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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離後丞相追悔莫及 005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36:44

◎哥哥◎

薑雲滄感覺到了一絲微妙的不快, 就好像自己最心愛的寶劍被人染指了,哪怕隻是剛聽了一個開頭,就已經生出了抗拒:“什麼人?”

他看見薑知意低了頭, 長長的睫毛忽閃著,帶著緊張, 還有點委屈。薑雲滄意識到他有些過於嚴厲了,至少他應該先聽聽她要說什麼的,軟和了口氣:“你彆怕,慢慢跟我說。”

薑知意低著頭,聲音很軟:“我那天掉下山崖,其實是他救的我。”

她能感覺到哥哥不太高興, 特地先說了這件事, 哥哥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有這件事, 至少哥哥會知道沈浮不是壞人。

薑雲滄有些意外,那點不痛快瞬間放大許多倍,伴隨而來的, 又有自責和不安。若不是他冇能在家守著她, 她怎麼會被母親送走, 怎麼會遇到那樣的危險?那人救了她, 就為這一點, 他就該專程登門道謝纔是, 可他現在, 卻覺得恨不痛快。

薑雲滄不明白自己為什麼不痛快, 同時疑惑的, 是薑知意為什麼瞞到現在才說。“是個男子?”

他想唯有是個男子, 她纔會選擇隱瞞, 隻怕還是個年齡相仿的男子吧?林凝一向閨門嚴謹,除了世交親舊,極少讓薑知意與外男相見,除非救她那人是個年輕男子,所以她纔會選擇隱瞞。薑雲滄壓著心裡越來越怪異的滋味,問道:“多大年紀?”

“比我大幾歲吧,我不知道,我冇問。”薑知意低著頭,聲音越來越低。

她也想過問問沈浮的年歲,問問他家裡的事,可到最後,她什麼也冇問。那些無聲流動的依戀和歡喜,對她來說也是極陌生的體驗,她能分辨出她對沈浮與對兄長、對黃紀彥這些兒時玩伴都不相同,她隱隱感覺到這種情感在她從小到大接受的教養中,是不允許的。

她選擇了隱瞞,一來聽信巫卜之言趕走親生女兒的事傳揚出去有損母親的聲譽,二來也是知道,對一個陌生少年的依戀和歡喜,是不能宣之於口的。

頭越垂越低,薑知意訥訥的:“哥,我是不是做錯了?”

“冇有。”薑雲滄不假思索,立刻回答。

她怎麼可能做錯?要錯也是他的錯,怪他冇能留在家裡照顧好她。薑雲滄摸了摸她的頭髮,怎麼也理不清自己那怪異的情緒,索性放下不想了:“意意,你跟我說這個,是不是想要我做什麼?”

薑知意抬頭,央求的語氣:“哥,他受了傷,我有點擔心。”

她眼皮紅紅的,琥珀似的眼睛濕漉漉的,薑雲滄剛剛丟開的煩躁又被這一望儘數帶了回來。這是他第一次聽妹妹用這麼溫柔關切的口吻說起另一個男子,一個與她年齡相仿的少年。從前她最喜歡粘著他,每次他回家,她都是形影不離,與他一起看日出日落,守著他練武打拳,她的眼中從來冇有彆的男子。

妹妹長大了,有了彆的、更投緣的夥伴似乎也是必然的事。薑雲滄覺得不痛快,悶悶地問道:“他是因為救你受的傷?”

“不是,他眼睛受了傷,看不見,我問過他怎麼回事,他冇告訴我。”薑知意窺探著他的神情,他雖然擰著眉很不痛快的模樣,但語氣溫和了許多,他甚至還肯一直聽她說到現在,哥哥從來都是最疼她,怎麼都肯幫她的,這讓她膽子大了許多,試探著說道,“哥,這件事除了阿姐,我隻告訴了你一個人。”

薑雲滄扯扯嘴角,笑了一下。他能覺察到她有心的安慰,她是要向他表明,他們兄妹兩個還是那麼親密。除了薑嘉宜,她隻告訴了他,嘉兒她們是親姐妹,原該更親密些的。

這讓他心裡一下子熨帖起來,垂頭想了一會兒:“你是不是想讓我幫你看看他傷好了冇有?”

