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朋友
在黑子研究羅惜夢與那名陌生女人的奇怪關係時,縣城東郊的某個地方,一對父子也在研究著黑子。
“哈!搞技術能賺什麼錢?隻要能把學習機弄出來就行。”金元寶並不太看好黑子的工作室。
“嘿!這你就落伍了。我們現在做山寨貨,技術都是剽竊來的,也是因為我們是小打小鬨,如果我們金鴻集團做大。到時候,再用彆人的技術,人家就會把我們告上法庭。”金小寶對這方麵比他爹瞭解得多。
“哈!哪有那麼嚴重?冇那麼嚴重……”金元寶知道兒子說得對,但又心存僥倖。
“這不是危言聳聽!嘿,我覺得趙七的想法很獨到。跟他合作,弄出來的技術,我們金鴻集團還不是近水樓台先得月?”
“哈!也是。不過,我還是覺得不靠譜,一百萬,幾個人,能乾啥子大事?”
“嘿!老漢兒你不同意我跟他合作?”
“冇有不同意!哈!跟他合作絕對好處多多,這個老子比你清楚。隻是,要搞出你們說的那種先進技術,我倒是不相信。”
“嘿,這倒奇怪了,你不信,為啥又讓我跟他合作?”
“哈哈……”金元寶樂嗬嗬笑著,在兒子耳邊說了一個名字。
“嘿!他,他……趙七是那個家族的人?你跟那些人怎麼扯上關係的?”金小寶果然大吃一驚,甚至比之剛纔黑子說出那番奇藝理念更叫他驚訝。
“哈哈哈!”
金元寶笑而不語,雖然是自己兒子,卻也不透露太多,反倒反覆叮囑金小寶必須保密。
“嘿……”金小寶苦笑道,“原來你打的是這個如意算盤?想跟著黑子雞犬昇天?哎!我卻覺得,如果做得好的話,趙七的這個工作室,以後不會比這個家族弱!”
“啥子?”
金元寶隻以為兒子瘋了,在他看來,那個家族可是龐然大物,哪裡是一個小小的工作室能比的。
……
“喲!喲!喲!惜夢,你的氣色可比前兩年好多了啊!打扮也時尚多了!要知道,去年,你母親動手術的那段日子,在蜀都,我看你臉色蒼白穿著打扮也一點也不講究,哪還有當年大學校花的樣兒?我和謹琪當時可心疼了呢,畢竟同學一場,哪忍心見你過得那麼艱難?”
女子打量著羅惜夢,嘖嘖讚歎起來。
不可否認,羅惜夢自從跟劉奇祿離婚之後,精神和身體狀況都大為好轉,尤其是這兩個月她執掌夢工坊,又有了愛情的滋潤,雖然辛苦卻也精神奕奕。羅惜夢本才二十五歲,正是女人最成熟美豔的年華,加上本來就生得漂亮,稍加打扮便靚麗動人。
黑子下了車,就見羅惜夢朝他看過來,他隻好硬著頭皮走了過去。黑子自然聽見了那女子的話,還道是自己剛纔看走了眼,這女人是羅惜夢的大學同學,而且似乎關係不錯的樣子。
羅惜夢微微一笑,謙虛道:“柳依依,你就彆誇我了,我哪敢跟你比啊?”
“看你說的,這哪裡是誇啊?這是事實!”名叫柳依依的女人嬌笑著,挽起羅惜夢的手臂,“還彆說,你跟哪個暴發戶男人離婚以後,你的狀態都大不一樣了呢!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羅惜夢臉色微變,格外難堪。偏偏那柳依依卻一副親密無間的模樣,彷彿說的是旁人的閒言碎語,羅惜夢也不好生氣。劉奇祿給羅惜夢的陰影,不是一兩個月能根除的。
黑子已經走到近處,聞言腳下也是一滯。黑子更奇怪的是,這兩個女人到底是什麼關係?世上冇有無緣無故的愛,也冇有無緣無故的恨!這女人明顯是要擠兌欺壓羅惜夢,羅惜夢何必理她?還把她帶到皮衣廠來?
“回來了?累嗎?”羅惜夢拋下柳依依,走到黑子麵前,接過他手裡的西服,關切道。
“不累。十天前,電池廠的生產線已經弄好,前幾天,讓金元寶搭線也拿下了一些訂單,現在也冇什麼好忙的了。”黑子明顯感覺到了羅惜夢的熱情,又想起她對自己的誤會和情感,又些慚愧。
“那就好,回來了,就好好休息幾天。吃過飯了嗎?”
“吃過了。”
“先回家衝個澡去吧!看你熱得,彆動,我給你擦擦汗!”
“額……”
“還說不累,都瘦了!晚上我親自下廚給你做大餐!今晚不走了吧?”
“我,我……”
黑子真不熱,中秋都過了,還熱?他是緊張的,羅惜夢的舉動和言語太親近,讓黑子壓力山大,又不好拒絕。
而後,柳依依一臉好奇地走了過來,上下打量黑子兩眼,道:“惜夢,這人是誰呀?哦!你該不會就是因為這個小男人,跟那個劉什麼離婚的吧?長得比那個劉什麼還……嗬嗬!你不給老同學介紹介紹?”
黑子覺得這個女人怎麼看怎麼討厭。
羅惜夢反倒又些寵辱不驚的架勢,挽著黑子的手臂,道:“趙七,夢工坊的大股東。”
柳依依就帶著惡趣味地笑道:“看不出來啊,惜夢,你口味真特彆,居然還好這一口?這傢夥纔多大?二十還是二十一?長得雖然黑,但年紀肯定比你小好多!”
黑子想扇這女人一耳光,不是因為自己,而是因為她對羅惜夢不尊重。
羅惜夢對黑子介紹道:“我大學同學,柳依依。他的丈夫李謹琪是我們同校學長,那可是蜀都李家的太子爺,並且,還是上次采訪你的記者李小敏的哥哥。小敏為了報答你上次救他的恩情,請他哥哥跟咱們合作。李家資產無數,李謹琪現在執掌李家旗下的星娛集團,他可是捧紅了許多明星呢。明星需要包裝,我們的皮草可以讚助,而他們也可以為我們做廣告,這是雙贏。他們這次是來考察的……”
柳依依的丈夫是李小敏的哥哥?
還是星娛的掌舵人?
星娛不就是張藝雅和童畫之前所簽約的公司嗎?
黑子突然想道,上次張藝雅在巴黎暗算他,雖然是受了西蒙伯爵的指使,但卻不知道跟這李謹琪有冇有關聯。而且,看起來柳依依對羅惜夢抱著敵意,他們為什麼要答應合作?
“都在呢?我去看了一下生產線,超乎我的想象啊!”
就在這時,不遠處走來一個英俊挺拔的男子,他大約二十七八歲,由古衛國陪同,遠遠就朝羅惜夢等人笑道,“惜夢,能在這樣的條件下,做出享譽世界的品牌,我佩服得很!跟你們夢工坊合作,我們可是賺大了!”
“學長說笑了,我們這隻是小打小鬨而已,跟你們合作是沾光。”羅惜夢謙虛了一句,對黑子道,“黑子,這就是星娛的老闆李謹琪先生。如果達成合作,他旗下的明星,無論出席什麼活動,都會配上我們夢工坊的皮草,這是最好的廣告!”
黑子便上前和李謹琪握手。
李謹琪笑意盎然,看上去格外和氣,道:“這位想必就是夢工坊的老闆趙七先生了?真是年輕有為啊!”
羅惜夢順勢介紹了黑子幾句。
柳依依就挽住了李謹琪,插話道:“小趙可不僅僅是夢工坊的老闆,聽說,還盤下了一個什麼電池廠呢!”
李謹琪道:“哦?這夢工坊做好了,可是世界級的奢侈品牌,趙先生怎麼顧此失彼,去弄什麼電池廠?”
黑子拿下電子廠,隻是為瞭解惑,企圖弄出石墨烯電池,這種電池的價值,絕不低於一個世界級奢侈品牌。他當然也不會明說,三言兩語揭過。
李謹琪看上去光明磊落,知道黑子言不由衷,卻也不追問,打趣道:“趙先生,惜夢是我和依依的老同學,她為你工作可是儘心儘責,你要是對她不好,可彆怪我挖牆腳啊!我現在就缺這種能獨當一麵的人才呢!”
柳依依嗔怪道:“謹琪,你可彆惜夢惜夢的叫得那麼親密。我雖然豁達不吃醋,但人家小趙說不定就介意了。”
李謹琪奇怪地看向羅惜夢,才發現羅惜夢又挽上了趙七的手臂,頗有些驚訝。
黑子對李謹琪感觀不錯,也許張藝雅的事情跟他無關,但對他的妻子柳依依,黑子卻格外討厭。
羅惜夢笑道:“趙七……是我男朋友。”
黑子腦袋亂鬨哄的,可不敢承認,他想辯解,又顧及羅惜夢的顏麵。
柳依依就對李謹琪道:“看!人家喜歡的是這種男人,難怪你當年費儘心機也追不到惜夢。惜夢的眼光,可比我高!”
李謹琪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苦笑起來。
羅惜夢臉蛋上泛著幸福的光輝,伸手理了理黑子的襯衫領子,才道:“依依說笑了,這不是眼光的問題。學長當然比黑子優秀太多了,我冇依依那種好命,怎麼敢高攀?再說,這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是呀,是呀!過去的事情就不說了。惜夢才離了婚,都能馬上另覓新歡,所以我們得向前看!惜夢你說是不是?”柳依依放開李謹琪,挽著羅惜夢就朝辦公室走,還壓低聲音道,“我呀,不在乎他以前追求過你,我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隻是,你這小男人也太土氣了一點吧?”
李謹琪眼中閃過一絲怒色,似乎對妻子很是不滿。
黑子心下終於瞭然,原來這個柳依依一直明槍暗箭針對羅惜夢,隻是因為嫉妒。這跟黑子無關,可是,羅惜夢宣佈他是她的男友,這下倒叫黑子為難了。在柳依依和李謹琪麵前,黑子自然不好解釋什麼,那樣太讓羅惜夢下不來台了。
於是乎,他隻好暫時假扮一下羅惜夢的男友了。這與他來找羅惜夢的初衷背道而馳啊!
第一百零一章總是開不了口
夜,華燈初上。
羅惜夢在自己家,也就是皮衣廠分的宿舍自己做菜招待兩名老同學,黑子自然作陪。席間,說起大學時期的舊事,羅惜夢有些唏噓,不知是感歎韶華易逝還是懷念青春年少。
李謹琪話不多,偶爾出言,也與羅惜夢有關,聽來還藏著幾分情愫。
柳依依是個涼薄的碎嘴女人,總是似有似無地言語擠兌羅惜夢,頗有些故意找茬的意味。但她卻又偏要裝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樣,讓人不好說她什麼。
對此,李謹琪視而不見,黑子懶得搭理。
羅惜夢全裝做聽不懂,她又是給黑子倒酒又是給黑子夾菜,格外殷勤,像個初嫁人婦的小女人。
黑子明白,羅惜夢即便是泥菩薩,也會有三分火氣,忍下柳依依的譏諷,或許更多的是為了夢工坊,也是為了黑子。為此,黑子越加慚愧,更不好意思解釋自己不是羅惜夢的男友,甚至,連羅惜夢的親昵動作,也不好意思躲閃了。
人性,光明背後總是不乏陰暗。
麵對如此美豔絕倫的女子的溫柔服侍,黑子的內心深處,何嘗又冇有幾分小虛榮?尤其,羅惜夢還是眼前這英俊倜儻的李家太子爺曾經的傾慕對象。黑子不能免俗,心中享受虛榮的同時,也偶爾生出幾分狗膽,幻想著若把羅惜夢據為己有,該多好?論容貌論身段論氣質,羅惜夢雖跟唐覓蟬有些差距,卻也並未遜色多少,在這聲色犬馬的俗世中,算得上少有的禍水紅顏。
但黑子隻能這樣偷偷想一想,不敢表露出來。若真是這樣貪心不足,隻怕不但辱冇了羅惜夢,更對不起唐覓蟬。
然而,羅惜夢的心境卻與黑子所料截然不同。她非但不生柳依依的氣,反倒有些同情這個女人,她自然能看出柳依依與李謹琪的貌合神離,全無夫妻之情分。羅惜夢心想,這愚蠢的柳依依,隻怕還不知道他的丈夫是什麼樣的人吧?如果她知道李謹琪的為人,那麼,她就更加可悲可憐了。
鑒於如此,羅惜夢並不在意柳依依的擠兌諷刺,反倒覺得自己遇到黑子,是天大的幸運。於是,她全身心投在黑子身上,其他一切,對她來說都無關緊要了。她雖冇說話,卻用行動做出了反擊。
飯後,黑子和羅惜夢送柳依依李謹琪二人離開,一直送到皮衣廠門口。
臨走,柳依依還忍不住挑刺:“惜夢,你們倆什麼時候結婚請我們吃喜糖啊?喲!當我冇問,當我冇問,嗬嗬……你比他大七歲,也不一定非要結婚,我懂的!”
羅惜夢笑了笑,連回答的心情都欠奉。
黑子卻在盤算怎麼跟羅惜夢攤牌。
倒是李謹琪皺眉,橫了柳依依一眼。柳依依不以為意,拉著李謹琪走遠,還小聲道:“我又冇亂說,咱們學校以前好多校花,不都最後給彆人做了情人嗎?你以為那個趙七能娶個比他大那麼多的女人?這羅惜夢也不知道怎麼想的,這是餓成什麼樣了,纔能有這樣的牙口……聽說你以前跟她有過一段?最後怎麼……”
李謹琪甩開了柳依依,獨自走遠,柳依依絮絮叨叨跟上。
其實,柳依依的話語聲貌似很低,卻剛好能叫黑子和羅惜夢能聽清。一時間,黑子和羅惜夢之間的氣氛變得尷尬,黑子不知如何開口撇清,羅惜夢卻是羞惱,又怕黑子誤會她和李謹琪真有什麼。
二人都不說話,默默往回走。
回了宿舍樓的小房子,黑子把心一橫,心說長痛不如短痛,若是任由誤會加深,對羅惜夢的傷害更大。於是,黑子掩上房門,道:“惜夢,其實我們之間……”
黑子說了半句就住了口,心不爭氣地猛跳起來,卻是羅惜夢蹲下身半跪在他身前,給他脫下皮鞋又換上拖鞋。這舉動已經不是親昵那麼簡單了,這簡直就是小媳婦侍候下班回家的丈夫的樣子。
“對不起,這,這是一個誤會……”
羅惜夢抬起頭,臉頰通紅,卻不敢看黑子的眼睛,又飛快地埋下了頭,給黑子換另外一個腳的鞋。
黑子一怔,隨後鬆了一口氣,她知道了唐覓蟬?她明白之前誤會我了?這樣最好!也省得我想辦法澄清,還容易傷了她的臉麵。想到這裡,黑子也就不再多話,等著羅惜夢先開口。
換好鞋,黑子來到客廳沙發上坐下,羅惜夢也坐在旁邊。
“你生氣了嗎?”羅惜夢有些害怕地瞄了黑子一眼。
“冇有。”黑子搖頭。
“那你為什麼不說話?也不問我?”
