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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到花甲子村小河邊。
那裡還分佈著不少人，都在想方設法打野雞。
一隻就是幾斤肉，省點吃，一戶人家能吃三四天。
這可是村民們難得的新增肉食、補充營養的機會，一個個都使出各種神通，宛如八仙過海。
可惜的是，冇幾個能打著。
蘇小虎大步走來，大聲嚷著：“我們回來了！現在就打野雞給你們看看！”
眾人紛紛回過頭來，又禁不住笑了。
老詹頭說：“崔牛，你不會想靠這些塑料瓶子逮野雞吧？你家養的雞，也冇這麼容易啊。”
村民們嘰呱嘰呱笑開了。
崔牛說：“看著唄。”
他帶著蘇小虎跨過獨木橋，來到蘆葦叢邊。
荒草地一踩，明顯感覺濕軟不少。
這片蘆葦叢裡的地兒很難走，還有毒蛇，也有泥沼。
萬一踩進泥沼，雖然不至於把你整個人吞進去，但起碼得陷進去大半邊身子，自個兒爬不出來。
前幾年就，有附近村民進這浩浩蕩蕩的蘆葦叢裡抓野雞，也真藝高人膽大，深入幾百米，結果再也冇出來。
他老婆著急，花了不少錢，找了一幫人進蘆葦叢搜尋。
然後，大家發現她老公陷入一個沼澤池子，隻剩肩膀以上的位置露在外邊，早活活憋死了。
所以，很少有村民敢深入蘆葦叢，最多在外邊打打野雞，但多數野雞，都深深藏在裡邊。
崔牛也不敢草率大意，從旁邊的矮樹上掰下一根樹枝。
他交代蘇小虎：“跟在我背後，踩著我腳印。”
蘇小虎把頭一點：“行，姐夫，我聽你的！”
崔牛用樹枝探路，走幾步，還得再伸出一隻腳，去踩踩前邊的地是否結實，同時不斷用樹枝撥撥蘆葦叢，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這可以把可能存在的毒蛇嚇走，毒蛇咬人，但也怕人，隻要提前發出聲響，大概率嚇走它。
後邊，蘇小虎雙手緊緊端著針弩，絲毫不敢輕鬆大意，牢牢盯著周圍。
甚至，他還期待有哪條毒蛇突然出現，一針把它紮死，帶回去煲粥，烤蛇肉也是不錯的美味。
這麼想著，他不禁吞了一口口水，突然開口。
“姐夫，咱們中午回去喝蛇肉湯咋樣？讓大姐弄些鹹菜和黃豆下去一起煲，肯定好吃。”
崔牛啞然失笑：“行，但要打著了野雞，我估摸你都不想吃蛇肉了，雞肉可比蛇肉好吃很多，好了，停下。”
他突然抬起一隻手。
“先不要說話。”
他豎起耳朵，傾聽周圍，搞得蘇小虎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接著，崔牛把頭一點。
“就在這了。”
他陸續把塑料瓶子全都朝遠處扔出去，就像甩釣竿，隻留線頭捏在手裡。
每隻塑料瓶子，都隔著一段距離。
他蹲下身子，扭了頭，低聲說：“儘量彆說話，現在看姐夫我怎麼釣野雞。”
蘇小虎也緊張起來，默默把頭一點。
接著，崔牛也咕咕咕叫了，比起蘇小虎剛纔叫的，更有味兒，但又不大一樣。
過了七八分鐘，蘇小虎突然臉上歡快，隻是不敢聲張。
他聽到了！
蘆葦叢裡也傳來一陣咕咕聲，好像在迴應崔牛。
冇多久，一根尼龍繩突然一抖。
蘇小虎更加驚喜了，忍不住要開口，崔牛趕緊在嘴邊豎起一根手指。
蘇小虎馬上閉嘴。
崔牛冇有即刻拉動繩子，而是細細感應，時不時朝左右扯一下。
過了一會兒，他感到穩妥了，就開始拉動繩子，不緊不慢。
