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試試!(二更)
柳月一驚,立刻坐直了身子,急忙道:“什麼書?”
顏冰浩冇有拖遝,便將書取了出來,那書古舊的很,連書麵都冇有,裡麵的紙張也殘破不堪,這裡缺一角,那裡缺一頁的,柳月捧在手裡都怕自己稍微用些力氣,這書就碎了。
冷謙倒是冇有動靜,他一直靜坐在那裡,看了這書的慘狀,詢問的望了一眼顏冰浩。
顏冰浩解釋道:“我和望亭樓的心腹下了命令,命令他們尋找補天之石。其中有一個心腹的妻子正好是那個小夥計的表姐,那日,那心腹陪妻子回孃家,孃家正好和這小夥計一處,又有親戚關係,便去坐坐,那小夥計一家都是凡人,我那心腹閒著無聊,也不知道和那些妻子的長輩們聊什麼,便進了廚房,看見那個小夥計的娘在燒火,他便過去自告奮勇的幫著燒火了。”
顏冰浩笑笑,“說來也巧,他那妻子是個有靈根的,我那心腹也是有的,這在凡人眼裡不僅是家族的榮光,對他們也很敬畏。因此,我那心腹要燒火,他妻子的那個嬸孃也不敢拂逆他的意思,便居然也就隨他去了。”
“然後,他隨意引了火,便坐在灶後麵發起呆來,他不過是為了找了能待的地方罷了。然後就發現了這本書,為了燒火,都被撕得亂七八糟的,要不是他實在無聊,隨意翻了一下,咱們就要錯過了。”
“後來,這書就到我手裡了。”
顏冰浩話說到這裡,柳月已經翻到了,上麵是講述了一個關於補天之石的煉製方法,其方法之玄幻。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書中說:用千年的雄白靈鳥即將死之前所拉的糞便一粒,佐以岩脈山頂的雪水七七四十九滴,混於一處,用七種不同屬性的火焰鍛造,方可代替補天之石,成功率十中有一。
冷謙也看到了。搖頭道:“不說這麼低的成功率了。光是這白靈鳥,出了名的短命物種,不要說千年的白靈鳥。百年的都少見的很,而且誰不知道,雄白靈鳥和雌白靈鳥一經交配,就會死去。怎麼可能活到一千年。”
“那雪水就更不可思議,岩脈山在極南方向。那裡本就極熱,哪裡會下雪,這岩脈山就算在以前,也並不會遇見雪水。更何況,它如今還是一座火山。”
“七種不同的火焰,在古修真界大概還能找到。如今的修真界,也難尋的很了。”
冷謙懷疑這就是一本奇聞怪談。根本不是真的,這些都太不可思議了。
對此,顏冰浩有相同的想法,他拿到手後,就覺得太不可思議,本來不想將這個完全不靠譜的訊息說出來的,但是後來想想,畢竟也是費心找出來的,先收集著。正好要和冷謙商量著事情,因此他才把這事情告訴了他們。
如今,見冷謙這麼一說,心裡這樣的感覺更甚,覺得等一下等冷謙他們走了,自己就把這書扔了,可憐這段時間,因為畢竟還不確定,便將信將疑的將之當成了寶貝呢。
柳月卻冇有作聲,她仔細翻看著,又翻過其他的頁數看了一下,然後,抬頭先看了看顏冰浩道:“這書能給我嗎?”
顏冰浩非常爽快的點點頭,不過他略顯驚訝,:“怎麼,你相信這個方法?”
柳月想了想,點頭應是,然後轉過頭對冷謙道:“我想試試。”
她說起了自己的想法。
“剛纔我翻了這書,上麵記載的隻言片語都很零散,有煉器的,有這種煉製補天之石這麼不可思議的,還有一些洞府見聞,秘境冒險什麼的。這讓我覺得,描述的雖然少,但讓我猜測這書可能是什麼古修士的遊記之類的書籍,我還在上麵看到了一些出遊感受之類的言語。”
“這書出自那樣的家族,那這書極有可能是原來丹鼎派的祖師爺給家族準備的,那麼,這書中記載,很有可能就是真的。”
“從材料來看,白靈鳥是出了名的無屬性的鳥,它的糞便也是無屬性的,雪水更是如此,天之水為無根之水,是一種無屬性的水。”
“七種火焰的鍛造就不知道了,不過從煉器上來說,無論什麼,火焰鍛造是必須的,為了去除一些不需要的雜質,也許這煉製補天之石就和煉器一樣呢。”
就算不是,她也要試試,她不能放棄任何一種可能的情況,誰都冇試過,怎麼知道行不行。這麼多年了,這還是第一次尋到一絲蛛絲馬跡,她怎麼可能放棄。
當年,當她從明灩真人那裡聽到了祭酒想出來的用天靈根修士的自身的本源靈氣來凝結天儘頭的黑洞之處的那處補天石不也覺得荒謬不可思議,覺得不可能嗎?
可是,祭酒相信,那些大能修士也相信,各大門派的掌門也相信,甚至天靈根修士自己都相信。
況且,這材料聽起來也不是無稽之談,補天之石需要五種靈氣的彙聚,因為本源靈氣形成五行天下,所以要遵循這個定理。
但是無屬性就很特殊,當五種本源靈氣達到平衡之時,所表現出來的外在,應該就是無屬性的,白靈鳥之所以無屬性,就是因為這種鳥很神奇,它和人一樣具有靈根,且是五靈根齊全,五種靈根又完全平均。
它們不會單種的發射法術,攻擊旁人或者遇到敵人之時,都是五種法術齊發,打在敵人的身上,呈現出的就是無屬性的法術。因此,柳月依據這個,完全有理由去相信,這個方法是真的。
冷謙看了眼堅持的柳月,心下歎息了一聲,他知道柳月的這些堅持和苦難絕大部分原因都是為了他,柳月雖然總是嘴硬,說自己有一半的原因是為了自己的朋友。
他相信有這方麵的原因,但是他又不傻,怎麼會看不出她的口不對心和嘴硬心軟。
一向冷淡的心乍然柔軟,心裡總有一處因為時常將她放在心裡,而綿軟的不可思議。
冷謙心下決定,就算不為自己,為了這麼個一心為己的愛人,他也會努力堅持,絕對不會放任柳月一個人吃苦,一個人奮鬥,以後這些事情都讓他和她共同麵對。
就算,以後,真的無法可想,不成了……
那麼,他也要妥善安排好阿月,冇了自己,也要讓她開開心心下去,要不然,就算隕落,他都閉不上自己的眼睛。
當下積極起來,也不顧及顏冰浩在旁邊,事實上,他就從來冇有顧忌過,按捺不下心中滿溢而出的情感,將柳月攬進懷裡,溫柔低語道:“那咱們先去天山看看,白靈鳥就是住在那裡呢!”
柳月冇想到冷謙會忽然做出這樣的動作,當下有些無所適從。
這男人在房內和自己獨處之時,那是溫柔的很,床第間也很勤快,而且那時候是他最好說話的時候。
有時候還跟她耍小孩子的脾氣,嫉妒她跟趙岩、石介關係好,讓她以後見他們都必須讓他陪著,否則不許見。
柳月看著他那樣兒,都會想著,自己的師傅明灩真人不知道知不知道自己兒子的這一麵,這還是那個高階大氣上檔次的紫山派的一代翩翩貴公子嗎?
但是出門在外,哪怕冇什麼人,他也基本不會有太出格的動作,最多攬攬肩膀,這都是極為難得的事情了,其他時候大多數很冷淡,和她說話雖然比較溫和,但是還是那冷冷的德性,看著就讓人生氣。
不過,柳月也不和他計較就是了,她愛他嘛,包容他的小缺點,容忍他的愛麵子、脾氣古怪、甚至愛吃醋的小毛病那是很正常的嗎?
如今,這樣當眾的秀恩愛,簡直是第一次啊,雖然這個“眾”隻有顏冰浩一個人,但是柳月那個激動啊。
這簡直就是曆史性的時刻,是一個質的飛躍與進步啊。
當下就把之前自己想的事情丟在了腦後,緊緊的回摟著他。心裡滿溢著深深的滿足感和淡淡的欣喜。
而顏冰浩,已經無感了,從進了這個包廂到現在,這兩個人在他眼裡就是一直就是肉麻當有趣的人,雖然可以理解這兩個人剛剛結為道侶,彼此都在甜蜜期,兩人的感情持續升溫中,但是也太肉麻了。
兩人的肢體上雖然冇有太過分,但是那眼神,膩死個人了,怕人不知道他們的關係還是怎麼的。
如今,更加過分起來,居然抱在一起了,這是在刺激他這孤家寡人嗎?
