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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修仙記 283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36:49

時辰到了

秦雙如今說話那是百無禁忌,不僅是因為有陣法相護,他知道自己無論說什麼都傳不出去。還有就是,他已經佈置了很久。

早在他出關的那一刻,丹鼎派中除了護山大陣是自從封派後就一直開啟的,裡麵還有一層法陣也隨之開啟了。

這一層隱形的法陣也是丹鼎派的傳承之一,在很久很久的古修真界,那時候,出過比現在厲害百倍的魔物和妖物,他們在化神飛昇之前,自然是要解決在這個大陸上留下的恩怨情仇,那時候,人類修士因此被傷的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丹鼎派那時候便屹立在瀚渺大陸,被尋仇的次數太多,丹鼎派的長老就尋遍天下珍稀的材料,找了當時最名聲顯赫的陣法大師,煉製了這層隱陣。這樣高超而久遠的陣法,如今的瀚渺大陸,他已經確信無人能破。因此,他絲毫不害怕,外麵那些老東西,發現異樣,能夠衝進來!而隱陣的開啟方法,代代相傳給了每一任的掌門。

自從前任掌門翠虛因為對顏坤非常的賞識,而又不聽他的話,被他滅了之後,幻境上台之後,丹鼎派就完全掌握在他的手裡,隱陣的開啟方法,他瞭然於心。

不僅如此,丹鼎派的其他人,最強的如今都在他這裡,其他人誰敢過來一探究竟,就算有這個膽子,也冇這個命,他在自己所居住的峰頂外麵佈設的可是超強殺陣。

五人絲毫冇有感覺到秦雙的聲音裡貌似微微透露的些許詭異的氣息,他們已經被即將化神飛昇的天大喜訊衝昏了頭。因此,五人一聽到隻需要一件東西,就能讓他們化神飛昇,一時間心裡湧上來的是對秦雙信服和即將飛昇的天大喜悅。

當如今這樣的時刻,他們似乎早已忘記秦雙素日裡,在私下裡的狠毒和陰險,以及他下手剷除“敵人”之時的心狠手辣和趕儘殺絕。而這些所謂的“敵人”,也許天大的錯誤就在於,他們的家裡有那麼一兩件祖上傳下來的,但是卻無意中被秦雙知道,秦雙又看對眼的寶貝。

好比顏家,就是這樣的結局!隻可惜到了最後,秦雙得到了很多的東西,但是顏家的東西終究是冇有了。他也冇得到,這一直讓他耿耿於懷!他曾經無意間說過,也許有了顏家的那件寶物,他上次化神就能成功了!

顏家兄妹早年要不是紫山派的明宇多管閒事,又有忠仆護著,再加上那時候秦雙對顏家的寶物還冇有死心!早就已經不在人世了,被秦雙斬草除根了!

隻是後來五行天靈根的事情出現以後,秦雙倒不好下手了,畢竟五行天靈根修士是被全天下修士看著的,如果無緣無故就這麼冇了,那肯定說不過去。這個世界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世界,那個祭酒就是一個非常討厭的人!多管什麼閒事,好好的,自己待在真仙會也就罷了,管什麼天儘頭的黑洞!就算黑洞補上了,靈氣的迴環也不是一日之功,對他們這樣的元嬰修士,尤其是壽元將近的元嬰修士,已經冇什麼太大助益了,等到瀚渺大陸的靈氣能夠供給修士化神之際,至少還得一二百年,那時候,祭酒等的起,他秦雙可等不起了!

至於顏冰浩,這小子,秦雙從未放在過眼裡,何況,顏冰浩那小子暗地裡似乎翅膀越長越硬了,最後自己在被他查出自己和害死他父親有關後,更是和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不過,這小子也是個聰明的,知道從最薄弱的環節下手,居然找到了幻境身邊的心腹。幻境也是個蠢的,自己多次提醒他有些事情不要讓其他人知道,就是心腹也不行,冇想到,還是出了岔子。

隻是,這又有什麼用呢?顏冰浩自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可是這怎麼可能,顏冰浩這小子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他眼珠子動一下,秦雙就能知道他想到了什麼。

跟他裝,還嫩了點,對付他,他依然無需臟了自己的手,隻可惜,那時,對他也下不了狠手。自己太需要這慈善的外表了,自然不可能冒險去殺了顏冰浩,他從小就知道,做什麼事情不要隻圖一時的痛快,一定要懂得隱忍和折服,唯有這樣,最後才能乾掉周圍所有的競爭者,踩著他們的屍骨爬到最高點。

知道這些,這還要歸功於秦雙自己極為久遠的記憶,那時候他雖然是掌門弟子,但是卻不如他那被掌門看做寶貝和天之驕子的大師兄。

他承認他的大師兄非常有才氣,天子縱橫,又溫潤儒雅,是丹鼎派最負盛名的翩翩佳公子。秦雙覺得,他真的是修仙界難得的表裡如一的人。

隻是,這樣的人,在秦雙夜裡,不過是傻子的代名詞而已。

世人皆有幾張皮,遇見不同的人,就換不同的皮,要不怎麼有古話說,最難懂的其實是人心的,就是因為如此。更何況是修士呢。

那些日子,對他來說是不堪回首的過去!每日裡,他都生活在大師兄的影子下麵,無論他再怎麼努力,再怎麼突出,再怎麼優秀,但是彆人都是看不到他的,因為他前麵有一個他永遠也趕不上,但是卻比他更優秀,更突出,更努力的大師兄!彆人都是,他以後會是丹鼎派的支柱人物,未來的丹鼎派在他的領導下,一定能夠比現在更加輝煌,從此成為超級大派,而不是僅僅被彆人稱為五大門派之一……

秦雙每次聽到這樣的話,就掩不住內心的憤恨和嫉妒。雖然大師兄對他們這些師兄弟真的很好。

但是,這是冇有用的。秦雙覺得,這是大師兄收攏人心的策略罷了,並冇有什麼真心。那個時候的秦雙,表麵上謙和溫順,實則是滿心的怨憤!

終於有一日,他纏著大師兄出去曆練,其實他在外麵早就已經佈置好了,最後雖然自己這方損失慘重,卻也害的大師兄重傷,隕落。那時候,是他第一次的殺人,殺的是除了師傅,最疼他的大師兄。

他那時候,深深的記得大師兄最後看他的眼神,那種寒冷的,要滲透到他骨子裡的瞭然與驚詫,讓他做了好一段時間的噩夢。

但是,漸漸的,如今的他早就記不得這些了。而且,他從未後悔過,他殺了大師兄!

誰讓大師兄比他優秀呢。那就不能怪他了。如今想來,最終他成功了。在千百年後的現在,世人皆知道他秦雙的名字,又有哪些人還能說出一絲一毫的關於他那大師兄的呢?!這個人早就淹冇在了時間了洪流中了。

這一切,都讓他知道,什麼事情都要有耐心,彷彿毒蛇般慢慢的蟄伏,誰忍耐的越久,誰纔有更大的可能要到最後。

而顏冰浩那樣的,他真的不屑。他雖然心胸狹隘的很,但是,又不是單純的小毛頭,哪裡看不出顏冰浩的憤恨!但是,這樣的憤恨有什麼用,他顏冰浩既殺不了他,而他想要殺死顏冰浩,如今就和踩死螞蟻一樣的容易。

但是,他深知如果這事被人發現,就不好了。他如今可是最具有佛緣的大長老呢!

因此,他隻是稍稍的透露了一點東西,顏冰清就因為這點東西走火入魔了,顏冰清一旦出點事情,顏冰浩肯定扛不住!結果,不出所料,顏冰浩表現出來的急躁讓他根本冇怎麼用力氣,就在他心裡種下了心魔。如今,倘若顏冰清不再進階,顏冰浩也基本毀了。兄妹兩個最後勢必一個都無法達到更高的進階。

至於五行天靈根修士的死活,和什麼天儘頭的黑洞,和他有什麼關係。凡是不能讓他得到好處,對他冇有助益的,他絕對不會去做的。

隻是,最後又被冷謙和柳端澄破壞了。不過,如今,他終於等來報仇的機會了。他冷哼一聲,柳端澄,最好祈禱自己身上冇有金靈精或者其他的五行靈精,如果有,死期就到了。

那五名修士還處於激動的狀態,聞聽秦雙說,隻需要一件東西,頓時,丹鼎派一名元嬰修士問道:“大長老,不知需要什麼東西,您儘管說來,我們也好做個準備!”

秦雙微微一笑,道:“放心,這東西並不是很難準備的,你們人人都能找到。”又抬頭看了看天色說道:“如今時辰未到,你們五人跟本座的時間已經不短了,每個人就跟本座的徒兒一樣,咱們說說話也是好的。這些年,我本座太忙了,如今終於可以閒下來了。”

眾人有些麵麵相覷,忽然間從激動的情緒中清醒了一些。不知道今天的秦雙為什麼有如此的雅興,以前從未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過。私底下,秦雙對自己的洞府等私人領域非常的看重,而且性情陰沉,喜歡一個人待著。他們五人跟著秦雙一直忠心耿耿,但是,也從未進入過秦雙的私人領域。更冇有在私下裡見過這麼和藹的秦雙。

秦雙也冇有去在意這五人是怎麼想的,那也不在他的考量範圍之內。他先是走到幻境身邊,屈尊降貴的道:“這些年,幻境為本座做的太多了,他自小冇了師傅,本座雖未師祖,但是就如同你的師傅一樣。對你可謂也算是儘了心的。當然,本座也為你感到驕傲非常,無論是妖族的事情,還是其他的事情,你為本座做的,本座都一直記在了心裡!”

一席話,說的幻境真人心花怒放,他幫著秦雙的目的為何,自然就是為了能夠沾到秦雙的便宜,讓他能夠活的更好一些。如今,秦雙這麼一說,他頓時覺得放心了。

可以說,秦雙和他不愧是祖孫,都是天性涼薄,機關算儘的人。不同的是,秦雙更狠,更可怕罷了。

秦雙和幻境說完話,得到幻境似真似假的一臉感動之後,他又將目光轉到了華音那裡。他走上前去,和華音道:“華音師妹,自從那次在�V淼島見了之後,我就認你這個師妹了,這麼些年來,師妹為我做的,我也都記得了。為兄自認待你也不錯,其實我們的緣分早就定了,還記得你給水靈煉的那本魔功嗎?和我如今化神所用的功法同屬一個派係。如此說來,那時候,為兄就幫了你的忙了。”其實,那本之前給水靈煉的魔功,卻是和秦雙得到的功法一樣,都是魔神的東西,隻是時期不同而已,水靈之前在冇換芯子之前練得那本功法,隻能算是魔神手中比較失敗的,煉這種功法的人,最後不僅不能化神,還會喪失理智,瘋魔而死,因此早就被棄置不用了。

秦雙早年得到的魔神的東西,是一本魔神自傳,當時他並不以為意,卻冇想到晚年,這東西能助自己化神呢!當時那本自傳夾得兩個功法,一個就是他如今用的,還有一個大約就是水靈用的。

其實,他自己並不太確定,但是,這不妨礙他以此為契機,和華音套近乎啊。

華音用這本書本就冇有好心,她隻是想水靈能夠早點元嬰圓滿把天儘頭的黑洞補上就行了!哪裡還會管那麼多,反正在她心裡,水靈是永遠不能化神的。

後來,冇想到不知怎的,水靈叛變了,那時候,她早就已經傍上了秦雙,也就管不了了,也不去和華泉爭什麼了,因此,這些年,�V淼閣一直比較平靜,她也比較低調,基本上不太管�V淼閣的事宜了。她這次倒是冇用什麼計謀,是真的不管了,她最想要的化神,秦雙能替她實現。她還心心念念,絞儘腦汁的乾什麼呢?

想到這,她心裡,也是越發的高興起來,當下也頗為真心的跟秦雙寒暄起來。

秦雙今日,貌似心情特彆的好,和華音寒暄過後,又和丹鼎派的另三名元嬰修士親切的問候了一番。

他才作罷,站在峰頂,他又笑了,說道:“時辰到了!”L

☆、第三百零一章 魔神

這一次,他不再掩飾自己的笑聲,桀桀的笑聲宛如魔音穿耳,一陣一陣的迴盪在丹鼎派的上空中。

五人終於後知後覺的覺得不對勁兒了,這哪裡還是一代大修士的模樣,分明笑的跟一個魔頭似的!

當下,五人心裡閃過悚然,頓覺不妙,隻可惜已經遲了!還冇有等到他們有什麼反應,轉瞬間,便冇有了直覺。他們不會再知道,如今的五人還依舊站在原地,但是,忽然從五人的丹田出冒出了黑色的霧氣,那黑色的霧氣以極快的速度籠罩了五人,逐步瀰漫,居然逐漸變成了一個帶著鬥笠的人形,那黑色的人形雙臂高舉,往上做了一個抓握的動作,驀地,就從五人的身體裡各出現了一縷白色中略帶這血絲的宛如實質的霧狀物。從那隱隱的霧狀物中,似乎還能看到裡麵閉著眼睛的人影!

此後,那黑色的人形連同那宛如實質的霧狀物一起往天際升騰而去,轉瞬間消散在了空氣中。

而那五人依舊站立在原處,卻是冇有了神采,尤其是那號稱心靈之窗的眸子,彷彿被抽去了什麼,瞬間暗歎的下去,彷彿從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了一個人偶一般。

秦雙在這一切發生之後,忽然停止了笑聲,桀桀的怪笑本來瀰漫在空氣當中,有越飄越遠的架勢,卻又在轉瞬間戛然而止。給本就忽然寂然的環境更平添了些許詭異。

秦雙並冇有立即說什麼,兀自望瞭望天,看了看已經失去意識的五人,彷彿這五人還能聽見似的,繼續著他剛纔的話題:“到了本座化神登仙的時辰,也到了你們報答本座的時辰,本座要的真的不多,從頭到尾從未讓你們付出過,即使讓你們做些事情,每一次都有豐厚的回報!最後,隻不過要了你們一樣東西,你們的靈魂罷了!本座也是冇辦法,那是給魔神的獻祭品。冇有了五個元嬰修士的靈魂,本座也化不了神啊。”說著,又忽然大哭起來,似乎在為這事情覺得愧疚,可是很快就恢複了平靜,又恢複了之前他那道貌岸然的假象!

自他練了魔功後,他自己可能冇有發覺,但是隻要有個外人在,不看他那隱隱冒著黑氣和魔氣的臉,僅僅隻要關注他的一些言行舉止,忽而神經質的行為,就知道這人已經不正常了,而這樣時而瘋癲的情況卻是秦雙閉關百年經常發生的!

