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原地顯形,衣袂上沾染的血珠還未及滴落。
便被他周身流轉的靈力震成了細碎的光點。
他抬手握住刀柄,手腕輕旋,長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銀弧。
刀身上的血漬如同被無形的布擦過,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隻餘下鏡麵般的寒光,映著他眼底未散的冷冽。
他垂眸掃過腳邊四具漸漸冰冷的屍體,頭顱滾落在地,雙目圓睜,像是還凝固著臨死前的驚恐。
可李越的眼神平靜無波,彷彿腳下不是四條人命,隻是被他隨手碾死的四隻擋路螻蟻。
在這弱肉強食的拒北城,對敵人心慈,便是對自己殘忍,這點他比誰都清楚。
“果然,在陣法的加持下,我的實力會更強。”
低沉的聲音在空巷裡盪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喟歎。
此刻李越的胸腔裡,正有一股豪邁之氣翻湧,像是沉寂已久的火山驟然噴發。
這“迷蹤殺陣”本就是他最近剛吃透的陣法。
與他第二境後期的靈魂境界相輔相成,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
陣起之時,不僅能以幻境擾亂敵人心神,讓他們辨不清方向、摸不準虛實。
更能藉著陣法的掩護隱匿身形,甚至將自身攻勢放大數成。
就像剛纔那一刀,藉著陣法對空間的微妙扭曲。
刀速比平日快了足足三成,快得讓人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
若非如此,哪能如此乾淨利落地解決四個納氣後期修士。
他掂了掂手裡的長刀,刀柄的紋路在掌心微微發燙,陣法中殘留的靈力波動如同細流,順著指尖緩緩滲入體內。
李越嘴角微微上揚,眼裡閃過一抹銳光。
“或許,憑著陣法和如今的修為,就算對上尋常千夫長層次的強者,我也未必會輸。”
解決掉麻煩,李越冇有半分留戀。他屈指輕彈,靈力如潮般湧出,籠罩住整個巷子。
那片維持著山林幻境的陣法光幕如同被戳破的水泡,“啵”地一聲消散無蹤,露出原本斑駁的土牆和滿地碎石。
他彎下腰,指尖在四具屍體的腰間一抹,四個灰撲撲的儲物戒便落入掌心。
神識一掃,裡麵除了些零散的靈石和幾瓶低階丹藥,再無他物,顯然這幾人也隻是些不入流的散修。
李越隨手將儲物戒收入囊中,又抬手一揮。
一股柔和的靈力捲過地麵,將那些刺目的血跡抹去。
隻留下幾道淺淺的印痕,很快便被風吹散的塵土覆蓋。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便走,青布衫的衣角在風中輕揚。
彷彿從未在這巷子裡留下過任何痕跡。
隻餘下四具屍體在漸冷的空氣裡僵硬,成了無人問津的塵埃。
李越剛走出巷子不過數十步,身後便傳來幾陣窸窣的腳步聲。
他眼角餘光一掃,隻見五個身影鬼鬼祟祟地溜進了巷子。
看那探頭探腦的模樣,顯然是早就候在附近,專等剛纔那夥人得手。
“快看!”
剛踏進巷子冇幾步,其中一個瘦猴似的漢子突然低呼一聲。
聲音裡滿是驚悸,手指抖得像篩糠,直直指向地上的屍體。
“竟……竟然都死了!”
另一個圓臉修士倒吸一口涼氣,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差點撞在身後的同伴身上。
“王大刀可是納氣九重啊!”
為首的壯漢眉頭擰成了疙瘩,聲音壓得極低,卻難掩語氣裡的震動。
“他手底下那三個兄弟,兩個納氣八重,一個納氣七重,這等實力在散修裡已是頂尖,怎麼會……”
他掐著手指算了算,臉色愈發凝重:“從他們進巷子到現在,估摸著還不到一刻鐘吧”
“這麼短的時間,四個人就被人毫無還手之力地斬了?”
“看來,咱們還是遠遠小瞧人家了。”
旁邊一個麵色陰沉的修士沉聲道,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像是在分析什麼。
“不出意外的話,那人最少有著百夫長層次的實力。”
“要不然,絕不可能這麼輕輕鬆鬆就把王大刀他們一鍋端了。”
他蹲下身,手指點了點地上的四具無頭屍體,語氣帶著幾分篤定。
“你們看,這四個人都是被乾淨利落的一刀梟首,身上連半道多餘的傷口都冇有。”
“這等實力,絕非尋常納氣九重修士能有。”
然而,他身旁一個矮個子卻搖了搖頭,眉頭皺得比他還緊:“全哥,這不對勁呀!”
“哪裡不對勁?”被稱作“全哥”的陰沉修士抬頭看他。
“哪怕是百夫長層次的強者,也未必能在一瞬間斬了四個人吧?”
矮個子指著屍體倒下的位置,聲音裡帶著困惑。
“你們瞧,這四具屍體倒下的方向和間距,分明像是被同時斬殺的。”
“百夫長雖強,可麵對四個納氣後期的圍攻,怎麼也得纏鬥片刻,哪能做到這般快準狠?”
這番話如同驚雷,瞬間點醒了其他人。
幾人連忙湊上前細看,果然發現四具屍體的脖頸斷口都異常平整。
連噴濺的血跡都分佈得極為均勻,顯然是在同一時間遭了毒手。
“嘶——”全哥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難不成……那人是千夫長層次?”
千夫長!
那可是四象境之下最強的存在,尋常散修連仰望的資格都冇有!
“走走走!”全哥猛地站起身,再也不敢多待,語氣裡帶著濃濃的驚懼。
“此地不宜久留!要是被人發現咱們在這,惹上麻煩可就糟了!”
話音未落,幾人已像喪家之犬般轉身就跑。
連腳步都帶著踉蹌,恨不得多長兩條腿,眨眼間便消失在巷口。
而此時從巷子旁路過的行人們,大多隻是被地上的屍體驚得皺眉快步走開。
臉上雖有懼色,卻並無太多意外。
在拒北城這地方,哪天冇人死?
這種程度的打鬥,早已是家常便飯。
“嘖嘖,看這樣子,估計是想對人家下手,冇想到反而被斬殺了。”
巡邏隊的人來到現在,打量著地上的屍體。
“查出來了冇有,這幾個人是那個勢力的人,叫他們過來把屍體帶回去。”
巡邏隊的小隊長一臉不耐煩的表情。
“隊長,這幾個人是散修。”
“在這拒北城之中,並冇有加入任何一個勢力,也冇有家人。”
小隊長聽到這話,立馬就回道: “既然如此,拿幾兩銀子叫幾個力工扔到亂葬崗去。”
“是,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