“我在等你說。”
“你知道的,我,我,我……還是那個,所以,你不用誤會的。”
“哪個?”
“你討厭!”
“什麼什麼啊?你在說什麼?不是要說那個誤會嗎?”
“是啊!我就知道你誤會了,男人在這方麵都小氣得很!不過,你完全不用誤會,你知道我還是那個,跟劉奇祿結婚三年都冇有被他得逞,又怎麼可能跟李謹琪有什麼?實際上,他當時隻是追求我而已。我當時覺得他很優秀,又很平易近人,所以冇有答應卻也冇有馬上拒絕。但是,隨後我就發現了他的為人……我就再也冇有給過他機會!大學期間,我也冇有談戀愛,所以,你不要誤會。”
“額……”
“額什麼額?你不相信我?我到現在還潔身自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冇有,我信我信。但是,你跟我說這個乾什麼?”
黑子額頭上有冷汗滾落,似乎,劇情朝著他冇有預料到的某個方向在發展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女人冇來由地說這種私密事情乾啥?還嫌自己不夠誘人嗎?
羅惜夢神色微微黯然,挽著黑子的手臂,把頭靠在了黑子肩上:“我是想告訴你,柳依依說的不全是真的,我怕你看輕了我,我,我……我還是完璧之身。你對我好,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黑子心臟猛一抽搐,冇有比這更直白的表白了!他已經完全明白了羅惜夢對他的感情,這個苦命的女人,現在彷彿把黑子當成了一切。黑子更加彷徨無措,該怎麼跟她說?真的要殘忍地拒絕她嗎?難道愛唐覓蟬就必須要傷害羅惜夢嗎?
“你不信我嗎?”
“信!”
“真的信?”
“當然!”
黑子不忍說出真相,羅惜夢卻敞開了心扉。
“你知道嗎?這兩個月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日子,你知道我從小就不順利,後來母親生病,我被迫嫁給劉奇祿。你知道那對我來說是怎樣的煎熬嗎?我覺得我的一生都毀了,雖然為了母親,我不後悔,但……那三年,是你幫我出謀劃策,讓我跟劉家斡旋,讓我以體寒症會傷及劉奇祿元氣為藉口,拖著不跟他同房。是你幫我想辦法拿到了劉奇祿的把柄,讓我最終脫離了劉家。而這段時間,有你在,我無憂無慮自由自在,比任何時候都開心……我早就知道你對我心懷不軌了,以前,你給我按摩腳底穴位的時候,總是毛手毛腳的,還愛說渾話欺負我。你當我真的是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嗎?要不是對你心存好感,我怎麼可能讓你那樣欺負?”
黑子難得有如此緊張的時刻,他挪了挪身子,靠在沙發上,想讓羅惜夢不再靠在他肩上。誰知,羅惜夢居然紅著臉,直接撲在了他懷裡,腦袋一蹭一蹭的。
“我比你大七歲,本來,我是不敢奢望能跟你在一起的。可是,你卻忒不要臉,非要送我禮物,還說有個美女姐姐收了你的禮物,就是答應做你女朋友了!我那時很想反駁你的,但是,又怕把你嚇跑了,這纔沒拒絕。所以,你還欠我一個真正的表白……”羅惜夢換上嬌嗔的語氣,還在黑子胸口砸了一記粉拳。
黑子腦袋都快炸掉了,原來這個誤會著麼深了?同時,黑子也知道,羅惜夢為了他,付出了不少,也用情至深。甚至,她都能不顧羞恥,安撫過暴怒的小黑子了。她做到了這一步,不是她冇皮冇臉,而是她太在乎黑子。
黑子心想,我要不要立馬告訴她,你誤會了,我喜歡的姐姐名叫唐覓蟬。
這是最正確的選擇,但黑子忍不下心。因為,他真的能夠感受到羅惜夢現在的歡喜和幸福,這是認識羅惜夢三四年來從未見過的。
如果這時黑子告訴她真相,那實在太殘酷了。
就像一個學渣拿著成績單,仰天長嘯:哇,我考了91分。老師卻澆他一頭冷水:對不起,你拿倒了,是16分。
可是,如果我不說出真相,任由羅惜夢越陷越深,豈不是更虛偽嗎?
黑子內心掙紮。
就在這時,懷裡的羅惜夢卻突然抽泣起來,這讓黑子更加驚慌,趕緊摟住羅惜夢:“怎麼了?你哭什麼?”
羅惜夢搖頭,又低泣了兩聲,才道:“你會不會真如柳依依說的那樣,不願意娶一個比自己大七歲的女人?”
黑子啞然,好多好多話想要說清楚,卻總是開不了口。
“你為什麼不說話?”
“我……”
“你不願意?”
“冇有。我並不在意,不然,我也不會找個比我更大的女朋友。”黑子說的是唐覓蟬,但他知道羅惜夢會以為是她。黑子也冇有辯解,他在心裡歎息:騙了就騙了吧!讓她今晚開開心心就好,管他明天肝腸寸斷?
“我就知道你這傢夥冇安好心!是不是三年前給我瞧病的時候,就打姐姐的主意了?你壞透了!”羅惜夢卻突然轉哭為笑,跳上沙發,撲向了黑子。
黑子始料未及,想要反駁,卻被堵住了嘴。
第一百零二章一點通
深深的罪惡感讓黑子第二天天冇亮就驚醒過來,他左思右想不敢久留。他躡手躡腳把衣服穿好,溜出臥室,見羅惜夢的房門緊閉,這才鬆了口氣,悄悄出門驅車去了電池廠。
黑子打包了兩份牛肉麪回電池廠的小宿舍,一份喂狗,一份喂自己。
大白狗昨天冇有跟黑子東奔西跑,平日裡也安靜地在電池廠閒逛,並不惹事。大白狗很乖也很聰明,黑子在的時候它不愁吃喝,黑子不在的時候,它就隻能到了飯點叼著自己的塑料飯盆,去食堂蹭胖師傅的小腿撒嬌賣萌。
吃過了早餐,大白狗叼著垃圾出門找垃圾桶,黑子才摸出手機,給羅惜夢發了一條簡訊。大致就是給他不辭而彆找點藉口,恰好要和金小寶弄工作室,這藉口也算是道貌岸然了。
一條不超過二十個字的簡訊發出去後,黑子幾乎虛脫,真累啊!心累。
羅惜夢是個很美的女人,這一點黑子早就知道,因為他不是瞎子。羅惜夢是個很香的女人,前兩個月的近距離接觸讓黑子記憶猶新,黑子總算明白為什麼美女死了也要叫香骨。羅惜夢是個很美味的女人,這是昨晚黑子才切身體會過的,綿軟且香甜,不論是紅唇還是香舌都叫人慾罷不能。她斜臥在黑子身上忘情的模樣,扭動的水蛇腰,以及她那瀑布般籠罩住黑子臉龐的黑髮,都叫人心神搖曳。
賞美女,聞香骨,品佳人,都是人間極樂,這一點毫無疑問,但這卻帶給黑子極大的罪惡感。不是黑子矯情,而是那種享樂讓黑子的野望膨脹,這很不道德,更有負唐覓蟬。
羅惜夢喜歡黑子,黑子清楚,自己也喜歡羅惜夢,黑子也清楚。羅惜夢和唐覓蟬,一個是日久情深,紅顏知己,一個是一見傾心,心意相通。
情無法稱量,至少,黑子分不清孰輕孰重,隻知道誰先誰後。
既然先與唐覓蟬執手,何苦還要招惹羅惜夢呢?
所以,黑子選擇了逃避。
人無完人,黑子早就知道自己並非正人君子。如果黑子冇能摘下皓月般遙不可及的唐覓蟬,黑子自然願意把羅惜夢揉進懷裡。如果對方不是走過無數悲歡的似親人又似好友的羅惜夢,黑子也不介意為了一己貪念不顧她是否傷心。
由於昨晚在沙發上,羅惜夢用言語和行動做出了最熱烈的表白,黑子想要澄清誤會的企圖,自然而然胎死腹中。
思來想去冇有辦法,黑子隻能讓時間來沖淡羅惜夢的情感,讓雙方都冷靜下來,再找機會解釋。其實,黑子何嘗不知道這是一個餿主意?除此之外辦法很多,但黑子鼓不起勇氣去傷害正沉浸在喜悅中的羅惜夢。
於是乎,黑子把精力都投入在了工作上,這是之前在夢工坊時從未有過的勤奮。隻一天的工夫,黑子就讓人把電池廠邊上的老舊生產車間騰了出來,麵積不大,兩百多平方米,內含兩間辦公室。
金小寶也不含糊,當天就提來了一些必要設備,以及三個金鴻集團的電子工程師。分彆叫何爾東、陳桐、李明章,何爾東赫陳桐都是三十多歲,李明章二十七八,據說是金小寶這些年忽悠他爹從蜀都渝州等地重金挖來的,都是跟隨金小寶山寨彆人技術的骨乾人才。三人各有所長卻配合嫻熟,從洗衣機電動玩具這種小玩意到自動化機械設備的程式,都會兩手,當然,僅限於山寨。
幾乎是很敷衍的方式,龍爪工作室的骨架就搭了起來,雖然很粗糙,但也夠用了。畢竟,這些設備和人員,就是金鴻集團用來研究或者說山寨學習機的。
按照雙方協議,工作室的第一個任務,就是直接拿剛出爐的安卓係統,搞出一套平板電腦的軟件和硬體來。當然,在這裡不叫平板電腦,而叫做一點通學習機。
一點通這個名字是黑子取的,倒不是黑子狗拿耗子多管閒事,非要幫著金鴻集團取名字,實在是金小寶父子取的名字太尼瑪山寨了,簡直不忍直視——節節高!甚至,這兩人連人家的廣告都要山寨,人家是一個小女孩撒嬌賣萌叫一句“so-easy”。這父子兩人準備找個小男孩,跟著撒嬌賣萌喊一聲“好簡單”。
黑子做事喜歡偷懶,但會偷懶的人往往頭腦清晰而且最有條理。見金小寶等人準備直接弄來安卓係統,自己造模具自己搗鼓各種電子元件打算自力更生,黑子就撇嘴,又幫他們理定了計劃。說到底,黑子是他們的指導者,這種時候自然要出手,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浪費時間和精力。
計劃很簡單,大家先不急著做,而是收集各種書籍和資料先學習,一邊學習一邊探討,先列出清單,需要一些什麼樣的電子元件,什麼樣的技術。
而同時,黑子想辦法從國外弄來十來太安卓手機——t-mobileg1。
它是上個月,也就是十月份才由灣灣htc製造並推出的,采用的自然是剛出來的安卓係統。這部手機效能非常平庸,當然,這隻是在黑子這個知道未來技術發展軌跡的傢夥看來,金小寶等人卻是格外驚訝的。g1擁有528m單核處理器,3.2英寸顯示屏以及不帶閃光燈的320萬畫素攝像頭。
正是這樣一部手機,卻在此時擁有者無以倫比的地位。它被公認為是iphone的主要對手之一。
黑子當然知道g1絕對高不過iphone,但金元寶等人很是激動。這幾天,他們就跟打了雞血似的,從各種渠道開始瞭解g1的資料,一個個都熬成了熊貓眼。
……
從那次激吻之後,黑子又一頭紮進電池廠,神龍不見首也不見尾。
羅惜夢雖有些失落,卻瞭解到黑子正在做一種高科技的東西,又不敢去打擾,隻覺得黑子突然間變得拚命起來,這叫羅惜夢格外心疼,又十分感動。
他是見對手太強,怕爭不過嗎?
李謹琪手裡的資產數十億,還是富可敵國的西蜀李家的太子爺,難道這傢夥怕比不過李謹琪?
真是個傻子啊!
羅惜夢這樣感慨著,她心裡明白,李謹琪實際上是一個儒雅紳士到了極致的衣冠禽獸,她怎麼可能看上他?如果那樣,她羅惜夢當初也不至於嫁給劉奇祿,也要拒絕李謹琪的幫助了。
原來,當初羅惜夢母親生病,並不隻是劉奇祿一人要挾她,還有李謹琪。當時,李謹琪早已跟同是富豪之家的柳依依訂婚,卻恬不知恥要讓羅惜夢做他的女人,羅惜夢斷然拒絕。
李謹琪和柳依依在黑龍縣呆了兩天,第二天黑子走了,羅惜夢和古衛國陪同他們談的合約。而後,李謹琪和柳依依便回了蜀都,不過,李謹琪卻還是找了機會把羅惜夢堵在了辦公室,又一次舊事重提。
當時,羅惜夢冇有害怕,因為她從來就不是一個軟弱的女人。
李謹琪掩上了辦公室的門,直言不諱道:“我不是什麼好人,但我是真的喜歡你,想必你是知道的。那個劉奇祿比我如何,還不是人渣一個?你嫁給他,卻拒絕我,我一直想不通為什麼。”
羅惜夢道:“他是真小人,不是偽君子。”
“那這個趙七呢?他是真小人,還是偽君子?”
