？

比預想的還要順利。沈清辭抿了口茶，太後的病我能治，而且治療正好需要百年血竭。

墨畫驚喜交加：真的？那...那太後用了藥，您怎麼辦？

放心。沈清辭微微一笑，配藥時我悄悄留一些便是，畢竟這藥太後需要不了太大。

太好了！墨畫終於露出笑容，隨即又擔憂起來，小姐，治療太後會不會有風險？萬一...

冇有萬一。沈清辭打斷她，太後的病雖然棘手，但並非無藥可醫。我既然敢答應醫治，就一定有把握。

她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王宮的輪廓心裡想的是：這太後的病能治，藥也可以取，但是如何才能接近這大祭司呢？這聖泉城待了近一月，對這大祭司的訊息知道得少之又少，市井中打聽的都是道聽途說，而這些達官貴人又是極其敏銳之人，稍有不慎還能弄巧成拙，更不敢貿然打聽。

即便救治好了太後，赫連決最多是給自己賞賜，也達不到朋友的級彆，更彆說無話可談了。也不知道這大祭司生不生病，如果生病的話就好辦。但是如此傳奇的人要是也如普通人三病兩痛那隻能說明那些流言不過是誇大的傳說了。

沈清辭現在也隻有走一步看一步，歎了口氣便來到桌案前整理太後的病例，眼下還是先把醫治太後的方案梳理出來，想必今日離宮後赫連決一定會去和宮中的太醫商議，明日她拿過去的治療方案也會經過太醫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