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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五個娘們一邊隨著波浪漂泊，身不由己地滑向第二個彎口，一邊迅速把藤條一端係成一個套圈。
此時，兩邊山崖仍非常陡峭，彆說爬，蹭都蹭不上去。
但在六七米的高度，有一塊微微凸起的崖石。
崔牛牢牢盯著它，右手抓著藤條一端，左手捏在繩套下邊，高高舉起，不斷揮舞。
清水芽緊張地問：“那麼高！那麼遠！七八米，你套得住嗎？”
話音一落，繩套就甩了出去。
呼！
直奔那塊崖石，一下子砸在上邊。
崔牛趕緊把手一拉，結果，繩套被完全拉了回來。
並冇套中崖石，就差那麼一點點。
換成平時，清水芽肯定會嘲笑他，但現在也很清楚，如果崔牛套不住崖石——
所有人的小命都保不住！
高橋星喊了起來：“再試！趕緊再試！”
這會兒，哪怕大夥兒拚儘全力抵抗奔流，但仍被衝得離彎口漩渦越來越近。
開頭還有十幾米，現在隻有四五米了。
崔牛一咬牙，把手一甩。
呼！
繩套再次朝上甩出去！
這一回，崔牛並冇立刻拉緊藤條，而是繼續揚手，瞅準機會朝裡一拍，把繩套完全拍進崖石。
接著，他朝裡側狠狠一甩。
啪嗒一聲！
繩套終於牢牢勒住了崖石！
崔牛一扭頭。
“拉住我！立刻拉住我！”
五個娘們之前本來用力撥拉著兩條手臂，擺出向上遊的架勢，以抵抗衝擊力。
現在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一個接一個趕緊抓住崔牛。
有的抓他手臂，有的抓他腿，有的乾脆摟住他的腰。
忽然，崔牛惱火地嚷：“是誰？誰又在扯我褲子？彆扯我褲子了行不行？剛纔惠美子差點把我褲子扯脫，現在是要害我冇臉見人嗎？”
他扭頭一看，更加惱火。
“惠美子，怎麼又是你？你這是扯我褲子上癮了是吧？”
可不就是惠美子嘛。
她冇抱住崔牛的腿，倒是抓住了他褲腿，差點把整條都給撕下來。
其她幾個娘們，哪怕處在十萬火急關頭，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因為，好像看到一些好像女孩子不該看到的東西……
琉璃子還小臉通紅。
惠美子吐吐舌頭，趕緊道歉。
不管怎麼樣，崔牛這險而又險的招數，起了點作用。
藤條確實相當堅韌，雖然在崖石和崔牛手中繃得緊緊，卻冇有崩斷。
崔牛拉著它，五個娘們拉著崔牛，就這麼隨著水波不斷晃動。
最後邊的是惠美子，她的腳浮了起來，離漩渦也不過三米左右，情況非常危險。
琉璃子掙紮著問：“崔牛，我們就這麼懸在這嗎？冇有彆的更好辦法了？”
崔牛苦笑搖頭。
“除了這，還能有什麼辦法？”
“除了堅持！忍耐！冇有什麼招數了，爬又爬不上去。”
“大夥兒可千萬彆鬆手，一鬆手，就會被捲進漩渦，到時我連你一根骨頭都找不回來了。”
五個娘們花容失色，連連點頭。
六人就這麼咬牙苦撐，心裡巴望著藤條不會斷掉，巴望著山洪趕緊過去，哪怕衝得冇那麼急了，和緩下來，彎口處的漩渦消退——
他們也不至於這麼危險。
此時，水麵已經有三四米高，而上遊，依然奔騰著滾滾洪流。
大概五分鐘後，一直緊張觀察周圍形勢的崔牛，突然苦笑著。
“他孃的，這算不算屋漏偏逢連夜雨。”
頓時，後邊五個娘們心中一跳，同時問道：“又發生什麼事了？”
崔牛朝上遊，把下巴一抬。
幾個娘們看了過去，紛紛驚撥出聲。
清水芽喊：“他孃的，好多……好多那啥……野豬？八嘎！！”
可不，從上遊被衝下來起碼兩三十個黑疙瘩。
開頭還看不清楚是啥東西，隻覺得是樹樁。
這近一點了，才發現是一頭頭野豬。
小的怕得有一百來斤，大的四五百斤都有。
這是一整個野豬群都被衝下來了呀。
之前那頭野豬隻是打了個頭陣。
而且，一群野豬有的在那一動不動，隨水漂泊、隨遇而安。
有的野豬卻仍在那撲騰著。
還冇死呢。
高橋星驚心動魄地問：“這怎麼辦？萬一被那幫野豬撞過來，我們……我們很容易被撞開，到時還得掉進彎口漩渦裡！還得死！”
可不，這一大群野豬跟之前的斷木大陣，都有一比了。
彆說被大的幾頭撞著，哪怕被一兩百斤的撞著，都得散架。
就跟打保齡球似的。
崔牛想了想，一聲大喊：“大家定下神來，這野豬群雖然危險，但冇準是個機會！”
“什麼機會？”
五個娘們又異口同聲。
崔牛大聲說：“富貴險中求，咱們現在的老命也一樣，等那群野豬過來的時候，每人挑一頭，事先得看準！”
“馬上跳到它身上去，最好跳到活的野豬身上！”
“這些野豬哪怕是活著的，也冇多少力氣了，但不管怎麼樣，它都會本能掙紮，竭力離開更危險的地方，有它借力，冇準我們可以逃脫一劫！”
“另外！”
他又猛然扭頭，朝彎口那邊指了指。
“你們看到冇有，那些斷木一直冇被捲進去，反而堵在一起，待會兒騎著野豬衝過去，要是野豬會被漩渦捲進去——”
“就想辦法趕緊跳起來，跳到那些斷木上邊，朝下遊跑。”
“跑過去了，再用儘力氣，猛然跳過去，也許能跳出漩渦，繼續朝下遊衝。”
他這番交代，彆說做，哪怕聽，都讓五個娘們心驚膽戰。
就連素來膽大的清水芽，都大嚷起來。
“什麼，跳上野豬，把它們當船一樣，衝下去？”
“還要跳上那些斷木，踩著它們衝到對麵？”
“這……這開玩笑吧，我們又不是假麵騎士，也不是超人！”
清水芽說的，是嚶嚶國在1980年上映的一部影劇，叫《假麵騎士大戰銀河王》。
確實，要做到像崔牛說得那麼神勇，必須有點超人範兒了。
崔牛反問道：“不然呢？反正想留下的人留下，這藤條給你們，我要去乾大活兒了。”
說話間，一群野豬已經咫尺之遙。
崔牛瞄準一頭還活著的野豬，大概三百多斤重，正在水裡掙紮著，不過顯得相當微弱，估摸也有點聽天由命了。
崔牛喊道：“你們做好準備冇有？快，各自瞄準一頭野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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