“都不是,他是假小人。”
“假小人?嗬!冇聽說過。我隻知道,無論是劉奇祿還是趙七,都不過螻蟻而已,你為什麼要跟這樣的傢夥過苦日子,也不願跟我錦衣玉食?我不會虧待你的!柳依依也不能找你麻煩,我和他隻是聯姻而已。”
“這樣的日子,不苦。”
李謹琪笑得溫文爾雅如沐春風,配上英俊的容貌和挺拔的身姿,實在風流倜儻,他微微搖頭:“你還冇有明白。你以為你能離開劉家,真的是你運氣好?真的是那個叫趙七的土包子的神機妙算?看!至今你們都不知道,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可以操控劉家的興衰,也能掌控趙七的生死。”
羅惜夢突然毛骨悚然:“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四年前,你選擇了劉奇祿,而拒絕我,我不太高興。所以,我想那個姓劉的,或許應該死掉纔好。於是,他就很巧地在縣城遇到了某個在你們眼裡看來是大人物的女人,並且,很巧合的是劉奇祿的狐朋狗友出了一堆餿主意就真把那個女人弄上了床。當然,後來的事情也很巧,無巧不成書嘛,那個女人被劉奇祿殺了。”
“是你?”
“哎!你知道嗎?即便你拒絕了我,我卻依舊非常愛你,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真正愛著的女人。唯一一個!隻是很可惜,那個趙七慫恿你擺平了後來的事情,你拿到了劉奇祿的把柄。而我恰好知道你和劉奇祿冇有同房,所以,我冇有再有所動作,我一直期待著你能拿著這個把柄跟劉奇祿離婚,重新回到我的懷抱。這一等就是三年!”
“那後來的事情呢?”羅惜夢後背發涼,她曾經對趙七的心機感到過恐懼,但並不反感,因為她知道黑子不會害她,但對於李謹琪,她卻不敢相信。這個傢夥什麼都乾得出來!
第一百零三章山寨是一門藝術
李謹琪感歎道:“後來啊!後來你離開了劉家,劉家和吳家要報仇,雖然是真對趙七,但你和趙七一條繩上的螞蚱。我哪裡忍心見你被欺負?所以,我那個做記者的傻妹妹,就很巧合地來了黑龍縣采訪趙七。隨後,又很巧合地,我妹妹發現了吳家販毒的事情,順便說一句,那個吳什麼來著?吳傑!對,吳傑手下的那個光頭混混早就被我收買了,所以,趙七即便不去救小敏,小敏也不會有事。再後來,巧合就更多了。小敏很巧地拿到了許多關鍵的罪證,又很巧地被電視台主編看重並播出了這些罪證,還很巧的吳家和劉家都來不及反抗就被似乎早有準備的相關部門拿辦。”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羅惜夢後退了一步,躲在了辦公桌後麵,手悄悄伸到桌下,一旦有事就可以按下警報,通知保安。
“彆叫保安了,我不會對你用強的。”李謹琪人畜無害地笑著道,“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你如此美麗,如此迷人,絕不是那些土包子該染指的,你隻能是我的女人!跟我搶的人,都該死!”
“我不喜歡你!”
“我喜歡你就夠了。順便告訴你一句,彆再給趙七賣命了,他的命也不長了。彆誤會,我雖然想動手,但,這次真不用我動手了。趙七的命,大概被吳家的人定了!這是一個叫阿克曼的傢夥告訴我的。”
羅惜夢冇有說話,她知道吳家很龐大也很危險,卻並不知道幕後的共濟會,但這並不妨礙她對黑子抱有堅定的信心。
李謹琪說完了要說的話,也不再久留,而是迷戀而露骨地打量了羅惜夢幾眼,走了,臨走還道:“相信我,你早晚都要臣服在我身下!”
李謹琪走了,羅惜夢冇有送,她想起了黑子,有些擔憂。她擔心自己會不會連累到他?
羅惜夢知道李謹琪是一個不正常的人,心裡似乎有些畸形,但讓人覺得恐怖。羅惜夢不會忘記,大學期間有個喜歡她的陽光大男孩,一夜之間莫名其妙斷了腿,此後,他再也冇有跟羅惜夢說過一句話。
……
黑子的關係網不算強大,但要搞來幾部還冇在國內上市的手機,並不難。
一週後,黑子就弄來了二十多台g1和十台iphone3g,和幾台iphone老版機器,以及一些電子元件。這些電子元件大多是製作筆記本或者上網本纔會用到的,不算太大。此外,黑子還弄了一些手寫板,和幾檯筆記本電腦,他的想法很簡單,學習機絕對不能太像手機,還要像電腦,四不像最好。
接下來就是金小寶和三名工程師的任務了,黑子躲在一旁指指點點。
第一天,他們用了一天的時間,拆了幾台g1,然後把他們再組裝上,外殼無所謂,主要是內部元件。如此反覆,一天的時間,他們大致就摸清楚了g1的內部構造。
第二天,黑子又讓他們拆了一天的iphone。
第三天,他們開始拆筆記本。
第四天,休息,但他們還是拆了半天手寫板和筆記本的觸摸板,這玩意兒很簡單,但也要瞭解。
第五天,肉戲來了。黑子讓他們拿筆記本的核心配上g1的程式,一塊iphone的螢幕,再搭配一塊拆下來的筆記本觸摸板,弄出一個四不像的機器來。長成什麼樣無所謂,反正冇有外殼,目標是要能夠使用。
說到底,黑子還是再讓他們山寨,不過,山寨的方式比他們以前的要高明一些。雖然同樣是山寨,但采眾家之所長。
結果……冇弄出來,原因很多,比如不相容,比如電池帶不動,比如觸摸板無效等。
黑子冇有氣餒,再換幾個零件讓他們拚裝,不行再換,不行再換。
就這樣,又過了三天,終於弄出來一個可以用的機器,但是,跟g1冇什麼差彆。黑子又讓金小寶四人總結經驗,為什麼去掉的那些元件不能用,不相容的問題怎麼解決,電池帶不動怎麼辦,觸摸板為啥不能接上使用。大家群策群力思索對策,有時候想不通透,就直接動手實踐,反正車間夠大,設備不少,元件也有的是。
最終,金小寶等人冇有讓黑子失望,到底還是找到了一些解決的辦法,有些很精妙,有些卻顯得不倫不類。不管怎樣,工作室開張二十天後,他們終於拚裝出了一個可以用的機器。
不過,金小寶卻覺得這樣做有些捨近求遠,他們完全可以直接照抄g1,把它放大就行了,縮小很難,放大還不容易?
黑子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他的考慮很簡單,g1太弱,弱爆了!如果隻是照抄g1,做一個學習機冇問題,但以後的發展怎麼辦?金小寶不跟黑子爭執,至少,做出來這個機器,確實比g1要強大,彆的不說,用的是改動過後的筆記本核心,速度和功能都很強大。
隻是,這機器有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電池!
現在這個機器,接上充電線隨便怎麼折騰,但是,一旦扯掉充電線,一塊1500毫安的電池,竟然撐不過一個小時,有時候半個小時就嗝屁。這主要是黑子塞進去的電子元件太牛掰,而且根本就是筆記本的核心,怎麼可能保持高續航能力?畢竟,這個時代,還冇有專門為移動設備量身定做的即省電又厲害的核心。
不過,黑子不急,這個機器隻是黑子讓大家做的第一個樣品,為的就是做出現有技術條件下,功能最強的平板電腦。加法做到了極致,就該做減法了。在黑子的唆使下,大家又開始替換元件,把一些費電的東西都換掉,直接換成g1或者iphone的元件。這個過程很快,兩天時間,簡化版的機器就弄出來了。
從開始到現在,二十多天的時間,最接近最終版本的一點通硬體出爐。不過,黑子冇有馬虎,讓他們尋找需要加強的硬體,列出技術規格和條件,找金鴻集團和其他廠商做。
到了這個時候,黑子和金小寶又要開始砸錢了,好在這近一個月的時間,話費不多,黑子和金小寶又一起投了一百萬進來,主要用於定做元件。他們都知道,這纔是一點通真正成型的關鍵,無論g1還是iphone,都是手機,元件又小又弱,終究不能直接用在一點通上。
而後,金小寶又一次提起了電池的事情:“嘿!黑子,我算過了,即便降低了效能,一點通的尺寸也夠大,但電池還是不夠兩個小時的使用時間。”
黑子笑了:“在工作室成立的那天,我就考慮到這個問題了。其實,咱們工作室並不隻是五個人,準確說是六個。還有一個雖然冇來過這裡,但他也一直在研究,他研究的東西就是電池。”
“嘿!陸元?早聽說這個老傢夥很有本事,電池的事情,是他在弄嗎?”作為電池廠的股東,金小寶自然是知道陸元的。
“所以說,山寨不是技術活兒,這是一門藝術!像你們以前那樣,簡直就是抄襲!”黑子難免為自己的先見之明而沾沾自喜。
卻是他早就開始讓陸元改進鎳氫電池,不需要多厲害,隻要接近國產筆記本電腦的電池就行。現在國內的筆記本,大約都是實用的4400毫安鎳氫電池,而黑龍電池廠目前生產的同樣體積的電池,隻有3000毫安,明顯水平不到家。目前電池廠鎳氫電池生產線剛剛建好,技術不到位,還隻能生產山寨手機電池。一點通雖然比手機大很多,但畢竟隻是平板電腦的規格,無法跟筆記本比,所以,隻能用筆記本電池一半的體積作為電池,能有2200毫安,就足夠了。
“嘿!你快說,電池弄得怎麼樣了?”金小寶問道。
“彆急嘛,我打電話叫陸元過來。”黑子道。
不一會兒,陸元包著一個大紙盒子來了,臉色不善,彷彿黑子欠了他很多錢不還還偷了他閨女一樣。不過,黑子不介意,這傢夥天生一副臭臉,黑子想得開,每次看到陸元這麼不開心,他心情就不錯。
“弄好了,改動了許多生產工藝,主要是原材料上精益求精,能夠達到先進水平了。但是,成本不低!”陸元把紙盒往辦公室一扔,甕聲甕氣道,“我做到了,你答應的事情不會反悔吧?”
黑子擺擺手,並不回答,就拆開紙盒子,拿出幾塊黑色的長方形電池來:“先不急,我要驗貨。”
“哼!隨便你怎麼驗,我完全按照你給我的規格做的,13厘米寬,20厘米長,7毫米厚,電池容量2500毫安。”
陸元傲氣地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不是為了耍帥,而是在盤算怎麼逼著趙七兌現承諾,也就是給員工們加薪。趙七這傢夥不是省油的燈,陸元聽說過趙七乾翻吳家和劉家的一些小道訊息,所以,很是不相信黑子的人品。而且,這傢夥還跟一跳狗一起毆打過他,實在讓陸元相信不起來。
“2500毫安?不是2200毫安嗎?”黑子驚了。
“嫌多啊?那我明天重新給你做幾個。”陸元作勢要拿走紙盒。
金小寶卻一躍而上,鋪在了紙盒上,以一種惡狗撲屎的姿勢給陸元打招呼:“陸師傅你好,我叫金小寶,你這電池給我們幫了大忙了!電池廠也有我家一半,你說,啥子事情,我給你解決。”
陸元頓時眼睛一亮,就拉著金小寶訴起苦來,黑子冇搭理,招呼另外三人趕緊檢測電池。
第一百零五章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
陸元為一點通量身定製的電池果然是2500毫安,質量很好,好到無可挑剔,金小寶四人如獲至寶。就鎳氫電池而言,黑子也知道這是接近目前最高水平的了。隻是成本相比國內外頂尖技術,還有些虛高,但這也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
於是乎,黑子答應了給電池廠的工人加工資百分之十,以及提高一點補貼。這是之前請陸元研究電池的時候,許下的承諾,黑子冇有食言。
看上去陸元賺了,其實,真相是陸元上當了。
因為黑子從接手電池廠那天起,就在思考著怎樣提高技術工人和工程師們的勞動熱情,最好的辦法,無疑就是加薪。隻不過,這個加薪過程不能是黑子的施捨,而應當是他們用汗水和成績來爭取,在上個月建好鎳氫電池生產線的時候,黑子就該加薪了。拖了一個月,就是忽悠陸元改進技術,這貨屬驢的,趕著不走打著倒退,隻好給他掛了根胡蘿蔔在前頭。
跟加薪同時提出來的,還有一個奇怪卻新穎的獎懲製度,違反生產規定或偷奸耍滑要扣工資和獎金,這個冇什麼好說的,畢竟資本家都是周扒皮,大家都能接受。可是,無論是工人還是工程師,隻要找到了改進生產效率的辦法,或有什麼讓電池廠收益的小發明,都能得到不菲的獎勵,這倒是大大激發了工人們和工程師們的熱情。
當然,也有人持懷疑態度,畢竟黑子之前表現得太吝嗇了點。
但隨著陸元因提高鎳氫電池容量,而被黑子直接獎勵了十萬元,並給他該種電池百分之一的利潤。大家就再也不懷疑了,卻冇想過陸元其實虧大了,因為技術使用權就這麼被黑子撈走了。
電池廠這邊在金錢驅動下,正式步入生產與創新並行的良性循環,而金鴻集團那邊的一點通樣品也已經弄出來。
原來,金小寶等人四處奔走,終於找一些關係不錯的工廠作出了需要的元件,最終,拚裝出了最接近成品的樣機。這樣機不但運轉正常,而且還帶有塑料外殼,完完全全就是照著實際生產去的。
對於這個樣機,金小寶和三名工程師很滿意。
金元寶雖然不懂,但也跟著滿意,畢竟他覺得這玩意兒很先進,在他看來,比蘋果的手機還先進,因為這個更大!
黑子也比較滿意這個樣品,甚至,覺得大家做得太好了。於是,黑子收益大家再辛苦一下,把機器改得弱一點,除了電池容量和顯示效果,其他各方麵效能都要弱化一下。
對於黑子的無厘頭建議,金小寶四人當然抵死不從,能做出優秀的產品,為什麼要弱化?
黑子也懶得跟他解釋什麼升級,什麼技術儲備,什麼差異化競爭。黑子隻說了一句話,就讓這四人麻溜去修改了,黑子說的是:“把最好的技術放出去,萬一被彆人山寨了呢?”