卻原來,秦雙剛纔對那五個人驀然的噓寒問暖不是突發奇想,而是有所預謀的。他在和五人對話之時,早就已經通過對他們的接觸給他們下了血咒。其實,這並不是他臨時起意的行為,在他開始決定修煉魔神傳授的功法之際,他就已經選好了犧牲品。那時候,就如同木係屬性的大妖尊對妖族裡的妖獸做的那種攝取靈魂的方式,隻不過秦雙的方法和大妖尊的雖有異曲同工之感,但是,終歸還是秦雙的技高一籌。

因為,大妖尊的黑霧妖獸和血舞妖獸,它所下的靈魂的咒術,所能適用的範圍太窄了,隻能用在靈智尚未完全開啟的妖獸身上,而不能用在智商超高的萬物之靈的人類身上,且那些咒術依賴強大的法力支撐,那位大妖尊不知道的是,它所下的咒術的法力支撐,一直是金剛之礦再維持的。

金剛之礦和柳月的木靈精以及水火靈精不一樣,這些,柳月在收複時,它們還在沉睡,一點懵懂的靈智都未開啟,因此,非常好收複。

而,金靈精不一樣,它已經有了懵懂的靈智,雖然更多的,它僅僅是表現出的一種本能!這從它和石錘你來我往的互鬥中就能看出來。

因此,它會自己找宿主,從它的這些行為就能看出,它已經有了極為微弱的意識,甚至柳月收複它之後,還讀取到了它的“記憶”。

那麼,如此“聰明”的寶物,它其實所欠缺的就是可以去辦理事情的身體而已,因此,大妖尊的靈魂咒術是出於金靈精的受益完全是可行的。

而秦雙所用的血咒,是可以下在人類身上的,人類何等的聰明和警惕,下在人類的身上而不被髮覺是很難的,而這種血咒方法就是從魔神傳授的書冊中找到的。

在秦雙選好了犧牲品以後,就在平日裡不知不覺的下了咒術,但是,這咒術所能依托的法力是他自己,因此,他自然不能下太多人,五人且修為還這麼高的,已經是他的極限了,今日,他其實並不是去下咒術的,他隻是通過和五人的接觸,看看已經下到他們身體裡的血咒還在不在,如果不在也可以及時補給一下。

到了這個地步,他不希望再出現什麼差錯了!

而那黑色的人形影子就是血咒爆發之際攝取靈魂的抓手,那尤帶著血絲的白色的如同實質的霧狀物自然是五位修士的靈魂了!

因此,在不知不覺之間,那五個還做著飛昇的夢的修士就在一刹那就失去了靈魂!即使他們的軀體還有呼吸,但是失去了靈魂,這五人再也不會有任何的直覺,正如他們如今表現出來的外在,隻是人偶罷了。

可是,秦雙連讓他們自由呼吸的自由都不給他們,袍袖一揮,那五個人影立刻化成齏粉消散在了空間之中。

從此,無論是丹鼎派的幻境掌門還是三位長老,以及�V淼閣的華音掌門都無故失蹤了,而究竟是如何失蹤的,瀚渺大陸之上眾說紛紜。

當一切塵埃落定,倒是有人懷疑過他們是不是和秦雙有勾結,隻是,卻是再也冇有證據或者其他可以證明的了。

此時,在五個尤帶著血氣的靈魂飛上了天際,秦雙抱元守一,靜靜的坐在峰頂之上,默唸著古老的法訣,隨著時間的增加,那五個靈魂忽然又從壓得低沉,並且靜止了的天空中出現了,隻是從白色逐漸的變成了灰白色,此後中間那血絲逐漸的擴大,最後居然如同一個網一般,將五個靈魂交織的束縛在了其中,再也無法動彈。

秦雙冇動,依舊默默的念著法訣,逐漸的,在五個依然懸浮在虛空中的五個靈魂中間,逐漸出現了一個黑點。

此後,黑點迎風長大,竟然瞬時,便長成了一個頂天立地的巨人!隻不過隻是一個黑色的影子罷了,連五官都看不清。那黑色的影子剛一出現,就散發出陰暗的氣勢,且氣勢極強,至少在峰頂的秦雙額際的汗珠不停的滾落,竟然連臉色都逐漸變得青白起來,想也知道,這鋪天蓋地的氣勢有多麼的驚人了!那黑色的影子懸在空中,似乎還帶著黑色的鬥笠,如此形象的身影,竟然和血咒的抓手是一模一樣的,除了大小的區彆,明顯就是一個人的幻影。

此時的秦雙終於睜開了雙眼,極為謙卑的跪在了那黑影麵前,額頭深深的叩了下去,朗聲道:“信眾秦雙在此恭迎魔神大人的光臨!”

那黑影微微一頓,伏跪在地上的秦雙連動都不敢動一下!半晌天空中纔想起了彷彿砂礫磨在硬石上的聲音,不知道是這位魔神刻意的,還是他本來就不習慣說話,總之他的聲音非常的難聽,且令人作嘔,甚至當說出話來的時候,那話語如同毒蛇一般,絲絲竄入聽到者的耳膜之中,讓人腦仁生疼!

黑影問道:“你以靈魂為祭。召喚本神過來所為何事?”

秦雙強仍著不適感,仍然謙卑的回答:“魔神大人,信眾卻有一件事情再次請求魔神大人,請求魔神大人替我開啟飛昇之路,讓我一路追隨魔神大人吧!”

場中一片靜謐,那黑影彷彿失靈了一般在虛空中一動不動,可是秦雙仍是不敢動,他一遍又一遍的想著自己的話,覺得冇什麼問題,可是,魔神卻是絲毫冇有回話,這可怎麼辦?!究竟是為什麼會這樣?

過了許久,秦雙隻覺得自己快要石化了的時候,那粗糲的聲音再次穿透了他的耳膜:“你想追隨本神?”聲音平靜無波,誰也不知道,魔神心裡是怎麼想的。

秦雙的頭埋的更低了,按理說,他身為瀚渺大陸之上,至少在名聲是是實力最強的元嬰大修士,一步就要跨入化神的元嬰大修士,怎麼會如此的懼怕一個連實體都冇有,隻有一個影子在這裡的黑影?

可是,事實如此,唯有秦雙自己能夠感覺到自己在黑影的威壓之下,還能說出話來是多麼的不容易。可是,到瞭如今這樣的當口,魔神是他最後的機會了,已經容不得他退縮。

於是,他立刻虔誠的回答道:“信眾秦雙願一輩子追隨魔神,永不改變!”

魔神這次倒是立刻給出了響應,他哈哈大笑起來:“永不改變?你以為就你獻上的那幾個汙穢不堪的靈魂,就是對本神效忠了?恩?”話說到此,秦雙忽然全身一震,接著全身戰栗抽搐不已,隨後,不知遭受了什麼巨大的痛苦,便是秦雙這樣的修士,居然也能不顧形象,滿地打滾起來。

細細看去,就能看出秦雙身上黑氣瀰漫,那黑氣看上去並不是軟弱無力的樣子,而是非常的銳利,感覺都要刺進秦雙的身體中去!也不知道那黑影魔神使了什麼法術,但是,僅僅一個黑影就有如此的實力,讓秦雙這麼不顧及形象,也可以看出這魔神的本尊一定深不可測了。

終於,經過了漫長的時間,這種煉獄一般的感受停止了。秦雙默默的爬起來,連氣都冇敢怎麼喘,又伏跪在了黑影魔神的麵前。

跪下之後,便連連叩首起來:“魔神大人饒命,我豈能隻用這些汙穢的東西來孝敬魔神,這裡的一切,都是我根據魔神大人留下的秘籍上的指示做的,開啟天路需要大量的靈氣,這些,我絕不會給魔神大人添麻煩,同時,我隻祈求魔神大人給我一次機會,我以我的靈魂起誓,隻要魔神大人給我這次機會,我感激不儘,來日必會忠心耿耿,絕無二心的。”

說著,他頓了頓,見黑影似乎依舊冇什麼表示,他的頭低的更低了,半晌才道:“我知道那些靈魂太過汙穢,可是,這個大陸,魔神大人也看得出,已經在傾覆的邊緣,已經冇什麼好東西了,我年幼之時,偶然得到一塊土靈精,等我化神成功,這就孝敬給魔神大人吧!”想了想,他又咬咬牙,繼續道:“不僅有土靈精,我還能尋得其他金木水火土的靈精,一起敬獻給魔神大人,隻懇請大人給我一個機會!”說著,雙手奉上一個褐色深濃的發黑,通體絲光水亮的東西。

這剛抬起,那黑褐色的珠子已經被黑影伸出手,攝在了手上!秦雙心裡還在打鼓。

那黑影端詳片刻,有將拿東西扔了回來,秦雙趕緊伸手接住,然後緊緊的捏在手裡。

那黑影魔神又道:“好東西是好東西,這種屬性寶貝倒是不多見,雖然,品質上並未達到極品,但是,經過你多年的溫養,也算是有點成績!既然是你孝敬,本神就給個麵子,勉為其難的手下,順便也給你個恩典,如今飛昇,雖然有本神相助,但是,終歸還需你自己的實力,這土靈精你就先用,等到了飛昇靈界之時,再交予我不遲!”

秦雙心裡暗恨,手指緊緊的摳住土靈精。但是,這靈精他終究知道留不住了,隻得叩首謝恩。

頓了頓,他才道:“對了,你不是說還有其他屬性的靈精,速速交上來,本神看看!”

秦雙絲毫不敢懈怠,趕緊道:“其他的靈精如今卻是不在我身上,但是,我已經將之標記,這次乘著飛昇之際,我一定能想辦法弄來,敬獻給魔神大人!”

黑影魔神頓了頓,道:“哦?聽起來似乎很棘手,這擁有其他屬性靈精的是什麼人?讓你如此忌憚?!”L

☆、第三百零二章 留名

秦雙先是一愣,然後就是暗喜,難道這位魔神大人會幫忙殺死柳端澄,如果是這般情況,自己雖然得不到靈精了,但是,也算報了仇了。從頭到尾,一直都是這個柳端澄在壞事!如果不是柳端澄,他早就可以召喚魔神,實行化神**,何必再花百多年蒐集寶物……

當下,他毫不猶豫,又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痛快,便開口了:“回魔神大人的話,擁有靈精的是瀚渺大陸一個叫做紫山派的門派中的一名女修,名喚柳月,道號端澄。這個女修也是邪門的很,明明修為不高,也就元嬰中後期的樣子,實力也卻很強,她手中就擁有其他靈精。”他倒是不敢說柳月身邊有什麼屬性的靈精,畢竟隻是懷疑,他卻是不確定的。但是,以他的土靈精的波動感,應該是有靈精冇錯的。何況,他也卻是在金靈精上做了標記,倘若不是柳月,也無所謂,如果柳月有其他屬性的靈精,而金靈精不是被柳月拿走的,那麼。正好用來堵了魔神大人的嘴,自己失去了土靈精還有金靈精來補償了。雖說,因為自己冇有金靈根,用起金靈精的效果冇有土靈精好,但是,有總比冇有好!

黑影魔神沉寂半晌,道:“柳端澄?看你如此記恨,殺了她便是,想必你不會那麼蠢,對她冇做什麼防禦吧?”

秦雙又是一驚,這魔神大人怎麼問完了就問完了,難道他冇有幫他把柳端澄除去的意思?那自己豈不是還得自己動手,雖說自己如今也是有些把握的,但是到底麻煩的很。心裡有些怨懟,自己給這位魔神送了土靈精這樣的大禮,最後他連出把力氣都不肯?

可是,他絲毫不敢表現出來對魔神的不滿,便唯唯諾諾道:“是……我之前是做過一些手腳,隻是對付起來還是冇有十成的把握!”

黑影魔神卻是冷哼一聲,斥道:“哼,你好歹是這塊地方修為最高的修士,居然連這點小事情都辦不到,那柳端澄縱使有通天徹地的本事,你都應該能想出一萬種方法鎮壓她,不過是個修為比你低的,有何所懼,想不到你竟然是這樣冇出息,本神看你這飛昇也不用想了,你隻配在這個世界苟延殘喘,豈能跟隨在本神的身邊,丟人現眼?!本神身邊既冇有蠢人,也冇有蠢狗,明白嗎?”靈精這東西雖然難得,倒也不是隻有瀚渺大陸有,想他糖糖魔神,在任何大陸都有自己的信眾,去其他大陸選擇對自己忠心耿耿的狗,那還不比這一條明顯看起來像是會反咬主人的狗要強多了。

如此想著,魔神心裡其實已經給這位秦雙打上了“不合格的狗”的標記,心裡已經有所決定了!

這會兒,秦雙是真真正正的慌了,他的本意是為了暗示和說服魔神大人幫他的忙,幫他解決柳端澄這個心腹大患,卻是冇想到這位魔神大人這麼不講情麵和喜怒無常,竟然絲毫冇有相幫的意思?!不僅冇有,還要斷了他的後路,這可如何是好?!

他趕忙為自己辯解:“魔神大人,秦雙知錯了,也是秦雙思慮過剩了,那柳端澄雖然厲害,秦雙還是有本事將她擒獲,獲得靈精的,隻是,飛昇一事太過重大,秦雙內心非常看重此事,唯恐出現一點點的紕漏!因此,秦雙纔沒有多餘的精力對付於她,秦雙是一心撲在了飛昇之上啊!不過,魔神大人既然還看的上眼我們瀚渺大陸出產的靈精,那麼秦雙自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那靈精一定會給魔神大人取來的。”

魔神半晌冇有說話,秦雙心裡忐忑不已,壯著膽子偷偷的瞄了魔神一眼,雖然,那魔神冇有說話的意思,不過微微的點頭,似很滿意他的回答,他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許久,那魔神留下一句:“既如此,那麼你可以開始了,本神準予你成為本神座下的信眾!準予你飛昇,隻不過,飛昇之路我給你備下了,但是,該怎麼打開它,該怎麼藉助它到達靈界,那就是你的事情了。”隨著話音,消失的就是魔神的黑影。

既然這位這麼想飛昇,自己也不能一竿子打死了,就隨他區罷,如果他真有本事到了靈界,他堂堂魔神還會怕他不成?直接奪走靈精就罷了!

秦雙還不知道,在短短的對話之間,他心心念念求的魔神,已經將他視作了棄子了!

秦雙隻是感覺周圍的威壓感完全消失的無影無蹤了,立時一驚,試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他小心翼翼的喊著:“魔神大人、魔神大人……”卻是再無人迴應。

他連忙抬頭搜尋著什麼,彷彿在他目力所及的深處,他看到了血色的漩渦,似遠若近,一直在那裡旋轉著,彷彿從那漩渦的深處,他就能感覺到那內裡玄奧的靈界天地……

他嘗試著伸手往漩渦的方向抓去,甚至飛去,隻可惜,無論他飛的多快,多慢,或者無論用什麼其他方法,他永遠夠不著那漩渦,他此時終於明白了魔神的意思。

原來,魔神也隻是為他提供了一扇門,但是,怎麼打開,還得靠他自己。

雖然早就有這樣的想法,也確實準備了各種的寶物,但是,對於魔神絲毫冇有對他的助益,他終究心裡很惱火。自己都卑躬屈膝到如此地步,他居然還這樣,等到自己到了靈界,他還能耐自己何?秦雙把魔神對他的屈辱深深的埋在心裡,兀自想著,等到去了靈界,自己就可以將這份屈辱還給魔神。

正如魔神所言,秦雙卻是一個涼薄而冇有道義的人,如今還冇怎麼樣,就想著以後要魔神好看,他卻是想不到,如果魔神冇有給他一扇門,他縱使有太多的寶物,冇有靈脈的依持,他所能做的太有限了,壓根這些化神的先決條件他是完全做不到的。

秦雙靜立在峰頂之上,臉上的表情越發的平靜和深沉,卻讓人陡然之間又覺得帶著些許的詭異!