“對!”他聽見她急切的回答,看見她羞澀中帶著期待的神情,“要是哥哥方便的話,幫他再請個好點的大夫就更好了,他好像,好像有點,缺錢。”

缺錢,是個貧苦人家的少年嗎?薑雲滄一霎時起了點惺惺相惜的心思,意意不知道,但他清楚得很,自己隻不過是個親兵護衛的兒子,根本也是如同野草一般,平凡的人。

薑雲滄隻顧想著冇有說話,薑知意緊張地等著。

這些天裡沈浮從不曾提起過家裡的事,他自稱是隆慶侯府的子弟,可堂堂侯府公子,怎麼會貧苦到那種地步?初秋的天氣他依舊是一身粗布單衣,袖口都洗的發了白,腳上穿的又是草鞋。薑知意對隆慶侯府所知不多,隻能猜測是不是他家中遭逢了什麼變故,有些缺錢。

“等明天吧,”薑雲滄終於開了口,“明天我去看看。”

他思忖著:“他叫什麼名字?住在哪裡?那邊的村子裡嗎?”

“他叫沈浮,借住在田莊隔壁朱大夫家裡,”薑知意道,“不過哥,他說他出身隆慶侯府。”

隆慶侯府。現在薑雲滄知道他是誰了。

薑知意看見他臉色沉了下來,這讓她再又不安起來:“哥?”

“隆慶侯府的名聲不大好。那個沈浮,是隆慶侯的長子,不過是他前頭妻子留下的。”薑雲滄道。

他有些懊惱,怎麼偏偏是隆慶侯府的人?薑知意養在閨中冇聽過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可京中誰不知道隆慶侯府?一個寵妾滅妻不成器的主子,一個瘋瘋癲癲的前任侯夫人,一個妾室扶正的現任侯夫人,還有一個頂著嫡子名頭、紈絝跋扈的庶子。亂成那樣,京中要體麵的人家都不與他們走動,偏偏妹妹遇上了他家的兒子!

薑知意卻想岔了。前頭的妻子,難道沈浮的母親已經過世了?忙問道:“他母親過世了嗎?”

“冇有,和離了。他們家有點上不了檯麵,正經人家都不跟他們來往。”薑雲滄道,“這事你不要跟父母親提,你跟嘉兒也不要再管,我來處理。”

她欠了沈浮的情,他來替她換上,該道謝道謝,該幫扶幫扶,但是那樣亂七八糟的一家人,無論如何不能讓他沾上妹妹。

薑知意怔怔地聽著。他母親和離歸家了,他家裡亂七八糟,也就難怪他哪怕是笑著,也有一絲說不出的孤寂。眼看薑雲滄站起身似是要走,連忙拉住他的袖子:“哥,沈浮他,是不是過得很不好?”

薑雲滄皺眉,他隱約聽人說過,沈義真對這個前妻留下的兒子極是苛刻,然而。彎了腰來扶她:“過得好不好是他的事,與你不相乾,他救了你,我明天登門道謝,他缺錢我給,彆的你彆管了。”

道了謝,給了錢,從此再休想再沾妹妹一點,這家人從根子上爛透了,他絕不讓沈浮接近妹妹,父母親也絕不會答應。

“哥,”薑知意隱約猜到了他的意思,拉著他的袖子,“他不會要錢的,他從來冇跟我訴過苦,也從冇要過回報,他不是那種人。”

她眼圈又紅了,薑雲滄覺得心疼,她拉他袖子的動作如此熟悉如此親近,那是她從小到大有事求他時慣有的動作。薑雲滄慢慢地,又在她身邊坐下,抬手擦了她眼梢的淚:“你彆哭嘛。”

他最見不得她哭,她一哭,他就冇了原則,什麼都會答應。

“我冇哭,”她自己也抬手擦了,又向他笑,“哥,他真的不是那種人,等你明天看見他就知道了,你幫幫他,幫他治好眼傷,要是他過不得不好,你也幫他一把好不好?”

她年紀小,不很懂怎麼才能讓一個過得好些,可哥哥那麼厲害,哥哥肯定知道。

薑雲滄默默看她,許久:“好。”

他從來都拒絕不了她。真是讓人惱火,明知道沈家冇什麼好東西,可他偏偏拒絕不了她的請求。

哪怕這請求,是讓他去幫另一個少年。真是惱火呀。原本隻跟在他身後的妹妹,什麼時候眼中有了彆的少年?是不是長大之後,註定會有這樣的彆離?

薑雲滄想不明白,本能地知道都是些太過晦澀複雜的情緒,決定暫時先丟下:“我明天過去一趟,在我回來之前,你和嘉兒什麼都彆說,什麼都彆做。”

“好。”聽見薑知意乖順的回答。

天邊日頭已經完全落下了,紅紅的晚霞一點點變淺,漾出幽深的藍紫色,天冷下來了:“意意,我們回去吧。”

薑雲滄扶起她,從屋頂跳下,落地的一瞬模糊地想到,是不是從今往後,這樣一起看日出一起看日落,親密得冇有第三人的日子,永遠結束了?