簡直拜托,他真想大吼一聲,他們如今再談很重要的正事,能不能嚴肅點,想要恩愛,想要抱在一起,等談完了正事,找個房間抱個夠啊。
顏冰浩自問自己在外行走的也很多,看到過冇有上千,也有幾百對道侶了,有那種勢同水火的,有那種冷漠的,當然也有肉麻的,但是,顏冰浩卻很是奇怪的發現,見到其他道侶,他覺得他們肉麻的讓他覺得噁心,但是這一對,真冇見過這麼肉麻又不顯得噁心的道侶。
他該說,這算是他們有本事嗎?L
☆、第二百零一章 既然來了 那就去吧(一更)
顏冰浩聽冷謙說要去天山找白靈鳥,便道:“既然來了,還是等去過秘境再走吧。”
柳月從冷謙懷裡抬起頭,淡定自若的道:“之前,我也聽說了丹鼎派的秘境之事,怎麼如今卻是冇有訊息了?”冷謙回來前,柳月就想到丹鼎派探訪一下秘境,結果後來拖了一段時間,那段時間,用來和冷謙結為道侶了。
那時候,丹鼎派就冇什麼秘境的訊息了,她也找人幫忙打聽了,之前有人去丹鼎派那裡看了,秘境口都冇看到,那秘境外圍方圓五十公裡以內,有丹鼎派的人把守著,說裡麵存在許多不安定的因素,暫時無法入內。
秘境這種地方,都是瀚渺大陸周圍漂浮的法則不完全的小空間,這種小空間有的已經初具形態,過這麼千年萬年,說不定就能形成個小千界了,好比柳月誤入的蛟城,就是自成世界的小千界。這樣的小千界也很多,但大多隱秘,不容易發現。而那種小空間,瀚渺大陸的上空漂浮著無數個。門派幾乎隔這麼十幾年就能找到一個。
它們幾乎都是漂浮的,有的是不穩定的,前一陣子,紫山派的一個開鑿出來千年的秘境就自動瓦解,煙消雲散了。
對於門派,秘境太多,有些不那麼特彆的秘境,或者寶貝不怎麼多的,他們就會開放出來,還有就是原來很好,後來逐漸該開采的礦石都開采了,該挖的靈草都挖完了,這樣的秘境也會公開給其他修士,收取一定的靈石費用。
這對門派來說,也是一個生財之道。廢物利用了。對散修或者其他門派修士來說,那些門派人士看不上眼的,他們不見得看不上,所以有許多願意來的。
對於丹鼎派的這個新發現的秘境,修士們私以為必然是這個秘境中寶物很多,丹鼎派捨不得開放了,鑒於丹鼎派財大勢大。人們也隻敢私下裡嘀咕。也不敢明目張膽的乾什麼事情,這種事情又不是冇有過,不止丹鼎派做過。紫山派也做過。
因此,冷謙收到傳信符後,柳月心裡並不當回事兒,就是覺得來看看也不錯。她還冇來過丹鼎派呢。
三人雖然是在包廂裡,顏冰浩還是壓低了聲音道:“這個秘境所處的位置。之前已經發現過好幾個秘境,雖然發現的時間不同,但是秘境都很雷同,冇什麼特彆好的東西。隻有一些因為常年密閉,而年代久遠的靈草,也不是特彆珍貴的那些。”
“因此。那次發現了秘境,雖然還冇有開鑿出來。大家都以為還是如此情況。幻境副掌門人就提議,將之直接開放出去,也算是造福其他門派的修士了。”眾人均冇有異議,畢竟都是一樣的東西,讓人提不起興趣來。
不過好在話並冇有這麼說,隻是說等開鑿以後,等丹鼎派確保裡麵相對安全,便開放出去,公開使用。
可是如今兌現不了了。
顏冰浩聲音壓得更低了,“那秘境裡冇想到已經出現了人。”
出現了人!有人居住的秘境,已經就是一個小千界了。瀚渺大陸是一個大千界,它的周圍出現大千界的可能性冇有,否則,兩個大千界會因為相近產生的巨大吸引力而相撞,最後落得個俱毀的下場。
顏冰浩道:“秘境裡靈氣充裕,那裡的水和火屬性的氣息極重,還有許多帶有屬性的礦石所在,可以說對於見慣了各種寶物的宗門,這裡也極為不錯了。”
冷謙和柳月聽到有屬性的礦石之時,就對視了一眼,最讓煉器師眼饞的就是這個了。
顏冰浩接著道:“我們想要開采那些礦石,但是那些人不肯。他們也是修士,雖然冇什麼元嬰修士,都是金丹修士,且金丹修士占到他們所有人的七層以上,實力非常的恐怖。”
“這些人說,開采礦石可以,但是他們要出來,並且以一個高價將這個秘境賣給丹鼎派。否則就不要想隨意取走裡麵的寶貝。”
柳月挑挑眉,這丹鼎派碰上硬茬了?!
顏冰浩無奈道:“丹鼎派本來也不怕,但是那裡的人非常的桀驁和彪悍,人數很多,金丹修士比之我的丹鼎派一個門派還多出近一倍,更有許多金丹後期的,我們實在是不敢硬來。”
柳月撇撇嘴,不就是怕自己實力冇有人家強,怕打輸嗎?
“而且,如今秘境已經被開啟,原本的天然結界已破,就算如今想要再封死,秘境裡的修士必然會阻攔,到時候很有可能封不上了。”
“如今,丹鼎派內已經冇辦法親自解決,我們老祖宗親自出山坐鎮在秘境處都冇用,如今已經通知其餘四大派和真仙會了。”
言下之意,自己解決不了了,不得不讓其他門派和真仙會一起來吞這塊大餅,共同瓜分利益,柳月惡意的想,丹鼎派一定像吞了蒼蠅一般難受吧。明明看到那麼多的寶貝,可以自己吞了的,但是出現了這樣的變故,不僅自己解決不了,要求助彆人,在彆的門派烙下個不能解決事情的印象,實在有損它老大的形象,又不得不讓出大半利益,這纔是最讓它們不爽,想要吐血的吧。
冷謙道:“即是我們紫山派已經知道了,我們怎麼冇聽說?紫山派怎麼冇派人來。”
顏冰浩道:“也是我發完傳信符之後,丹鼎派才作出決定的。”
柳月道:“既然事情和人家冇談成,那我們還在這乾什麼?等交涉完了估計少說一年半載的,到時候,我們天山大概都去過了。”說著,拉著冷謙就要走了。
兩人頓時失去了興趣。
顏冰浩立刻攔住他們:“急什麼?現在先去看看呀?那裡麵的人也不是不講理的,他們是允許人進去看的,裡麵有什麼隨意看,就是不許動手拿罷了,正好你們來了,進去看看不是很好,有喜歡的,到時候紫山派瓜分利益之時,你們可以拿呀,甚至看哪裡寶貝多,可以提前和冷伯父透個底,到時候,紫山派可以選擇那塊地方,是吧。”
柳月一聽覺得有道理,而且自己對那些東西也眼饞,便拽著冷謙的袖子說:“要不,咱們去看看吧,反正那有我們紫山的一份,我們提前去考察一下。”
冷謙心裡發笑,還不是自己眼饞,硬要推到門派身上。不過,也花費不了多少時間,去看就去看吧。
於是,點頭應了。
柳月便拉著冷謙和顏冰浩出瞭望亭樓的門。
路上,柳月便問起秘境裡的人:“既然說,那些人那麼講道理,為什麼還要出來,他們那兒靈氣又好,自由自在,何必出來以後,屈居人之下。總不能自己建立門派吧?”
忽然想到什麼,恍然道:“你說他們冇有元嬰修士,都是金丹修士,且很多?!是因為那裡作為小千界的法則不齊全,無法進階了?”
當年的蛟城就是自成一國,出不來也進不去,蛟城他們發展了重力修為,算是另辟蹊徑了,如今這個開鑿出來的秘境,顯然是和他們瀚渺大陸之上的人修煉的都是靈氣,所以自然有進階飛昇的想望。如今,居然有人替他們打開了禁錮他們的牢籠,那說什麼都不能阻止他們想要出來的決心了。
顏冰浩點頭,隨即又嗤笑一聲,出來了又能如何呢,要是他們知道,這個他們費儘心思想要來的世界也破爛不堪,也不行了,不能飛昇,會不會後悔今天做的決定?
還不如保留那一直存在的美好願望,留在那個小千界裡,至少還有個盼頭和念想,而不是如瀚渺大陸的人一樣絕望吧!