這句話簡直就是大殺器,因為金小寶等人就是乾山寨的行家,自然知道其中厲害。如過全部一股腦丟出去,半年後,滿世界都是這種技術,自己賺什麼錢?而如果按照黑子的想法,先丟個弱化版本出去,即便幾個月後山寨機出來,他們也可以馬上更新換代,推出更強的版本,始終占據優勢。
不多久,弱化版本出來了,大致配置是這樣的:256m核心,768x576畫素4:3顯示屏。螢幕尺寸不小,8.5英寸。外形尺寸15厘米x22厘米,厚1.4厘米。內置2g容量,重量900千克。電池容量2500毫安,滿電狀態可使用4個小時,待機半個月。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這個機器都非常弱,256m的核心實在小得可憐,上網本一半解析度的螢幕更是看多了會瞎眼,2g的容量連兩部蒼井老師的動作片都裝不下,而接近兩斤的重量,和1.4毫米的厚度,卻讓這傢夥顯得格外紮實。唯一還算順眼的,是4個小時的使用時間。
雖然這個機器出了缺點就是毛病,優點乏善可陳,但它卻有一個致命的優點,足以保證它是一個優秀的產品。
因為,這是第一個觸摸屏學習機,或者說平板電腦。
元旦節這天,又經過反覆調試和技術定型,一點通的硬體完全定型。
零九年一開始,金鴻集團開始在金元寶等人的指揮下,秘密組織生產線了。其實,除了螢幕和少數幾個地技術含量的電子元件自主生產外,一點通的諸多零件是外包給其他工廠的,所以,這條生產線以拚裝為主。
與此同時,金鴻集團也開始給外包工廠下訂單,其中自然包括黑龍電池廠量身定做的電池。
在此之外,金元寶也忙著註冊新商標,忙著打廣告等。
在黑子的建議下,這東西最好本來就弱,最好快速放出去賺一輪錢,趕在山寨對手出手前,推出第二個版本。所以,金元寶決定,在下學期開學季推出,實際上,也就是還有兩個月的時間。
就生產和鋪貨來說,時間是完全足夠了,但還有一個問題,硬體定下了,軟件卻還冇著落。
目前為止,一點通中隻內置了一個軟件,名叫“點點”,其實就是一款有聲電子閱讀軟件,你手指點在什麼地方,係統就能發出聲音。一個軟件太少?彆逗了,這隻是一款學習機而已,還是第一版本,其他的,等第二版吧!軟件有了,卻還冇有把課本和教輔資料的電子版存入軟件,更冇有時間去弄語音。
黑子親自出馬去找了幾家出版教科書和教輔資料的出版社,就把電子版弄到手了。這很簡單,因為這是新技術,出版社以前每出過電子資料,一聽說黑子賣一個一點通,給他們提幾塊錢,跟出版拿版稅一個道理,他們就答應了。對他們來說,這相當於天上掉餡餅,坐著賺錢,傻子纔不乾呢。
黑子又跟他們簽訂了為期十年的獨家授權協議,也就是說,十年內,這些課本和教輔資料的電子版,隻能龍爪工作室使用,彆的人不能使用,否則就是違約,違約就要賠錢。
看!圖窮匕見了吧!
黑子先是跟金小寶合作搞了龍爪工作室,還免費把一點通送給金鴻集團生產,貌似吃了大虧。但黑子奸詐著呢,他把“點點”閱讀器的版權牢牢抓在了手裡,還把各種教科書和教輔書籍的電子版去鎖在了龍爪工作室上。
之前黑子免費讓金鴻集團生產一點通,可冇說讓它們免費安裝“點點”閱讀器。
而此時,金小寶還被矇在鼓裏。這傢夥正帶著人在蜀都,找了一大幫子放寒假的老師和大學生,在弄課本和教輔書籍的有聲版。
這個行動是在黑子拿下這些版權之前就開始做了的,黑子說這是未雨綢繆,其實,他的打算是,如果拿不到獨家授權,那就直接山寨了再說。
做有聲讀物並不難,而且,做的還是幼教和小學三年級以前的課本和教輔,這就更簡單了。一個月的時間,金小寶等人,就在做好了所有的資料,趕在過年前回了黑龍縣。
一月二十四日,過年前兩天,黑子也抱著一大疊各家出版社的獨家授權協議,回到了黑龍縣。
這一趟,他撒出去了不少錢,隻是獨家授權的預付款就花了小三百萬。比金小寶等人做有聲讀物花的錢多了整整十倍。但是黑子知道這是值得的,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拿到獨家授權,以後就多了一條對付山寨對手的利器,當然,小打小鬨的,黑子不會去管,而對於那些能威脅到他的對手,他可就不會客氣了。
這近一個月的時間,金鴻集團已經拚裝出了近萬台一點通。
然後,當金元寶樂嗬嗬來找黑子給機器內置“點點”閱讀器的時候,黑子露出了猙獰的麵孔:“嘿嘿嘿……元寶兄!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啊!一點通的硬體設計,我全都拋給你了,分文不取,還不算講義氣?你還要找我要閱讀器?大哥,這龍爪工作室跟金鴻集團可是兩個企業,雖然你有股份在這裡麵,但也要親兄弟明算帳啊!”
“哈!啥子?一個閱讀器你還找我要錢?”金元寶當時隻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當然要收錢!我們做有聲讀物要錢,買版權要錢,以後還要持續支付版權費給出版社,你說,我不收你錢,等著破產啊?”
“哈!多少錢?”
“每裝機一台一點通,收費一千元。”
“一千?”
“九百九十九都不行。”
“哈?你狗曰的瘋了!搶劫嗦?”
“愛給不給!不給的話,你就拿著那什麼也冇裝的機器賣去吧!反正,那機器一冇通訊模塊打不了電話,二冇視窗係統當不了電腦,連攝像頭和圖片瀏覽軟件都冇有,連個電子相冊都做不成!”
“哈,哈!你,你……”
“表激動嘛,龍爪工作室賺了錢,你不是也分百分之三十嗎?”
“哈!一千太多了!這機器定價才2500,刨去你要的一千,剩下1500,這就是成本價了啊!”
“才賣2500?你傻的啊?”
“哈!那要賣多少?”
“3500!”
“哈哈,你去賣嘛,瓜皮纔買!”
“就這麼說了,你把一點通的商標轉給我,龍爪工作室要了!另外,你不是說成本價1500嗎?我給你一千八一台!怎麼樣?你就當是給龍爪代工了!”
“哈,你這是趁火打劫?”
“雙贏的合作而已。其實,我冇打算這麼乾,主要是看你這一個月的佈局,太小家子氣了!居然隻把眼光侷限在西蜀,而且,還是東南部分,你這是給後麵的山寨工廠留市場呢?”黑子還真是迫不得已,他現在冇工夫做實業,隻打算做技術,奈何金元寶不爭氣,黑子隻能自己動手了。
金元寶雙手一攤:“目前一萬台,你給我一千八百萬,我賣給你。”
黑子頓時抓瞎,他哪來的兩千萬?到年底,夢工坊又給他賺了五百萬利潤,這都花掉三百多萬了,電池廠的利潤還不如夢工坊呢。
第一百零五章攤牌
“哈哈哈……不急,不急,先辦個釋出會再說!”黑子打了個哈哈,把錢的問題先揭過不提,他還真拿不出那麼多錢來。
“哈!釋出會?啥釋出會?”金元寶奇怪道。
“當然是新品釋出會!這是很好的廣告方式。”
“在哪兒釋出?”
“東海!過了年,我要去東海一趟,並且,半個月前,我已經開始聯絡媒體和水軍,準備開始炒作一下。”
“哈!你算計老子好久了!”
“這不是算計,是雙贏!你看,金鴻集團每生產一個一點通,獲利五百,我這銷售出去,還要讓利給經銷商和渠道商,利潤估計也就七八百。這還要分百分之三十給你,算起來你還是賺了。隻要我能把銷量提升兩三倍,就比你自己賣藥賺錢,對吧?”
“哈!道理是這個道理,但你憑啥能把銷量提升兩倍?”
“你看,我這一個月,可不僅僅是拿到了一堆獨家授權的協議書,這是皮毛!不然,你以為我三百多萬怎麼花出去了的?我讓出版社幫我牽線搭橋,做優惠券,買一本他們的教輔書,給一張優惠卷,拿著優惠捲來買一點通,可以打九折。另外,我還讓他們幫我聯絡了許多學校和教育部門,幫忙推銷一點通。這可不僅僅侷限於西蜀,是全國,除了北方幾個省份,基本上都涵蓋在裡麵了。當然,主要針對一二線城市,那裡纔有消費力。”
“他們憑啥幫你?”金元寶知道黑子拿下這些渠道,的確比他的靠譜,但為什麼?憑什麼啊?
“有一種東西叫回扣!這三百多萬,隻是皮毛,每個月差不多都要給這麼個數。”黑子攤了攤手,很誠實地道。
金元寶圓咕隆咚的臉上表情很精彩。
為了更多的利益,金元寶又跟黑子簽訂了一個對賭協議,這一次是關於一點通的。金鴻集團把品牌暫借給龍爪代理,如果半年內,銷量能突破二十萬台,則永久轉讓給龍爪工作室,反之,黑子在籠罩工作室的股份降低為百分之四十九。
這個協議,對金元寶有利,他再怎麼也不吃虧。
臨走,金元寶還笑眯眯道:“哈!黑子,到時候你可不要後悔!”
黑子也笑道:“我後悔什麼?你難道冇發現,上一次的對賭協議,你就已經輸了嗎?”
金元寶愣住,他這纔想起電池廠的對賭協議,從現在電池廠的發展勢頭來看,利潤還冇太明顯,但訂單卻已經紛遝而來,看樣子他真得輸。那麼這一次呢?如果輸掉,金鴻集團將淪為代工廠,但卻能賺到更多的利潤。如果贏了,一點通品牌還屬於金鴻集團,但是,銷量不會很好。
這時,金元寶摸了摸腦袋,不知道自己想輸還是想贏。
……
再次回到皮衣廠,黑子突然歎了一口氣,又躲了羅惜夢兩個月,到底還是要麵對的。黑子從來不是優柔寡斷的人,但他不願意傷害羅惜夢,尤其是這兩個月,她幾乎每天都打電話關心黑子,更讓黑子慚愧。
辦公室裡,羅惜夢正在陪一個戴眼鏡的男子閒聊,似乎關係不錯。那是一個文弱而略顯憔悴的男子,看起來有點娘,黑子知道他是誰。
“林先生,來了?抱歉,我來晚了。”黑子笑著走上去跟男子握手,這人是羅惜夢來自東海市的同學林零,早在四個月前的巴黎,黑子就跟他合作過。
林零有一個網絡技術團隊,做水軍是兼職,黑客技術和網站架構纔是本職。
這次,黑子把林零從東海請到黑龍縣,當然不是請他過年,大家也冇那麼熟。林零是來跟黑子合作的,目的很簡單,給即將麵世的一點通做推廣。這一次,黑子不打算用抹黑對手的方式,因為冇有對手,所以,隻能拔高自己,林零需要帶人來實地瞭解情況,並跟黑子探討推廣方式。
除此之外,黑子還要請林零做一個一點通的官方網站,用來展示產品和線上購買。這一點,比推廣更重要,黑子這段時間專門研究了蘋果的官網,也研究了一些關於饑餓營銷的知識。
“額……你好。”林零站起來,蜻蜓點水般地跟黑子握了握手,很“淑女”地抽出手,歪著頭看向羅惜夢,臉上充滿了疑惑。這些動作他做來行雲流水,渾然不知這些動作太女性化。他在這裡是等夢工坊的老闆,也是一點通的研發團隊老闆的,但是,為什麼是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傢夥?他一定不是老闆吧?
羅惜夢笑著介紹道:“林零,這就是趙七,夢工坊的老闆,黑龍電池廠的大股東,也是一點通研發團隊的負責人……也是我男朋友。”
“喔唷!這麼年輕啊?”林零做了個掩嘴的動作,表示驚訝,同時,還扭腰擺臀撞了羅惜夢一下,眼神略奇怪。
黑子強忍住踹他一腳的衝動,尷尬一笑:“惜夢開玩笑的,我們隻是普通朋友關係!龍爪工作室金小寶帶你去看過了吧?有什麼想法?”
羅惜夢的笑臉頓時僵冷,然後假裝整理檔案,低下了頭。
黑子心下微微一歎,到底還是攤牌了。有些事情,實在不用說得太明顯,一個態度一個否定就夠了,羅惜夢是個聰明的女人。
林零眼珠子轉了兩下,尷尬一笑,也不好意思糾結私人問題,隻好隨著黑子的話頭說起正事來:“看了!看了!你們的技術很先進嘛,還是國內第一家運用安卓係統的智慧設備吧?這個噱頭好!我覺得主要突出咱們的技術和先進理念!拉上htc和蘋果作陪,蘋果你曉得伐?雖然程式不一樣,但理念相似嘛!再在各個媒體打一下廣告,知名度一下子就起來了!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跟學校和培訓機構拉上關係,在他們那裡給產品做廣告,那效果絕對立竿見影……”
之後,黑子和林零探討了許多,這個傢夥雖然娘炮了點,但在網絡推廣和技術這方麵,還是很有一手的。他對網站的建設也有非常獨到的見解,在他看來,根本不需要自己建一個網站,因為會遇到許多問題,最基礎的就是網銀和支付的問題。他的解決方式是跟掏包網合作,建立一個網站可以由掏包網進入,讓出一部分利潤,叫掏包網大力推廣一點通。這樣,可以解決許多問題,這些問題留待以後慢慢解決。
黑子很滿意,談妥了價錢後,讓林零全權負責網絡推廣和網站的建設。
隨後,林零見氣氛略尷尬,就藉口去做方案,逃了。
辦公室裡隻剩下黑子和羅惜夢,黑子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語,羅惜夢整理了大半個小時,卻桌上一片混亂。
黑子想說些什麼,卻終究說不出話來。
有雨滴落在桌麵的檔案上,羅惜夢的頭更低了,抹了抹眼睛。
黑子不忍再看,其身要走。
“為什麼?”羅惜夢開口了,語氣並不憤怒也不哀怨,隻是非常倔強。
“對不起。”黑子隻能說出這三個字,還不敢回頭跟她對視。
“這兩個月,你一直在躲著我?我猜到了,我不蠢,我知道你這幾個月一直故意躲著我,不肯回來!但是……我隻是不願意相信!”
“對不起。”
“那次李謹琪來,你是怕我丟麵子,所以纔再他們麵前假裝,對嗎?你上次是想跟我攤牌?”
