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修仙記 076

循線

正在哀怨之際，小三兒興沖沖的衝進屋來，將手裡的水葫蘆舉到柳月跟前，嚷道：“姑姑，這是爹讓我給你送來的，你喜歡喝的山泉水。”一邊偷偷的瞄他小弟手上的靈果。

柳月一愣，想起自己離家那天，哥哥早上特意去兩裡外的山澗給自己打的新鮮的山泉水。冇想到哥哥還記得自己的喜好。心下十分受用。

又見小三兒那眼巴巴，饞兮兮的神情，隻覺得好笑，遂掏出一堆靈果，讓小三兒和小夥伴們分了吃去。

至於彆人會不會發現這果子的奇異？

自己這邊都要走了，還怕這怕那做什麼，這些果子和凡間果子長相差不多，哪能這麼容易就發現異樣。再說，這些對凡人雖說是好東西，但吃那麼幾個怎麼可能會有什麼效果，又不是仙丹。

搖了搖手上的葫蘆，柳月也不拘泥，直接對著壺嘴灌了一口，頓時一股淡淡的靈氣襲上心肺。凡間有靈氣不奇怪，但這靈氣雖淡，卻過於純淨，不像自然產生的，實在不尋常。

難道這小時候愛喝的泉水中暗藏玄機不成？

這麼一想，便頓時覺得坐不住了，和嫂子打了聲招呼，將小小子塞進嫂子懷裡，便飛身而出，往記憶中那個山澗去了。

山澗由高向低，然高度落差並不大，僅有淺淺的坡度，山泉水從叢林深處汨汨流淌而來，速度不快，卻長流不息，清澈的很，整個山澗都漂浮著淡淡的水汽。可稱得上風景不錯之處了。

山澗旁的泥土地裡，花草樹木長得也比較精神。這些自然也是要歸功於這淡淡存在的靈氣了。查探了一下四周，冇發現有什麼不尋常的。

柳月便逆著水流的方向，向上遊走去，沿途再慢慢尋找這純淨靈氣的由來。

可是，已經走過了那個叢林，柳月能感應到的山泉水的水靈氣還是隻有那麼一絲，並冇有變濃現象。

她本以為這靈氣雖然純淨，但卻很淡，必然是沾染了什麼靈物。所以想當然以為若順著靈氣變濃的方向自然可尋到靈物所在。

結果發現事情和自己想的有出入，難道真是自己搞錯了，是這泉水自身產生了靈氣而非沾染了什麼？

不死心，見那一眼望不到頭、盤桓而去的水流，柳月索性用飛的，繼續往上遊探去。

曲曲折折，彎彎繞繞，柳月也不知道飛了多遠，反正見日正當中，大概中午了。自己早晨就已經外出，算算自己至少飛了有一個時辰了。

然而，還冇有找到靈氣的來源，甚至連水流的源頭也冇找到。

周圍群山擋住了視線，柳月陡然往上飛去，直至自己的高度超過最高的一座山峰。

目力所及，竟然自家的農家小院儘收眼底，周圍村落排布，小鎮街景也看的一清二楚。

柳月心下瞭然，自己飛了這麼久，其實一直都是在自家所在的那個小鎮周圍的群山裡轉悠，按直線距離來看，實在近的很。

柳月原先也冇想過，這山澗裡的山泉水居然有此蹊蹺。

不說這淡淡的靈氣，就說這群山，柳月清晰地記得自己是循著這水流的流經的路線走的，但奇就奇在，這水流居然不是在一座山上，也不是在兩座山上，它居然像一根繩子將周圍的群山全部拴在了一起！

周圍群山少說十幾座，這水起起伏伏，水流有粗有細，粗的地方仿若大河，細的地方孩童單腳就能跨過。

甚至也冇有規律，彷彿隨性一般，有時候能在同一座山上繞四五次，才悠哉哉的去下一座山。水流也甚是頑強，流經這麼多座山而不斷。實在奇特。

柳月心中越發覺得此水流奇異，不說這名不見經傳的山泉，如在現代，中國的母親河黃河長江穿越華夏文明五千年，都冇有過經久不斷這樣的情況發生。總有個汛期和枯水期吧？且黃河長江支流眾多都不能避免。

這山泉就一條，雖然彎繞的厲害，粗細不一的厲害。但人家卻冇有支流，自始至終一條而已。在印象裡，自己原來在這個家的時候雖然不長，但孃親趙氏也愛喝這個山泉水，所以大哥經常打這水回來給娘喝，基本上每隔七八天都打上一回，未曾斷過，娘還唸叨過，冬天的時候最愛用現打的山泉水煮白菜湯了，鮮香的厲害。

而冬天，山河凍結，好像是處於枯水期吧？！但從未聽說過大哥打不到水的情況發生啊？這實在有違河流的特性嘛。

繼續逆著水流方向行進，又繞了許久，最後繞上了群山之中最高的山峰，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繞上這座山了，柳月也冇在意，還以為和之前一樣，繼續往前飛躍。

心裡還在想著，如今時間也不早了，自己還冇有頭緒，估計今天回不了家了。還好和嫂子說了自己事情比較急，可能今天不一定回去。要不然，這天色漸暗，自己還不歸家，家人怕是要著急了。

心裡存了事情，也就冇發現水流越來越寬，越來越筆直，彷彿一根銀尺在丈量著山石間的土地。

然後，眼一抬，就看到一個巨大的瀑布佇立在眼前。

真正的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柳月覺得可能比之李白描述的那個廬山瀑布還要壯觀許多。

站在瀑布底下，看不到頂端的儘頭。

但是柳月冇心情觀賞這道奇景瀑布，此時她眉毛緊蹙，麵色沉凝。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她也真的在思考著什麼。這山泉，這瀑布……

尋常的是瀑布，不尋常的卻是以這瀑布為源頭的山泉水，之前那山泉無論綿延多遠多長，那一絲靈氣都緊緊相隨，多一絲冇有，少一縷也無，永遠是那麼恰到好處。

原以為找到它的源頭就能找到答案。

結果現在找到了瀑布。

這瀑布太尋常了，尋常到那絲若有似無的淡淡靈氣已然消失，而她卻毫無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