此時,因為天地間逐漸凝滯,無論是雲彩,還是四周圍的花蟲鳥獸,彷彿一瞬間就失去了鮮活的色彩,變得古板而不真實起來。

世界似乎消失了,隻剩下一幅靜止的畫卷。除了有修為的人類和妖獸精怪,其他的東西都靜止了,凝滯了,入畫了……

此時,丹鼎派的外麵已經站滿了人,許多外界以為已經死了,失蹤了,其實隱世了的修士紛紛出現了,他們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容貌外在,不理會外人驚詫的目光,此時的他們哪裡還顧得上隱世不隱世的,感覺到這股詭異氣息的由來之後,便迅捷的趕到了目的地!

他們不約而同的有一種預感,瀚渺大陸今日將要發生大事了。這場大事不知道會對這個即將傾覆的大陸造成什麼不可估量的影響。也許稍不留意,還會殃及大家,再也不會有飛昇的希望了!

更有幾位粗通易理的也是神色凝重的靜立在旁邊,活到這個年頭,修煉到這樣的修為,即使不懂任何易經和易理,對於自身吉凶相關的,都是有所預感的。

而如今,他們居然不約而同的感覺到了凶氣和不詳的氣息,明顯而強烈,也就是說,如今這樣的一場大事情,對瀚渺大陸造成的危害性要遠大於它對瀚渺大陸的好處!

這種事情,他們怎麼能夠容忍?他們還冇走到最後的地步,倘若按照如今五行天靈根發展起來的速度,他們也不是冇有化神的希望。

哪怕渺茫,他們也不會放棄。

可是,倘若大陸提前傾覆,他們的傳承和希望都將斷絕……

丹鼎派外除了這些隱世的,各大門派的以及各類散修,所有的元嬰修士,冇有閉關或者重傷的,全都不約而同的出現了。

可是,丹鼎派護山大陣緊閉,即使元嬰修士聯名丟了傳信符進去,裡麵依舊冇有任何迴應!

丹鼎派作為瀚渺大陸曆史最悠久,實力最強的門派,早就已經有人看他們不爽了,平日裡,丹鼎派仗著勢力大,從未將其他門派或者其他人放在眼裡。這一次,要不是因為,事關瀚渺大陸和他們飛昇的大事,他們即使不想來丹鼎派,也還是硬著頭皮來了。誰讓這丹鼎派出事了。

可是冇想到,丹鼎派連他們這些元嬰老怪的麵子都不給了,當真是長年做大,已經妄自菲薄,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了?!

當下,許多修士吹鬍子瞪眼的,幾乎想拂袖而去,但是,如今情勢危機,他們也不能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了。

隻能憋屈又憋氣的站在外麵!有的比較淡定一點,乾脆靜坐打坐,不過,心裡對著丹鼎派已經頓生一種排斥之心,哼,一個瀚渺大陸最大的門派罷了,不過爾爾。有什麼可驕傲的?也就是近幾千年他纔是第一的,在上一次人妖大戰之前,他們可不是第一大門派,不過也就是隨著人妖大戰起了運勢了。

幻境真人身為掌門,在他的引導下,丹鼎派已經到了這種不像什麼樣子的地步了嗎?他就是這麼教門派修士的!連他們這些老前輩也不放在眼裡了,還是說如今的大事,其實是一件陰謀,是一場整個事情都是丹鼎派人全權謀劃的陰謀?!

不能怪他們陰謀化了,彆看門派光鮮亮麗,門派中人都已天下大義為先,但那也隻是說說罷了。當然,大部分的門派修士因為約束較強,自律性也很高,倒是真的能做到這一點。但是,總有特例,在超強的利益或者好處麵前,誰還管彆人的死活?所以,他們如此的想法看似匪夷所思,實則有一定的道理。他們活了太多年,實在是看過的太多了,早就覺得很正常了。

此時的祭酒也罕見的從那千百年不變的小院出來了。如今,也一臉沉凝的懸空而立在丹鼎派外麵,他倒是冇有發表什麼意見,隻是麵上的表情一點也不算好。原本的閒適悠遊絲毫不見,如今的表情甚是憂慮。

有那隱世的老前輩認出了他,過來問他話,他也僅僅是皺眉搖頭,再多問,已經是不肯多說了!

好在冇讓他們等太久,外界的大環境又有了變化,天空中陡然變了顏色,如果說之前還都是靜止到如同變成了一副畫卷的瀚渺大陸,如今又動了起來。彷彿那原本靜謐安好的畫卷不知道被什麼人臨空淋上了些許的鮮血,讓人覺得血腥而不安。

而此時的柳月,正在煉製補天石到最關鍵時刻。如今補天石差不多已經成功了,還差最後一些天地元氣的攝入,這個時候,柳月和冷謙都緊張無比,就怕功虧一簣!

可是,怕什麼,來什麼!緊接著,僅僅在刹那之間,彷彿鬨劇一般,補天石忽然戛然而止,本來微微轉動的灰黑色的石塊不僅從之前的轉動忽然間停了下來。不再吸收天地元氣了。連長期下來,因為被天地元氣的溫養,已經隱隱光澤隱現的補天石上的光澤也消失了。周圍那幻化成實質的白氣的天地元氣也消失的乾乾淨淨,整個洞府之中的雲蒸霞蔚瞬間消失,空空如也!

冷謙和柳月大驚,連忙補救。柳月和冷謙成百上千道法訣衝擊到了這補天石上,做著緊急的處理工作。外麵護法的人也坐不住了,紛紛上前來,思慮究竟發生了什麼?

法訣的打入,如同泥牛沉海,連一絲一毫的波瀾都冇有引起。

這時候,外界的異樣,他們也已經感覺到了,隻是,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們不知道,但是,心裡紛紛湧上了不好的感覺,他們知道,這是攤上大事了!

天空中的一切都開始動了起來,血氣翻湧,煞是可怖。

而此時的柳月和冷謙隻能頹然的收起了法訣,結束了,如今已經冇有任何作用了,也不知道這少了一步的補天石還有冇有用處?!難道這是天意?!L

☆、第三百零三章 不要丟下我

沮喪的將補天石收了起來,柳月誰也冇理,徑自走到洞府中另一間空置的屋內,呆坐了一會兒,最終抑製不住的哭泣起來,她從未在任何人麵前示過弱,包括冷謙。如今這樣的情況,讓她已經不知道如何自處?

雖然,她早就已經想過有失敗的可能,但是,也不能在這種時候吧,如今,她已經冇有心力去追究這天地元氣為什麼忽然間戛然而止,洞府外麵的世界會發生怎麼驚天動地的變化!

她覺得,就好像是心裡緊緊的拉著的一根弦,這根弦拉了百年,無論她多麼的累,多麼的絕望,她從來不敢放手過,哪怕遍體淩傷,哪怕剜肉挖骨,她都會緊緊的拉著它,這根弦隨著時間的推移,早就已經成了她生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如今,它悄無聲息的忽然斷了,不給她任何思想準備的時間,就好像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已經不見了一樣。

可是,自己無論怎麼樣,這是小事,可是,冷謙怎麼辦?她的……冷謙怎麼辦?為什麼天道是如此的殘忍,為什麼要在給了他們最大的希望之後,又讓他們失去希望?!

驀地,她感覺到自己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抱在了懷裡,溫暖的……讓她覺得心更痛了。

冷謙默默的抱著她,許久,才嘶啞著嗓音說,沒關係,這補天石雖說冇經過最後一步,但是,也不算失敗了。也許還能用!而且,你忘了,我們這一次最大的收穫是什麼?我們已經初步能夠辨識天地元氣了。

即使最後,補天石冇用,我也不會死的,也不會直接修為倒退到煉氣期,最多修為倒退到金丹期罷了。難道你會嫌棄我不成?如果你先一步化神了,就去靈界等我,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柳月緊緊的抱著他,抱著這個令自己感覺到溫暖和安全的身體,緩慢的將淚濕的雙眼埋進了他的衣服裡。

她豈會不知道冷謙在安慰她。說是這麼說,但是如今的冷謙想要引動天地元氣還是非常的勉強,稍一不慎,還是會有嚴重的後果,即使一切都順利,一切都理想,但是,他依然逃不過用自己的本源之力的劫數。

本源之力豈是那麼好用的,即使他隻需要用一點點,即使說他修為隻會倒退到金丹期,但是,本源之力一旦用完了,就冇了,再也補不回來了。

就好像對於凡人來說,精氣缺失了,如果說原本可能是一個身體強健的人,缺失了本源之力,等於缺失了根本,此後就會變成一個纏綿病榻的人。

對於修士而言,雖然目前貌似他相比較其他四位五行天靈根占據了大便宜,但是,那隻是表象而已。本源之力的缺失是永久的。也許如今看不出來,可是,一百年後、兩百年後、三百年後呢?

修為的晉級會變得緩慢,也許有很大很大幾乎必然的可能就是,他未來後繼無力,進階隻成空想,再也無望了。

紫山派窮儘幾百年替他尋找能夠延緩壽命和提高本源之力的寶物,但是,找到的也隻是寥寥而已。

這麼些東西杯水車薪,最多隻能補充他缺失的本源之力的三分之一罷了,已經是大家窮儘了最大的努力。

世界之大,她要去哪裡尋找到能夠完全彌補本源之力而又冇有其他副作用的寶物?

她心裡有許許多多的話,許許多多的心酸,她想要大吼大叫發泄一下對未來的恐懼,想要化身摧毀這個破敗的大陸來給冷謙留下一線的生機。

想要通過各種出格的方式來報複這個讓她承載了無端痛苦的地方,可是,最終萬千的話語到了嘴邊,隻化成了一聲哽咽,她深深的埋首在這個溫暖地胸懷中,呢喃道:“不要丟下我!”

是的,直到這個時刻,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切都不重要了,什麼化神登仙,什麼拯救世界,什麼為派爭光,那都是浮雲,那都可以不要。

隻有麵前的這個人,不能丟掉,不能失去。

她的語調幾近哀求,恐懼而無助:“求求你,不要丟下我。”

迴應她的是炙熱的要將她融化的更加緊密的擁抱。

頭頂上方,冷謙深深的擁著她,恨不得此生此世永遠不分離。他的眼眶紅了,抑製不住的幾欲落淚!內心湧上來的溫暖和承重幾乎讓他承受不住,幾欲溺斃……他也哽咽道:“我不會丟下你的,我怎麼會丟下你,我怎麼可能丟下你!剛纔是我錯了,我不會讓你等我的,我們一起,我們不會分開的,我們一起化神,一起煉虛,一起合體,一起大乘,一起舉霞飛昇,去往天界。從此以後,我們永遠不要分開。”

其實,冷謙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自己已經說到哪裡了,隻是把自己以前想又不敢說出來,連自己都覺得無法實現的奢望全部說了出來。

他不想有遺憾,他不想離開柳月,他同時,也深深的相信,阿月絕不會離開她,生要同寢死要同穴,哪怕飛灰湮滅,隻要阿月不走,他絕不會趕他走,就讓他卑劣這麼一回,自私這麼一回,全天下,也比不過自己懷裡這一個女人。

柳月冇有說話,她依舊緊緊的抓著冷謙的衣襟,埋首其間,如一個弱水的即將溺斃之人,緊緊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們冇有關上洞府的大門,也冇有佈設陣法,但是,洞府之外的那些親友卻冇有一個冇有眼色的打擾他們。

他們也冇有跑出去看看外麵究竟發生了什麼,依舊端坐在洞府之中,心裡湧起的是對這一對璧人的無限祝福。他們大部分都不懂這樣的感情,甚至還有一部分人將這所謂的愛情視作廢物,這有什麼用呢,修士自當靜心修煉,清心寡慾,任何其他的東西,一旦弄不好就會造成心魔,就會對修煉的效率和未來的發展造成影響,既然,影響如此之大,那何必要這樣的東西,徒惹事端罷了。

而冷謙,自小冷情非常,如今這樣的場景,他們詫異,但是更多的是震驚!

但是,令他們更加感慨萬千的是他們的感情,他們見多了平日裡如膠似漆,但是大難來時各自飛的雙修道侶,理所當然的認為那纔是正常的。卻是從未遇見過這麼不按牌理出牌的。

他們明明冇有說什麼,但是一句“不要丟下我”好似什麼都冇說,卻又好似已經道儘了一切。明明他們的未來,走不到永遠幾乎已經是可以肯定的結局了,但是,如今的兩人,卻讓他們覺得,無論前路有多麼的困難艱險,但是,他們卻會如同一個標杆,永永遠遠的佇立在前方,永永遠遠的不會分開。

即使是死亡,即使是魂飛魄散,即使是灰飛煙滅,他們也不會分開!

洞府之中,溫馨滿滿,雖然暗含著苦澀,但是,還是充滿了對未來的期許。

洞府之外的瀚渺大陸,就不怎麼好了。

天空中如今風雲變色,甚至逐漸從灰濛濛的藍色變成了紅色,先是粉紅色的,但是,逐漸如同潑墨一般,那天空的粉色逐漸的加深,變成了硃紅色,如何乾涸了數日的血跡,顯得異常的滲人……周圍開始瀰漫起如同在屍山血海中的氣息……

可是,丹鼎派的護山大陣之外,依舊非常的安靜,明明那讓人覺得非常不適的氣息是來自於丹鼎派內部,但是,丹鼎派卻是至今冇有人出來給個說法,也冇有對此事有所迴應,難道真的是丹鼎派的預謀不成。

外麵的數的上百位的元嬰修士慌了,開始議論紛紛起來,這瀚渺大陸如今就要遭受劫難了,這個時候,一定要趕緊采取措施了,再不出手,他們甚至都不知道下麵他們將麵臨什麼了。

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了祭酒,以及幾個大門派的掌門或者掌權者,除了丹鼎派的掌門以及�V淼閣的掌門冇有出現,其他三個大門派的掌門包括重要的元嬰長老,無論是魔修還是道統,都出現在這裡,仇怨可以以後再了結,但是,如果瀚渺大陸真出了什麼岔子,那麼他們不僅冇有了結仇怨的機會了,甚至連命都要冇啦。就是�V淼閣,雖然華音冇出現,聽說她在閉死關,也不知道如今這天地之間,靈氣似乎更加稀薄了,彷彿被抽取了一般,她這個關是怎麼閉的。不過冇有人有那閒心管她就是了,華泉帶著眾位長老也出現了。

隻有丹鼎派,不僅掌門,長老也是一個皆無的!

祭酒沉吟了一會兒,便道:“破陣吧,如今在座的有什麼神通或者寶貝也不要藏私了,明顯丹鼎派裡麵好像是出了什麼事了!”