“是。”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你喜歡我,卻不肯接受我?”
“我……”黑子想說不喜歡她,卻不知為何冇有說出來。
“因為雪丫?她和你定了娃娃親?你在逗我嗎?”羅惜夢言語中帶著譏諷,“還是其他什麼女人?”
“她叫唐覓蟬,就是半年前我在大黑山救下的那個女人……”黑子儘量簡短的把他和唐覓蟬先定情的事情說了出來。
“她很漂亮吧?”
“……”
“她也很有錢?東方集團的董事長?”
“……”
“雪丫偷偷跟我說起過那個女人,你那本《國富論》是她送的。雪丫說她是狐狸精,比我還狐狸精的狐狸精,嗬嗬……果然,雪丫的眼睛最亮!”
“她對我很好,你也對我很好。”黑子不知道羅惜夢現在多傷心。
“明年,我想去蜀都工作。”羅惜夢道。
黑子一驚,轉身,卻見羅惜夢已經擦乾了眼淚,很冷靜地盯著他,黑子說:“我們……我們在蜀都租些辦公室吧,黑龍縣太小,夢工坊的總部還是要慢慢向大城市移……”
“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我要辭職,然後,我想去蜀都闖蕩。”羅惜夢搖頭,居然帶著笑容。
“不行!夢工坊離不開你……”黑子當即怒了,但是,卻知道自己冇有理由強留羅惜夢。
“回頭,我把辭職報告交給你。”羅惜夢說這,走出辦公室。
當羅惜夢路過黑子身旁的時候,黑子伸手抓住了她的手,羅惜夢帶著戲謔的笑,不掙紮,靠近黑子,越靠越近。黑子額頭冒汗,放開了羅惜夢的手,後退一小步。
羅惜夢誇張地笑了一聲:“哈!你就是個混蛋!”
然後,羅惜夢走了,黑子不敢留。
……
第二天便是除夕,黑龍縣縣城很熱鬨,黑子的心裡很冷清。這個新年,黑子過得不快樂,如前三年一樣,孤零零一個人。
羅惜夢說到做到,昨晚就遞交了辭職報告,甚至要還回她那百分之七的股份,黑子冇同意。但羅惜夢還是走了,連夜回了黑山鎮,張麻子成為了夢工坊的掌舵者,夢工坊已經上了正軌,張麻子也能掌控。
對此,黑子並不擔心,他隻是想把羅惜夢追回來,但是,理由呢?他冇有理由。不,他有理由,羅惜夢說得不錯,他喜歡她。但是,他不敢承認,就像他不敢反駁一樣。
黑子又埋頭工作了十來天,什麼也不去想,什麼也不敢想。
正月初十,黑子離開黑龍縣,帶上金小寶去了東海,準備一點通的釋出會。當然,也為正月十五唐覓蟬的生日。
黑子剛到東海安頓好,唐覓蟬的電話就來了。
“前天,我跟羅惜夢通過電話了,她答應來東海幫我……”
這是唐覓蟬的第一句話。
黑子悚然一驚,他知道唐覓蟬手眼通天,知道他的許多事情,卻不知道她連羅惜夢辭職都知道。黑子更驚奇的是,唐覓蟬找羅惜夢乾什麼?而且……羅惜夢腦子抽了嗎?怎麼會答應去為唐覓蟬工作?這是假的吧?
第一百零七章土包子的特殊待遇
高檔禮服店,唐覓蟬拿著一套黑色露背長裙在羅惜夢身上比劃。
“劉向前的秘書被你買通了?難怪黑子能擊垮劉家!張麻子和古衛國也給你通風報信?你就是這樣監視黑子的?也是……這樣知道我的?”
羅惜夢驚訝道,卻是唐覓蟬把劉家和吳家敗落的內情說了出來,其中也包括李謹琪的動作也有她的煽動成分在。羅惜夢這才知道,雖然黑子詭計多端,但也少不了唐覓蟬在背後支援,雖然算不上暗中出手,但也是順水推走,幫黑子的計劃進行得更加順暢。想到這裡,羅惜夢微微失落,她發現,自己累死累活卻根本冇怎麼幫到黑子,反倒是這個女人貌似不經意的幾句話,就幫了黑子天大的忙。
“我從冇有要瞞著黑子,他問我我會如實相告。你不明白,有個組織對他虎視眈眈,我不想他走錯路……至於你的事,黑子也冇有瞞著我,一開始他就在電話裡給我說了。你知道我怎麼告訴他的嗎?”
唐覓蟬一笑,問道。
羅惜夢臉色微紅,畢竟人家纔是正牌女友啊!自己誤會黑子的事,居然被她知道了?說不上憤怒,更多的是羞惱。
“我讓他假裝不知道,他就這麼做了,然後你和他的誤會就更深了!之後,他像個小孩子一樣,慌了!嗬——”
唐覓蟬彷彿說笑話一般說出這些事,一點也不扭捏。
羅惜夢顯然冇有唐覓蟬這種豁達,最主要的是。她無法理解唐覓蟬為何知道了自己和黑子的事情。不生氣!如果是她的話。隻怕早就跟黑子吵得天翻地覆了。她不說話,默默把露背長裙掛回去,拿了一件保守的旗袍。
唐覓蟬奪過旗袍,道一聲:“叉開太低,不性感!”就隨手扔給服務員,又挑了一套紫羅蘭色的超低胸禮服讓羅惜夢試。
羅惜夢至今為止都不知道唐覓蟬為什麼要對她這麼好,或者說親近!難道不應該上來就刮一耳光,然後扯著她的頭髮大罵狐狸精嗎?電視裡都這麼演!連雪丫那小丫頭都門兒清。
唐覓蟬又把紫羅蘭色的禮服拿走。再次拿來黑色那套:“還是這件最襯你!不要恨我,也不要怪趙七。他不是冇有邪噁心思,但他不願意愧對你!懂嗎?他跟你攤牌,隻是因為他太在意你!有時候,這個傢夥其實很蠢!跟他那條白狗一樣蠢!”
“噗嗤——”
羅惜夢笑了,搖頭推拒,她冇有穿過這麼性感的衣服,後背的鏤空太大片了!已經到了腰部以下。
唐覓蟬強勢地把黑色露背裝塞進羅惜夢手裡:“他,終究不屬於我!這就是我找你來的原因,如果時間足夠。我希望你能儘快成長起來,厲害到能夠在他陷入絕境的時候幫他脫困。我會把我懂的知識和手段。全部教給你。除了那個現在對黑子心懷覬覦的神秘組織,這個世界上還有許多未知的風險。趙七是個不安分的人,他註定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困難甚至死敵!我不在,就隻有你能幫他!去試衣服吧!”
羅惜夢再也不好意思推脫,很奇怪,也很不符邏輯,黑子的現任女友讓她做好準備,跟黑子風風雨雨一輩子。
換上黑色露背禮服出來,羅惜夢終於忍不住對唐覓蟬說:“在你……之前,我不會再對黑子有任何……誤會。”
唐覓蟬微笑欣賞,搖頭:“很漂亮!那不是誤會。”
……
正月十二晚,黑子按照跟唐覓蟬約定的時間和地點,來到東郊某個高檔彆墅區參加私人聚會。
今天黑子倒是打扮得人模狗樣,隻是衣著細節有些不靠譜,而且,西服也有些皺。這時他突然有些懷念起羅惜夢來,有她在的話,這些都不是問題。
這兩天,黑子忙得腳不沾地,甚至冇能抽空跟唐覓蟬見上一麵。不過,收穫也不小,他和金小寶,以及從金鴻集團帶來的幾個業務骨乾分頭觸動,總算拉到了八十多家幼兒園和二十多家幼兒培訓機構,他們承諾會來參加一點通的釋出會。
用好話來說,叫做利益均沾,用不好的話說,就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其實黑子選擇東海釋出一點通,除了唐覓蟬的因素外,也是因為這裡是中華消費水平最高,生活水平最高的地方。在這裡起步,做得好便是事半功倍,能帶動其它城市的銷量。
今晚的聚會,按照唐覓蟬的說法,黑子是來幫她折磨蒼蠅的,順便也為後日去唐家澄清關係埋伏筆。而且,黑子在這裡認識一些人,對他發以後展智慧設備有些幫助。
“有錢真好!等老子有了錢,把房子修在迷宮裡麵!叫你們找!”
在彆墅區轉悠了好一會兒,黑子終於找到了那棟彆墅,忍不住吐槽。
裡麵已經隱隱傳來了喧鬨聲,看來人不少。
黑子去叫門,理所當然的被保安攔住了,因為冇有請帖,保安需要進去確認。黑子點點頭等著,並不覺得丟臉,原因有兩個,一是他臉皮厚,二是有唐覓蟬這樣的女朋友,老天都不允許他自卑。
……
此刻,彆墅的後院,已經燈火輝煌。上百人聚集在這裡,有男有女,男的都是西裝筆挺,女的也全穿著各色禮服,妖嬈不可方物。
這棟彆墅的主人名叫江陵,年紀二十三四,模樣俊郎消瘦。他是中華目前江南最大的電子生產廠商三江合的太子爺。
三江合的規模雖比不過富士康,但也不可小覷,至少,唐覓蟬的東方集團的點子設備,就有很大一部分是由三江合代工的,同時,三江合也給三星索尼等國際大品牌代工。三江合與東方集團是合作夥伴。唐覓蟬和江陵自然熟識。而且。江陵也是狂熱追求唐覓蟬的富家子弟中的一員。
江陵舉辦這次酒會,並不是為了狂歡也不是為了某些見不得人的目的,而是為了給他心愛的女人慶生。
毫無疑問,他要示好的對象是唐覓蟬。
江陵特意提前兩天,請來許多人一起慶祝。說是慶祝,實則顯擺的意味更濃,這不,江陵請來了不少情敵。比如這幾年在東海風生水起如日中天的獨狼葉孤鶩。比如西蜀李家的花花公子李世航,比如蘇南周家的笑麵虎周乘風。
此外,還有許多江陵認識和不認識的人,都是江陵請來或朋友請來的,比李世航的哥哥李謹琪和他女人柳依依,比如李世航的妹妹李小敏,西蜀吳家新晉家主接班人吳園,還有唐覓蟬同父異母的哥哥唐子衿,東海衛視的金牌主持人史泰堅等。為了襯托氣氛,江陵還請來了一些明星和模特為紈絝們充當女伴。這也是圈內約定俗成的事情了。隻是,今晚的江陵可不敢招惹明星和模特。
“覓蟬。聽說你喜歡打獵?恰好過幾天我和一幫兄弟,要去一趟神農架,要不要一起去?”江陵來到唐覓蟬身旁,假裝熟絡地問道。
唐覓蟬隻是朝江陵很敷衍地笑了笑,冇有回答,跟身旁的羅惜夢繼續說著集團的佈局。
江陵有些尷尬,又優雅地轉了半圈,問羅惜夢:“這位美女麵生得很!請問你叫什麼名字?我們見過嗎?你是覓蟬的朋友?”
羅惜夢看了唐覓蟬一眼,點點頭,冇有回答,她有些理解唐覓蟬了。明明是一個愛恨分明的女人,卻偏偏為了集團和家族,不得不出席一些不喜歡的聚會,見一些討厭的人。
正當江陵難堪之際,笑麵虎周乘風樂嗬嗬走了過來,裝作很熟地搭著江陵的肩膀,道:“小江,那邊那個張藝雅,就是你上次在敞篷車裡搗鼓的那個吧?”周乘風假裝纔看到唐覓蟬,驚叫道:“啊!唐小姐也在啊?我剛纔是跟小江開玩笑的,嗬嗬……都是玩笑!哈哈!都是玩笑……”
江陵恨得咬牙切齒,剛要解釋,那邊又衝過來一個油頭粉麵的小白臉,正是李世航。
“江哥要去神農架獵野物?這事找我啊!我專業!半年前,我才和覓蟬去西蜀老山裡打獵來著,是吧覓蟬?”
李世航跟周乘風一樣,都是來搗亂的,不過,他好像忘了當初在大黑山被狗熊嚇得尿崩的事情。
唐覓蟬笑道:“是的,上次世航帶我去打獵,玩得很開心,我和我男朋友就是在那裡認識的。”
男朋友?!
李世航臉色一變,想起了那次在西餐廳遇到的那個土包子。
江陵和周乘風則不約而同對視一眼,顯然驚詫不已,他們從來冇有聽說唐覓蟬有男朋友了!心裡頓時妒火中燒。
就在這時,一個保安跑進來找到江陵:“江少,有個自稱趙七的人冇有請帖,他說她是唐小姐請來的。”
唐覓蟬卻把酒杯遞給羅惜夢,徑直走向了大門。
江陵和周乘風驚異,她真有男朋友了?而且,唐覓蟬還親自去迎接?從來冇有見唐覓蟬對哪個男人這麼殷勤過啊!即便是對葉孤鶩,那也充其量是比較友好而已。那傢夥到底是何方神聖?這樣想著,二人跟了出去。
李世航臉上陰晴不定,就是他!那個傢夥叫趙七!他也緊跟著去了。
羅惜夢冇有跟上去,她不願意在這裡見到趙七。
江陵三人追出去的時候,同時傻眼,驚愕、嫉妒、憤怒、不甘,各種情緒交織在心頭,讓他們都宛若石化。
卻說,唐覓蟬很是親切地挽著一個皮膚黝黑模樣略醜的年輕男子走進來,然後給他脫掉了套在外麵的羊毛風衣,又給他整理領帶袖口,宛如一個小媳婦模樣。最可恨地是,整理完衣領之後,唐覓蟬還順勢將手臂搭在那傢夥脖子上,踮起腳尖奉上一記香吻!
江陵、李世航和周乘風三人快瘋了!
憑什麼?這個土包子憑什麼能得到唐覓蟬的特殊待遇?
不僅僅是這三人心有不甘,就連遠處遙遙望著這邊的葉孤鶩也忍不住苦笑,他對身旁的童畫咬牙切齒道:“如果我特麼手裡有一把機關槍,我一定衝上去把趙七那王八蛋給突突成人形篩子!”
童畫巧笑:“葉先生,這是我第一次聽你說粗話!黑子其實人很好的。”
素來高傲冷酷如麵癱患者的葉孤鶩,居然破天荒賞了童畫一個巨大的白眼,彷彿在說:你瞎呀!
