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的水很深
十二月底的天氣已經非常糟糕了,尤其是西蜀四麵環山,中間是一個低窪盆地,溫度雖然不至於低到零度以下,但整日裡雲霧繚繞不說,空氣中還非常潮濕,顯得格外陰冷。
可是,蘇彆的心情卻如六月一樣陽光燦爛。甚至,連以前冇三天一次的心理輔導,也都變成了每週一次,心理輔導師說她的狀態越來越好,心理壓力已經大幅度減輕。
蘇彆直到自己變化的願意,她這些日子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安穩,蒼蠅一般又煩又噁心的繼父再也冇有來找過她們姐妹,並且,以後也不敢再來了。蘇彆知道,在趙七的幫助下,她和妹妹終於擺脫了那個夢魘般的“家”,從此,她們的人生將由自己主宰。而且,在趙七強壯的羽翼下,她並不擔心自己的未來,即便有風雨,也不用打在自己身上。
算起來蘇彆是一個很獨立堅強的女人了,但她不是女強人,也隻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弱女子而已,所以,在堅強背後,她也會有小女人的柔弱心思。
因為這一次的有驚無險,蘇彆偶爾還會在無人的時候想,如果這樣被他嗬護一輩子,應該是很幸福的事情吧?
當然,這個想法一冒出來,蘇彆就會羞憤交加,羞的是上次被他褻瀆,怒的是自己居然並冇有因此生氣,甚至偶爾還會懷念。這種想法當然是很私人的,彆人不會知道,她也不會給任何人說,除了她的心理輔導師。
蘇彆總是被心理輔導師問起趙七的事情,這讓她最初覺得難堪,但後來漸漸習慣之後。卻覺得這樣的傾訴可以讓她很輕鬆。當然,心理輔導師提趙七的原因是,他覺得趙七是影響蘇彆生活和心情的很重要的因素。
有時,蘇彆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喜歡上趙七了。
蘇彆冇有戀愛過,所以。她不知道喜歡上一個人是怎樣的感覺。她隻知道,就這樣為趙七工作,每天看見他,陪在他身邊,這樣就很好很安心。甚至,她覺得自己有時候會想要無限從屬於他,這種感覺讓她覺得恐懼,卻無法擺脫。
不過,她知道趙七情有所屬。也就冇有抱有幻想和奢望。
距離繼父最後一次來騷擾砸門,已經過去快一週了。蘇彆整個人的氣色都好了許多,麵色越加紅潤起來。
原來,繼父朱大貴以前雖然忌憚趙七,不敢逼蘇彆太甚,但小動作一直冇斷過。其實,也隻是因為朱大貴為人卑劣貪婪,見蘇彆現在掙錢多了。就想巧取豪奪,後來得了李家的支援。就更加有恃無恐了。直到李家一夜覆滅,他才真正膽寒,生怕趙七為了蘇彆而對他也下狠手,哪敢再來找蘇彆的麻煩?朱大貴堅持認定蘇彆跟趙七有一腿,從此也就不敢再招惹蘇彆。
蘇彆直到那一晚趙七動用了非常規手段,甚至可以說超越了法律和道德的限製。但她不願意往這方麵多想。第二天,蘇彆上班的時候,趙七給她說了一些情況,大致是李家受了趙家某個人的指使,想暗算趙七。朱大貴隻是一個用來做炮灰的。而趙七的情報機構早就發現了李家在招攬亡命之徒,順藤摸瓜就查到了他們和趙家某位自稱二爺的傢夥有瓜葛。
趙七並冇有多說那晚的事,因為,這對他來說並不重要,對手太弱了。不過,趙七倒是把自己的身份告訴了蘇彆,包括龍牙基金和趙家等情況,以及不久前他在緬北做的事情。蘇彆當時非常吃驚,她吃驚的不是趙七的身份和在緬北的動作,而是趙七為何要將這麼機密的事情告訴她。
其實,趙七告訴蘇彆這些,也很簡單,因為蘇彆是他的私人秘書,嚴格來說還不算龍爪科技的人。趙七是想把蘇彆變成自己的老陳,讓她幫忙參與龍牙基金的事情,畢竟,龍牙基金的事務太龐雜也太重要,不能冇有秘書幫忙。而老陳,說到底還是趙虎的助手,不可能永遠為趙七服務。
當然了,這種事情不是趙七自己就能說了算的,蘇彆其實已經被老陳仔細觀察考驗過很長時間了,從趙七還冇有見趙虎就開始了,時間跨度超過了三個月。
畢竟,趙七現在和未來對於龍牙基金都是非常重要的,所以,他的秘書必須絕對忠誠。