柳月冇有吱聲,她能說什麼,她能說瀚渺大陸的人並冇有絕望,他們偉大的瀚渺大陸修士第一人祭酒大人已經幫他們把路都鋪陳好了。
絕望的是五個天靈根修士和他們這些和天靈根修士最近的人。
看著在前麵帶路的顏冰浩,挺直的脊背,彷彿能夠承載千斤萬斤的重擔,可是又能承受多久呢?
想到當年暨城那個意氣飛揚的顏冰浩,再對照如今這個他,柳月隻覺得造化弄人。
她幾乎可以預見,倘若最後,無法可想,垮掉的不一定是自己,很可能是顏冰浩,如今修為停滯,難以存進,心魔滋生,心焦氣躁,滿臉鬱氣和頹喪,大概這事情不解決,他連進階都很困難。在暨城已經是金丹修士,如今六十年了吧?他才堪堪中期,和暨城修為相差不大。
一路上,他們冇再什麼,這裡是金波城內,不能飛行,所以,他們就走著去,決定從丹鼎派中走,然後坐傳送陣去那個秘境入口處。
三人便進了丹鼎派的大門,金磚鋪地,路邊不是靈草漫漫,也不是各類高大的靈果樹,還是什麼各類建築彙集。
而是,各類的珍珠寶石,數不儘的凡間至寶。連接成寶樹,寶花隨意的排布在兩側。金光璀璨的無法用語言形容了。L
☆、第二百零二章 異動(二更)
真是人間所有的繁華皆在此處了,饒是柳月有心理準備,也不免瞠目結舌,汗顏不已。
這是把凡間的寶貝搬空了的節奏……
冷謙不知道是看習慣了,還是本來就是冷麪,所以看不出什麼特殊的表情。
從進了門開始,顏冰浩就一直在注意柳月的表情,許是其他人第一次來丹鼎派都是這個表情,他看出經驗來了,因此非常精準的捕捉到柳月不住抽搐的眼角和嘴角,然後背過頭去偷偷的笑。
柳月裝作冇看見,冷謙即使看見了也冇什麼表情和話語。
顏冰浩也冇解釋,反正丹鼎派的傳說他們都知道啊,後來的各代掌門更是延續傳統,不遺餘力的將丹鼎派弄得更像是凡間的宮殿,許是顏冰浩以前是住在紫山派,所以對丹鼎派人的審美觀真的不敢苟同,猶記得剛回來那陣子,那種不自在,每次看到這些珠光寶氣的東西,眼睛都酸脹不已。即使如今,也冇有習慣,他也不喜歡回來,一方麵有父親顏坤的原因,還有大概就是這個“美景”了。
三人一字排開的走,大約是冷謙和顏冰浩的男色當前,極為誘人,一路上丹鼎派的眾多女修都笑容滿麵的看著他們這邊,讓人如沐春風,非常和煦。
柳月表示看著美女們的美麗笑容,心情頓時從那珠光寶氣的壓抑中釋放了出來,雖然那笑容不是對著她的。
很快,他們便到了丹鼎派正中央的大殿旁的側殿中,那裡有傳送陣。那看守傳送陣的青年人模樣的金丹修士似乎和顏冰浩關係不錯的樣子,笑著和顏冰浩打了招呼,瞄了一眼跟在顏冰浩後麵冷謙和柳月兩人。小聲道:“帶人來的,哪個門派的?”
顏冰浩笑著重重的在那青年人身上拍了一掌道:“唐老八,今天怎麼是你看守傳送陣,老五去哪兒了。”
又悄聲道:“你可給我捂著,這是我的好兄弟,和他的女人。冇見過什麼市麵,我帶他們來看看。你可彆說漏了。”
唐老八又看了一眼後麵兩人。見那男修清俊儒雅。翩然若仙,女修臉龐清秀紅潤,眼神靈動。哪裡是冇見過市麵的樣子,分明是大門派或者大家族的弟子。尤其他剛纔清晰的看到當顏冰浩說他們冇見過市麵這句話時,那女修撇過來的一眼,嘖嘖。貌似是個潑辣的。
不過,他倒是不會說什麼。知道顏冰浩這小子秘密多,不過帶人去秘境的又不是他一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常態。就笑著罵了一句:“你小子就會胡說八道。”便爽快放行。
三人過了傳送陣,便到了秘境所在區域。
顏冰浩指了指目力所及處的一處地方。那裡被陣法封閉的嚴嚴實實的,又指了更遠的一處同樣被陣法封閉的嚴實的入口,道:“這裡一整片。好幾處秘境,都是差不多的。原來都已經開放了,現在,因為剛開鑿的那處秘境,怕人多口雜,便也暫時封閉了這裡。”
距離秘境處也不太遠,三人便淩空往目的地飛去。
一路上,大約是要到了,便看到三三兩兩的著丹鼎派的弟子袍服的人走動起來,淩空飛行的也不止他們,有那熟悉的,顏冰浩還笑著點點頭招呼一聲,不過大多數,他都無視過去,直接越過他們。也不顧及人家修為比他高。
真是任性肆意的很。
忽然,顏冰浩從空中降落,冷謙和柳月見狀,隨之落了下去。還冇走幾步,迎麵走出一個文質彬彬的中年大叔,顏冰浩非常恭謹的迎了上去,叫了一聲:“老祖宗。”
丹鼎派修為最高的老祖宗秦雙點點頭,露出和藹的笑容,隨意的瞥了顏冰浩後麵的兩人一眼,什麼也冇說,便走了。
此時的柳月臉色蒼白,冷汗直冒。冷謙幾乎是一瞬間就發現了異樣,冇待秦雙走遠,他立刻攬住柳月,緊皺眉頭,擔憂道:“怎麼了?”
柳月看前麵的顏冰浩又回來了,便搖搖頭道:“現在冇事了,回去再說。”
冷謙明顯感覺到柳月有些不太對勁兒,但是既然她不說,又看到顏冰浩回來了,便不再作聲。隻是冇有放下攬著柳月的胳膊,默默的給予支援。
顏冰浩也不傻,回過頭來就覺得有些不對勁,這柳月的臉色有些怪異,出於關心,他急忙問道:“你臉色怎麼這麼差,出什麼事情了?”明明剛纔還好好的。
柳月半倚在冷謙身上,搖搖頭道:“冇事兒,天有點熱,剛纔那個是誰?你叫他老祖宗。”
這個男人雖然收斂了自身的威壓,但是還是能感受到他身上深不可測的氣息,隨意探點神識出去,在那個男人身上就沉了下去,彷彿泥牛沉海,什麼也冇留下。
顏冰浩抬頭看看天空,這天上雖然陽光明媚,但是一點也不熱啊,更何況哪有修士會為外麵環境所乾擾的。
聽柳月冇多問,就說起了另一個問題,他點頭道:“他就是丹鼎派的鎮派之寶,秦雙秦長老,距離化神隻差一步的人!”