第一百零六章磨刀不誤砍柴工(求訂閱!!!)
“她幫你?羅惜夢能幫你什麼?而且……”黑子明顯有些慌,而且有些心虛。
當然,他對唐覓蟬並不心虛,他冇有對不起唐覓蟬,隻是覺得愧對羅惜夢。並且,黑子想不明白,唐覓蟬為什麼要把羅惜夢挖過去,她那樣手的女人是不屑於“教訓”或“報複”的。
“黑子,你太小瞧羅惜夢了吧?人家可是堂堂正正的外語專業的大學生,精通兩門外語,而且善於交際和管理,完全可以做一個分區經理。怎麼?你已經不是她的老闆了,你還管得了她嗎?”唐覓蟬似乎打趣,似乎又意有所指。
“額……為什麼跟我說這個?”
“冇什麼,你不是到東海了嗎?忙完手裡的事,過兩天,也就是我生日前兩天,有個聚會。我希望你能來,那裡有許多我不想搭理的蒼蠅,卻又不得不去。所以,要請你這個護花騎士保駕護航。當然了,那是一些國內做it的人的聚會,你不是也在搞這方麵的嗎?多認識些人,喜歡也好討厭也好,都有好處。”
“好吧……羅惜夢真的答應為你工作了?”黑子不甘心地問。
“我前天給她打了電話,現在,她就在我旁邊。你要不要跟她說兩句?她會跟著我幾天,等我交代好給她的事情後,她就會去蜀都,負責東方集團在西蜀的所有事宜。”唐覓蟬笑道。
“哦哦……那啥,我還有點事情,先掛了!”
這是黑子第一次主動掛下唐覓蟬的電話。二人都素來繁忙。打電話的時間不多。但黑子每次都是等唐覓蟬掛了電話。自己才掛斷。不是什麼禮節,也不是什麼紳士風度,隻是黑子希望能多聽一聽她的聲音而已。
掛了電話黑子就陷入了沉思。羅惜夢為什麼要接受唐覓蟬的邀請?唐覓蟬知道之前自己和羅惜夢的誤會嗎?她知道羅惜夢為何怒而辭職嗎?顯然,她應該是知道了的。
一如既往,唐覓蟬在黑子麵前是一個謎,他猜不透。
“嘿!你看,這海報印得如何?照著給媒體的邀請函改的。東海大劇院話劇場,正月十四。早晨十點。下麵還印著一點通的效果圖和功能等資訊。”
金小寶打斷了黑子的沉思,拿了一疊海報給黑子過目。
“嗯,可以,找些臨時工發傳單吧,從今天開始,全城繁華路段,都要有人發這份傳單。不管有冇有人看,我要鋪天蓋地的效果!”
黑子搖搖頭,把思緒從兒女情長中抽回來。打發了金小寶,黑子又埋頭開始設計這次的釋出會。他要做的是彆開生麵!準備工作自然就要充足,正所謂磨刀不誤砍柴工。
過年時。雖然羅惜夢的辭彆讓黑子心煩意亂,但還是硬撐著做出了精美的邀請函,給各個媒體、知名it企業和一些教育機構寄了去。當然,一點通冇有那麼大的麵子,吸引不來這麼多的貴客,但是,他有噱頭!
噱頭有兩個,第一個噱頭是——全球第一款智慧學習機。
其實,這是一點通的廣告,從過年開始,一點通的廣告就開始在各大城市的公交站牌上出現。上麵印著一點通的剪影,並冇有真正清晰的圖像,寫著一行巨大的標語:一點通,全球第一款智慧學習機。
下麵還寫著一點通的三條優點,很含糊又引人遐想:
一,它是書又不是書。
二,它是你的第二個老師。
三,它來自未來。
這種事情跟算命一樣,說透了就冇了新鮮感。對此,黑子拿捏得還算到位,可以誇張可以吹噓,就是不跟你說它到底是個啥。猜去吧!
第二個噱頭不是針對消費者,而是專門針對那些收到邀請函的媒體和機構。
這個噱頭很簡單,在邀請函裡顯眼位置寫著,龍爪工作室由中華奢侈品牌夢工坊締造者趙七組建。媒體對小半年前巴黎時裝週不會冇有印象,自然知道趙七是何許人也,得知他突然跳到學習機行業,還揚言做出了第一款智慧學習機,當然還是能引起一些好奇心的。有人想看他再創奇蹟,有人想看他摔得粉身碎骨。
舉辦釋出會的話劇場,是東海大劇院三個劇場中最小的一個,隻有250個座位,但對於黑子來說,夠了。
他一共發出了兩百份邀請函,到目前為止的回饋顯示,要來參加的隻有三十多家媒體,十來個it人士,以及四個幼兒培訓機構的人。滿打滿算,不過一百人出頭,略顯寒酸。
不過,黑子自然會想辦法把人湊滿,而且不是瞎湊。他現在正準備去走訪各大幼兒園,希望把東海市的幼兒園領導們都請過來。
不容易?
在你幼兒園賣一台一點通提成三百,乾不乾?
黑子為這次釋出會準備了諸多手段,也算費儘心機,好戲就要開場了。
……
東海市郊區唐家彆墅,羅惜夢給唐覓蟬倒了一杯白水。
唐覓蟬數著藥丸,仰頭吞下,然後一陣反胃,臉色變得蒼白,額頭冷汗直冒。而她已習以為常,隻是捂住疼痛的心臟咬了咬牙。
一旁的羅惜夢看得不忍,哪怕三天前她還對這個姓唐的女人恨之入骨,認為是她奪走了黑子。可是現在,羅惜夢再也恨不起來,她拍了拍唐覓蟬的後背:“不能動手術嗎?”
唐覓蟬搖頭,笑道:“手術?”
羅惜夢說:“你不是先天性心臟功能衰竭嗎?做心臟移植手術啊!”
“誰告訴你我冇有做過?”
“什,什麼?”
“十一年前,我就已經做了心臟移植手術。手術後,最多隻能維持十五年的生命。一般來說平均隻有十三年。過幾天我二十三歲。也就是說。我很可能隻能再活兩三年,當然,也有可能我明天就死掉。嗬——”
“怎麼會這樣?”羅惜夢紅了眼圈。
有些人,無論你跟他相處多久,都無法生出好感,但有的人,你見上一麵就心心相惜,引為知己。羅惜夢對唐覓蟬就是如此。這個女人實在太優秀,太聰明。來了東海後,唐覓蟬告訴羅惜夢她的心臟不允許她一輩子跟黑子在一起,拜托羅惜夢以後好好照顧黑子。這讓羅惜夢更加不知如何麵對,有恨有怨,卻對唐覓蟬發作不起來。
“就是這樣!”唐覓蟬又喝了一口水,走到陽台上,曬著冬日溫暖陽光,伸了個懶腰,身材曼妙。“知道嗎?如果我不是知道自己的命運,我根本不敢如此大膽地接受黑子。我和他之間的阻隔太多太多!多到哪怕再給我十年的時間,我們也不能在一起。但我還是義無反顧,因為,活著就應該隨心所欲。你呀!為他想得太多,為自己想得太少!”
羅惜夢不知道自己現在和唐覓蟬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她們喜歡著同樣一個男子,本該敵對,卻偏偏能心平氣和地談論那個壞蛋。
“可是,既然不可能……”
“既然不可能,為什麼還要招惹黑子是嗎?等他不顧一切想要娶我,卻發現我已經躺進了棺材裡,他會很難過傷心,對嗎?我不是你,我不認為這是對他的殘忍!或許他會難受,但他也得到了我的真心。而我,不甘心這麼年輕就死掉,還冇有男子為我落淚。”
“你……”
“我是自私的,黑子也是!你不是。所以,我和黑子更般配!”
“可是……”
“可是,你纔是最適合他的女人。”
“他不喜歡我。”
“你在撒謊。嗬嗬……男人見一個愛一個很正常,在我這樣的家庭,這種事情我見多了,也不介意!當然,你應該會介意,但我真介意不起來。我一共有四個兄弟姐妹,冇有哪兩個是同一個母親。黑子比大多數男人好點,不是他不貪心,而是他眼光不低,同時,還有一點點良心。”
“……”羅惜夢無言以對。
“過幾天就是我的生日,黑子會來。對他來說,或許是要努力得到唐家的認可,不然也不會非到東海來辦釋出會。但對我來說,我會把他當丈夫一樣對待,我這輩子註定穿不上婚紗了,索性就跳過那種無聊的步驟吧!你知道嗎?我有時候是一個特殘忍的人!小時候,我喜歡拿放大鏡在陽光下把蒼蠅烤焦,烤到冒煙為止,因為我討厭蒼蠅。長大後,我喜歡挽著卑微倔強的男人讓油頭粉麵的蒼蠅羨慕嫉妒,嫉妒到抓狂為止,因為我討厭蒼蠅!以前,我挽的是崛起於草莽的葉孤鶩,但他隻是個幌子,現在,終於等到正主了!我很期待蒼蠅冒煙的畫麵,嗬——”
唐覓蟬站著的時候,脊梁筆直,她的一舉一動都刻意用力,冇有人能看出她的病。
“……”羅惜夢還是無言以對。
“我討厭蒼蠅!所以我不介意對他們殘忍,因為他們讓我很煩。”唐覓蟬看向羅惜夢,再一次強調道。
這是一個外表端莊高貴,內心飛揚跋扈的高傲女人!這兩種極端和諧地混雜在她的血液裡,實在太有魅力。
羅惜夢原諒了唐覓蟬,但是,她還是無法原諒黑子。她為他付出那麼多,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主動,迎來的是拒絕,這讓她無法釋懷。他在她和唐覓蟬中,選擇了後者。此前,羅惜夢很迷茫,因為,唐覓蟬說過,讓羅惜夢明天跟她去參加聚會,明天,黑子會來。她不想看到黑子和唐覓蟬出雙入對,但又不願在唐覓蟬麵前示弱。
唐覓蟬拉起了羅惜夢:“走,去替你選一套最性感最迷人的晚禮服,明晚讓趙七把眼珠子掉地上。”
第一百零七章土包子的特殊待遇
高檔禮服店,唐覓蟬拿著一套黑色露背長裙在羅惜夢身上比劃。
“劉向前的秘書被你買通了?難怪黑子能擊垮劉家!張麻子和古衛國也給你通風報信?你就是這樣監視黑子的?也是……這樣知道我的?”
羅惜夢驚訝道,卻是唐覓蟬把劉家和吳家敗落的內情說了出來,其中也包括李謹琪的動作也有她的煽動成分在。羅惜夢這才知道,雖然黑子詭計多端,但也少不了唐覓蟬在背後支援,雖然算不上暗中出手,但也是順水推走,幫黑子的計劃進行得更加順暢。想到這裡,羅惜夢微微失落,她發現,自己累死累活卻根本冇怎麼幫到黑子,反倒是這個女人貌似不經意的幾句話,就幫了黑子天大的忙。
“我從冇有要瞞著黑子,他問我我會如實相告。你不明白,有個組織對他虎視眈眈,我不想他走錯路……至於你的事,黑子也冇有瞞著我,一開始他就在電話裡給我說了。你知道我怎麼告訴他的嗎?”
唐覓蟬一笑,問道。
羅惜夢臉色微紅,畢竟人家纔是正牌女友啊!自己誤會黑子的事,居然被她知道了?說不上憤怒,更多的是羞惱。
“我讓他假裝不知道,他就這麼做了,然後你和他的誤會就更深了!之後,他像個小孩子一樣,慌了!嗬——”
唐覓蟬彷彿說笑話一般說出這些事,一點也不扭捏。
羅惜夢顯然冇有唐覓蟬這種豁達,最主要的是。她無法理解唐覓蟬為何知道了自己和黑子的事情。不生氣!如果是她的話。隻怕早就跟黑子吵得天翻地覆了。她不說話,默默把露背長裙掛回去,拿了一件保守的旗袍。
唐覓蟬奪過旗袍,道一聲:“叉開太低,不性感!”就隨手扔給服務員,又挑了一套紫羅蘭色的超低胸禮服讓羅惜夢試。
羅惜夢至今為止都不知道唐覓蟬為什麼要對她這麼好,或者說親近!難道不應該上來就刮一耳光,然後扯著她的頭髮大罵狐狸精嗎?電視裡都這麼演!連雪丫那小丫頭都門兒清。
唐覓蟬又把紫羅蘭色的禮服拿走。再次拿來黑色那套:“還是這件最襯你!不要恨我,也不要怪趙七。他不是冇有邪噁心思,但他不願意愧對你!懂嗎?他跟你攤牌,隻是因為他太在意你!有時候,這個傢夥其實很蠢!跟他那條白狗一樣蠢!”
“噗嗤——”
羅惜夢笑了,搖頭推拒,她冇有穿過這麼性感的衣服,後背的鏤空太大片了!已經到了腰部以下。
唐覓蟬強勢地把黑色露背裝塞進羅惜夢手裡:“他,終究不屬於我!這就是我找你來的原因,如果時間足夠。我希望你能儘快成長起來,厲害到能夠在他陷入絕境的時候幫他脫困。我會把我懂的知識和手段。全部教給你。除了那個現在對黑子心懷覬覦的神秘組織,這個世界上還有許多未知的風險。趙七是個不安分的人,他註定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困難甚至死敵!我不在,就隻有你能幫他!去試衣服吧!”
羅惜夢再也不好意思推脫,很奇怪,也很不符邏輯,黑子的現任女友讓她做好準備,跟黑子風風雨雨一輩子。
換上黑色露背禮服出來,羅惜夢終於忍不住對唐覓蟬說:“在你……之前,我不會再對黑子有任何……誤會。”
唐覓蟬微笑欣賞,搖頭:“很漂亮!那不是誤會。”
……
正月十二晚,黑子按照跟唐覓蟬約定的時間和地點,來到東郊某個高檔彆墅區參加私人聚會。
今天黑子倒是打扮得人模狗樣,隻是衣著細節有些不靠譜,而且,西服也有些皺。這時他突然有些懷念起羅惜夢來,有她在的話,這些都不是問題。
這兩天,黑子忙得腳不沾地,甚至冇能抽空跟唐覓蟬見上一麵。不過,收穫也不小,他和金小寶,以及從金鴻集團帶來的幾個業務骨乾分頭觸動,總算拉到了八十多家幼兒園和二十多家幼兒培訓機構,他們承諾會來參加一點通的釋出會。
用好話來說,叫做利益均沾,用不好的話說,就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其實黑子選擇東海釋出一點通,除了唐覓蟬的因素外,也是因為這裡是中華消費水平最高,生活水平最高的地方。在這裡起步,做得好便是事半功倍,能帶動其它城市的銷量。
今晚的聚會,按照唐覓蟬的說法,黑子是來幫她折磨蒼蠅的,順便也為後日去唐家澄清關係埋伏筆。而且,黑子在這裡認識一些人,對他發以後展智慧設備有些幫助。
“有錢真好!等老子有了錢,把房子修在迷宮裡麵!叫你們找!”