“咱們進去看看,隻是,每個門派的陣法都由每個門派自己保密的,即使我們做了什麼,估計也不一定能夠破開,這樣我們不如對著陣法上的一個點同時法力,也許還有破開陣法的希望!”相對來說,這可能已經是如今最好的辦法了,一個門派大陣,尤其是如同丹鼎派這樣的大門派,所用的陣法都是來自古修真界時期,幾乎可以肯定是完全破不開的。

如今這樣的情況,即使是一個點,費勁心力也不一定能夠成功,好比之前在妖族聚集地,那個大陣,花費了數年,最後還是柳端澄從裡麵破的。

但是,死馬當活馬醫吧,已經冇有時間給他們猶豫了。

如此一來,眾人想想也再冇有其他辦法了,那天際深處的異樣讓他們的內心一直懸在半空之中,七上八下,不詳的預感越來越濃厚了。當下,毫不猶豫的,眾人開工了。

但是,事實上,他們還是太過理想化了。這大陣豈是那麼好破的,他們手中有秘寶,有秘法,可是天地間的靈氣已經不知道被抽取到哪裡去了,如今的修仙界,他們所待得地方,已經幾乎感覺不到靈氣了,那法寶發力之時,靈氣從何處攝取,冇有了靈氣就好像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毫無辦法了,即使寶物本身有自帶的法力,他們也可以提供自身的靈力給寶物揮霍,可是總有用完的時候。

何況如今閉緊在外麵,無論怎麼樣,說是要不遺餘力的發動進攻,但是,萬一自己力竭之時,有那自己昔日的仇人過來尋仇,自己豈不是危險了?

因此,說到底,他們還是會給自己留力的,凡事在修仙界不留個心眼的傻冒,絕對都是死的最快的。

結果,自然是冇有成功。

高峰之上,秦雙可冇有空去理會這些,這些人對如今的他來說就是螻蟻,區區的一個護山大陣,就把他們全部阻隔在外麵了。

如今,誰也不能妨礙了他化神飛昇的大事。

他雙手成爪形,遙遙對著某個方向,虛空之中狠狠的一抓。接著,又連抓了數下!

一個巨大的黑色爪印乍然飛出,往丹鼎派的最高峰,掌門所居住的紅日峰峰頂而去。其他幾個稍小一些的爪印往其他幾個靈脈很不錯的山峰而去。

紅日峰頂,那爪印極快的欠了下去,緊接著,非常快速,那山體忽然就一陣震顫,緊接著遠遠而來的“隆隆”的聲響,進階著峰上的修士四處走避,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忽然,一陣沉悶的響聲,彷彿來自於紅日峰的一聲慘叫。緊接著,在峰頂之處,隨著爪印而出的,是洶湧的五彩斑斕的靈液。紅日峰瞬間飛沙走石,儘數轟滅!

這是靈脈的抽取,秦雙雙手大開大合之間,自己長嘯一聲,那靈液流應聲而上,直接衝向了已經變成了硃紅色的天際。

於此同時,秦雙所在的峰頂,近半數的秦雙花費近半生蒐集的異寶都化成齏粉消散在空氣當中了。

天空中硃紅的色調開始變化,逐漸的,天空慢慢騰起了旋窩。

此時的秦雙迎風而長,逐漸的高如山巒,他的手邊,其他被爪印抓出的靈液懸浮在他的四周,映襯的他如同惡鬼一般!L

☆、第三百零四章 丹鼎派的滅亡

秦雙如今靜靜的站在空中。身形比山還要高大,他俯瞰這個世界,這個他生活了千百年的世界。忽然覺得世界是如此的渺小,在這個世界裡,天地之間,什麼波瀾壯闊的景象,什麼靈氣洶湧的流動,什麼靈獸神獸的出現,什麼對手敵人的挑釁,這一切,如今都不在他的眼睛裡了。

他微微動動手腳,就能改天換地,這些山川大河儘在腳下,如同螻蟻一般,有何所懼,如今的自己完全就是這個世界的主宰,就是最厲害的人,什麼隱士、什麼祭酒、什麼明宇這些人焉能和他相提並論?

冇有人,瀚渺大陸再冇有人能夠和他相提並論了。

快了,就快了,馬上,他距離靈界隻剩一步而已,馬上就可以飛昇了。如今的世界他已經是完全看不上了。趕緊離開這裡,趕緊飛昇。

哪怕,作為他飛昇的代價的是丹鼎派中所有的靈脈。他就想不到,這一次,他用魔功抓走了所有的靈脈,往後,他即使能夠成功飛昇了,丹鼎派也廢了。

這塊駐紮在瀚渺大陸一隅千萬年的門派駐紮地,這一塊曾經讓許多門派眼紅卻威勢很大的門派所在地,將不複存在,再也不能自己產生靈氣,恢複到之前仙氣渺渺的情況了。

甚至,以後的這裡連凡界都不如,冇有了靈氣的供給,不要說修士不願意待在這裡,就是其他的生物物種,也是不能存在了。靈草靈植因為靈氣的驟然缺失,來不及得到補給,便會全部枯死,人類修士也會從這裡遷移,徒留下的隻有靈草靈植殘骸以及一些修士和獸類的屍體,這樣下去,時間久了,那些屍體因為長期缺乏生氣,死氣叢生,再加上汙穢之氣都喜歡往一個地方聚集,最後就會形成瘴氣,長此以往,這一片區域最後必然會形成一個巨大的瘴氣地,而瘴氣是各種汙穢和毒氣的集合,因此,幾乎所有的瘴氣都是有毒的,甚至會逐漸蔓延開來,也許以後不僅是丹鼎派這一片的區域,就是周圍的區域也會波及的……

所有還活著的丹鼎派的修士都驚慌失措的站在了空地之上,這個時候,他們雖然還是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眼見自己家的祖師站在峰頂之上,身形巨大,懸浮在半空之中,臉上是從未見過的魔性與瘋狂……

他們再怎麼傻,也會覺得不對勁兒,尤其是滿天的血色,就像乾涸了許多天的血跡,被人無端的潑在了藍天之上,顯得異常的血腥和讓人震顫,讓人從心底就深處一絲一絲會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涼意,非常的違和而恐怖。再結合秦雙的不對勁兒,眾人難道還會不知道這滿天的異樣和秦雙完全脫不了乾係了?

可是,為什麼會如此,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麼,丹鼎派一向慈眉善目,德高望重的元嬰大修士怎麼會變成了這樣,難道其實,那不是秦雙師祖,是不是有什麼妖魔冒充了秦師祖的樣子在興風作浪。

丹鼎派除了顏冰浩一派完全清楚秦雙是什麼人的,他們也在人群之中,皆肅目而視,顏冰浩想到之前的種種,心裡不知道是怎麼滋味。他嚥下被殺父弑母的傷痛,和秦雙虛以委蛇了這麼多年,所為的就是保全丹鼎派這個門派,保全丹鼎派的名聲,保全這個在父親心裡從來都是放在第一位的門派!

可是,如今,他看到了什麼?

這些都要被摧毀了,被自己的仇人所摧毀,這簡直是個笑話,他之前所努力,所堅持的一切都是笑話,如果早知道今日,他怎麼可能會將他留到今天,哪怕遍體鱗傷,揹負上全天下的罵名,他也要去殺了他。

可是,如今卻是再冇有機會了,這秦雙似乎已經不是人了,不僅看上去可怖的很,身上的氣息也非常的血腥和殘佞,就像是一個人在屍山血海中浴血奮戰了很多年,而即使是這樣的人,身上所散發的狠意還不及秦雙稍稍散發出來的千分之一。

這就是秦雙,一個自己再也冇有阻止他做任何事情的秦雙嗎?

顏冰浩隻覺得血液逆流,衝擊的整個腦袋昏昏沉沉的想昏睡過去,他不知道的是,如今他雖然依舊還站著,但是,卻是快冇有任何知覺了。一直在他旁邊的顏冰清發現不對,一直在搖晃他,可是,他一直兩眼木然的瞪著前方,麵色漲紅,神識不知道飄向了何方。

顏冰清焦急不已,但是,她被隱瞞了很多事情,自然不知道顏冰浩的想法,如今,這樣的打擊隻能靠顏冰浩自己走出來了。

其他人都被這樣的情形嚇蒙了。理智告訴他們,這些都是真的,在這個瀚渺大陸上,還冇有誰有這樣的能力能夠冒充秦雙,就算有什麼妖魔膽大包天,但是,秦雙本尊在哪裡,誰又有這樣的本事加害已經是元嬰大圓滿,距離化神不過一步之遙的人呢?

可是,情感上,他們完全不能接受,紅日峰剛剛在轉瞬間,已經儘數化為齏粉,灰飛煙滅了,那座山峰,不僅承載了丹鼎派修士的希望和嚮往,更代表這丹鼎派延續了千萬年的傳承,如今,全部消失了。而下毒手毀了這一切的就是那個曾經在近千年的光陰中,一直代表著丹鼎派,一直是作為丹鼎派的保護傘存在的這麼一個人!

如今,他的身邊,還有其他僅剩的山峰中的靈脈,被抽取之後,那些山峰也儘數的消失了。而這些靈脈,馬上,也會全部消失了。

如今,他們所站的地方,還是那個丹鼎派嗎?往日的奢華再也不見,隻剩下,空曠的平地,和萎靡的樹木殘骸,以及一些寶石和靈石的碎片,其他的什麼都冇有了。

誰能夠相信?丹鼎派不是毀在了人妖之戰的激烈中,不是被怨靈魔攻破了山門損毀了。不是他們曾經千萬年的歲月中,一次又一次被如今見識到的更大的危機中。

丹鼎派的覆滅居然來自於內部的分崩離析,消失的那麼的離奇而不甘!

這樣的事情夠不夠諷刺。即使他們這些修士,並冇有死,至少是大部分冇有死,但是,他們如今看到分崩離析的丹鼎派早就紅了眼眶,心碎了。

丹鼎派修士叫囂著,哭泣著,憤怒著,仇視著,甚至有那修為高深的元嬰修士飛身而上,企圖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可是,直到這時,他們才發現自己的想法有多麼的天真,飛身而上的同時,四五名元嬰和金丹修士還冇有觸及到秦雙,就被他睥睨一眼,緊接著,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元嬰修士倒是冇有身死,金丹修士忽然全部自爆,化成飛灰而去。

而元嬰修士被魔氣纏身,並未堅持多久,就掉落地麵,眾修士紛紛上前,發現這些元嬰修士雖然還冇死,但是魔氣居然侵入了元嬰之中,也不知道,長此下去,還有冇有救了。

眾人從內心深處,深深的惡寒不停的襲了上來。他們深刻的知道,如今,這位已經不是丹鼎派的師祖了,他是一個魔頭,不殺他們不是因為對他們心存慈心,而是因為不屑,不屑甚至可能是冇空理會他們。

逐漸的,有那理智尚存的修士想到了什麼,既然如今丹鼎派內部變成了這樣,那麼就隻有外出求援了,甚至逃跑,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他們急需要有強有力的外力來阻止這一切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

隻可惜,他們忽然間發現,掌門不見了,不僅是掌門不見了,除了掌門,丹鼎派還有三位修為最高的修士也不見了。難怪剛剛上前去阻止秦雙的都是修為略次一層的長老。

掌門和秦雙是祖孫,即使冇有證據,但是,丹鼎派的人心裡不是冇有想法的。至於其他三人,他們不知道,也許是之前就遭了秦雙的毒手也說不定,也許是勾結了也有可能。

隻是,如今不是追究的時候,他們想要的就是立刻將這個已經變得極為可怕、威脅到他們生存的魔頭擒獲,還如今苟延殘喘的修真界一片短暫的寧靜。

隻可惜,願望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他們準備外出求援之際,發現護山大陣他們打不開了,不僅打不開,他們甚至也不能從裡麵出去了。

頓時,眾人慌了神,他們不知道丹鼎派護山大陣裡麵還有一層隱陣,是傳給曆代掌門知道的秘密,而幻境作為掌門,自然知道這一點,而這樣的秘密,幻境是不會瞞著秦雙的,因此,秦雙是知道的。

秦雙在自己化神之前,早就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隱陣早就開啟了,將整個丹鼎派都隔絕了出來!為的自然是自己化神順利,不被外界所打擾。

丹鼎派的修士,無論修為高低都慌了神,卻是無法可想,他們全部聚在了一起,轉移到了平地之上,原來丹鼎派的一片竹林之中,因為這地方距離較遠,也冇有靈脈,平日裡都是荒著的,如今卻是給他們留存了一個暫時棲息的空間。

眾修士兀自打坐,既然無能為力,隻能靜觀其變了。但是,看到秦雙如今變成了這個樣子,他們雖然不敢置信,卻不得不相信這個現實,所有的人都陷入了一股即將死亡以及痛心的絕望之中……

依舊被丹鼎派的護山大陣隔絕在外界的人的臉色並不比丹鼎派中人的臉色好一些,這丹鼎派的護山大陣太過詭異,就算他們費儘心力,將護山大陣破了一個缺口,可是,卻發現裡麵還有一個更棘手的,當下,束手無策起來,而天空之中的異變,以及剛纔一泓靈液洶湧的奔向空中的場景,外麵的人看的一清二楚。他們心顫了。可是,卻無能為力,枉費他們都是瀚渺大陸實力最強的修士了。

這時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必然是丹鼎派中有人作法,造成了這樣的情況。他們心裡不願意相信是那個最接近化神的人乾出來的,可是理智又讓他們不得不信。

隻有祭酒,他雖然麵色不太好,但是還很平靜,之前他早就起了卦,如今隻是應卦了而已。這樣的結局他早就預料到了。

這些不過是天意而已,就像是身為變數的柳月,等到她應卦之時,彆人也是無能為力的。誰讓這就是天意,人力無法改變呢?

祭酒壓根冇有等待多久。

秦雙無視丹鼎派人驚慌的樣子,他但凡將丹鼎派人有一分一毫放在心上,他也不會做出抽取丹鼎派的靈脈,自損丹鼎派的根基的事情了。更何況,剛纔山巒的崩塌,死掉的丹鼎派修士也不在少數。

他手指發力,黑色的魔氣瞬間逸出,,四周盤旋著數道靈液彷彿受到了牽引,逐漸凝合成一體,一起洶湧的湧向了已經變色的空中,那硃紅色的天空中,竟然逐漸產生了漩渦,緊接著,那個本來似乎在秦雙眼裡還很遠的那個黑影魔神留下的開啟靈界的漩渦逐漸由遠而近的過來了。

它越變越大,越變越大,最後,竟然擴大的將整個瀚渺大陸的天空都遮蔽了起來,逐漸和這天色融為了一體。

讓人分不清楚,究竟是誰融合了誰。

可是,這又有什麼重要的呢?整個天空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血色漩渦,而秦雙所蒐集的所有法寶,在那天空又平靜轉變成漩渦的那一刻,儘數破碎,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秦雙滿意的看著這一切,他喃喃自語道:“還剩最後一步了,就差靈精了,先把金靈精取來吧!”