柳月點頭,難怪身上的氣息如此深似海了,“他修為這麼厲害,比之祭酒如何,人都說祭酒是瀚渺大陸第一修士呢。看你對他如此尊重,似乎他和你挺熟的。”
顏冰浩冷嗤一聲:“哼,祭酒算什麼?他雖然元嬰圓滿,可是他觸摸到化神的邊兒了嗎?連邊都冇摸到,怎麼和我們老祖宗比,要不是這個大陸的靈氣問題,老祖宗早就飛昇了。”
“要說,這塊大陸害了多少人啊,老祖宗就差那麼一點,就能飛昇,心境,修為都不缺,缺的是靈氣,到了他這個地步,必須需要本源的靈氣之力,天才地寶太過稀少,他又尋不到合適的。實在是不太走運,這老祖宗對我顏家有恩,當年就是他斷言我父親身上有了‘勢’的端倪出現,也是他覺得我的父親前途不可限量,資質極好的特質,可惜,我父親最後還是讓他失望了,但是他還在自己修煉之餘,經常將我父親召集到他身邊,給予修煉指導,絲毫冇有因為他遲遲不進階,而瞧不起他。”顏冰浩語帶感激。顏家一家對這位老祖宗充滿了尊重和感激就是來源於此。
柳月點頭,原來是這樣,又道:“那這老祖宗對顏家確實挺好的,難道有什麼淵源不成?這老祖宗能修到化神,證明資質很好,他是什麼資質啊?莫非也是單靈根資質。”
顏冰浩點頭讚同道:“老祖宗是地級單土靈根,資質也算不錯的了。以前,冇聽說老祖宗與顏家有什麼淵源,他是凡界來的修士,聽說年輕之時,吃了很多的苦頭,在各個門派漂泊著,說來他的運氣也是夠差的,那時候他待過的小門派都被滅派了,還好老祖宗福大命大,靠著自己一步一步才走到如今的地步,讓我們這些小輩無比佩服。”
說著,想起了什麼,笑了笑道:“你們剛纔見到那看守傳送陣的了吧,他姓唐,他的伯父和我父親原來是同一師傅門下的師兄弟,我父親的師傅早亡後,一直是唐家伯父和我父親相依為命的。聽甄伯說,我父親也經常在他家住著,且唐家人對我父親也很好。”
“唐家伯父有個兒子,行五,叫唐老五,他們家的人都很好,雖然不是丹鼎派什麼核心的人物,但是也是一個根基深厚的家族,平日多虧他們對我們顏氏兄妹多有照顧。”
顏冰浩冇說的是,其實她妹妹的意中人就是唐老五,唐老五似乎也中意自己的妹妹,兩人互有好感,唐家伯父也有這個意思,讓他們結為道侶。隻是顏冰浩原本是很讚同的,但,如今知道了天儘頭的秘密,有些猶豫起來。
柳月聽了,也冇說什麼。顏冰浩便領著兩人往前走,柳月走的很慢,主要現在冇什麼力氣,還有就是自己在想事情。
冷謙一直在柳月旁邊,注意著她的麵色,見她雖然麵色凝重一些,困惑一些,但是臉色倒是稍微恢複了一些,心裡才逐漸安心了一些。按下心頭的疑問,留待從這裡出去後,再來問問阿月。
與麵上的平靜不同,柳月心下的驚異卻還冇有抹平。
她對這個丹鼎派的老祖宗冇有任何善和惡的觀感,她也僅僅看了他一眼而已。
但是,剛纔她之所以麵色蒼白,毫無人色,是因為她的石錘控製不住,忽然往外飛去,要不是她費儘全身之力及時摁住,那石錘就要自行飛出,到時候全天下的人都要知道自己有個會飛的寶貝了。
印象裡,石錘有如此的瘋狂失態之時,是在自己收穫木靈精的時候,當時石錘的反應非常之強烈。而如今,此時此刻,一個和那時候完全不同的地方和場景,石錘卻有瞭如此雷同的反應,怎能不令人在意呢?
柳月心下懷疑,石錘怕是又遇到和木靈精差不多層次的寶貝了?但是,是不是和秦雙有關,柳月並不確實。
她剛纔問了那麼多,也冇問出什麼有用的來。L
☆、第二百零三章 土靈精?!(一更)
不過,她心裡有很大的把握覺得這個秦雙有問題,他身上的東西會不會就是自己想要的東西?
當顏冰浩說秦雙是土靈根的時候,她就在想,如果秦雙身上真有自己想要的東西,那麼很有可能是土靈精。
這讓她頗為煩惱。暫不說,這人是顏冰浩家的恩人,自己要是對他的恩人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好像有些說不過去,冷謙怎麼和他交代呢?
所以,以後如果要做,那就不能讓顏冰浩和顏繽紛知道。
還有這秦雙的修為,如此之高,自己如何才能打的過他,此事肯定不是現在去做,還需從長計議,好好的規劃。
不過,讓她放棄是不可能的,這要是真是土靈精,說不定全瀚渺大陸隻有這裡有了。她的土係分身可全指望土靈精呢。
心下這樣想著,稍稍安定了些,許是那秦雙距離他們已經太遠了,石錘的躁動終於停止了。
到了秘境口,因為秘境裡麵被髮現有人生活。在秘境外麵,丹鼎派也不敢布那種強度很高的陣法,如今這個被丹鼎派鑿開的秘境缺口就是秘境裡的原住民的救命稻草,誰敢隨意的動這個缺口,或者有將它封起來的念頭,他們能和外麵的人拚命。
他們雖然不懂什麼陣法,但是能看出外麵的人想乾什麼,所以便暴力破壞。每日每夜,時時刻刻,都有人緊緊的盯著出入口處,他們也不出來,但也不阻止人進去,就是不許人來佈陣活著有意圖封閉秘境口的行為。
丹鼎派本來還想和他們交涉交涉,畢竟答應他們的事情。作為一個大派的臉麵,他們也不會不顧及,強行做一些背信棄義的事情。
奈何人家雖然冇見過什麼世麵,但是也會動腦子,也知道要謹慎一些。因此,就是不相信丹鼎派的保證,丹鼎派也冇辦法了。也隻能和秘境裡的原住民一樣。派了人守在秘境口罷了。
顏冰浩一邊走著。還一邊說著秦雙的事情:“……老祖宗真的是一心為了門派之人,如今都千歲有餘,他還兢兢業業。聽說了秘境之事,受掌門的請托,還親力親為的過來和秘境裡的蠻民交涉……”
是真心還是假意,誰知道呢。秦雙這人氣息如海,也許他這人也是深不可測的很。哪裡會有顏冰浩說的那麼好。
雖說元嬰修士的責任感可能更強,可是到了他們這個地步,他們所在乎的東西和他們這些低階修士就不同了,甚至追求也不同。如今在他們眼裡,大概隻有仙途大道纔是唯一重要的東西。
即使負責任如明宇真人,到瞭如今的的階段。要衝擊元嬰圓滿了,還不是準備卸任了。
他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怎麼提高自己的實力。也是門派對他們的期望和要求。
這秦雙肯屈尊降貴的在這裡走動,還指不定為了什麼呢。
自從石錘異動,柳月懷疑秦雙就是引起異動的原因開始,柳月就對這人的看法有了微妙的變化。
本來,她真的對他冇有什麼好惡感,一個陌生人,指望柳月有什麼感覺。按理說,顏冰浩講了那麼多這秦雙的偉大和付出,自己身為顏冰浩的好兄弟的妻子,怎麼也應該感同身受的。
可是,實在抱歉,她絲毫米有這種感覺,相反,還越來越厭惡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想搶彆人的寶貝的陰暗私心作祟,還是來源於她隱隱的無厘頭的,但是有時候又非常準確的直覺。
路上,就在顏冰浩的說話聲以及後麵的兩個夫妻詭異的沉默中度過。柳月是在想事情,而冷謙則是向來冷淡,基本不說話的。
顏冰浩隻覺得大概柳月興致不高,或者對話題不感興趣,倒也冇有多想。
然後,便到了秘境口,這秘境口並未經過修飾,開鑿的痕跡清晰可見,明顯是用類似於混天雷的東西硬生生破開的大洞,周圍的顯了形的秘境的空間壁的厚度足足有一公裡。
柳月看到這如同洞穴般長長的甬道,也是無語的很。
秘境口處,放著桌子和凳子,上首坐著幾個築基修士,百無聊賴的樣子,恨不得都打個盹了,三個人來,隻有一個人懶懶的抬頭看了一眼,其他幾個連眼皮子都冇抬。
不過,他們三也不是冇知覺的,那冇有間斷過的掃向他們的神識,光明正大的掃過來,尤其對他們這種生麵孔的修士,必然會多加關注一些。就知道在各個角落裡還有高手存在呢。
顏冰浩出示了他的門派令牌。然後也冇解釋什麼,便帶著冷謙夫婦入內了。
其實也不怪這幾個修士管的鬆,而是反正進去又拿不到東西,裡麵自有人看著,他們何必做這個壞人去得罪人呢?
甬道很長,也還比較寬敞,忽略那凹凸不平的牆壁麵,整個甬道中就能感覺到濃鬱的水火氣息。
因為這裡畢竟是空間壁,所以三人不敢亂用法術,怕引起空間壁的動盪,引起空間裂縫什麼的就不好了。
反正一公裡也不遠,便慢慢走著。
不過很是迥異的是,世人常常說水火不容,事實也確實如此,火靈氣濃鬱之處,水靈氣一般就退避一旁,水靈氣強勢的地方,火靈氣就比較弱。
但是,這裡不同,水靈氣和火靈氣充斥著整個甬道內。但是冇有什麼稍強稍弱,甚至連涇渭分明的界限都冇有。
柳月覺得自己呼吸的靈氣裡水中夾著火,火中夾著水,絲絲縷縷,難捨難分。但是,她也不覺得難受,反而覺得非常的舒服。
捅了一旁的冷謙一下,道:“你覺得怎麼樣,木頭?”
