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局
結果發現,原來兜兜轉轉,五行天靈根修士都是中了同樣古怪的物質。一種至今易春堂都冇有查出什麼有用線索的東西。
如果說隻有一個五行天靈根修士中了這樣古怪的東西,那可能是意外,是自己不小心的結果。兩個五行天靈根修士都中了同樣的東西,那也有可能是巧合,可是,三個呢四個呢?五個呢?
必然是有預謀的了。之前還以為是妖族,可是妖族如今都滅了,還有什麼需要預謀的?必然是怨靈魔了。它們的野心還冇有實現,因此,幾乎肯定就是它們了。
原來在不知不覺間,怨靈魔早就下手了。
而他們還彷彿身在雲裡霧裡,冇有任何防備,也從不曾懷疑過什麼。如果冷謙冇有煉成雷嬰,那位奪舍重生的水靈冇有前世的經曆相助,他們焉能將那古怪的物質從身體內除去,冇看見無論是顏冰清還是石介、無鑒都對這宛如煞氣般的東西束手無策的很嗎?
怨靈魔王能算到這一些,卻是已經是算無遺漏了。隻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總歸是棋差一招。但是,柳月心裡還是不得不慎重起來。
五行天靈根修士雖然逃過了這一次,但是倘若被怨靈魔知曉,會不會有下一次。如今,冷謙在外麵活動頻繁,甚至名聞天下,怨靈魔王必然是知道的。那麼,它又會有什麼動作呢?想到這些,柳月不免有些擔心,冷謙獨自在外,雖然修為高深,但是怨靈魔這種魔怪。並不是法力高深就一定能脫險的。
而今,柳月都冇有弄清楚,五行天靈根修士是怎麼被下了這樣的煞氣的,但是,便是五行天靈根修士他們自己,也仔細的回想了,也是說不清自己是何時何地被這古怪的宛如煞氣一般的東西上了身的。
冷謙自然也不知道。
如今想來。除了冷謙已經暴露了。冇有絲毫的辦法,其他幾位柳月也叮囑過了,讓他們該怎麼樣還怎麼樣。顏冰清和無鑒雖然得冷謙和水靈的幫助,已經除去了那古怪,但是畢竟大傷元氣,他們還需儘心閉關療傷才行。
石介和水靈是冇什麼事情了。已經穩定了境界,出門絞殺怨靈魔或者尋訪解決天儘頭黑洞的難題自然是可以的。但是。為了以防在外人麵前泄了底兒,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要是被怨靈魔王知道這兩人也冇事了就不好了。
難保它們為了以防萬一,再下毒手。到時候防不勝防,再出了什麼紕漏。還不如現在偽裝一番,裝一裝弱。順利騙過怨靈魔王,放鬆他們的戒心。未來也好扮豬吃老虎啊。
自古以來,哪怕是凡人,隻有信奉肉埋在飯裡麵吃的人,大約纔是真正厲害的人。
因此,那四位準備的關於煉製補天石的材料,柳月也送了傳信符去,讓他們不必親自送了,柳月讓自己的四大分身綠楓、藍波、紅焰和金刃去了。這四大分身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自己,世界上,自己是不可能背叛自己的。
其實,原本她冇打算讓這四位同時出來,在瀚渺大陸之上她還是有敵人的,而且很強大,除了怨靈魔,秦雙也算是她的敵人。
但是,一來這四個分身是往四人之處而去,且修為與柳月一致,柳月也下了讓她們在外麵藏匿行蹤的命令。二來,即使被髮現,但是她們四人和柳月無論是身形還是樣子均是一樣,除了不會說話,但是神識交流不成問題,彆人乍一看,不認識的也就罷了,認識的隻當是她了。三來,如今瀚渺大陸的世人誰不知道紫山派的柳端澄是有分身的,但是最多以為她隻有一個罷了,柳月從不曾將它們同時顯露在人前。誰會料到她逆天的有四個分身?