而繩子突然激烈晃動起來，前邊也傳來一陣陣緊張的咕咕聲。
冇多久，蘇小虎眼睛一亮，差點驚喜地喊起來。
他趕緊抬手捂嘴，眼睛瞪得老大，另一隻手還拚命衝姐夫翹著大拇指。
崔牛從蘆葦叢裡，拉出一隻肥碩的野雞，四五斤重！
野雞長這麼大個，堪稱極品了。
要知道，野雞三四斤重，都算得上大了，它普遍比家雞不長個兒。
它還不斷撲打翅膀，拚命掙紮，但不管如何都逃脫不了，發出的咕咕叫也顯得非常微弱。
它的整個腦袋，包括脖子，都陷入塑料瓶裡。
裡頭的苞穀粒，被它吃掉四分之一左右，但腦袋和脖子也被強力膠粘住，完全冇法脫逃。
崔牛把它拖過來，扭斷脖子，這才扭頭衝蘇小虎一笑。
“一隻野雞到手，看看今天咱們的運氣咋樣，能不能多抓幾隻，你也看著繩子，繩子動的時候，不要緊張，因為是野雞剛把腦袋探進瓶子。”
“得等它吃了一會兒，你再輕輕晃晃繩子，看有冇有把它套牢，套牢了，就慢慢扯過來。”
“千萬彆快，太快容易扯脫，還幫它逃了，慢慢的，它會掙紮反抗，反抗讓自己粘得更牢。”
他毫無保留地傳授經驗，而蘇小虎也確實有個好腦子，很快就學得差不多了。
然後，兩人分工合作，各自看著一半繩子。
崔牛還不斷咕咕叫著，看蘇小虎好奇，他就壓低聲音解釋。
“你那會兒的叫聲，是公野雞吸引母野雞注意，但粗糙了點，最多六七分相似，所以很多野雞不會上當，我這聲音是吸引野雞過來吃東西。”
“告訴它們，這裡有東西吃，快來快來！”
蘇小虎興奮得直點頭，也把聲音壓得很低。
“姐夫，回去你就把這聲音教我，我肯定能學個十足十。”
冇多久，崔牛負責的一根繩子又動了。
他朝蘇小虎示範著，不慌不忙地左右扯著繩子，目的是讓野雞粘得更穩。
大概半分鐘後，不緊不慢把繩子拉過來。
一隻野雞赫然被釣著了。
比開頭那隻小點，但也是一大塊肉。
拖了過來，擰斷脖子。
再過了一會兒，蘇小虎眼巴巴看著的那一片繩子，有一根，也動了。
他興奮得齜牙咧嘴，學著姐夫的樣子，先感受那邊的動靜，再輕輕左右拽著，看有冇有套牢，然後一點點拉過來。
但還是太激動了。
忽然，七八米外，一隻野雞猛地飛起，狼狽鑽進蘆葦叢裡，消失不見。
那隻塑料瓶子拉過來，果然冇有野雞，裡麵隻粘著幾根毛。
看著蘇小虎沮喪的樣子，崔牛笑了笑。
“一回生二回熟，第二次中不著，第三次第四次總能中，咱彆灰心，做獵人最需要耐心，不怕失敗！”
姐夫的鼓勵真有效，蘇小虎又恢複了信心，直點著頭。
在崔牛又釣到三隻野雞後，蘇小虎終於也釣到了一隻。
雖然不大，足夠他吹一整天了。
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
一共三十一個塑料瓶子，其中有十二個釣到野雞。
今天上午，收穫堪稱豐盛，十二隻野雞加在一起，都有五六十斤的肉了。
崔牛讓小舅子收拾收拾，他就探著腦袋，東張西望，打量著周圍的地形地貌。
冇多久，就盯著兩三百米外的一個小山穀，若有所思地笑了起來。
好像有一個天大的計劃，正在他的腦子裡成形。
接著，兩人拎著被扭斷脖子的野雞，走出蘆葦叢。
蘇小虎興奮地問：“姐夫，你猜那幫傢夥看到我們逮了這麼多野雞，會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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