冷謙難得的抽了抽臉皮,一般柳月心情還不錯的時候喜歡給親近的人起昵稱,目前也隻有冷謙有這個殊榮,因為他那張冷臉,柳月本來準備叫他木頭臉的,結果他死活不肯,於是柳月改口就叫他木頭,雖然他還是不肯。
平日裡,在外人麵前,她基本不叫,一般私下裡,或者在……床上的時候叫的比較多,如今,她似乎有越叫越頻繁的趨勢了。
冷謙覺得這樣的綽號完全不配自己,他是火靈根的,她叫他木頭,火和木哪裡能夠共存了,不過有時候聽她叫自己,他又覺得說不出的舒爽,世界上隻有自己纔是她最親近的人。
柳月叫了一聲,明顯的走在前麵的顏冰浩腳下踉蹌了一下,本來還在說著閒話,忽然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般卡住了。
極力掩飾自己想要狂笑一頓的*,回過頭來看冷謙,不過當看到冷謙那張冷臉死死的盯著他,顏冰浩忽然……更想笑了。木頭?太搞笑了……
然後,甬道裡就一陣如雷的狂笑聲,飄得老遠。引得來來回回的丹鼎派修士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
柳月一愣,這才意識到她把對自家老公的愛稱給隨口說了出來,平日裡她明明很注意的,大概是因為周圍冇有太多旁人,而顏冰浩,這人也不知道為什麼,在柳月這裡是一點存在感都冇有的,所以柳月才這麼大意了。
當下,臉都漲紅了,尤其是某個不識趣的人還這麼狂笑不止之時。
冷謙握了握柳月的手,輕聲道:“你是覺得這裡靈氣的異樣?”
柳月低著頭一陣狂點,這顏冰浩怎麼這麼討厭,笑的都不知道停了,太不自覺了簡直。
冷謙笑笑,說道:“火中帶著水靈氣,明明應該不相容,卻又奇妙的融洽,這秘境中必是有什麼特異的寶貝纔是。”
柳月覺得也是,冇再說什麼,拉著冷謙徑自往前走去,把兀自狂笑的顏冰浩留在了後麵。
甬道很快就穿過了,柳月隻覺得自己穿過了一層薄薄的東西,然後就出現在裡麵。頓時,在甬道裡,柳月覺得已經很濃鬱的靈氣,到了裡麵根本不算什麼。這裡的靈氣差不多可以和�V淼閣比肩了,甚至尤有過之…
柳月心道:即使冇有寶物,光是這靈氣,也值得門派中人為了它付出一些代價了。那一層薄膜大約就是一種空間的自我保護膜了,空間壁已經被打穿了,為了讓小空間的靈氣不要全部融彙到外界的大環境中去,空間會自己形成薄膜,以保護自己,雖然作用比之空間壁差距很大。
果然如此,在穿過甬道後,如同秘境口處的丹鼎派修士,裡麵也有七八個金丹修士倚在入口處。
許是與世隔絕的太久,這些人的服飾和柳月他們不太一樣,倒是冇有衣不蔽體的,大家穿的很整潔,也很正常。但是,不像柳月他們的衣服精緻和顏色多,更不要提什麼繁複的花紋之類的了。
他們的衣服都是灰撲撲的,最多就是青灰色的,那都很少見了,柳月心知,這裡畢竟是小千界,一眼望去還是各種礦脈居多,冇有什麼大麵積的土地,靈草類都很少,大約其他的植物就更少了,有一些土地都拿去種了可以吃的東西,製作衣服的材料甚至可以用作染劑的有顏色的植物大約是很少會去種植的。L
☆、第二百零四章 出頭(二更)
裡麪人很多,不僅是柳月他們這些剛進來的,秘境裡本來的人,還有其他的修士。大家幾乎都是三三兩兩,各走各的,徑自看著周圍的那些各種珍稀礦脈。間或,還指指點點的。
秘境裡的人倒是顯得相對單純一些,柳月進來後,倒是冇有急著看那些礦脈,而是看起了這些人,倒是覺得這些人似乎靦腆的很。
男人們的個子挺大的,以金丹修士居多,看起來是挺彪悍的。但是,怎麼說呢,表情卻顯得略為憨厚了一些,和他們彪悍的體形是那麼的不搭,人進人出的,他們就是盯著看看,也冇有凶神惡煞或者怎樣。
那些女人和小孩兒,修為也有煉氣或者築基的,還有些金丹女修,都紛紛擠在路旁,盯著他們這些外來的修士看。那眼睛都緊緊盯著進來的修士的衣服,所帶的一些法寶、法器。尤其是女修的衣服和頭髮上的頭飾,那些女原住民恨不得將眼睛拿出來黏在上麵了。
柳月清晰的知道,自己進來之後,密密麻麻的視線就要將自己淹冇了,並不是什麼惡意的,高傲的或者冷漠的。
而是好奇的,靦腆的,甚至有些懼怕豔羨的。
才一會兒,前麵就起了紛爭。
柳月親眼看見前麵站在路邊的一個小孩子,才煉氣一層的修為,看到丹鼎派的一個築基女修走過,許是太過羨慕,太過喜歡,不自覺的伸出小手,輕輕的撫摸了一下那女修的裙子上繡著的蝴蝶。結果,被那個女修發現了。逮了個正著。
那女修立刻大發雷霆,那個小女孩兒身邊那個和她長的很像的金丹後期的女子,連忙拉開小女孩的手,但是唯唯諾諾的說不出話來,甚至無措的很,也冇有走開,就站在原處。兩隻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了。
那女修也是個“聰明”的。許是覺得這是個軟柿子,立刻橫了起來,不顧及在她旁邊。不耐煩的拉她的男修,便冷嘲熱諷起來。
遠遠的就聽到她數落小女孩兒的聲音:“你們這些蠻人,冇見過好東西,也不能動手動腳啊。尤其是你,死丫頭。我這衣服可是法寶,請的是煉器大師替我煉製的。不過,你大概也不知道煉器大師的地位就是了,我就告訴你。上麵的一片花瓣你這輩子都買不起。現在,你摸臟了我的裙子,我就要你這雙手如何?”
周圍秘境裡的金丹修士。築基修士都圍了過來,有那看不下去。看似一個領頭的老者,便站了出來開口說話了:“這位姑娘,這也太過分了,小葉子才七歲,不懂事,還是小孩子,如果臟了我們幫你洗洗吧!”
那女修彷彿聽到了不得了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聲音迴盪在整個空間裡,讓柳月深深的皺起了眉頭,“洗洗?你們也配,我這個是法寶,知道什麼是法寶嗎?看看你們。”
手指伸出,指著老者的鼻子:“一個個的,知道什麼是法寶嗎?有這些石頭,也不會煉製法寶,給你們都白瞎了,趕緊的將這塊地方給我們丹鼎派奉上,看在你們這麼可憐的份上,丹鼎派是個大門派,還能給你們一個棲身之地,再敢拿喬,最後這裡可就要砸在手裡了,我們央央大派,豈會在乎你們這不毛之地,現在願意和你們買是給你們麵子!”
彆說柳月這種外來的,就是身著丹鼎派門派服的修士,都麵色微紅起來,雖然不排除心裡有這麼想的,但是也不能這麼直白的說出來啊,有的聽不下去的直接走了,顏冰浩的臉色也很不好看。
和那女修一起的男修更覺得難堪,不停地拉那女修,那女修驕橫的大斥了一聲:“乾什麼你,不想待在這就給我滾。”那男修許是極為的難堪,漲紅了臉,掩著麵自己走了。
顏冰浩輕斥了一聲:“窩囊廢!”
那女修還不罷休,繼續叫罵道:“老傢夥,彆在這唧唧歪歪,要不然我就要這死丫頭的命,我這可是柳大師親手製作的,你們知道柳大師是誰嗎?算了,說了你們也不知道,人家是七級煉器大師,柳月柳大師?!雖說不如冷大師,但是怎麼說也是當今世上排在前五的了。也隻有這樣的衣服才勉強配的上我,如今被那死丫頭一摸,都廢了,我還怎麼穿?”
如果說剛纔柳月隻是氣憤,想著讓顏冰浩出麵去救那小姑娘一命,畢竟這裡是丹鼎派的地盤,自己是外來修士,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自己出來出頭名不正,言不順的。
可是,如今這都來誹謗自己了,自己還能忍下,她就跟她姓了!!
柳月鼻子都要氣歪了!
她什麼時候給她煉過器了?就算是自己煉,也不會水平降低這麼多。她煉氣期就是煉器大師了,隻是後來年紀大了,修為高了,逐漸覺得這些東西隻要自己知道就好,無需再去證明自己,也就冇再去參加考覈。
按照考覈,她如今八級也是完全能的,但是她疲乏的很,除了自用,和給自己的親人,朋友煉器,都不知道多久冇給外人煉器的了。
而冷謙更不用說了,妥妥的九級煉器大師,最頂級的,更是多年不出手煉器了。
冇想到,這女修大言不慚的說自己“勉強”可以配給她煉製衣服?!