如此說著,他雙手負於背後,胸前的丹田處忽然就破開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那黑洞幽深非常,壓根不像是人的丹田,要是柳月看見,定然會說一聲,這彷彿是一個真正的宇宙黑洞,任何靠近的東西都因為強大的引力而快速的被蠶食鯨吞掉……L

☆、第三百零五章 發動

此時,從那望不到儘頭的丹田深處,忽然滾出一顆黑褐色的東西,那東西雖則是黑褐色,但是,實際上,褐色並不明顯,整個器物卻泛著黑黝黝的光澤。它一出現在丹田之外,周圍立刻就讓人感覺到濃鬱的土屬性的靈氣。連被隔絕在陣法之外的丹鼎派修士,都感覺到了這樣的土屬性氣息。分明就是他之前給黑影魔神看的那顆土靈精。

那土靈精一出來,就開始飛快是旋轉起來。也不知道秦雙使了什麼法子,或者是這土靈精經曆了什麼?整個土靈精轉動的同時,能夠感覺到裡麵有氣流湧出,但是,那濃鬱而純粹的土屬性氣息卻是冇有之前純粹了。

丹鼎派的人幾乎都能看到秦雙在乾什麼,雖有陣法相隔,但是,也不知道秦雙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那陣法如今越發的透明,秦雙在裡麵的一舉一動都清晰可見。甚至,那土靈精的土屬性濃鬱的都穿透了陣法。

便是心裡不恥秦雙的作為,那些有土靈根的修士,如今卻都貪婪的吸收著這土屬性的氣息,這樣的至寶裡透出的氣息,如今是非常難得而罕見的。

在至寶麵前,有許多人都是會性情大變的,丹鼎派的那些修士有這種行為,雖然讓其他那些性格剛毅的人非常的不恥,但是,從心底來說,又覺得無奈和無力。人類麵對寶物,確實很可能激發出自己原本不知道的一些性格。好比秦雙,原來以為多好的一個人,可是,貪慾毀了他。

這土靈精一遍一遍的轉動著,速度倒是冇有越變越快。但是,隨著土屬性靈氣的溢位,接著那土靈精上麵居然逸出了絲絲黑氣,那氣息與秦雙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幾無二致。那絲絲黑氣越來越多,隨著土靈精旋轉速度的變快,那一絲絲的黑氣也逸出的多了起來,逐漸的。在土靈精周圍。那黑氣越發的多了起來,仿若給土靈精包裹上了黑色的毛線團,雜亂無章的讓人難受。

似乎這絲絲黑氣有魔力一般。如果有人站在那裡,看見這樣的場景,就會覺得這絲絲黑氣明明就在眼前,但是。又好像不在眼前,而是透過視線傳遞到了人們的心裡。已經在不知不覺之中,自己的心臟、自己的丹田都被這絲絲黑氣給纏繞住了,連一絲一毫的縫隙也不留下,彷彿堵了起來。連氣也喘不上來了。

彆說是有人站在麵前,那些丹鼎派一直站在遠處觀望的人,心裡都像壓了塊石頭似的。這還是些修為高的人,修為低的。全部擠在一起瑟瑟發抖,這樣的天象和神通太超過了,他們根本不能看,看了的話,稍一不慎,就會被奪取了心神,而這種情況就算好的了。有的甚至是法器法寶自爆,到時候,造成的傷害是無限而麻煩的。

也不知道如今這天下為什麼看來如此的可怕,這些以前在他們眼裡都是神一樣存在的人,現在卻是互相爭鬥起來,還引來了這麼可怕的天象,這讓他們這些人惴惴不安的很,同時憂心,在這樣的場景之下,自己還有冇有保命的希望。

那絲絲黑氣本來一直是包裹著土靈精的架勢,忽然,鬼使神差的,正扶著顏冰浩的顏冰清忽然抬頭看了秦雙一眼,秦雙的嘴角處總是讓人覺得,忽然出現了些微的笑意,這笑意配合著他魔性十足的臉,映襯著如今的情形,和此時這讓人想都不敢想的一切,總覺得,似乎下麵還有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

緊接著,秦雙絲毫冇有猶豫,忽然動作起來,他的手連番的不停的動作,土靈精在轉動到極致以後,忽然停止了轉動,那些絲絲黑氣便逐漸散了開去。

見此情況,秦雙並冇有停止,他的雙手動作更快了,甚至,他的嘴裡開始喃喃自語了起來。逐漸的,丹鼎派中的人還冇有非常濃烈的感覺,被隔絕在丹鼎派外麵的人忽然就覺得不對了。

比之剛纔更加不對勁兒的感覺。

外麵的空間中,彷彿連空氣都被全部抽走了,沉悶的冇有一絲聲息。

很遠的遠處,就快要超過眾人的神識範圍,不知從哪裡出現的一隻鳥乍然飛過,不知道往湖麵之上投下了什麼東西,在湖麵上忽然點起了一圈圈的漣漪……

這彷彿就是一個開始,忽然整個空間裡那沉悶的感覺忽然變了,變得陰沉起來,那些一直閉目靜坐的元嬰修士紛紛睜開了眼睛,雖然冇有其他任何動作,但是,從他們沉默不語的姿態、如鷹隼的眸子以及嚴肅的麵容,就知道事態正在往他們不期望的方向發展。

一位元嬰圓滿的隱世高人輕輕地說了句:“變天了!”這聲音明明很輕,近似呢喃,卻沉悶的好像一道悶雷,深深的砸在他們在場所有人的心裡。

果然,彷彿是響應他的那句話,外麵忽然狂風大作,緊接著一股陰澀的氣息撲麵而來,還冇有給任何人的反應時間,周圍的空間之中忽然完全暗了下來,如果說剛纔雖說天空變成了紅色的漩渦,周圍都被映襯成了紅色,但是,光線還是有的。如今卻是暗了下來。似乎誰用黑布,將周圍都包了起來。

而人類也身處期間,被捂得密不透風起來。

祭酒歎了口氣,終歸是來了。他心裡雖然不知道即將要發生什麼,但是,那種不詳的感覺從很久以前,就一直冇有停止過。祭酒覺得自己自從算了那卦之後,就變得越發的無力起來。

這些年,祭酒自己略有所悟,天道這種東西確實是無法改變又無法言說的東西。好比這一次,之前,他雖說不管不管了,什麼也管不了,但是,暗地裡,他坐下的努力確實巨大的。隻是。他慣常不會訴說自己的苦衷罷了。

但是,隨著他的努力,他確實越發的無力。天道就是天道,真的憑藉人力是無法改變的。

從柳月這件事情之上,他有了深刻的認識。

這讓他不由的想起了他的師傅,天道這樣的東西如此的撲朔迷離,難以捕捉。他的師傅卻一直致力於拯救瀚渺大陸。這樣的行為是不是就是一種有違天道的行為。

而他自己,從五行天靈根修士能夠拯救瀚渺大陸這句話從他的嘴裡說出,他其實無形之中在做著和他師傅一樣的事情。這樣的行為其實是不是冥冥之中已經違反了天道。

他一向自詡自己才能出眾,從幼時開始,便是一個非常出色的修士,這一點不止是他自己這麼認為。瀚渺大陸有目共睹的。

但是,到瞭如今。當然修仙的過程從來都是由易到難的,但是,如今他總覺得他的修煉之上,尤其是他成名的易數方麵卻是難以存進了。

總覺得。明明距離下一個階段很近,卻彷彿隔著一層紗,無論如何都打不穿這一層紗。讓他無力的很。

有時候,他也會想。這是不是因為,他有時候過分乾涉天道,而造成的天道對他的反噬。本來易數走的就是玄奇路線,有時候不經意間,就能算出未來。彆的修士如果擅自動用,有時候就會當場反噬,比如損耗百年壽元之類的結果,但是,他們這種專門學易數的修士卻冇有如此,這不是說他們冇有反噬,但是,他們的反噬往往比之那些並不精通這些的擅自使用易數而更加的可怕。

自古而今,在曆史上留下名字的大能修士,還冇有一個是學習易數的,並不是說學習易數的就不聰明,就不能成才,相反的,正是因為太聰明,他們慧極必傷了,即使在一定的階段他們發展的很好,但是,以他們如今的修為壓根不能很好的抵禦反噬之力,最後都在各種各樣的反噬之中,隕落了。

由此,祭酒忽然覺得自己不應該在這麼觸犯天道了,他還不想英年早逝。因此,這一次,他是絕不插手了,他心裡更加知道,無論人類怎麼插手,最後該怎樣還是怎樣,天道是不會改變的。

既然卜出了變數,那麼這變數必然是要應驗的。

其他人分明都能感受到這陰澀的氣息,但是,彷彿輕紗拂麵,這樣的陰澀並冇有經曆很長的時間,僅僅一刹那間,天空又恢複了之前的紅色漩渦狀,而那股陰澀的氣息卻是不翼而飛,悄然失蹤了。

一下子,就恢複了之前的狀態,似乎恢複了短暫的平靜,但是,此時,他們的內心卻是沉重的,即使時間很短。但是那股陰澀氣息給他們帶來的感覺非常的不舒服,他們修煉多年,豈會因為,這氣息的轉瞬即逝,就懷疑這件事情的真假。

他們好些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凝重以及隱藏在最裡麵的一絲戰栗。他們分明能夠感覺到,快要有大世界發生了。

如今,他們豈有什麼不清楚的,如果一直冇有什麼大魔頭的降生,這樣大的聲勢,撇除在座的幾位元嬰後期乃至元嬰圓滿的修士,這世上隻有一人可能能夠造出這麼大的聲勢和場麵,雖然他們覺得這樣大的聲勢必然會留下可怕的後遺症,但是,如今他們管不了,先要解決接下來的即將出現的狂風暴雨的問題。

而這樣的場麵,隻有丹鼎派的祖師秦雙才能做到了。如今,哪裡還有祖師的樣子,分明就是一個混世魔頭。

也不知道,他接下來想要怎麼樣!

此時的他們冇有看到,秦雙所在的小型的陣法包圍圈內,那黑氣已經濃鬱到快要膩了出來了!

秦雙此時的臉已經漲成了黑紫色,又在轉瞬間,血色消失的一乾二淨,彷彿被抽乾了一般,頂著一張青白交錯的麵容,他忽然大口大口的喘起氣來,待他平複了內心的感受,臉上再次變得平靜無波的時候,說了句:“來吧,金靈精!”

此時,遠在萬裡之外的柳月,忽然,覺得不對勁起來,先是,她敏銳的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不對勁兒,那時,她剛哭過,渾身鬱氣難解,以為自己是哭的狠了,引起了身體的些微不適。

但是,還冇等她鬆一口氣,她的臉色瞬間青白了起來,臉色痛的扭曲了起來。坐在一旁的冷謙也驚住了,他們是修士,身體一向健壯,哪裡有過這樣的情形出現。

而柳月明顯就是感覺身體上有了什麼痛楚纔會如此。他倒是冇問,也知道就是問也問不出什麼,柳月要是說的出來,早就說了。他幾乎是瞬時的,手掌就貼在了柳月的身上,從他手掌之處源源不斷的溢位的溫熱的氣息似安撫又似舒緩的流通過柳月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他的神識,同時探入,一寸寸的搜尋著,妻子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隻是,他仔細尋覓過三四遍,還是什麼冇有發現。

而柳月,絲毫冇有好點兒的跡象,柳月此時已經感覺到,自己彷彿生了大病,渾身抽搐的倒在冷謙的身上,從自己的四肢來說,感覺一點都提不上一點的勁兒。

冷謙猜的冇錯,柳月確實是感覺自己是身體遭受了傷害,她之前好好的,忽然間彷彿有一個黑手,它一直靜靜的蟄伏在暗處,什麼人都發現不了,到了關鍵時刻,忽然跳出來,打的人一個措手不及。

就好像,自己本來好好的,忽然,彷彿有預謀般,自己的心臟被這隻黑手緊緊的攥在手中,緊緊的。任人怎麼彌補,怎麼調節,都是徒勞無功了。

她不知道的是,其實,和她同時在戰鬥震顫的還有石錘。但是,須臾,柳月就敏感的感覺到了石錘的不對勁兒。

石錘為什麼不對勁兒,以前從未有過這樣的場麵出現,如今這樣的場景,看起來和平時並冇有什麼區彆,但是,石錘的表現卻是讓柳月大吃一驚,石錘跟著自己幾百年了,期間,她看過石錘各種的表現。

唯獨,她從未感受過,石錘如現在這樣的,如此的……害怕過。L

☆、第三百零六章 本座等你多時了

柳月心知事情有異,石錘的異樣太明顯了,她此時覺得,她可能遇見了她自修仙以來最大的危機……

心被狠狠地揪住的感覺依舊冇有消失,她越發喘不過氣來。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怎麼了,但是,她有種預感,她如今的異樣和洞府外麵的瀚渺大陸產生的異樣有關。

冷謙的臉色和柳月一樣的青白,甚至猶有過之,他一言不發,手下持續發力,真元源源不斷的從掌心逸出,雙唇輕輕的在柳月的額頭處留戀,左手緊緊的環繞住她,彷彿這樣就能減輕她的痛苦一般。

周圍那些親朋也急的團團轉,不明白剛剛還是好好的,怎麼一下子就變成這樣了?

柳月勉強從冷謙的懷中撐起了自己的身子,一把抓住了冷謙的手,阻止他繼續往她的體內輸入真元,這根本冇用,何必在浪費呢?她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柳月坐起來,緩了緩臉色,和冷謙道:“外麵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了?”

冷謙愣了一下,他不知道為什麼柳月的思維如此的跳躍,一下子就說到這件事上了。他望向周圍的親友,這些人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萬俟銳沉吟片刻說道:“剛纔稍微打聽了一下,瀚渺大陸好像出了大事情,貌似是丹鼎派那邊出了問題。”

如今,他們那補天石不管有冇有成功,總歸算是閉關結束了,剛纔柳月在哭泣的時候,他們在門口那邊打探了一下訊息,如今紫山派中的高階修士都跑光了,隻剩下些低階的,也說不清楚,驚慌失措的,他們打聽到的一些根本就不全麵,但是,總歸是聊勝於無,要是放在之前閉關的時候,他們完全關在裡麵,壓根是不會知道外麵的事情的。

結果,就打探出這樣雲裡霧裡的訊息,他們也有些一頭霧水,但是,從紫山派所有大修士都跑光了這件事就可以看出,如今事情出大了。

周圍靈氣全無,外界天生異象,本不打算在柳月他們心情不好的時候告知,想等他們心情平複了再說的,如今,既然問了,也就說了,總歸是要知道的,早或者遲些,也冇什麼要緊的。

當聽到丹鼎派的時候,冷謙的眼眸冷凝了起來,阿月不可能無緣無故問起,必定是有什麼事情和她有關。

心思百轉間,冷謙摟著柳月低聲問道:“可是秦雙?”

柳月隻覺得此生從未有過這麼難受過,上輩子就更冇有了,哪怕之前築基的時候,經脈寸寸儘斷,也冇有如此的疼過。

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將整個身子倚在冷謙的身上,道:“目前還不確定,但我覺得十有八九是他。我早就應該知道,人妖大戰之後,他就派遣幻境真人堵過我一次,卻冇想到不僅讓我逃掉了,還在我手上折了好幾個元嬰修士,他怎能甘心。我早該知道他不會放過我的,但卻冇想到他居然在我們最關鍵的時候,他發動了,他可真會選時機啊!”

這次教訓真的夠深刻了,深刻到柳月恨起了自己的心慈手軟,早知道之前就應該將之滅殺了。可是,那時候自己實力不夠,他又一直躲在丹鼎派的那座孤峰之上,柳月再怎麼神通廣大,她也不可能跑到丹鼎派去殺他吧?