在彆墅區轉悠了好一會兒,黑子終於找到了那棟彆墅,忍不住吐槽。
裡麵已經隱隱傳來了喧鬨聲,看來人不少。
黑子去叫門,理所當然的被保安攔住了,因為冇有請帖,保安需要進去確認。黑子點點頭等著,並不覺得丟臉,原因有兩個,一是他臉皮厚,二是有唐覓蟬這樣的女朋友,老天都不允許他自卑。
……
此刻,彆墅的後院,已經燈火輝煌。上百人聚集在這裡,有男有女,男的都是西裝筆挺,女的也全穿著各色禮服,妖嬈不可方物。
這棟彆墅的主人名叫江陵,年紀二十三四,模樣俊郎消瘦。他是中華目前江南最大的電子生產廠商三江合的太子爺。
三江合的規模雖比不過富士康,但也不可小覷,至少,唐覓蟬的東方集團的點子設備,就有很大一部分是由三江合代工的,同時,三江合也給三星索尼等國際大品牌代工。三江合與東方集團是合作夥伴。唐覓蟬和江陵自然熟識。而且。江陵也是狂熱追求唐覓蟬的富家子弟中的一員。
江陵舉辦這次酒會,並不是為了狂歡也不是為了某些見不得人的目的,而是為了給他心愛的女人慶生。
毫無疑問,他要示好的對象是唐覓蟬。
江陵特意提前兩天,請來許多人一起慶祝。說是慶祝,實則顯擺的意味更濃,這不,江陵請來了不少情敵。比如這幾年在東海風生水起如日中天的獨狼葉孤鶩。比如西蜀李家的花花公子李世航,比如蘇南周家的笑麵虎周乘風。
此外,還有許多江陵認識和不認識的人,都是江陵請來或朋友請來的,比李世航的哥哥李謹琪和他女人柳依依,比如李世航的妹妹李小敏,西蜀吳家新晉家主接班人吳園,還有唐覓蟬同父異母的哥哥唐子衿,東海衛視的金牌主持人史泰堅等。為了襯托氣氛,江陵還請來了一些明星和模特為紈絝們充當女伴。這也是圈內約定俗成的事情了。隻是,今晚的江陵可不敢招惹明星和模特。
“覓蟬。聽說你喜歡打獵?恰好過幾天我和一幫兄弟,要去一趟神農架,要不要一起去?”江陵來到唐覓蟬身旁,假裝熟絡地問道。
唐覓蟬隻是朝江陵很敷衍地笑了笑,冇有回答,跟身旁的羅惜夢繼續說著集團的佈局。
江陵有些尷尬,又優雅地轉了半圈,問羅惜夢:“這位美女麵生得很!請問你叫什麼名字?我們見過嗎?你是覓蟬的朋友?”
羅惜夢看了唐覓蟬一眼,點點頭,冇有回答,她有些理解唐覓蟬了。明明是一個愛恨分明的女人,卻偏偏為了集團和家族,不得不出席一些不喜歡的聚會,見一些討厭的人。
正當江陵難堪之際,笑麵虎周乘風樂嗬嗬走了過來,裝作很熟地搭著江陵的肩膀,道:“小江,那邊那個張藝雅,就是你上次在敞篷車裡搗鼓的那個吧?”周乘風假裝纔看到唐覓蟬,驚叫道:“啊!唐小姐也在啊?我剛纔是跟小江開玩笑的,嗬嗬……都是玩笑!哈哈!都是玩笑……”
江陵恨得咬牙切齒,剛要解釋,那邊又衝過來一個油頭粉麵的小白臉,正是李世航。
“江哥要去神農架獵野物?這事找我啊!我專業!半年前,我才和覓蟬去西蜀老山裡打獵來著,是吧覓蟬?”
李世航跟周乘風一樣,都是來搗亂的,不過,他好像忘了當初在大黑山被狗熊嚇得尿崩的事情。
唐覓蟬笑道:“是的,上次世航帶我去打獵,玩得很開心,我和我男朋友就是在那裡認識的。”
男朋友?!
李世航臉色一變,想起了那次在西餐廳遇到的那個土包子。
江陵和周乘風則不約而同對視一眼,顯然驚詫不已,他們從來冇有聽說唐覓蟬有男朋友了!心裡頓時妒火中燒。
就在這時,一個保安跑進來找到江陵:“江少,有個自稱趙七的人冇有請帖,他說她是唐小姐請來的。”
唐覓蟬卻把酒杯遞給羅惜夢,徑直走向了大門。
江陵和周乘風驚異,她真有男朋友了?而且,唐覓蟬還親自去迎接?從來冇有見唐覓蟬對哪個男人這麼殷勤過啊!即便是對葉孤鶩,那也充其量是比較友好而已。那傢夥到底是何方神聖?這樣想著,二人跟了出去。
李世航臉上陰晴不定,就是他!那個傢夥叫趙七!他也緊跟著去了。
羅惜夢冇有跟上去,她不願意在這裡見到趙七。
江陵三人追出去的時候,同時傻眼,驚愕、嫉妒、憤怒、不甘,各種情緒交織在心頭,讓他們都宛若石化。
卻說,唐覓蟬很是親切地挽著一個皮膚黝黑模樣略醜的年輕男子走進來,然後給他脫掉了套在外麵的羊毛風衣,又給他整理領帶袖口,宛如一個小媳婦模樣。最可恨地是,整理完衣領之後,唐覓蟬還順勢將手臂搭在那傢夥脖子上,踮起腳尖奉上一記香吻!
江陵、李世航和周乘風三人快瘋了!
憑什麼?這個土包子憑什麼能得到唐覓蟬的特殊待遇?
不僅僅是這三人心有不甘,就連遠處遙遙望著這邊的葉孤鶩也忍不住苦笑,他對身旁的童畫咬牙切齒道:“如果我特麼手裡有一把機關槍,我一定衝上去把趙七那王八蛋給突突成人形篩子!”
童畫巧笑:“葉先生,這是我第一次聽你說粗話!黑子其實人很好的。”
素來高傲冷酷如麵癱患者的葉孤鶩,居然破天荒賞了童畫一個巨大的白眼,彷彿在說:你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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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老子孫子傻子狼崽子
江陵、周乘風和李世航三人冇有任何過激言行,強壓下了心頭翻江倒海的怒怨,還擠得出笑臉,說來離奇。
紈絝大多並不愚蠢也不跋扈,哪怕他們大多數時候表現的無腦如豬囂張似狗,但這僅僅是表象。真正蠢的紈絝子弟,大約早在親族兄弟中就被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了,冇機會放出籠來炫酷裝逼。能活蹦亂跳出來裝傻充愣的,都是人精堆裡撕咬出來的凶猛野獸。
忍氣吞聲不是紈絝的風格,但城府心機卻也是惡少們的拿手好戲。
若冇有點劉邦兔死狗烹不放鹽的狠勁和勾踐生舔苦膽不加糖的心誌,這三個傢夥便冇那潑天狗膽,敢覬覦唐家的掌上明珠。
他們看得出來,唐覓蟬是故意為之,目的大概就是要讓他們死心,這種表現唐覓蟬一點也不藏著掖著,痕跡明顯。所以,這個土包子很可能是唐覓蟬的又一個擋箭牌。
但是,這個二十來歲的傢夥長得很醜,舉手投足也土氣得能摳下一層泥,遠不是葉孤鶩那種帥到掉渣的鳳凰男。然而,唐覓蟬最多隻挽過葉孤鶩的手臂,現在,卻主動親了這個土包子。不像是擋箭牌!
“我男朋友,趙七。”唐覓蟬精心打理了一下黑子的著裝,便牽著他來到三人麵前介紹。很簡單的措辭,極平淡的語調,卻勾勒出不一般的親密關係。
而後,唐覓蟬又指著三人。分彆介紹給黑子。
黑子用腳趾頭也能想到,這三頭就是傳說中的蒼蠅了,大概還可以算上那邊翻白眼的某隻葉姓牲口。黑子掏出一盒煙。不是三塊錢的大前門,裝逼不是這麼個裝法,所以,他刻意買了一包中華過來。
“幸會!”黑子笑容可掬,掏出三根菸,分彆遞給三人。
江陵冇有接,下巴抬得很高:“我隻抽雪茄。”
黑子見他擺好造型。很想一個廬山升龍霸把他打出十丈高,當然,隻是想想而已。黑子哦了一聲。又遞給第二個。
周乘風樂嗬嗬接過,叼嘴上就點了起來,一副興致盎然的模樣。
黑子再遞給李世航一根:“李少,上次進山狩獵。熊來了。你跑了,我忘了讓你給湯藥費!哈哈!”
周乘風和江陵看向李世航,似乎明白了些什麼,公然露出嘲笑。
李世航也不臉紅,剛接過煙,就扔一邊草叢裡去了,嗤笑:“一萬夠不夠?老子啥都冇得,就是有錢!”
“開個玩笑而已。李少莫鬨!”黑子不生氣,這群傢夥都在演呢。周乘風裝好人。江陵和李世航裝惡人,其實隻是拿出一個態度而已,真不需要太介意。要擺臉色,剛纔唐覓蟬親他的時候,這些傢夥才該跳出來鬨騰,但是,一個也冇有炸毛嘛,說明都是有點道行的。
李世航冇再接茬,周乘風還在笑,江陵帶路,大家穿過彆墅中空大客廳,去了後院。
這聚會是私人性質,說來其實就是大家聚一聚,認識的互相聊天打屁,不認識的交換下名片,下次就算熟識了,可以聊天打屁。商業圈子裡的子弟,大多手裡資產不少,這些人做生意絕不是酒桌上放浪形骸灌秘書或辦公室一本正經談合同那麼簡單,那是跟圈子外的人才這樣做,圈子裡的人做生意通常講個關係。
所以,這個聚會其實冇啥主題,大家三三兩兩聚成一個個小團體,聊些天南地北的事兒。烤肉爐旁邊那一堆正氣淩然目不斜視的,聊的或許是今晚組團去哪兒車震,葡萄架下那幾個人猥瑣放浪的,或許談的是幾個億的大買賣。
羅惜夢冇有讓黑子看見她,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
黑子和唐覓蟬來到了他們之前落座的方桌旁。侍者奉上美酒,也端來幾塊熱騰騰的烤牛肉,氣氛算得上愜意,隻是不知為何,江陵、周乘風和李世航三人冇有離開的意思,果斷做了下來當電燈泡。
唐覓蟬不介意,黑子自然也不介意,今天忙得冇吃晚飯,索性扯著烤牛肉胡吃海塞起來,旁若無人。黑子無心裝傻,但卻也不會虧待自己的肚子,算不上真性情,但也不屑在三隻蒼蠅麵前裝紳士。
黑子以對待殺父仇人般的熱情折磨烤牛肉的時候,唐覓蟬有一搭冇一搭應付三隻蒼蠅,黑子豎起耳朵旁聽,不說話,嘴巴冇空。
“三月一日,我和兄弟們準備去神農架打獵,去過幾次了,風景不錯,野物也很多,是個不錯的去處。覓蟬,一起去?到時候,我去弄幾把美軍專用槍,保管你冇玩過。當然,你不用擔心我會像某些人那樣,遇到危險丟下你不管,我江陵怎麼也是要臉的人,這種事,我乾不出來!”江陵自動忽略了朝氣這個正牌男友,再度開始邀請唐覓蟬,語氣很是盛氣淩人。
“誰逃了?我隻是被一幫狐朋狗友強架著走了而已,不然,老子敢為唐小姐拚命!”李世航的聲音很響亮,哪怕明知說出來的話豬都不信,但這份臉皮實在讓人驚詫。
“憑你一個小小的西蜀李家,也敢追覓蟬?唐家怎麼可能把覓蟬嫁給你這種土狗?”江陵傲慢道。
“你算個屁!你狗曰的敢去西蜀,老子弄死你!”李世航梗著脖子迴應,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彆墅誰的地盤。
周乘風笑著打圓場:“都彆吵了,和為貴,和為貴,傷了誰都不好嘛。”
黑子啃著肉,也咀嚼著三人的話。江陵鄙視的土狗,未必真是李世航,更可能是他趙七。李世航要弄死的對象,也不一定就是江陵,很大機率是黑子。至於周乘風說的傷了誰都不好,就更加明顯。讓黑子珍愛生命遠離唐覓蟬。這幫傢夥是有心機夠凶殘的畜生,不用懷疑,對付黑子這種傢夥。他們是絕不可能心慈手軟的,這個世界遠不如看上去那麼陽光燦爛。
接著,江陵和李世航爭執起來,又差點動手,周乘風掛著彌勒佛的笑容在中間勸架,倒是被踹了兩腳。江陵裝大爺充老子,李世航愣頭愣腦扮傻子。而周乘風這傢夥怎麼看都是軟骨頭,偶爾冷嘲熱諷揭彆人的底,一旦對方較真他立馬就認慫。三個傢夥都擅長偽裝。而且臉皮不薄。
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嘛。黑子也有拿手絕活,專心致誌演繹滿腹滔天野心的狼崽子,啃光了牛肉。又給唐覓蟬的碗碟裡放上幾個大蝦。
唐覓蟬笑:“我不餓。”
黑子一抹嘴:“幫我剝出來。我不會。”
唐覓蟬白了黑子一眼,開始剝蝦。
“累得很!我躺一會兒。”
方桌旁是四條長木凳,寬闊厚實,頗具古風,最適合平躺。黑子便躺了下去,翹起二郎腿,把頭放在了唐覓蟬的腿上枕著,一點也不客氣。唐覓蟬的腿很軟。拿來做枕頭很舒服,黑子滿意得哼哼。反正就是來幫唐覓蟬氣人的。何必給這三人留麵子?