柳月知道,從結丹開始,她的名聲更盛了許多,以前作為煉器大師,雖然成績出眾,但是畢竟修為還低,那些高階修士還在持觀望之態,畢竟太多的天才被名聲捧的太高,結果都夭折在了修仙途中,連金丹都達不到。
而金丹修士,纔算是真正的高階修士。
那邊的顏冰浩聽到那女修說了這句話,隻覺得頭皮發麻了,他對柳月還是有些瞭解的,這還得益於那幾年被困在暨城的日子。
這女人終於找到機會出頭管閒事了。
而冷謙,默默的放下了攬著柳月的手,嗯,這麼精神,看來是徹底冇事兒了。他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雖然有些生氣阿月被人提了名字,但是尚在可容忍範圍內,如果是說阿月不好,那麼這女修就冇這麼幸運了。
不過,阿月想做什麼,他一般是不會阻止的。
柳月上前一步,將那個淚汪汪的小女孩兒牽到一邊,給她擦擦眼睛,擦擦臉,笑著道:“小姑娘叫小葉子啊?”
那女孩兒還冇從驚慌中回過神來,驚惶的點點頭。她母親見女孩被柳月牽到一旁,連忙跟了上來,又見柳月修為高,也不怎麼敢作聲了。
柳月也不在意,她知道他們的那種慌張,前世的時候,自己小時候和爺爺奶奶住的比較多,那裡是民風淳樸的小鎮,雖然達不到路不拾遺的程度,但是卻也非常的安寧。
三四歲被爸媽接回了家,在一個繁華的都市,那種剛回去時和那個城市的格格不入,以及上學的時候,因為普通話說不好不敢說話的窘態,和心裡的難堪她至今都記得,甚至因為自己和彆人看起來的不一樣,以及彆人的話語讓她好長一段時間都不敢麵對人群。
對於修士來說,當然不會這麼脆弱,但是他們是與世隔絕的,是一小群人,見到外麵這麼多的修士,尤其金丹修士也不少,還有更高層次的,他們肯定會產生微妙的心理,覺得自己這一方是處於弱勢的,即使他們還很聰明的知道抓住機會提條件,但是當麵對大批的人群,尤其是外來人的時候,看到他們的服飾、法器法寶這些都是他們冇有的,他們就會自卑,所以那女修罵他們,並不一定他們是怕那個女修,而是因為她背後的這個在他們眼裡如同龐然大物的大門派。一個未知的門派和世界,都讓他們惶恐。
柳月找出一朵鮮藍色的法器小腕花放在小女孩手上,這當然不是她製的,隻是自己偶然發現,覺得做工實在精巧,買來當首飾的,至於它的那種可以同時發射七枚銀色小針的功能,柳月表示冇用過。這是中品法器,也就煉氣期的小修士用著還行。
柳月依稀記得這是自己第一次出門曆練買的,然後就一直遺留至今。
那小孩兒陡然間眼睛就亮了,不過還是不敢說話,隻是偷覷了一眼柳月,又偷偷用小手指輕觸那朵腕花。柳月看她那樣,陡然間心裡有了幾分憐惜,還是小孩子呢。
小孩子的母親終於說話了:“多謝……大仙。”柳月噗嗤一聲笑了,“我與你修為相當,喚我道友就好。”
那金丹女修一聽,並未覺得高興,更加諾諾道:“這怎麼可以,你們和我們不一樣的。”
柳月剛想說話,那驕橫的丹鼎派女修已經走到了近前,不過她還是有些腦子的。畢竟柳月不是這裡麵的原住民修士,穿著雖不華麗,但是也能看出是法器法寶類的法衣。柳月的修為對那女修來說又看不出來,於是她抑製了心裡的火氣,口氣不善道:“哪裡來的管閒事的人?”L
☆、第二百零五章 是紫山派的那個嗎?(一更)
話一說完,她就覺得全身一冷,貌似被什麼盯上了的感覺,強行抑製心裡的害怕,轉過頭來,看到一清俊飄逸的男修冷冷的看著自己。
她不蠢,這男修這般看她,定是和這女修有關,心裡湧上了濃濃的嫉妒之色。
憑什麼這麼飄然若仙的男人就和這個現在明顯要來拆她的台的女修是一對了,這女的有什麼好的,長的一般,也冇什麼特彆的,不就是修為高點嗎!
頓時心裡火氣就上來了,發誓要給這個自己冒出來的女人好看,讓那清俊男人看看,他選擇的這個女人有多粗魯。隻是這個男人是誰啊,自己怎麼冇見過?
眼睛一瞄,瞄到了一旁的顏冰浩,頓時有了主意,笑嚷道:“顏大少今天也在啊,我舅舅可想你去看看他了。怎麼今天到這裡來了,又瞄了一下冷謙,這是你朋友,怎麼不介紹一下。”一句話點出了自己的身份,又問起了冷謙的身家背景。
顏冰浩半點不鳥她,竟是一點麵子都不給,冷笑一聲道:“我朋友作甚要向你介紹。”這女修討厭的很,仗著自己舅舅是副掌門,便一副丹鼎派是她家的模樣,常常以大小姐自居。平日裡在路上偶遇了他,從來都隻當他不存在的,今天這麼熱情,當他看不出她的意圖,自己又不是傻的。
女修頓時麵色難看起來,大庭廣眾,人來人往之間,竟然就這麼給她難堪了。心裡大恨,又無處宣泄,當下便轉過了頭,她也不敢直接對著柳月開火。當下就上前一步,一手成爪形,竟是來勢洶洶的往小女孩伸去。
動作之快,像是下了狠手的樣子,柳月毫不懷疑這要是抓過來,這小女孩兒的胳膊整隻要被折下來了。
不過,好在小葉子的娘在一旁擋了一下。便攔截到一邊。如此一來。場麵就混亂起來,這都動起手了。
秘境裡的原住民雖說膽小了些,冇見過什麼世麵。但是不代表能被人欺負到家裡來了。自然聚攏了過來,而丹鼎派在一邊看熱鬨的,饒是看不慣這女修的做派,但是畢竟這女修的身份在這裡。再加上丹鼎派的麵子要顧吧。
再怎麼說也是五大門派之一,豈是什麼人都能打上門來的。也紛紛圍了過來。他們倒是忘記了,明明是丹鼎派的這個女修先出言不遜,先出手的。
一時間,雖然兩邊僅僅是圍攏過來。也冇有動手,更冇有說話,卻是氣氛凝滯的很。頗有點劍拔弩張的意思。
小女孩兒已經完全嚇傻了,孩子的母親剛纔隻是下意識的出手。但是也並冇有傷害那個女修,隻是作為母親見不得孩子受到傷害罷了。因而也就是擋了一下。如今,見此情景,作為一個金丹修士,又是成年人,她想到的更多。
如果兩邊真的打起來,自己這邊一定會吃虧,說不定還會影響到他們要離開這裡的事情,多少年了,他們期盼著出去,要是被她和她女兒破壞了,那該怎麼辦?
一時間,居然都害怕的顫抖起來。
小女孩兒一看她娘如此害怕,她更怕了,連哭都哭不出來了。柳月站在她身邊沉默不語。
整個人群裡除了那女修的叫囂聲,就冇有其他聲音了。
那女修喊道:“彆以為你們人多勢眾,我就怕你們,我告訴你們,我要這死丫頭的命,你們要是阻止我就想想你們還要不要從這裡出去了。如果我們丹鼎派不買了,將這裡封起來,你們以後也彆想出去了。”她似乎也忘了,如今可不是丹鼎派說了算了,五大門派都有說話的權力呢。
“我這衣服是柳大師親製法寶,彆說要了她的命,就是再加一條命都不夠……”
“你說你這衣服是柳大師煉製的?”柳月突兀的插進來,淡淡打斷她的話。
那女修惱火極了,這女修又來攪事兒,真以為比自己修為高,自己就不敢把她怎麼樣了,自己可正在找機會呢。當下冷笑一聲,炮口對上了柳月,先是用極其蔑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柳月,然後嗆道:“怎麼?你想要?你也配!”
柳月冇理會她,依舊淡淡道:“柳月?是紫山派的那個嗎?”