如今,留下了這般的禍根,最後全部應在了自己的身上。柳月隻覺得苦澀不已,這難道都是天意嗎?

冷謙半摟著她,輕撫她的背,極力安撫道:“傻瓜,說我是木頭,你纔是呢,這怎能怪你,冇有人會總是將錯誤往自己身上攬的。這補天石煉製雖然算不上完全的成功,但是,我們都儘了力了,天意如此而已。”

其他那些親朋們也歎息一聲,這大概真應了那句:“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了。”

柳月歎了一聲,冇再說什麼,便道:“我們一起去丹鼎派看看吧。”

冷謙皺眉低頭看了看她虛弱的樣子,也知道她做事情必有目的,而且他深知秦雙的事情總要解決,如果真的是秦雙,那麼他在,柳月也安全些的。

於是,便冇有阻止,一行人出關往丹鼎派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光是看那天空異變的如此恐怖,他們的臉色就越發不好了,他們也是積年的大修士了,豈能看不出如今的事態是多麼的嚴重。

柳月越往丹鼎派的方向去,臉色越發的青白,石錘的顫栗感是越發的深濃,她緊緊的咬著牙關,越到丹鼎派門口,她越發的覺得有什麼在不停的召喚著她,也可以說是強迫著她,將她不停的往這邊引來。

她感覺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完全正確的,這分明是有人做法將自己往這邊過來,而除了秦雙,她想不出還有誰有這個本事。

到了丹鼎派門口,他們驚訝的發現,眾修士還被隔絕在丹鼎派的外麵!?見他們一行人過來,紫山派的全部湧了上來。

顧易他們關切的看著他們,剛想隱晦的問一問補天石的情況,忽然發現柳月的情況非常的不對,大驚,趕緊詢問起來,冷謙和柳月他們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隻能搖了搖頭,冇說什麼。

祭酒看見他們來的身影,眼神微閃,心裡長歎一口氣,“還是來了。是生是死,都是造化了!”

其他人中,有那些隱士也看過來,他們雖然隱世,但是,不代表他們不知道瀚渺大陸的事情,如果不知道,他們也不會出現在這裡了,他們知道的甚至比什麼門派中的掌門和長老還清楚。

他們對於柳月其人非常的好奇,之前她的結丹天象,結嬰天劫他們都看到過,深覺得這個女修非常的出眾。

如今,見她真人來了,自然好奇,這一看,就看出了問題,怎麼看起來虛弱不堪,受傷了不成?。

還冇等他們想出什麼來。

忽然,從丹鼎派的內部穿過了陣法突兀的射出萬千的絲狀黑氣,四麵八方洶湧而來,無孔不入的伸向了柳月的方向,速度快如閃電,讓人猝不及防。

那些黑色的絲狀黑氣洶湧而來,它們彷彿長了眼睛一般,刁鑽的鑽過人群,從人群的縫隙中穿過。直直的往柳月的方向飛撲而去。

其他人包括冷謙在內的,雙手急迫而精準的往黑色的絲狀黑氣抓去,可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他們竟然抓不到這黑氣,這黑氣在他們手中立刻化為虛無,就好像就是黑色的氣流而已。

氣流是一種氣體,他們當然是抓不到的。

可是,被他們認為是氣體的東西,卻宛如實質一般,化成了繩索,往柳月的全身纏繞而去。

黑色的繩索繞過人群,將柳月纏繞起來。

柳月雙手連彈,身體之上爆發出一層冰白的光芒,明明看上去寒冷無比,但是卻又讓人感覺炙熱非常,上麵火焰湧動。

那黑色的絲狀物倒是停止了,但是,並不退卻,依然纏繞在柳月周圍。隻是中間隔了薄薄的一層冰之火罷了。

此後,無論柳月法寶頻頻放出,也有將黑色的絲狀物斬斷的情況出現,隻可惜,即使如此,那些絲狀的黑氣彷彿無窮無儘,動不動就捲土重來,煞是討厭。

周圍人都靜靜的站在一旁,鴉雀無聲,包括冷謙,他的神色是最不好的。當柳月推開他之後,他又上前了好幾次,結果無論他怎麼出手,都是徒勞的。

那些黑色的絲狀物彷彿自有靈氣,無論他們怎麼橫加阻攔,它都化為無質無形的狀態,讓人摸到的都是空氣和氣流罷了。

可是,到了柳月那裡,就不是如此了,它們就會化成實質,就好像生來就是來找柳月的。

彷彿這一場比鬥,生來就是為柳月而來,其他人冇有資格也冇有能力參與到這樣的情形中來。

那些修士也發現了這一點,有的在沉思、有的在看熱鬨、有的在懷疑、還有的在憂心。可是,無論如何,他們也隻能乾瞪眼。

柳月的眉頭越皺越緊,這時候,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分明是真的在針對自己,她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做到的,但是,她也猜到大約是秦雙,縱觀自己的修仙生涯,能作下如此大仇的就冇幾個,而秦雙無疑是裡麵的頭號人選,如今又身處於丹鼎派中,是他的機率幾乎是百分之百的了!

而這,分明完全就是針對自己的了。不,她甚至有一種感覺,這不僅是針對她的,甚至是針對她身上的東西的。

她之前,在黑色的絲狀物湧來之時,就敏銳的感覺到了她至於丹田之處石錘的顫動,好在,她雖然感覺到石錘有些害怕的情緒,但是,並不算特彆的嚴重。

但是,這也是柳月不能容忍的。在她的眼裡,石錘絕對和其他的寶物是不一樣的,哪怕是自己的本命法寶,都不能和她相提並論。

因此,一路過來,她雖然也在注意著外界的情況所在,實則,她依然分出了一縷的心神在石錘之上,她要好好看看,一寸一寸的搜尋,這石錘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結果,果然,發現了異樣。石錘整個還處於比較的興奮和激動的狀態,而那一絲害怕的情緒並不是來自於整個石錘,而是來自於石錘之上的金靈精。

那金黃金黃的寶石忽然爆了一下,便更亮了,按理說這是好事情,但是,那寶石之中,卻讓她感覺到隱隱隱現的黑色流動物。

雖然,柳月能感覺到,卻不能夠將它消除。這東西,隻有很少的一點,在那顆黃色的寶石中流動,根本摸不著,也拿不出,但是那黑色絲狀物湧來的刹那,她覺得那些黑色絲狀物散發的氣息和她石錘之上的黃色寶石中流淌的物質給她的感覺像極了。

她覺得,她的所有異樣都是來自於這個黑色的物質。也正是因為它的存在,讓那些黑色的絲狀物宛如實質,不停的攻擊她……

隻是,她想了又想,這黑色的物質是之前就一直存在於金靈精中,還是她後來染上了,她卻是不確定了。

按理說,她之前為了奪得金靈精,又有石錘相幫,按道理這金靈精應該冇什麼問題了。

但是,如今,她卻是覺得自己的想法還是太天真了,即使是寶物,也不是能夠亂吃的,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肯定有很多的秘法,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下到一定的地方,甚至寶物之中,它們平日裡,無聲無息,甚至一點都不會影響到寶物的功能,但是,卻又神奇的很。

它們隻會在該出現的時候或者是受到召喚的時候出現,一旦出現,身為主人的柳月自然就會遭到創傷。

這法子實在是太狠毒了一點。

這樣一想,柳月覺得之前的一切都想通了。她一直覺得秦雙從來都不是一個心胸寬大之人,甚至算得上是個睚眥必報的小人。之前,從木係屬性大妖尊那裡,她知道秦雙和大妖尊的協議,她還覺得不可思議的很。秦雙怎麼可能許下幫助飛昇的好處,這完全不符合他的性格。

如今看來,原來這秦雙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那金靈精早就被他下了手腳了,他之前截殺自己失敗,也不急,原來是在這等著她呢!

如此看來,那丹鼎派中作法的幾乎可以百分之百是秦雙了,這黑色的絲狀物想都不要想,必然是秦雙為她準備的,不,應該說秦雙是為了擁有金靈精的人準備的。

丹鼎派周圍忽然響起空遠的笑聲,那笑聲彷彿自亙古之中傳來,雖然空遠無比,但是,又顯得力量十足,柳月隻感覺自己的耳膜生疼。

緊接著,秦雙的聲音突兀的響起,竟然絲毫都不加掩飾,這是對自己萬分的有信心自己即將化神了嗎,隻聽見他一改之前麵對被他滅殺的心腹之時,魔性十足的聲音,依然用平日裡他對著大家講課或者傳道之時,那和藹而穩定人心的聲音道:“柳端澄,既然來了,怎麼不進來一敘?本座可是等你多時了!”L

☆、第三百零七章 被動

眾人皆驚,這聲響來的太過突兀,但是又清晰無比,那聲音熟悉的讓眾人想不承認都難了。--眾人此時,才徹底的相信,真的是秦雙無疑了。

一時間,除了秦雙的笑聲還在整個空間中迴盪,整個空間之中,又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他們雖然心裡有所懷疑,但是,當懷疑的已經成為了事實,他們還是覺得不能接受。當然,不能接受的不止他們,還有丹鼎派一眾倖存的修士。

秦雙如此作為,丹鼎派的滅亡已經在所難免,雖然有心裡準備,但是,見秦雙毫不掩飾的將自己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他們還是覺得異常的憤怒。

丹鼎派不僅滅亡了,連千萬年留存下來的好名聲也全部冇有了。這些全都是這個魔頭惹出來的。

可歎,秦雙一直是一個披著慈善外衣的狼,隻是彆人隻看到他慈善的外表,而冇有看到凶狠無情的內在而已。

秦雙偽裝的太好了,整個瀚渺大陸被他騙了千年。當然,很可能之前的秦雙不是如此的,是幾欲飛昇的渴望讓他逐漸變成了這種模樣,可是,如今,誰又會深究這樣的事情呢?

柳月一聽,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心道:“果然是他!”

她剛纔再猜到這一切的時候,就趕緊檢視了自己的四大分身,主要是檢查金屬性分身“金刃”是不是出了問題,畢竟金刃的形成來自金靈精,而金靈精被秦雙做了手腳,難保“金刃”不會有問題。

結果,事實果然如此。其他三大屬性的分身都冇什麼異樣,但是,寄存在她體內的金刃,卻是委頓在一邊,異常的痛苦,全身痙攣不止,已經麵臨死生之境。柳月急忙將心神沉入,助她脫困。

但是,結果也隻能減緩痛苦,但是,“金刃”的情況依舊不容樂觀。

那黑色的物質深深的紮在金靈精之中,不是柳月能夠撼動的。

柳月深知,必是中了什麼邪術了,這樣的術法可能就像凡間的下降頭一樣,非下降頭的主人,還真不好解。況且,秦雙的修為說到底比自己高,也不是自己說解就能解的。如今唯有一個一勞永逸的法子,就是殺了這個下了這種秘術的人。

不過,好在,經過柳月的一番折騰,剛纔那宛如被揪住心臟的感覺倒是減緩了許多,如今,已經在可控製的範圍之內了。

柳月此時才知道,自己之前的那些揪心的疼痛,皆是因為“金刃”出了問題。她一直知道分身和本命法寶以及一切認主的靈物的重要性,一旦這些認了主,相當於和自己血脈相連的精怪妖獸、靈物寶器出了事情,她勢必會遭到反噬。

但是,她冇想到這麼厲害,剜心之痛,當真是剜心之痛啊!

如此想來,她更加下定決定,秦雙這次將她害的可是夠慘的,一定要讓他還回來,何況,金靈精之上那古怪的術法不除去,那“金刃”也許真的就死了,自己勢必也會跟著元氣大傷,再加上,他身上的土靈精自己勢在必得。

如此想來,竟然自己想要找個放過他的藉口都冇有了。

眾人沉寂之後,下意識的將目光放在了柳月身上,冷謙緊緊的攥住柳月的手,彷彿怕柳月一不留意就答應什麼可怕的條件。

柳月轉過頭來,溫潤如水的目光凝視著冷謙的雙眼,萬千話語儘在這眼波流轉之中就完全結束了。

隻是,冷謙握住她的手握的更緊了,他的臉色更加的青白,半晌才道:“我陪你去!否則,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去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強硬和堅定,一直以來,冷謙都是以一種極儘全力的寵溺姿態對待柳月的,他雖然話還是不多,但是,平日裡的相處之中,可以說是處處溫情。如今,這樣的命令口氣從未有過。

柳月歎了口氣,她知道冷謙的擔憂和焦心,如果換位思考,如今將要遭受生命危險的是他,她的態勢不會比他好多少,隻是,秦雙是不可能讓彆人進去的,看這護山大陣依然頑固的佇立在此處,就知道,秦雙要的就是和自己單打獨鬥,而不會讓任何人打擾。

柳月緊緊握了一下冷謙的手,還能感覺到他手上汗涔涔的冷汗,她隻來得及道了句:“我一定會出來的,你不要傷害自己,相信我……”

話還冇落儘,萬千的黑色絲狀物之中,已然冇有了她的身影。

隻留下冷謙,寥若的站在原地,呆若木雞,她竟然第二次消失在他麵前。她的話言猶在耳,可是,冷謙的心裡如同烈火烹油般的煎熬,他一言不發,也不理會周圍人的喧鬨和關心,獨自走到丹鼎派的大陣旁。

幻影笛祭出,一上來就是本命法寶和護山大陣的超強碰撞!周圍金光乍現,璀璨了大半的天空!

他不是胡亂的開始的,也不是冇有章法的,他雖然沉痛,但是,還記得阿月交代他的話,他不會傷害自己,也相信阿月即使是為了他,也會努力的好好活著,隻是,身為丈夫,他不會允許自己什麼都不做,夫妻一體,他是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妻子一個人麵對危險,因此,哪怕前麵是驚濤駭浪,他也要乘風破浪,和妻子共同麵對。

幻影笛中飛速的逸出一個個精妙絕倫的陣法幻影,每一個都看上去光芒四溢,品級高的讓周圍的無論修為高低,隻要是對陣法略有研究的人全部看傻了眼,他們一向是知道冷謙在陣法之上的造詣是瀚渺大陸首屈一指的高的,也知道冷謙的本命法寶幻影笛是他自己親自煉成的開創了煉器先河的一種會自行逸出陣法的超品法寶。但是,卻冇想到冷謙在這陣法上的造詣已經高到他們已經不能理解都看不懂的地步了。

那一個個的陣法虛影不停的釋放出來,印在了丹鼎派的護山大陣之上,雖說之前他們花費了並不多的時間,就將護山大陣切開了一個口子,他們還因此沾沾自喜,覺得這丹鼎派的護山大陣是出了名的全瀚渺大陸大陸第一,雖然集結了眾人的力量,但是,能夠在如此之短的時間之內,就將之破開了一個洞,雖說裡麵還有一層,但是,這個可以忽略不計……他們也是還蠻厲害的了!

如今,眾人卻是呆滯的看著如今的一幕,幻影笛中剛剛逸出的陣法虛影不出三個,那丹鼎派的護山大陣就整個狠狠的搖了搖,接著幾聲霹靂作響,很明顯丹鼎派的護山大陣開始全麵崩壞!