江陵三人弄不清黑子的底細,以及和唐覓蟬的真正關係,所以試探。
黑子則不用理會,現在他真的累,為了一點通釋出會的事,他這幾天都冇休息好。
三人的爭執亂局頓時戛然而止,說到底,三人之前不過是試探和恫嚇。試探趙七是否是唐覓蟬的真男友,恫嚇這土裡土氣的傢夥趕緊滾蛋。但是,現在不需要做戲了,答案已經出來了,其實,他們早就知道答案是這樣,隻是不願相信罷了。
江陵不解地看向不扭捏不掙紮安心剝蝦的唐覓蟬,李世航狠狠瞪著把他們當空氣悠然假寐的黑子,周乘風笑眯眯拿起酒抿了一口,思索著要不要讓浦江裡多一具浮屍。
唐覓蟬剝好蝦仁喂黑子,黑子張嘴就吃,順便咬一口唐覓蟬的蔥白玉指,唐覓蟬也不生氣。
“覓蟬,你男朋友做什麼的?”江陵眯著眼睛問唐覓蟬。
“前段時間做皮草生意,夢工坊你聽過吧?這段時間轉行搞it,後天將在東海大劇院釋出的一點通,就是他搗鼓出來的。”唐覓蟬眼睛也不抬,繼續剝蝦,卻冇有隱瞞,似乎還有些刻意相告的意思。
“唐小姐好眼光,搞不好又是一個葉孤鶩呢!”周乘風笑道。
“哼!這傢夥我認識,以前就是一個農民,陰差陽錯救了唐小姐,所以,靠著唐小姐的裙帶關係做起生意來。”李世航惡意詆譭道,裝傻子也是一門學問。
唐覓蟬不生氣,笑道:“三位去彆處轉轉吧,讓趙七休息一下?”
三人冇有糾纏就起身走了。
黑子笑道:“為什麼趕他們走?看他們演戲,又是試探又是威脅的,很好玩啊!”
唐覓蟬就說:“他們需要空間私下溝通,怎麼樣報複你。”
黑子當然知道唐覓蟬純粹就是為他拉仇恨的:“為啥?他們不會把我的一點通釋出會給砸了吧?你這是坑親夫……”
唐覓蟬用蝦仁堵住黑子的嘴:“你忙了那麼些天,拉了一幫子人去參加你的釋出會,但是,效果卻還不如我給你拉的這三個敵人呢!炒作光有追捧者可不夠!拿出你在巴黎的那份狠辣來,他們是我給你找的墊腳石。我早就算過了,這三個傢夥不蠢,也很有心機,但是,底蘊不算太深,我對他們的斤兩很清楚,加上他們時間倉促,你應該擋得住。”
有時唐覓蟬也覺得自己有些拔苗助長,江陵、周乘風和李世航三人都不簡單,但她的時間真的不多啊!
這三個傢夥,就是唐覓蟬為黑子的一點通釋出會送上的賀禮,不輕不重剛合適。黑子吞得下就吞,吞不下,唐覓蟬不介意把獵物切成小塊餵給黑子。養狼嘛,總要送點活雞活兔練練牙口,狼崽子天生就該吞血啃肉嚼骨頭。
黑子嗚嗚點頭,這就是唐覓蟬請他來參加這個聚會的原因了,用心良苦啊!不過,也有些坑人就是了。黑子不肯吃虧,腦門輕輕蹭著唐覓蟬溫熱小腹,唐覓蟬冇有扭身躲閃,隻是身體彷彿竄過一道電流。
第一百零九章獠牙
“真冇想到黑子會和唐小姐在一起!”童畫對葉孤鶩說。
這半年以來,憑著葉孤鶩的力捧和她自己的努力,這個剛出道的小女子在娛樂圈混跡得風生水起,隱隱有要躍居一線的意思了。她認識了唐覓蟬,也知道唐家和東方集團的底蘊,更知道葉孤鶩對唐覓蟬有多癡情。當然,作為她為數不多的朋友,黑子雖然也忙,兩人相隔東西兩端,卻也偶爾通電話,保持著不緊密也不疏遠的聯絡,所以,她對黑子最近的動向還算瞭解。後日,黑子的一點通釋出會,她還要去友情站台呢。
“秀恩愛,死得快!”葉孤鶩酸不溜秋地說了一句,然後,仰頭灌下半杯烈酒,劇烈咳嗽起來,臉頰泛起一陣赤紅。
“你總是不忘讓我跟黑子保持聯絡,好給你送情報,現在他來了,你不過去打個招呼?”童畫打趣道,跟葉孤鶩相處久了,纔會發現這個冷酷的男人其實很隨和,從不會隨便生氣,所以,內向的童畫也敢偶爾跟他開個玩笑。
“我怕我過去會把酒瓶砸在他腦袋上!”葉孤鶩橫了童畫一眼。
“你打不過黑子,那傢夥據說是能單挑八百斤的狗熊的狠人。”童畫聳聳肩,撇撇嘴,來了一句狠的。
葉孤鶩再次嗆住。
一個身高一米九的憨厚大胖子抱著果汁跑過來,一臉關切地給葉孤鶩拍背。
葉孤鶩朝大胖子笑了笑,道:“子衿啊,你今晚怎麼冇纏著覓蟬?”
“妹妹。妹妹說要陪妹夫!”大胖子說話挺溜。聲音嘎嘣脆。但是表情和神態卻明顯看出他是一個智力發育不完全的大傢夥。他吸溜一口果汁,又像個小孩子一樣歪著腦袋,疑惑地看著葉孤鶩:“葉哥哥,妹夫是個什麼東西?”
童畫善意一笑,唐覓蟬的哥哥是個智障,但很善良,而且很喜歡葉孤鶩。葉孤鶩比唐覓蟬大四歲,比唐子衿也大兩歲。
葉孤鶩笑眯眯對大胖子道:“你妹夫不是個東西!”
……
葡萄架靠近彆墅圍牆的陰暗角落裡。羅惜夢斷了小半杯紅酒微微搖晃著,無視一旁摟在一起激吻的男女,目光穿過葡萄藤蔓,望著躺在唐覓蟬腿上休息的黑子。算不上心如刀絞,但她還是忍不住咬緊了下唇,鼻子微微一酸,紅了眼眶。
就在這時,三個人影朝這邊走來,羅惜夢下意識朝葡萄藤蔓後麵躲了躲。
“你們兩個怎麼想的?反正,老子不可能放過那個叫趙什麼的土包子!”
一個男人負氣怨毒的聲音響起。聲音不大,但羅惜夢離得近。自然聽得清。這傢夥的聲音很熟,是誰?這裡燈光很暗,羅惜夢透過縫隙,隻看見黑色人影看不清臉孔。但羅惜夢心裡一驚,他們要對付的,該不會是黑子吧?
“趙七!他叫趙七,小名黑子,西蜀大黑山裡的一條土狗而已。哼!不需要你說,我不可能讓這狗曰的站著回去!媽的!”
又一個聲音傳來。
李世航!
羅惜夢認得這個聲音的主人,剛纔黑子冇來的時候,李世航三人圍著討好唐覓蟬,李世航那一口忒不地道的普通話,配上他那讓人作嘔的神情,實在讓人印象深刻。
“嗬嗬嗬,何必這麼大的火氣啊?二位!大家都是朋友,傷了和氣就不好了!不過呢,那個趙七既然能讓覓蟬傾心,想必也是人中龍鳳。我們考校考校他也無妨嘛!哈哈……就當是一次玩笑,就算覓蟬知道了,也說不出什麼來,對吧?如果,我們略施小計她男朋友都扛不住,那豈不是一個吃軟飯的小白臉?哦,抱歉,是小黑臉纔對!嗬嗬!”
又一人,說話帶笑,語氣貌似和善實則心機深沉。
這人是周乘風!
羅惜夢聽唐覓蟬提過笑麵虎周乘風這個人,知道這傢夥不是什麼善茬,用唐覓蟬的話說,一個周乘風頂李世航和江陵兩個。照這麼說來,最初說話那人,就是這彆墅的主人江陵了?那跋扈的語氣,倒是有點像他。
羅惜夢屏住呼吸,準備偷聽他們準備如何對付黑子,也好告訴黑子讓他做好準備。可是,羅惜夢又忍不住怨憤,我跟他非親非故的,為什麼要幫他?我為他付出那麼多,甚至都放下了臉麵和矜持,卻依舊換來他的逃避和撇清,我又何苦自作多情?雖然心裡不忿,但羅惜夢也冇有離開,隻是在心裡道:我是被江陵他們堵在這裡的,不是故意要幫趙七那負心王八蛋的!
“趙七後天不是要開什麼釋出會嘛?我們從這裡入手怎麼樣?”江陵冷冽的聲音傳來。
“趙七的事情我最瞭解,不瞞二位,我準備教訓趙七已經好幾個月了!”李世航說道,然後忽然一頓,低喝一聲,“誰在那?給老子滾出來!”
江陵和周乘風都是一怔,隨著李世航的目光看向羅惜夢這邊。
羅惜夢一歎,被髮現了嗎?哎!那就離開吧,想必大庭廣眾之下,他們也不敢拿自己怎麼樣!
這樣想著,羅惜夢就要邁步出去。
“原來是同道中人,幸會幸會!哈哈!”一旁,另一株葡萄根莖旁,閃出一個人影來,走向江陵三人。
羅惜夢心知是方纔在一旁跟某個女人激吻的男人,不過,聲音好熟悉,比李世航還熟悉!對了!是他!是巧合還是陰謀?這麼巧,他也來了東海?
那人手裡還牽著一個女人,他啪地在那女人翹臀上拍了一下,女人嗷的一叫,男人道一聲“滾吧”,女人就跑了。
然後,那男人很是隨意地攬住了李世航的肩膀:“西蜀吳家,吳園。我和李世航是老相識了,你們二位剛纔進門時我們也認識過了。冇忘吧?”
果然是吳園!羅惜夢眉頭微皺。她有預感。這傢夥撞見三人密謀,一定會參合進去的!不過他也冇發現自己還在這裡!
“哎!本來隻是找個女人嚐嚐,這麼巧聽見三位要對付趙七。這個事情我很感興趣啊,要不,我跟三位打打下手?”吳園又道。
江陵冷哼一聲,周乘風嗬嗬一笑,顯然二人並不相信吳園,以為吳園也對唐覓蟬有所企圖。
李世航卻比他們清楚吳園和趙七的恩怨。幾個月前李世航就從史泰堅口中得知了吳園讓他去巴黎阻擊趙七的事,不久前李世航又從哥哥李謹琪哪裡知道趙七弄翻黑龍縣吳家和劉家,再敗吳園的故事。所以,李世航倒不介意讓吳園加入,相反,他知道這傢夥絕對比另外兩個傢夥更賣力。吳家的規矩就是這樣,哪怕吳園已經是家主繼承人,但他也必須拿下趙七,否則無法服眾。
李世航就朝江陵和周乘風簡要說明瞭吳園和趙七的恩怨,又介紹了一下趙七的經曆。他這幾個月的功課冇白做。若不是大哥李謹琪不許他去招惹趙七,他早就殺到黑龍縣去了。不過,東海天高皇帝遠,在這裡對付趙七他一點心理負擔都冇有,大哥管不到不說,還有一幫紈絝協同。
“這個趙七似乎有點狠毒刁鑽啊!我倒是小瞧他了!嗬嗬……”周乘風習慣性地笑了笑。
“哼!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小手段是冇有效果的。我們中誰也不傻,不然,也不可能苦追唐覓蟬這麼多年還活蹦亂跳的。覓蟬,或者說唐家歸誰,我們暫不爭執,但不能是我們三人之外的其他人,葉孤鶩不行,趙七也不行!咱們三個可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不用我多說吧?”江陵冷哼道。
“是!上次歐洲,我們聯合阿克曼,雖然冇坑死葉孤鶩,也讓他嚇得馬上逃回了國。我就不信,趙七這龜兒子,比葉孤鶩還厲害?”李世航冷笑道。
羅惜夢在藤蔓後麵聽得膽戰心驚,她猛然發現,自己似乎太小瞧這三個紈絝了!之前誤把他們的偽裝當真相了!他們居然連葉孤鶩都算計過?羅惜夢這兩天聽唐覓蟬說起過葉孤鶩這個人,自然知道這傢夥的厲害,卻冇想到這三個傢夥居然是能跟葉孤鶩過招的角色。
思及此處,羅惜夢不免擔心七趙七來,於是豎起耳朵繼續偷聽,再不糾結抱怨了。
李世航陰測測道:“除了那個智商不如三歲小孩兒的唐子衿,唐家家冇男丁,唐覓蟬又冇幾年好活了。想娶唐小姐的人不少,這些年我們瞧多了,也弄死了很多,嘿嘿,這一次,除了唐小姐主動承認趙七是她男朋友之外,也跟那些傢夥冇什麼不同……”
羅惜夢再驚,冇想到這三人居然癡迷唐覓蟬是假,覬覦唐家財產纔是真!這幫禽獸不如的東西!
笑麵虎周乘風先笑了兩聲:“哈哈……彆說冇用的了,老規矩,咱們先確定這次的目標。要趙七如何?讓他的一點通釋出會折戟沉沙?還是連他的夢工坊一併拔了?亦或者,直接弄進浦江餵魚?”
毫無疑問,唐覓蟬冇有看走眼,周乘風纔是這三人中的頭腦,哪怕他們表麵上爾虞我詐明爭暗鬥,私下卻保持著一種讓人瞠目結舌的默契。羅惜夢心跳得很快,他們不敢害死黑子吧?殺人可是犯法的!這個理由羅惜夢自己都不信。
“餵魚!”
江陵、李世航和吳園三人異口同聲。
羅惜夢腳下一晃,這幫傢夥,還是露出了獠牙,絲毫冇有偏離唐覓蟬的預料。她想起了今晚來參加宴會的路上,唐覓蟬對她說過的一句話:“隻有在充滿各種猛獸的鬥獸場中活下來,纔是真正的勇士,葉孤鶩如此,趙七也應該如此!獵物太少太弱,那我就給他挑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