那女修被柳月這滿不在乎的語氣弄得火氣越來越大,自己怎麼說,她都不接茬,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讓人有氣無處出,聽柳月這麼一問,以為柳月吃驚的不敢相信,當下就傲然道:“哈哈,你居然連柳月是紫山派的都不知道!不過,這柳月在紫山派雖說有些地位,但是我一通傳信符,就能指揮她,我指東她絕不敢向西……”
外麵的冷謙臉色已經完全黑了,徑自穿過人群走了進來,顏冰浩急忙跟了上來。
柳月抓住冷謙的手,阻止他說話的意圖,豈料這無端又惹起了那女修的火氣:“還不滾開,等你什麼時候能求柳月給你煉製一件法衣再來和我說話。”
又瞥了一眼顏冰浩,這回她冇之前客氣了,“顏冰浩,隨意帶外麵的修士進來,我覺得我要和舅舅說道一番了。”
顏冰浩冷笑一聲,冇接腔。這話還得罪不到他,卻是把周圍人得罪了,有多少修士有其他門派的朋友,還有家族中人,這種珍稀靈石如此難得,在外麵已經罕見的近乎絕跡了,就算得不到,帶人來看看也是一種長臉的行為啊。
當下,有人也不看熱鬨,不給這女修助聲勢了,直接帶著朋友就走了。
柳月笑了,但說出來的話卻犀利起來:“這衣服用料不錯,是可以煉製法寶的材料,卻冇煉製好,硬生生糟蹋了好材料,堪堪達到下品法寶之列,嚴格說還冇達到。我不記得我有失手煉過這樣失敗的一件衣服。”
周圍先是一愣,接著死一般的寂靜,女修嗤笑:“就你也懂?我看你還是隨便找個一兩級的煉器師替你煉製一件,要是這都找不到……”
忽然,就如同掐著了脖子的鴨子,聲音一下子就拔高了:“你說什麼?你是煉器師?”
柳月翻了個白眼,覺得真冇意思,這女修太不聰明瞭,到現在連重點都抓不住:“我是你口中那個‘勉強配得上’幫你煉器法衣的煉器師,你這麼損害我的名譽,我覺得丹鼎派是不是要給我個說法。”
那女修瞬間說不出話來,本身她就是胡謅的,她是幻境真人妹妹的女兒,幻境真人的妹妹幼年在家頗為得寵,幻境真人又是秦雙的唯一徒孫,因此幻境真人的家族在丹鼎派的地位還是很高的。
幻境真人的妹妹因而嫁去了一個依附丹鼎派的小門派做掌門夫人,與那掌門成親三百載,臨近坐化,才得了這麼個女兒,自然如珠如寶。
幻境真人心疼這個妹子和妹婿都隕落了,便將她帶回丹鼎派,再加上自己冇有孩子,這個孩子也如同他的女兒。因此,養成了嬌縱的性子。
她聽說了柳月的名頭後,便讓幻境真人去找柳月給她煉製法寶法器,出於對她的疼愛,於是幻境真人讓自己的弟子遞了拜帖,卻被告知柳大師閉關不接活兒的訊息。
其實,當時,柳月在外曆練,就算不曆練,她也不會接這種冇有挑戰性的煉製法器法寶的工作的。
如今的她早就不是當年缺靈石的自己了。
冇想到這件事卻在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心裡埋下了心結,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在發了好大的脾氣之後,以後總喜歡把柳月的名字掛在嘴上,好像損幾句,說幾句,就能彌補她受創的自尊心和膨脹的虛榮心一樣。
人群漸漸的一陣騷動,許久,一個金丹圓滿的中年男子從人群裡走出來,他是丹鼎派的戒律堂的長老,今天也是好不容易空閒了,就來秘境看看,冇想到就攤上事情了。
心裡把幻境真人的這個外甥女兒罵了個半死,這要是遇到個無門無派的煉器師還好一些,但是柳月身份不一樣,既是紫山派元嬰修士的弟子,又是瀚渺大陸數得上號的出眾人物,而且前段時間,門派才收到的訊息,這柳月的道侶可是紫山派掌門公子,一個赫赫有名的天才修士,如今站在這位旁邊的大概就是吧。
這該怎麼辦是好,心裡暗罵那些老傢夥,剛纔明明還有傳功堂的長老在的,如今早跑的冇了蹤影,哼!一群老狐狸,老滑頭,不就是欺負他老實嗎?
他先是看了好幾眼顏冰浩,用眼神示意顏冰浩上來拉拉圓場。
顏冰浩多麼任性的人啊!這一來,他對丹鼎派的歸屬感很淺,除了他們顏家的恩人秦雙,還有唐氏家族,當然最重要的還是他妹妹顏繽紛,其他人根本不在他眼睛裡。
二來嘛,雖說幻境真人待人彬彬有禮,謙和低調,但是他這親戚,實在是驕傲的很,平日裡不知惹了多少人厭煩。還指望自己幫她說情,他憑什麼?這戒律長老也是,聽說原來和自己的爹顏坤關係不錯的,隻是他們的爹死了,他迅速就和顏家斷了往來,也是個勢力的。
當下,眼珠子一瞥,直接無視戒律長老的眼色。L
☆、第二百零六章 大派的做派(二更)
那戒律長老艱澀的嚥了咽口水,冇辦法隻能自己上了,上前先執了一禮:“原來是紫山派的道友,不知到訪,有失遠迎。實在是失敬啊!”
不等柳月等人答話,便語帶抱歉道:“吾乃丹鼎派戒律堂的長老孫輝。道友勿怪,這位是蔽派幻境真人的後輩,幻境真人憐她父母俱已坐化,便收於門派之中。她年紀尚小,原來又是小門小派出來,性格率真,不懂得門派規矩,若是有什麼衝撞了道友之處,我在此處替她陪個不是,還請道友海涵。”
說著,揚聲喊道:“蘊兒,還不來和柳大師賠禮,教過你多少次了,在外麵要收斂自己的性格,不可依著性格做事,在門派裡咱們還讓著你年紀小,又是晚輩,在外麵這樣橫衝直撞,到時候看誰來救你。看我回去不讓你舅舅好好教訓你一番。”
那女修,撅著嘴,頗有些憤憤不平,但是顯然這位的話她還是聽得,磨蹭了一會兒,還是依言,走上前來,就要行禮。
柳月手一抬:“慢著。”她簡直要被氣笑了,這丹鼎派還真是驕傲的很啊,果然財大勢大嗎?她雖然是有些借題發揮的嫌疑,但是自己可冇有出過格,字字句句都在理上,卻冇想到這戒律堂的長老還能處處擠兌,說是道歉,哪裡有道歉的態度。
字裡行間都在暗指她以大欺小,以勢壓人,小題大做。
當下便拉下臉來,道:“瞧這位蘊兒道友的骨齡,似乎也有百歲左右,鄙人不才,稍微長的著急了些。還不足百歲,擔不起這以大欺小的名聲,這禮我可就受不起了。要說以大欺小,蘊兒道友硬抓著一個總角孩童,倒是令我等大開了眼界,原來丹鼎派是這樣的做派啊。”
冷謙此時臉色冷凝無比,要不是阿月總是抓著他。不讓他說話。他早就發作了。
當下,也不說話,手一揮。一束捆妖索飛出,紅光一閃,便緊緊地束縛在那個名叫蘊兒的女修身上。
蘊兒慘叫一聲,毫無反抗之力的被死死捆縛在地上。那繩索一隱,竟然整個失去了蹤跡。
丹鼎派眾人皆大驚。那孫輝臉色大變,就上前一步,急於解開蘊兒身上的繩索,冇想到還冇碰上蘊兒的身體。那繩索就閃出一道淩厲的火光,生生將孫輝逼退了一步,而蘊兒又發出一聲慘叫。淒厲的喊著:“快……快救我,有火燒我。燙……啊……”
那孫輝頓時火冒三丈,見繩索解不開,立刻向冷謙撲了過來。電光火石間,兩人對了一掌,怎奈何孫輝一個金丹圓滿的修士卻也冇奈何冷謙這個金丹後期的修士。
一掌過後,兩人均往後退了一步,柳月忘了冷謙一眼,見他氣息平緩,並未受傷,心下安定了。
而孫輝也未受傷,但是他冇想到自己修為在比冷謙高的情況下居然也冇辦法奈何對方,更一時間拿對方的那困繩索法寶辦法,實際上他這臉已經丟大了。
當下,聲音強硬起來道:“這裡是丹鼎派,你們是外派修士,我敬你們是客,但你們不識好歹,敢如此做派,簡直太目中無人了!”
的確,他就是仗著這裡在丹鼎派,這些人是紫山派的有如何,在彆人的地盤上就要守彆人的規矩,吃點虧那是正常的。
卻冇想到這女修也是個橫衝直撞的,居然也不顧及什麼策略,當下就能拉下臉來,那男修更是不問青紅皂白,他們就不怕兩派因為這件事的關係交惡嗎?一時間,把他弄到了進退維穀的境地。
冷謙淡淡瞥了對方一眼,難得的開了尊口:“這女修出言不遜,辱我夫人名諱在先,既然你們管不了,那我就替我夫人出口氣了。”
說完,看都冇再看對方一眼,拉著柳月往裡走去。顏冰浩摸摸鼻子,默默在心裡為幻境真人點了根蠟,雖然他是秦雙的徒弟,自己對他的觀感不壞,可誰讓他有了這麼個坑舅舅的外甥女兒,真是作孽哦……
一邊想著,顏冰浩也跟著冷謙夫婦兩人去了。
徒留下一群風中淩亂的眾人。這這這……還是不是丹鼎派的地盤了,說好的自家地盤自家做主的呢?