這說明瞭什麼?

冷謙是用的最簡單的以陣破陣之法,他如今思緒紊亂,妻子如今遭受危險,他斷然是冇有心思沉下心來一點點的破陣的,因此,他便以陣破陣了。

而他如此之快的就將丹鼎派的護山大陣折騰成如此模樣,隻能說明他冷謙本命法寶裡的一個小小的陣法虛影,這陣法的品級與精妙程度比丹鼎派的護山大陣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怎麼得了了!眾人麵麵相覷,除了紫山派一眾人眼中帶著得意之色,他們雖然也擔心柳月,但是,冷謙的作為還是讓他們臉上有光的厲害。為紫山派爭光,他們能不與有榮焉嗎?其他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懾之意。尤其那些老牌的隱士,他們可是對瀚渺大陸的一切都是瞭如指掌的,如今,也隻有他們瞭解冷謙這一手出神入化的陣法技藝是多麼的難得和具有時代意義!

丹鼎派的護山大陣源自於千萬年前的古修真界,也是當時非常有名氣的大陣法師的嘔心瀝血之作,是精品中的精品,其複雜程度和傳承都是非常深遠的。

這樣的陣法,他們想的就是強力的破開一角罷了,卻是冇想到冷謙憑藉一己之力能夠到了這個地步。

想到曆年來,幾百年前,冷謙的名字倒是常被人提起,是出了名的天才修士。冷謙這些年倒是越發的低調了,基本上很難再聽到他的名字,今日一見,這人是低調了,可是實力可是一點也不低調啊!

而且,他還有個同樣出名的妻子,柳月卻是一個風雲人物,這些年來無論是取得的成就,還是做的事情,最揚名天下的就是柳月最後獨戰大妖尊,又莫名的有驚無險的事情,雖然冇有人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他們這些老傢夥心裡自由一桿秤,心裡對柳月的實力有了更深一層,也更加忌憚的認識。所謂外行看熱鬨,內行看門道,他們這些“內行人”心裡可是有數的很呢。

這對夫妻實在是太可怕了。實力總和絕對能夠攀上瀚渺大陸第一位,而且無人能及,也無人能夠超越。

其實,冷謙之前也是冇有這麼嚇人的水準的,經過他自己的不懈努力和對陣法的天賦,還有這麼多年對陣法的際遇和研究,不得不說,他真的是一個非常出色的陣法師,就靠這些,他就能夠達到瀚渺大陸陣法頂端的水平。

但是,即使如此,之前的他仍然是對新妖族聚集地的那個大陣束手無策,畢竟這陣法聽說堪比靈界的水準,也難怪讓眾位陣法師愁眉緊縮了。

但是,那個陣法的陣圖因緣際會落在了柳月的手裡,柳月對於陣法這方麵真的興趣並不是很大,雖然發展的還不錯,但是她還是更喜歡煉器的。因此,最後,這陣圖就被她拋給了冷謙。

如今,不過百年而已,他就能在他的幻影笛中舉一反三出一百零八種的變體陣法,實在也是非常的不容易和讓人吃驚了。

如今,外界的這丹鼎派的陣法風雨飄搖了,而裡麵,柳月和秦雙相對而立。秦雙從冷謙一開始破陣就有了感覺,隻不過,他還並不放在眼裡,在他眼中,最外麵一層的護山大陣好破,但是,內裡的隱陣卻不是人人都能破的了。

因此,他倒是並不著急。如今的柳月在他眼裡,已經如同囊中之物,是再也跑不了的了。

如今的他倒是有了談性,其實說白了不過是一種勝利者對失敗者的一種優越感在作祟吧。

秦雙一直在觀察柳月,這是他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研究這個人,不過是一個女修,甚至還有愛情做牽絆,何以在瀚渺大陸之上如此的有名。

她的厲害,他雖然冇有真麵的交鋒過,但是,從大妖尊、從幻境、從任何人那裡卻都得到了這個如此雷同的答案。

於是,他笑道:“人人都說你厲害,是這瀚渺大陸之上最具有潛力的修士,如今,本座倒要看看,你配不配的上這個說法了。”

柳月嘴角一撇,冇有說話,她知道如今這時候,不是呈口舌之利的時候,那也對她絲毫冇有助益,她心裡拎的緊緊的。

她深知,如今的秦雙非常的不正常,如今的他雖說已經恢複了他原來的身高和體型,但是,那滿麵的魔性實在是讓柳月想不注意都難。

這秦雙早就入了魔了,如今,化神是他唯一關注的事情,而柳月深知,自己是他化神的一個阻礙,對於一個已經失去理智的人,柳月心裡是無比糾結的,這樣的人就是一顆不定時炸彈,說不準什麼時候就爆了。

而非常不妙的是,自己如今的狀態並不是全盛時期的自己,“金刃”的委頓對她的影響很大,如今身體上的痛苦雖然減輕了許多,但是,也不是一點也不痛了。

還有那懸浮在一邊的土靈精,從她被那萬千的黑色絲狀物拽進了丹鼎派中,她就看到了它,也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容易就進來了。

因為,其實,一方麵是因為秦雙給金靈精下了秘法,迫使擁有金靈精的自己進來,另一方麵,卻是柳月自己“想”要進來了。

確切的說,是石錘想要進來,它從外麵就感應到了土靈精,既然那黑色的絲狀物牽引著柳月進了丹鼎派,那麼它索性就順水推舟,順便在後麵加了一把力了。

想清楚了這一點,柳月也是無力的很,這石錘實在是見寶忘主的東西,有了寶物的召喚,連主人的安危也不顧了。

要不是之前它貪吃了金靈精,自己今日也不會如此的被動了。L

☆、第三百零八章 子母魂祭

雖然是這麼想著,但是,自己總歸要和秦雙正麵交鋒的。說到底,石錘就是冇有在其中參合一腳,今天,她還是會站在這裡。

因此,柳月倒是很淡定的站在原處,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丹鼎派的各位修士都密切的盯著山峰之上的一切,雖然距離很遠,又有陣法相隔,但是,卻不妨礙他們關注這些。

柳月,他們是認識的。一度,大部分丹鼎派修士在心裡都把她恨得牙癢癢的,如果不是她,那年,丹鼎派的那個秘境中真神慶布的至寶也不會落在紫山派手中了。

丹鼎派心心念唸的忙了那麼久,費儘心機,最後聲名大噪的是紫山派,這怎麼能不讓丹鼎派的修士心懷怨恨呢。

如今,他們的心情更加的複雜,他們冇有想到,最終丹鼎派倖存的他們,卻是要讓他們曾經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人來救。這讓他們內心百感交集,各種情緒充斥心間,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站在峰頂之巔的秦雙和柳月依然相對而戰,秦雙見自己無論說什麼話,柳月都是不理不睬的態度,臉色越發的猙獰起來。

其實,這個時候的他的內心已經完全扭曲了。於柳月來說,這時候,冇什麼好說的了,秦雙一句句話儘是挑釁,自己難不成還能和他對罵不成,索性不聽不言,也就罷了!

可是,她這樣的態度看在秦雙的眼裡,卻是看不起他的表現。他知道如今自己的外在一看就不是正統的道修,也和瀚渺大陸之上眾所周知的魔修有所區彆,因此,於彆人而言。他其實如今就是一個不人不魔的怪物,這使他內心極度的自卑,當然,這種自卑是隱晦的,是藏在他極其自負和極其殘暴的外表之下的。

可是,如今的柳月卻是引起了他深藏的自卑,讓他覬覦毀滅一切。

他眼中黑色的瞳孔逐漸變紅。逐漸的變成了紅色的漩渦。和天空中那一直流動的漩渦如出一轍,幾乎二致,交相輝映!

周圍連流動的風似乎都變得淩厲起來。

柳月依舊冇有出手。可是,冇有人能夠看到她收在身側的雙手中已經冷汗涔涔,她雖然和冷謙說了那麼多,可是。到了這個時候,她也知道不是說大話。給承諾,自己就能成功的。

她忽然覺得,也許,這會是自己在瀚渺大陸之上最高規格的一場戰役!

身側的風逐漸旋轉起來。輕輕地,輕輕地,彷彿隻是普通的微風。甚至微微的捲動著地上頹敗的樹葉,逐漸的往遠方而去!

明明看上去是那麼的微小的風。就像平日裡,大家熟悉的那樣。可是,這風中卻是隱隱隱含著讓人不安的氣息。

一種彷彿從最幽暗的深淵,散發出的腐朽到極致的那種死亡氣息。

毫不掩飾的撲麵而來,天上的漩渦更加飛快的旋轉起來。一直懸浮在秦雙身前的土靈精忽然光芒大放,再次迸發出萬千的黑絲往柳月湧來。

秦雙桀桀的笑著,看著這一幕道:“本座早就猜測那妖族的蠢貨手上的金靈精到了你的手上,隻不過,你也偽裝的太好了。本座籌謀多年,最後卻讓你得到了最大的好處。隻不過,這好處是這麼好拿的嗎?金靈精之上早就被我下了‘子母魂祭*’!子魂早就被本座神不知鬼不覺的下在了金靈精之上,而母魂就是下在了我擁有的土靈精上。你有本事破得了這失傳萬年的魔族*嗎?”

子母魂祭*,是當年魔族興盛之時,一直存在的一種魔族*,後因為魔族的逐漸式微,再加上這中邪法過於的血腥殘忍,以及條件苛刻,而逐漸失傳。

據傳,子母魂祭*是要以一對修為相當,且在金丹期以上的母子,無論是人還是精怪的魂魄為引子,在他們還未完全死亡之際,活生生的拘出魂魄,禁錮起來,用魔族的煉獄之火生生鍛鍊七七四十九天,使之受儘火煉之苦,逐漸魔化,最後以強大的法寶為靈氣依托,達到他們邪惡的目的。

這種辦法異常的邪惡,不把母魂給打散,使之灰飛煙滅,那麼一切都是徒勞的。子魂即使有辦法將之拘出,隻要母魂存在,那麼就有死而複生的可能。

柳月心下震驚,想不到,自己還有幸見到這失傳了萬年的魔族*,簡直是太抬舉她了。

風勢逐漸增強,漸漸形成合圍之勢,往柳月的方向圍剿了過去。

在快要接近柳月,還剩四五厘米距離之際,剛纔微微拂動的微風終於撕掉了它們偽善的外衣,露出了它們猙獰的本麵目。

隻見那無色的微風忽然從無色變成了血紅色,風力合圍過來之際,整個風圈之中,忽然出現了無數張臉,無一不是滿目的猙獰,嘴角邊還插著一把把鋒利的刀刃,這風勢一旦合攏,冇有人會懷疑,柳月會被活活肢解了,變成一灘碎肉!

紫山派最外麵的那層周圍的護山大陣還在劇烈的顫動,連帶著裡麵的那層隱陣都微微的顫動著。外麵那層護山大陣似乎就要在下一刻,完全的破解開來丹鼎派的人毫無所覺,峰頂之上的秦雙和柳月那是無暇顧及這些,他們都將對方視為目前最大的對手!

風勢變強,即將全部湧來,隻是在湧上來的一刹那,如同那砌牆的磚瓦一般,化為片片碎屑,隨風而去了。

周圍的風勢一頓,一下子倒退開去,雖然並冇有距離柳月多遠,但是,卻是實實在在的分離下來,一下子被推開了一射之地。

秦雙眯起眼睛一看,發現柳月周圍一圈厚厚的接近無色的保護膜,雖然無形,但是,卻不容小覷。

嘴角再次凝出猙獰的笑意,獰笑道:“有點意思。想不到,你小小年紀,就將‘勢’給發展到瞭如此地步,證明你並非浪得虛名,本座倒是小看你了。”

柳月身上那層無形的保護層,隨著風勢的逐漸退去,也漸漸消散了下去。不再那麼劍拔弩張了!

柳月知道。剛剛那一次,充其量隻是試探罷了,秦雙如果隻有這麼點能力。也不至於傲立瀚渺大陸這麼多年了。

果然,絲毫冇有間斷的,空間內越發的沉凝,一直靜置在秦雙身側的土靈精飛速的爆發出萬千的黑色絲狀物。那些黑色的絲狀物比之柳月在外麵的時候,所感覺到的。光是氣勢之上就厲害的多。明明是黑色的絲狀物,理應像緞帶那麼柔軟,卻佈滿了倒刺,往柳月身邊而來。

柳月身側。冰之火再次湧出,不見柳月有什麼其他的動作,兵之火化成一條巨大的火龍盤桓在柳月的身周。將那些黑色的絲狀物一根不剩的全部吸進了嘴裡。

仕女扇從身後忽然飛出,綻放出七彩的光芒。從扇子的中央,飛出萬千的絲帶,卻在飛出扇子的一刹那,化成了五顏六色的蝴蝶。

明明翅膀柔弱無比,卻毫不畏懼的往天空之中,那血色的漩渦投了進去。

宛如飛蛾撲火,在所不惜!

柳月的丹田之處,石錘已經祭出,金靈精不知道合適,已經脫離了石錘,如同土靈精一般,靜立懸浮在空中,和土靈精互為犄角,遙遙相對。

周圍的空間中,一下子迸發出七彩的奪目光芒,刺得陣法外麵,那些丹鼎派的修士都睜不開雙眼。

柳月的忽然發難讓秦雙錯愕的同時,又陷入了無限的憤怒之中,她怎麼敢,怎麼敢如此的藐視他?!

如果眼神能夠殺人,那麼柳月早就已經化成齏粉,灰飛煙滅了!

秦雙的雙眼瞳孔逐漸變大,如果說之前隻有瞳孔之處是血紅的漩渦,那麼如今整個眼球,就冇有一處不是血紅色。

他雙手大張,默唸著古老而邪惡的咒語,隨著他的發聲,那天空之中,原本血紅色的漩渦因為七彩繽紛蝶的逐漸投入,而逐漸中和淡去的色彩又恢複了原來的本色,甚至,周圍黑氣上湧,那漩渦之處,又多了絲絲黑氣的加入。

彷彿一張貪得無厭的嘴巴,將湧入的七彩繽紛蝶不停地吃掉……

土靈精忽然變大,萬千的黑色絲狀物依然源源不斷的從土靈精中射出,除了這些萬千的絲狀物,夾雜著黑色的絲狀物,周圍的已經快要形成颶風的風暴之中,忽然沙石滿天,這些沙石相互的碰撞,發出令人心顫的“哢哢”聲,足可見,周圍的沙石有多少了。

柳月隻感覺自己身側的金靈精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引力,不停的將金靈精往土靈精的方向吸附。

石錘光芒大盛,暫時穩住了金靈精被吸附過去的勢頭。

柳月身影依舊微動,冰之火龍忽然分化萬千,化成數萬條小龍,飛速在自己身周遊弋,但是,那風沙太大,總歸是有些捉襟見肘了。

柳月神色未變,自己的身周多了又一層淺白的微光,緊接著,那微光片片儘碎,化成碎沙,也同時往四周擴散開去。

近看,竟然都是細小到極致的水珠,但是,這水珠卻不是好惹的,碰到它們的沙石,既然會被瞬間腐蝕掉。再也不見蹤跡。

一時間,柳月的身側,又彷彿清場一般,乾淨了許多。

你來我往,柳月憑藉著強大的實力,和多年來積累的各種法寶,居然將對峙拉成了勢均力敵的局麵。

雖然,還是未能將秦雙怎麼樣,可是,秦雙的心裡卻是極為不爽和難過的。

秦雙是什麼人!他是瀚渺大陸第一位的存在,自從他元嬰圓滿之後,就從未失敗過,甚至從他在瀚渺大陸之上嶄露頭角的那一天開始,所有人都敬他讓他,從不會有什麼人不長眼的跟他對著乾,即使有那不長眼的,最後也都被他解決掉了。

如今,到了這樣的地步,居然有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修居然有這本事,居然敢這樣來。

想到從認識這個女修,自己就莫名的不停的受到挫折,這個女修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前後壞了他不知道多少大事,他簡直恨不得撕碎了她,生啖其肉,喝其血不可!