這天夜裡薑知意翻來覆去,很久也冇能睡著。阿姐說沈浮一路追著車,眼睛上有血,他不該拆掉包紮的,他一定是想在分彆時看看她的模樣,所以才拆掉,他的傷隻怕因此還會加重。

要是她能早點溜出去,早點見上他一麵,跟他道個彆就好了。她顧忌著侯府和母親的聲譽,不敢吐露自己的名姓,反而連累他受了這麼一場苦楚。

翻來覆去之間,窗紙上慢慢發了白,天要亮了。薑知意連忙起身,起得太急頭有點發暈,定定神穿了衣服挽了頭髮,悄悄跑到外院找薑雲滄,院門開著,灑掃的小廝笑道:“二姑娘,小侯爺有事,一大早就出門了。”

是去找沈浮的吧?哥哥對她的事一直都很上心,這麼一大早就出了門。薑知意折返身往回走,在正院門口遇見了薑嘉宜,她低著聲音,蒼白的臉上因為懷有共同的秘密,意外顯出幾絲淡淡的緋紅,看起來比平日輕快了許多:“阿兄呢,他什麼時候去找人?”

“已經走了。”薑知意向裡頭望瞭望,父母親都在房裡冇出來,“我們等著訊息吧。”

“好。”薑嘉宜沉吟著,“也不知阿兄現在走到哪裡了?”

薑雲滄獨自催馬往城外去。一路上有不少進城買賣的鄉下人,推車的挑挑子的,絡繹不絕,薑雲滄望著前方,想著心事。

他還是冇太弄明白對薑知意這種渴望獨占的心思。同是妹妹,他一樣愛護薑嘉宜,可對薑嘉宜,卻冇有這樣。也許是因為薑嘉宜得到了母親更多的關注,也許是因為他見過薑知意落寞的眼神,對她有更多憐惜,也許僅僅隻是因為,他們都喜歡看日出日落,有更多獨處的時間吧。

然而眼下,心愛的妹妹不再獨屬於他一個人了。妹妹在關切另一個少年,又請求他,幫幫那個少年。

薑雲滄隱約覺得,從今後,可能很多事情都要變了吧。

前麵出現了田莊連綿的山牆,不遠處一帶茅簷,應當就是薑知意說的朱大夫的家。薑雲滄在門前下馬,敲了敲柴門:“請問朱大夫在嗎?”

茅簷下石桌旁,沈浮聞聲回頭,有腳步聲向他走來,越走越近,停在麵前,有陌生的男子聲音響起:“你就是沈浮?”

沈浮察覺到了一絲淡淡的敵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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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指珍珠》,旅者的鬥篷:

賀戔戔是江南賀氏的嫡女,人美嘴甜,從小就被家人捧在手心裡。

前世,她所遇非人,淪為他人掌中物,受儘折辱死於非命,所以今生選婿格外謹慎。

她身畔追求者中佼佼者有兩位,一位是金尊玉貴,貴氣傲然的世子;另一位是與她同族同爨、斯文有禮的竹馬。

兩人都展開手段追求她,一個霸道地把她堵在牆角,輕挑她的下巴,命令她隻能愛他;另一個則溫文謙沖,習慣以醇雅之言訴說隱晦的愛意。

家人們盼望戔戔高嫁,一開始戔戔的心往霸道世子那邊傾斜。

然而不久,她發現世子很愛嫉妒,獨占欲很強。他派人跟蹤她,視線無處不在,一點點小事都要稟告他,甚至差人毆打她身邊的任何雄性。

聯想起前世暗無天日的噩夢,戔戔的心瞬間就冷了。

於是她聽從祖母安排,轉而投向溫柔竹馬的懷抱。

清朗的秋光中下,她和竹馬互贈信物,三書六禮,定下婚事。

期間,世子來糾纏過幾次,都被竹馬不冷不熱地趕走了。

定婚那日,戔戔最後一次與世子擦肩而過,世子的眼神幽怨而悲傷,似在提醒她什麼。

不久,戔戔便恢複了記憶,她那一向溫柔的竹馬纔是前世那人。

於是她慌不擇路地推開門,卻迎麵撞上竹馬的懷抱。

他一步一步將她逼回去,雙目是漆黑的漩渦。

夫君就在這兒,卿卿還想去哪兒。

閱讀提示:

1.雙c,狗血強取豪奪梗,雄競,男主前期隱藏鋒芒,處心積慮得到女主,後期原形畢露手段惡劣

2.男女主均非善類,都是會為自己利益主動出擊的類型,日常互相利用互相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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