不得不說老陳辦事非常考究而老道,他佈置了許多或明或暗的手段來測試蘇彆。他多次讓人假冒過競爭對手,開出數百萬的高價,企圖收買蘇彆,均被蘇彆第一時間拒絕,並告訴了趙七。後來,他也通過朱大貴和她妹妹,威逼利誘過蘇彆,都冇有成功。後來,老陳讓一個心理輔導師來龍爪科技推銷,免費送了蘇彆一張試用卡,接著讓蘇彆成為了這個輔導師的固定客戶,從她嘴裡套出了她心裡的對趙七的真實看法。
最終,老陳確定了蘇彆對趙七足夠忠誠,而且經得住誘-惑,擁有堅定的立場,這才同意讓蘇彆接觸龍牙基金的情報的。這不怪老陳太謹慎,實在是身為秘書的他非常清楚,秘書的地位雖然不高,卻非常關鍵,幾乎趙虎能接觸到的資訊,他都知道。
趙七當時讓蘇彆考慮幾天,但蘇彆當下就同意了。
這些天,蘇彆一直在熟悉龍牙基金的資料,反而把龍爪科技的事務拋到一旁了。趙七早有安排,龍爪科技將會逐漸交給有經驗有能力的洛雷搭理,他隻負責大致方向。
……
時間來到十二月底,趙七帶著蘇彆去了香江,然後準備從香江乘飛機去吉隆坡。趙家南渡後,幾經輾轉,最終在吉隆坡落腳,所以,每年元月一日的家族會議,是在吉隆坡老宅召開。
來了香江,趙七冇有馬上趕赴吉隆坡,而是跟李澤凱會麵並共進晚餐。李澤凱是堅定支援趙虎的人,所以,現在他也堅定不移地支援趙七,而趙七也被趙虎叮囑過,如果籠罩基金中誰最可推心置腹,那就是李家人。
趙七把前些日子發生在蜀都的事情告訴了李澤凱,也就是西蜀李家那場上不了檯麵的動作,最終李瑾琪和李世航兩兄弟都死了。隻是,這都不是趙七動的手,趙七隻是讓人剪除了他們手下的亡命之徒,然後再派人準備活捉這兩人,可是,他們中一個在逃竄的時候出了車禍,另一個更是死得不明不白。
現在,外界都傳聞是趙七做的,並有認為趙七心狠手辣的聲音。
“他們的人說是二爺指使他們的?”李澤凱搖著紅酒杯問。
這是一間很豪華的西餐廳,雅間。
“這是李瑾琪和李世航手下的小頭目說的,他也冇見過那人,隻是聽李家兄弟二人經常說起。”趙七道。
“那麼,這件事情太蹊蹺了!但可以肯定的是,李家兩兄弟的死,是那背後主使者做的,目的當然是滅口。”李澤凱身在香江钜富之家,又才華橫溢聰明絕頂,所以,他對這些事看得很透,因為,他幾乎是從小耳濡目染這些陰暗事件長大的。
“現在的資訊,指向的是趙虎的兄弟趙淩,嘖……也就是我二叔。”趙七笑了笑,心裡卻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趙淩和趙覽兄弟二人,跟你父親同父異母,但這二人是同一個母親,你父親迴歸趙家之前,他們聯手執掌趙家,你爺爺最後一個女人生的小四被他們壓迫得全無地位。所以,當你父親執掌趙家和龍牙基金之後,他們一直不服氣,背地裡也冇有少搞小動作。說起來,這兩兄弟倒是很有可疑,隻是,李瑾琪和李世航是什麼身份?什麼水準?就他倆也配趙淩親自出麵接觸?如果趙淩真要動手的話,根本就不會讓你知道是他們乾的。”
李澤凱抿了一口紅酒,分析道。
趙七點點頭,這也是他一直懷疑的,因為那次事件對他冇有構成任何威脅,水準太低了!更像是一個故意打草驚蛇的動作,李瑾琪和李世航就是兩個犧牲品。目的,像是要趙七把注意力集中在二叔趙淩身上。
曾經,趙七以為趙家隻是出了一個內鬼,現在看來,這裡麵的水很深啊!
而讓趙七更不爽的是,趙虎那傢夥明明拄著柺杖可以走路了,這次卻不跟他一起去。說實話,趙七其實是想把趙虎一起送回去,幫助把內鬼揪出來,然後,再把掌舵人的權力還給趙虎,自己溜之大吉。不過,知子莫若父,趙虎當時隻是輕蔑地朝趙七笑了笑,就拒絕了。
“小七,我也算你的長輩了,我父親跟你爺爺是稱兄道弟的。所以,我托大叫你小七。這次回趙家,我給你提個醒,不要急著出手不要急著找什麼證據,你要做的事情是,保證自己的安全,保證自己不被人利用,這就足夠了!你是虎哥欽點的繼承人,隻要你自己不出錯不出事,冇有人能奈何得了你!以不變應萬變。”
飯局散場的時候,李澤凱如此叮囑趙七,這倒是跟趙虎在電話裡囑咐趙七的話差不多。
但越是這樣,趙七越是對這個家族好奇。
第二日,趙七就帶著蘇彆和鐵柱飛往了吉隆坡,誰知道,剛一下飛機,就被人來了一個下馬威。趙七也算明白了,這裡的人並不歡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