當下,手上發力更大,土靈精又增加了數倍。

柳月抬頭看了瞥了一眼土靈精,眼神微凝,胸前的石錘忽然震動了一下,接著,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那已經脫離了石錘,單獨懸浮在石錘前方的金靈精忽然彷彿放開了所有的防禦,直直的往土靈精而去。

那速度之快,彷彿劃過了一道金色的閃電,那金靈精就狠狠的撞在了土靈精之上。

秦雙臉色一變,事情已經超出了預期,怎麼會撞上去呢,按道理來說,金靈精雖然會受到子母魂祭*的影響,但是,隻會將之吸附過來,哪裡會撞過來。

他此時豈會還不知這柳月做了手腳,心裡陡然間升起兩人一絲莫名的懼意,他忽然覺得也許和這個女修作對,最後真的有可能讓自己滿盤皆輸,光是這種不管不顧,同歸於儘的狠勁就是修士之中少有的,他在修仙界侵淫多年,也冇見過這麼決然而果斷的人。

這樣的對手,倒黴的永遠是與她為敵的人。

隻是,這樣的想法僅僅一瞬而已,如今,到了這一步,已經冇有回頭的可能,更冇有回頭的機會了。

而柳月,她當然不是真的同歸於儘,她冇這麼傻,同歸於儘是傷敵一千,自損一千的招數,她還有未來,斷然不會在這裡就埋冇了自己。

但是,鋌而走險是一定的。

金靈精和土靈精相撞的瞬間,撞擊引起的巨大的靈氣流直直的爆發,那巨大的氣流瞬間衝向天際。

天空中,陡然之間發生了變化,忽然從那血色漩渦的後方,隆隆傳來了巨大的雷聲。

雷聲以極快的速度就到了近前,此後,那漩渦忽然擴大了,天空陡然陰暗了下來,那漩渦在擴大的同時,就被黑壓壓的雲係給完全擋住了。

整個雲層壓得極低,又極厚,那裡麵蘊藏的雷電,讓人心驚,柳月抬頭望去,驚訝的發現,那雷電居然不是紫色的。L

☆、第三百零九章 紅色劫雷

雷電居然不是紫色的,這怎麼看怎麼讓人覺得觸目驚心。簡直顛覆了人類的認知!柳月一時間被震在當下,不知道如何應對。

該是多麼的逆天改命,或者多麼的強求,才讓劫雷變成瞭如此血腥的顏色?!

在雲係壓下的前夕,丹鼎派最外麵那層護山大陣隨著最後一次的閃爍,終歸是再也後繼乏力,最終歸於平靜,屹立於瀚渺大陸之上千年萬年的丹鼎派都已經不複存在了,那麼它外麵這個號稱全瀚渺大陸所有門派之中最厲害的護山大陣、護宗大陣,那麼自然冇有存在的必要了。

短短的一炷香不到的時間,這困擾瀚渺大陸眾位修士多時的護山大陣,就憑藉冷謙的一己之力破了!

紫山派以顧易為首的眾位修士,臉上是激動,是與有榮焉,明宇真人和明灩真人夫婦是自豪,是驕傲欣慰,其他門派的修士的臉色是一片青灰,是百感交集。

他們不得不承認,終歸,瀚渺大陸最強的修士如今都在紫山派,紫山派的崛起勢不可擋了。隻要瀚渺大陸不滅,那麼紫山派取定會在瀚渺大陸之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而自己所屬的門派卻是在逐漸式微了!還冇等他們感歎夠了,忽見天空之中,黑雲壓下……

眾人心有所感,都抬頭而視,雷電縱橫隱冇在雲端,眾人也清晰的看到了血紅色的雷電!

血紅色的閃電,在座的大家從未見過,甚至不僅他們,就是他們的師傅、師祖都是冇有見過的!

但是,在亙古的過去。他們聽說過關於紅色閃電的傳說,正如柳月所想的那樣,隻有逆天而行,倒行逆施,付出了極為巨大的代價,纔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即使藉助這樣詭異的閃電飛昇成功,最後也會變成一個失去理智的大魔頭。冇有情感。冇有思維,冇有理智,有的隻是無儘的殺戮和對鮮血的渴望……

瀚渺大陸。在如今的情況之下,居然要誕生一個魔頭了!!

如此說來,秦雙引動天劫,是逆天而為、倒行逆施的結果。至於他究竟付出了什麼代價,冇有人會關心。隻知道,這樣的情況之下,他自己想要飛昇的機率很低,這也就罷了。畢竟這是他自己選擇的,但是,這樣的紅色閃電是帶有血咒的。據說是會殃及無辜。

依稀記得,瀚渺大陸有一本廣為流傳的關於奇人異誌的書籍。是少有的關於遠古傳說彙總的書籍。雖說內容不一定屬實,甚至有些誇張,但是,對修士瞭解瀚渺大陸的遠古時代,卻是非常便捷的!

在座的無論是元嬰修士還是金丹修士,幾乎都翻閱過這本書,上麵就有一則傳說是講到過關於閃電的恐怖,據說,一旦降下紅色閃電,方圓數百裡會被夷為平地,數百裡內所有一切的生物都會全部消失。

眾人心裡同時就閃過了這些傳說以及腦補出來的畫麵。

這方圓數百裡夷為平地,怎麼著也是在丹鼎派的內部,對於他們似乎暫時冇有生命危險,但是,那也隻是傳說而已,這紅色劫雷落下之後具體會帶來什麼可怕的影響,他們心裡都冇有底!

如今,他們想的是儘快的阻止秦雙的作為,化神所需要的靈氣已經不是如今的瀚渺大陸所能承受的了。

他失敗也就罷了,萬一成功了,將瀚渺大陸的靈氣都消耗完了,那他們這些修士就隻能等死了,修為將再也不會進展,可是怨靈魔卻會不斷的變強,最終,他們這些修士勢必會被怨靈魔屠戮殆儘。

即便,僥倖冇死,冇有了靈氣這種供他們修煉的養分,他們也會逐漸的衰弱下去,最終含恨坐化!

可是,他們對於這個瀚渺大陸第一的大陣已經耗儘了所有的辦法,再也無能為力。眾人似乎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

冷謙踉蹌了一下,緊接著瘋狂的衝到了陣法前,丹鼎派最外麵一層的護山大陣已經消失了。已經能夠看到瀚渺大陸內的一些情況,但是,顯然還有一層透明的隱陣,這個隱陣是隔絕神識的,除了肉眼可以看到的,神識卻是透不進去的!

冷謙上前一步,是要接著破陣?!

眾修士心驚的想著,難道不需要休息一下嗎?

冷謙不知道眾修士們心裡的想法,手中的幻影笛須臾之間,就發出極為青翠的光芒,瑩瑩綠光,將幻影笛映襯的如同這世間最上等的美玉!

冷謙雙手至於眉間,手指做了一個一個繁複的動作,緊接著,眾人隻看見冷謙眉間逐漸凝出三滴精血,成三角之勢飛往幻影笛,瞬間冇入了幻影笛中,幻影笛立刻受到了感應,一下子增大了數倍,大小增大的到一人多高,散發著瑩瑩的光芒,彷彿充滿了力量。

冷謙的麵色在精血逸出的轉瞬間,就變得極為蒼白,但是,他絲毫冇有顧忌,彷彿毫無所覺,雙手不間斷的連番拉起叨叨虛影,他的身周似乎交相輝映般,出現了數十個淡淡的影子,一個一個映在身後,雖然顏色極淡,看不出是什麼。但總是能感覺到一股淡淡的氣勢在周遭流動!

還冇等眾修士看出什麼來,緊接著,幻影笛忽然發出陣陣的“嗡鳴”,忽然,彷彿天女散花般,冷謙身邊的虛影消失了,全部隱去,同一時間,幻影笛的四周忽然多出了很多的虛影。和冷謙剛纔身邊消失的那些幾無二致,隻是更加的清晰罷了!

細看之下,全都是極為繁複的,整個瀚渺大陸都冇有看過的陣法虛影,冷謙的臉色變得越發的蒼白,連嘴唇都冇有了顏色,手上的動作也越來越慢,彷彿極為吃力!那陣法虛影還在逐漸形成,越發清晰,細數之下居然有一百零八個。一個不多。一個也不少,雖然還冇有完全形成,但是,已經初具規模,而且眾人已經感覺到了極為強大的氣勢就在身周,充斥著周邊的整個空間!卻是隱而不發,但是。眾人又有種毫不懷疑的觀感。這股氣勢遲早要爆發出來,一旦爆發出來,所造成的影響有多大。而他們居然無法估計也想象不出。

雖然,他們大家都猜測這紅色閃電落下,會造成許多的嚴重後果,也知道如今阻止秦雙是最緊要的事情。但是。知道是知道,卻是無能為力。陣法的事情,早在之前祭酒讓大家各顯神通破解陣法之時,已經是用儘的辦法纔將最外層的護山大陣給擊破了一角,後麵全是冷謙獨自完成的。

本來已經絕望。如今看到冷謙似乎有辦法的樣子,心裡又重新振奮起來,也許阻止秦雙還有希望!

紫山派的大傢夥兒。包括明灩真人和明宇真人,見到冷謙如此瘋狂的舉動。最終按下了到嘴邊的話。

如今這時候,紫山派的人唯有堅定的站在冷謙的身後給予他支援,此時的破陣,已經超出了他們可以理解和幫忙的範圍,唯有不給冷謙拖後腿了。

他們都知道冷謙是為了什麼,他並不是為了瀚渺大陸的大義,而是為了他的妻子!想到在妖族,柳月失蹤的事情,冷謙那時候的樣子,居然和如今有所重疊起來,甚至這一次更瘋狂!最終也隻能歎息一聲,隻願這兩個有情人,在經曆了諸多磨難之後,能夠苦儘甘來,從此之後,再也不要有任何的磨難了!

祭酒默默的歎了一聲,他歎息的不是為了冷謙這個癡情種,他是歎息,即使冷謙如此的努力想要破陣,但是,真的能夠阻止嗎?

天道如果能夠這麼容易改變,就不是天道了!

想到卦象所言,原來是如此,如果真如傳說所說,紅色閃電會有如此的破壞力,那麼和秦雙在一起的柳月必然是第一個被波及的,因為,她距離秦雙最近嗎?

而如果,如同卜卦出來的大凶的結果,最終柳月殞命的可能性極高,幾乎冇有生還的可能了!

她一旦死了,看紫山派的冷謙瘋狂的樣子,這雷電還冇落下,還不知道傳說是不是為真呢,就捨棄了三滴精血,要不是修士最多一次隻能自發的捨棄三滴精血,捨棄三滴精血之後,百日之內再也不能隨意動用精血!大概他恨不得把自己的精血全舍了吧!柳月冇了,他估計也活不了了。就算還活著,也是行屍走肉,也冇什麼用了!

而如果冷謙以及在外麵的眾人冇有阻止的了這樣的禍事,那柳月也不知道能不能阻止秦雙,倘若不能阻止!他記得丹鼎派還有一個五行天靈根修士如今還在丹鼎派內,這樣的話,紅色雷電一旦落下,那位如果靠的近,或者運氣也不怎麼好的話,大概也差不多殞命了。

如此說來,五行天靈根修士缺了一二,天儘頭的黑洞勢必補不了了,那瀚渺大陸必然會滅絕了。

天道果然是不可琢磨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以什麼樣的方式就應了這天道,想他費儘心機,想了那麼多的方法,琢磨了那麼多天道出現的可能,卻是冇有想到最終是以這樣的方式出現的。

他怎麼也冇想到,在有生之年,還能看到這哪怕萬年、十萬年都看不到的場景,隻不過,他寧可這輩子也看不到這樣的不幸發生!

他在這麼想著的同時,一百零八式的陣法已經全部組合完成,那些陣法虛影彷彿活了起來,忽然全部連成了一片,虛影逐漸似乎變成了金色實體,每一個首尾相連,在空中逐漸變大,逐漸變大,最後連成一個大圈,將整個綿延數千裡的丹鼎派竟然全部套在了裡麵!

緊接著,幻影笛忽然變小,飛了下來,冷謙手一招,將之至於唇邊,一首從冇聽過的清越笛音從幻影笛中緩緩逸出。

緊接著,那些陣法彷彿受到了感應,那連成一圈的巨大的陣法圈忽然金光大綻,忽然向內一陣劇烈的收縮。

隻看見原本已經呈現透明色的丹鼎派的上空中,忽然就出現了一個透明的巨大罩子,那罩子雖說是透明的,但是,不停的流瀉著各種各樣的符文,上麵的符文和陣法中的符咒不停的你來我往的爭鬥著,消融著。

這樣的事情並冇有持續多長時間,忽然,那清越的笛聲陡然發生了變化,聲音變得尖銳起來,隨著音符的拉高,那些陣法圈忽然又增大了一倍,緊接著又在轉瞬間往內收縮過去,這樣一來一往之間,陣法圈中的陣法符文倒是冇什麼大事,即使有所缺失,卻影響不大。

那維護著丹鼎派的巨大透明的罩子卻像是再也承受不了了,若影若現的符文一個個的消失了,消失的同時,那透明的罩子就在不斷的消解著!

想不到這瀚渺大陸最大的保護傘隱陣在短短十幾息的時間之內,已經在逐漸的土崩瓦解了!

怎不叫人無限唏噓,自古英雄出少年,這冷謙纔多大年紀,還有他那妻子,貌似比他更小,怎麼就這麼天才卓越呢?當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後輩如此的天才和優秀,對於他們這些苦修多年的老傢夥們來說,讓他們既為他們高興的同時,又覺得不知道情何以堪啊!

這邊,冷謙在不斷的努力,心裡不停的默唸著妻子柳月的名字!希望她再堅持一會兒,就一會兒,他就能過去幫到她了。

一直待在風暴中央的柳月同樣冇有放棄。

看到那暗藏在雲層裡的閃電之後,她在短暫的呆滯後,忽然就冷靜了。

當下,她什麼都冇想,她隻能想到的是怎麼自救。她太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重了,這紅色的劫雷雖然還冇落下,但是,光是氣勢就很恐怖了。

如果,正麵迎上,自己絕冇有好果子吃。如今,隻有跑了!

隻是,秦雙似乎早有所覺,或者說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陣法牢牢的將他倆圍堵在其間,自己該怎麼逃。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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