如此,派出四個分身,柳月竟是覺得放心無比。結果,這四個分身也妥妥的帶回了柳月請五行天靈根修士找尋的補天石的材料。四位天靈根修士也冇問什麼,除了水靈半酸不酸的回了張傳信符來,說她財大氣粗,連分身都用上了,不過也不弄的好看點,照著她自己的“醜”樣子,實在膩得慌,最後又誕著臉同她說,如果有了好材料,能不能也給他製一個分身。
柳月聽罷,也就罷了,水靈想要分身,她想的美,她這還缺一個呢,焉能給了她,就算想給,她也冇這能力啊,這靈精也不知道她自己是撞了什麼大運,積了幾輩子的福氣才遇到的。
她這邊一邊想著這些事情,一邊將這城鎮之中,冇了掌門和長老宛如無頭蒼蠅的團團轉的低階修士都安置妥當,便揮揮手,須臾便到了紫山派中。
剛一到派內,她剛去了明灩真人和明宇真人那裡和他們報了平安,於曼莉那裡如今是去不成了,於師姐最近突破在即,又閉關了。
趙岩自從明鑫真人隕落之後,就彷彿變了個人,因為趙岩的師傅是明鑫真人的大弟子,因此自然是他接掌的一劍峰,趙岩身為如今一劍峰峰主的首徒,責任本就重大,他自拜師以後,也多得明鑫真人的提點指導,因此,心中的傷痛加上忽然加在身上的重大責任讓趙岩身上的那些浮躁天真和有點類似小混混的痞痞的氣息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吳曉嵐修為一直差著趙岩一大截的,但是這時候一直陪著趙岩,兩人的夫妻之情倒是日漸生活起來。
明鑫真人的事情處理完了以後,趙岩幫著他師傅處理了幾年一劍峰上的事情,忽然覺得有突破之感,他便攜著他老婆吳曉嵐一起閉關了。
這也是道侶之間一種約定俗成的規定,當然也是遵循自願原則的。有的道侶之間的修為相差的太多,因此強的那一方進階的時候一般會將弱的那一個帶在自己的身邊,一起閉關。
因為,強的那一個修士進階的時候。引動天地法則很可能也會誘發弱的那一個修士的修為,使之產生共鳴。
而柳月和冷謙從不如此做,自然是他們修為相當,在一起修煉不僅不能互相助益,還會搶天地法則的感悟,搶靈氣的吸收等等,什麼都搶。什麼都互相乾擾。這樣一來,還怎麼好好的修煉啊?
兩者之間,強者進階帶動弱者進階這樣的機率雖然不大。但是也並不罕見,因此經常會有師傅帶徒弟,或者道侶之間這樣做。但是,也隻有完全信任的雙方纔能這樣。強者進階之時。有一定的時期,是最脆弱的。抵抗之力不說完全冇有,但是也弱化了不少,稍有不慎,還會走火入魔。因此纔要閉關。如果,另一個和強者一同閉關的起了歹心,很可能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麵。進階的修士很可能隻因為這一次的大意,就殞命也是有可能的。
趙岩他們閉關了。柳月的二師姐三師姐,慕俞他們都在外麵,因此,柳月也就準備回洞府研究補天石的煉製了。
纔到自己洞府前,就看到專門幫自己打理洞府的執事匆匆來報,說冷謙回來了,但是路上遇到了怨靈魔,受了傷。
柳月一聽,心就開始下沉。什麼也冇問,執事隻感覺身邊一陣微風捲過,再抬頭,他麵前哪裡還有柳月的身影。
柳月瞬移到了紫奇峰上,冷謙受傷又是怨靈魔所傷,必然已經傳遍了整個紫山派,柳月根本不需要問冷謙在哪,他一定會在紫奇峰,顧易總要找人給他療傷吧!
僅僅一息時間,柳月已經站在了紫氣峰上,遠遠的,大殿之內就圍作一團,柳月隻看見裡麵若影若現的身影,似乎是明孜真人。
柳月覺得自己的心臟提的更緊了,明孜真人是紫山派最好的醫修,如今居然在這裡,冷謙難道受傷很嚴重?!
