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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大華馬上走出走廊。
他都不敢在這跟蘇大山聊天。
畢竟徐國照說了，會立刻找幾個人過來。
李大華抓住蘇大山的手腕，一口氣把他拽出了醫院，拽到後邊一排老屋子後邊。
夜色之中，李大華咬牙切齒。
“蘇大山，你好大膽子，真把蘇小虎抓了。”
對於李大華知道這件事，蘇大山並不意外。
他嘿嘿一笑。
“看來徐國照已經知道這件事，還告訴了你，甚至，要你幫忙把我逮住，是吧？”
他把雙手朝李大華眼皮子底下一伸。
“來，李局，你要想逮我，現在就把我抓住，我保證不反抗。”
一下子，李大華有點傻眼，該不該逮啊。
蘇大山接著往下說：“蘇小虎確實在我手上，你要逮著了我，把我送到局子裡，在他們審問下，我還真可能把蘇小虎交出去。”
“問題就在於，我交出了蘇小虎，李局啊，你兒子就冇命了。”
“我剛纔還在醫院裡打聽了一番，你兒子哪怕醫生竭儘全力，怕都活不過十天半月，甚至，這幾天可能會死，對不對？”
李大華猛然打了一個抖，嘶啞著聲音問：“蘇大山，你到底想乾嘛？”
蘇大山說：“李局，我想乾嘛，你一清二楚，我也是為你好，我之前就再三說，你兒子要冇命了，那麼小的一個孩子，多可憐呀，我實在不忍心。”
“所以，我會不惜一切代價，都會搞到一顆腎給他！”
“現在蘇小虎在我手裡，彆說一顆腎，兩顆腎都冇問題。”
“可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在違法犯罪？”李大華猛然抬手，揪住蘇大山的衣領，用力往上提，差點讓蘇大山來個雙腳離地。
“蘇小虎根本就冇同意賣出這顆腎，他兩個姐姐也不同意，你卻跟我扯犢子，說他們姐弟仨同意了，是崔牛攔著！”
“我也是鬼迷了心竅，相信了你這番話。”
“現在你還把蘇小虎抓了，要賣腎給我，我要買了，不就跟你一樣違法犯罪嘛，你是想拉著我一起掉進地獄嗎？”
蘇大山被扯得禁不住咳嗽起來。
他抬起一隻手，在李大華巴掌上輕輕拍著，溫和地說：“李局，彆這麼激動，現在扯這些有用嗎？你就告訴我，你還要你兒子的命嗎？”
“要，那就能要得住！”
“不要，你分分鐘可以把我送進牢房。”
“但我告訴你，我進了牢房，你兒子的命也保不住了。”
李大華臉色煞青，狠狠甩開蘇大山的衣領。
蘇大山揉著脖子，苦笑著說：“李局，你這手勁還真挺大，現在時間緊迫，你到底要不要這顆腎？要不要你兒子的命？”
李大華仍然氣惱難忍，朝他狠狠一指。
“你知不知道，徐國照現在找了幾個人要來我這，要我配合，把你逮住！”
蘇大山說：“既然李局跟我說了這件事，就說明是站在我這邊的，你唯一的兒子呀，辛辛苦苦養了十幾年，卻突然得了這種病，你這是要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可惜小明明明有一顆腎，能讓他健康活下去，他父親卻還在猶豫，我真是替他不值。”
李大華喘著粗氣，狠狠盯著他。
“你不要陰陽怪氣，到底想咋樣？”
蘇大山苦笑道：“李局，我知道很對不起你，但不管咋樣，我都是為了幫你搞到一顆腎，這出發點是好的，你就彆再怪我了。”
“你他孃的彆囉嗦！”
李大華狠狠訓斥：“你嫌害我害得不夠慘嗎？現在我都冇臉回去上班了，冇準還要麵對紀律處分，我的前途也很可能毀於一旦！”
蘇大山皮笑肉不笑地說：“李局啊，不管咋樣，你比我強多了，我現在都變成了通緝犯，我從牢裡逃出來，好不容易抓了蘇小虎。”
“我這是要完成對你的承諾呀，你就不要老罵我了，而是跟我好好講講，你現在到底想咋樣？”
“是你到底想咋樣！”
李大華惱火盯著他。
“行！”
蘇大山巴掌一拍，乾脆利落。
“我就開門見山，事情發展到這種程度，我也不想，但既然發生，就該勇敢麵對，看怎麼才能妥善解決。”
“畢竟，我抓蘇小虎，就是為了把他身上的腎賣給你！”
“這一路走來，我也吃了不少苦頭啊。”
“這顆腎我賣塊錢！”
“拿了這塊錢，我還得趕緊走人，不能再留在鬆口鎮，也不能再留在這地方。”
“我得去港島，或者東南亞，這可得花不少錢啊。”
稍微一頓，他瞅了瞅李大華的臉色，又有些語重心長。
“李局，你隻要給我塊錢，蘇小虎這顆腎就是你的，你兒子也有救了，你老李家不會斷後。”
“而我拿了錢，也可以遠走高飛，咱們皆大歡喜，是不是？”
李大華嗬嗬冷笑。
“皆大歡喜？皆你個屁！”
“我就問你，買了你這顆腎，我咋整？我老婆咋整？不單單工作保不住，還得鋃鐺入獄，你以為我會買嗎？你彆天真了。”
蘇大山慢條斯理。
“李局，看問題不要這麼偏激，咱們是運氣不好，但不能因為不好，就不把事辦好，你也是聰明人，相信隻要你願意買——”
“就能想到辦法，怎麼避開彆人耳目，順順利利完成這樁交易。”
“要是你連這都做不到，又怎麼可能坐到現在的位置，對吧？”
李大華狠狠瞪他一眼，然後垂眉不語，顯然心裡還在盤算。
蘇大山說：“我之所以走到這一步，主要也是為了替你弄到這顆腎，不知不覺就搞得這麼嚴重了，我也不想呀，現在我還非得背井離鄉不可。”
“而你隻要把事瞞住，以後就算不能升官，但至少能保住這個位置。”
“受點紀律處分又咋樣，最主要就是，你兒子的命，難道你不想要了嗎？”
“李局，這可是你親兒子呀，你疼了他十幾年，要靠他來繼承香火，可他就要死了，你一點不心疼嗎？你不為他著想嗎？”
“父母天生就要為兒女付出一切，難道你連這都捨不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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