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媽靚靚》(粵語詩)
文\/樹科
我冇戀母結
阿媽噈喺靚……
阿媽嘅心靚
靚到爆咗鏡……
阿媽個人靚
相夫教仔度……
阿媽叻又靚
慳儉大方渡……
阿媽確係靚
命硬病纏冇……
阿媽瞓梗靚
皺紋舒服老……
阿媽真嘅靚
孫塞嘟話好!
《樹科詩箋》2025.5.11.粵北韶城沙湖畔
《粵語鄉音中的母愛長卷》
——論樹科《阿媽靚靚》的情感表達與詩學創新
文\/阿蛋
在當代詩歌創作的多元圖景中,樹科的粵語詩《阿媽靚靚》以其獨特的方言質感與質樸情感,如同一股清新的嶺南之風,拂過詩歌的田野。詩歌摒棄了華麗的辭藻與複雜的意象堆砌,以直白如話的粵語口語,構建起一個充滿煙火氣的母愛世界。這種創作方式,既延續了中國古典詩歌“饑者歌其食,勞者歌其事”的現實主義傳統,又在方言運用與情感表達上實現了創新突破,為當代詩歌創作提供了新的思考維度。
一、方言入詩:語言符號的地域美學
詩歌以粵語方言為載體,使語言本身成為情感表達的重要組成部分。“冇”“噈”“嘅”等粵語詞彙的頻繁使用,不僅賦予詩歌鮮明的地域特色,更營造出一種親切、自然的敘述氛圍。這種方言寫作,打破了普通話詩歌的語言慣性,讓讀者彷彿置身於粵北韶城的街巷之中,親耳聆聽詩人對母親的深情訴說。
方言的運用在詩歌史上並非鮮見。唐代劉禹錫的《竹枝詞》,以巴渝民歌為基礎,融入當地俚語,創作出“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卻有晴”的千古名句。宋代柳永的詞中也常出現市井俚語,如“針線閒拈伴伊坐”,使作品更貼近百姓生活。樹科的《阿媽靚靚》繼承了這種傳統,將粵語方言與詩歌創作有機結合,使方言不再是詩歌表達的障礙,反而成為傳遞情感的獨特媒介。方言的使用,讓詩歌具有了強烈的現場感和真實感,使讀者更容易產生情感共鳴。
二、意象建構:平凡中的偉大母愛
詩歌中“阿媽”的形象,通過一係列平凡而具體的意象得以豐滿。“心靚”“個人靚”“叻又靚”等描述,從不同角度展現了母親的美好品質。這裡的“靚”,不僅僅是外表的美麗,更是內心的善良、勤勞與堅韌。“相夫教仔度”“慳儉大方渡”,寥寥數字,勾勒出一位傳統中國女性相夫教子、勤儉持家的典型形象,這是中國千百萬母親的縮影,具有廣泛的代表性。
“命硬病纏冇”一句,以粵語方言中的“命硬”這一民間概念,表達了母親健康長壽的美好祝願。這種帶有民間文化色彩的表達,使詩歌更具生活氣息。而“皺紋舒服老”則以獨特的視角,將歲月在母親臉上留下的痕跡,轉化為一種安詳、從容的美,體現了詩人對母親深深的理解與尊重。
三、情感脈絡:從個體抒懷到集體共鳴
詩歌開篇“我冇戀母結,阿媽噈喺靚”,以一種看似隨意的口吻,實則蘊含著詩人對母親深厚的情感。這種情感表達冇有矯揉造作,而是如潺潺流水般自然流淌。詩人從母親的心、人、品性等多個方麵進行讚美,層層遞進,情感逐漸濃烈。
結尾“阿媽真嘅靚,孫塞嘟話好”,將個人對母親的讚美,擴展到家族後代的認同,使情感得到昇華。這種從個體抒懷到集體共鳴的情感脈絡,讓詩歌超越了個人情感的範疇,具有了更廣泛的社會意義。它喚起了讀者對自己母親的回憶與思念,引發了人們對母愛這一永恒主題的共同思考。
四、詩學價值:傳統與現代的融合創新
《阿媽靚靚》在詩學層麵的價值,在於其對傳統詩歌形式的繼承與創新。在形式上,詩歌采用了較為自由的句式,突破了傳統格律詩的束縛,更符合現代詩歌的審美需求。同時,詩歌又保留了傳統詩歌押韻、對仗的特點,如“鏡”與“命”、“渡”與“冇”等,使詩歌在自由中不失韻律之美。
在內容上,詩歌延續了中國古典詩歌“詩言誌”“詩緣情”的傳統,以真摯的情感打動讀者。同時,詩人將現代生活元素與粵語方言相結合,使詩歌具有鮮明的時代特色。這種傳統與現代的融合創新,為當代詩歌創作提供了有益的借鑒。
五、結語
樹科的《阿媽靚靚》以粵語方言為筆墨,以母愛為主題,繪就了一幅生動的嶺南生活畫卷。詩歌通過獨特的語言表達、豐富的意象建構、真摯的情感脈絡以及傳統與現代融合的詩學創新,展現了當代詩歌創作的多元可能性。它讓我們看到,詩歌不僅可以是高雅的藝術,也可以是貼近生活、表達真情的載體。在全球化與現代化的今天,這樣的詩歌創作,對於傳承地域文化、弘揚民族精神,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這首詩如同一位樸實的母親,以其真摯的情感與獨特的魅力,在當代詩歌的星空中閃耀著屬於自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