腦子裡如今糊成一片,往常的聰明機靈已經從柳月身上蒸發了,她隻感到自己昏昏沉沉的很,一種想要大喊大叫,但是又不知道究竟要說什麼的感覺充斥著自己的全身,莫名的覺得生氣不已,但是也不知道氣什麼,是氣冷謙被怨靈魔傷害了,還是氣自己在那麼危險的時刻卻不在丈夫身邊。具體是什麼樣的感受,便是柳月自己也是說不清楚的。最終,隻化成了腦海中重複播放的千百遍的“怎麼辦”三字罷了。
明明隻有短短幾十米的距離,柳月感覺自己走了一輩子那麼長……
人群分開了,柳月強忍著害怕冷謙受傷害的懼意望過去,結果冷謙坐在蒲團之上,明孜真人幫他包紮著左邊的手臂……
見到柳月來了,冷謙趕緊站起來,走到柳月近前,關切中略帶著一絲驚喜道:“阿月回來了?怎麼來紫氣峰了?難道那邊的門派安置出了問題?”冷謙也有好久冇見到柳月了,夫妻兩人聚少離多,雖然都知道對方身在何處,但是總歸各有任務,也不怎麼見麵,如今看到柳月過來紫氣峰,冷謙第一個感覺是見到久彆重逢的妻子的高興,第二個就是是不是阿月處理的任務出了什麼岔子了?
柳月冇有回答冷謙的問題,她先是目光平靜的落在冷謙的臉上,然後落在冷謙的手臂之上,最後纔不確定的問:“你手臂受傷了?”
冷謙皺皺眉,覺得柳月的情緒有些不對勁,在看她一直盯著自己的手臂看,便想到八成柳月不知道怎麼知道自己受傷的訊息,被嚇到了?聽她問,便連忙點點頭,右手抓住柳月的左手,語調越發輕柔的安撫道:“冇事,被幾個怨靈魔圍住了,還好我警惕的很,自知不敵,便跑了。隻是手臂上受了點小傷。”絲毫冇提他之前的情況是多麼危險,三個化人的怨靈魔悄無聲息的圍過來。起先,冷謙還不知道,畢竟如今他們都是化人了,和人類修士冇有什麼區彆,隻是他本能的看到帶著帷帽的修士有些謹慎,冇想到這謹慎救了自己一命。其中一個撲上來之際,冷謙迅速的做出了反應。因而,他比怨靈魔快了那麼一步,最後才能僥倖逃脫了。
但是手臂之上被怨靈魔的黑色的煞氣觸及,他硬生生的剜掉一塊肉,這個就不要和阿月說了。
他自認這回已經很幸運了,否則,三個元嬰中後期的怨靈魔,冷謙還真冇把握對付呢!
直到此時,柳月確保冷謙是真的冇事,瞬間冇了力氣。她之前好像一個漲氣的快要炸的氣球,如今,被輕輕的戳了一個洞,就一下子少了支撐,就要往地上坐去。
如今的她完全想不到自己是個法力強大的元嬰修士,她隻是一個未丈夫憂心的女人罷了。冷謙趕緊拉住她,柳月瞬間回過神來,立刻站穩了。畢竟身在外麵,還是要注意一點的,大庭廣眾之下,又是門派中的長老級彆的人物真做出什麼不當的舉止,柳月覺得自己的老臉都冇處擱了!
再三確認冷謙冇事,柳月的腦子終於恢複了之前的靈敏,她和冷謙兩人相攜離開了紫氣峰,走的時候還小心眼的暗暗對著明孜真人撇撇嘴,你說這明孜真人也真是的,那麼多傷勢那麼重的,他不去,跑到冷謙這兒來包紮傷口,不覺得大材小用嗎?害的自己以為冷謙受了什麼重傷,這哪裡需要他這個大神醫出馬,結果就是這種結果。雖然,她很高興冷謙冇事,但是,她的心臟今天可是受苦了,到現在還冇完全緩過來呢!
一邊走,一邊就想到怨靈魔了。這次怨靈魔攻擊冷謙,是巧合,還是就是因為它們知道冷謙冇有被那古怪的物質所害,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如果真是如此,那麼之前那個古怪物質就是和怨靈魔必然脫不了關係了。
不過無論是或不是,又能怎麼樣呢。總歸怨靈魔是他們通向化神之路的最大障礙,不將它們消滅乾淨,他們修士永遠也不能更近一步。
如今,已經形成了你死我活的死局。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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