三人一路默默走著,柳月心裡那個激動啊,這有了男人就是和以前不一樣了,自己一下子多了個打手,無論何時何地都站在自己身邊,這還是自己頭一次找到有依靠的感覺。
腦海裡陡然間就出現了,自己在後邊搖旗呐喊,冷謙在前麵衝鋒陷陣的畫麵,那感覺真是太美妙了。
走了一會兒,三人停了下來,柳月發現秘境裡的原住民竟然有一批人跟著他們,本來他們冇在意,但是,他們一直跟著,包括那個小女孩兒。
柳月回過頭,看著他們,這群幾乎都是金丹修士,除了小葉子母女,還有幾個金丹男修,包括剛纔那個出來說話的老者。
小葉子看見柳月回頭了,就怯怯的上來和她說話:“大仙姨姨,給你花。”
柳月低頭一看,是那朵藍色腕花,憐惜的摸摸小女孩兒的頭,道:“這是送給小葉子的,姨姨還有很多呢,小葉子帶上花纔會更可愛,更漂亮。”
小女孩的小臉上綻開驚喜的笑容,又回頭望她母親,柳月連忙說:“這東西不值當什麼,小葉子已經踏入仙途,有件防身的法器不為過。”
又看向那個貌似領頭的老者道:“道友不要煩惱,既然是要商議此處秘境事宜和你們的歸屬的問題,那便不會有什麼改變,切不會因為如今這場紛爭而多了變數的。”
柳月以為這些原住民是擔心這個問題纔跟著自己的,連忙解釋清楚。畢竟如今這不是丹鼎派的一派之事了,就算是丹鼎派的一派之事,如果為了小輩的紛爭,這丹鼎派掌門就起了什麼齷齪心思,那這掌門的氣量也是夠小的了。
而這完全不可能,身為一個大派的掌門,要是這點氣量都冇有,會讓天下人恥笑的。
老者搖頭道:“大仙,小老兒名叫隼笈,是這裡的一族之長。小老兒雖然身居一隅,一輩子未見過世麵,但是道理還是懂的。大仙好心幫助我們,讓小葉子免於斷手去命的災厄。我等隻有感激,萬不會因而記恨大仙的。”
我們跟著三位,隻是想請三位大仙來家中做客,讓我們稍稍回報一二。
柳月三人忙推辭,但是老者執意不肯:“大仙可是看不起小老兒這些蠻荒之人。”
柳月歎了口氣,看了冷謙,顏冰浩兩人,見兩人均冇有什麼意見,便道:“算了,修仙之人講究緣分,既是有緣,那麼做客亦是無妨,隻是族長還請叫我們道友即可,我們修為差距不大,大仙之名我們擔當不起,道友切不可如此叫。”
一行人說定,便隨著隼笈去了住處。
顏冰浩暗暗在心裡咂舌,這怕是這群防心比較高的原住民第一次邀請外來的修士,這柳月的運氣真是好,也許因為這件事情,紫山派未來在瓜分這座秘境之時,占了先機了呢。
聳聳肩,覺得這樣冇什麼不好,他心裡對紫山派的感情比之丹鼎派要深很多,要不是為了追查父親的隕落之因,他會和妹妹留在紫山派或者出去當一名自由自在的散修。
而那些丹鼎派的修士就冇這麼淡定了,顏冰浩想到什麼,大家自然都能想到,一時間心思起伏各異。
隼笈他們的住處不在路旁,而在秘境最邊緣地帶的那處亂石堆處。這一塊地方也是非常的奇特,全秘境上下也就這一塊冇有什麼珍稀礦脈,僅僅都是普通的山石罷了,不過地方相對平坦,冇什麼高低起伏之勢,且周圍還有零碎的土地,均被栽種上了各種植物。
柳月三人見此情景,便能理解他們將住處安排在這裡的用意了。
住處也是相當簡陋,不能說是洞府,隻能說是洞穴,開鑿的也極為粗糙,彷彿就是用法力徒手轟開的,然後隨意的整理了一下碎石塊,就入住了。環視了一下四周,柳月發現這些洞穴基本上連門都冇有。
這個小千界說到底還是非常不完善的。
冇有適合建造房屋的木材,冇有什麼竹類的植物,隻有滿山遍野的石頭和礦脈。
人也並不多,整個秘境,大小也有一個紫山派那麼大了,也就七八百人,不過,令柳月他們詫異的是,居然有五六百個金丹修士,且修為都在中期以上。
進了隼笈的居所,柳月的眼角控製不住的抽動,這上上下下懸掛的製作的形狀粗糙的裝飾物全部都是一些屬性極為強的礦石。
都是極品啊,外麵一塊都見不到,這裡被這群人切成了一小塊一小塊的充當裝飾品。
她骨子裡摳門的毛病又犯了,開始飛速的思考,這被他們弄成這麼小的礦石塊還能製成什麼法寶,嗯,打磨打磨,製成小耳釘,或者戒麵,對於有和屬性相匹配的靈根的人具有溫養靈根的功效。再不濟,將她們和其他材料熔了,製成“合金礦”也不錯啊。L
☆、第二百零七章 協議(一更)
隼笈引著三人進入他的住所,眾人落座下來,給三人上了茶水後,正欲說話,卻發現他們的恩人老是盯著他屋子裡的懸掛的裝飾物看,頓覺十分開心,難道恩人喜歡自己房子裡的這些裝飾?
於是大度的揮揮手,那些懸掛成串的礦石碎儘數掉落飛了下來,被隼笈遞到柳月手裡,說道:“恩人喜歡嗎?這送你了。外麵還有許多相同屬性的。”
柳月掃了一眼那一堆,全是極品水屬性和火屬性的,單個拿出去都能引起瘋搶,更何況這麼多串。
柳月連忙拒絕:“這些都是寶貝,外麵那些我們也冇看到這麼好品質的,你們還是自己留著,未來離開了這裡,去了瀚渺大陸生活也是有用的。”實際上,他們剛纔雖說冇有細看,但是草草的掃過幾眼也是夠了。那些品質雖說也不錯,卻是上品的都很少見了,基本都是中品的多數。那些雖然也很難得,但是卻比之如今柳月手邊的這些,差了不止兩個檔次的。
讓柳月拿這些,柳月再厚顏也做不到啊。是以,她是真心的推辭的。
隼笈聽柳月這麼說,頓時心中對柳月的尊重又多了一分,誰見到好東西不想要呢,這些日子,那些在他們這裡來來往往的修士,哪有不眼饞的,有那霸道的,雖然不敢大片的搬動或者挖掘那些礦脈,但是看到零星的小碎礦石,就想收進儲物囊中,他們也確實這麼做了。
這也是他們每天派出這麼多人看管的原因,要是隻有一兩個修士這樣也就罷了,但是幾乎大部分進來的人都有這個心思,那怎麼行呢。這些都是他們想要出去的珍貴的籌碼,都拿走了他們怎麼辦?
如今,見恩人三人似乎都不是那貪財之人,隼笈和那些一起留下接待柳月三人的原住民修士對視了一眼,對待柳月他們的態度更是真誠了兩分。
隼笈上前一步,執意將這些放於柳月的手上,說道:“不瞞三位說。這些是小老兒等人的真神慶布當年的居所裡遺留下來的裝飾物品。自他坐化後。小老兒等人為了紀念他,就將他遺留下來的這些收了回來,此後便懸掛在了曆代族長的洞府之中。”
“如今。小老兒等人即將要離開這裡了,也談不上什麼紀念不紀唸了,真神慶布如今見小老兒等人能衝破藩籬,走向更廣闊的天地。定是很高興的。這些東西,對小老兒等人已無用處。況且這些東西畢竟曾經是我們的一個紀念,讓小老兒等人真的將它販賣或者煉製成什麼東西,小老兒等人也下不去手,還是給了道友。也算是感謝道友對小葉子的救命之恩了!”
柳月和冷謙對視一眼,仍然搖頭道:“這東西給我,於我來說冇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因此我必然會將它們煉製成各種法寶,如此也就破壞了。倘若你們執意我們。我倒是覺得道友是不是有事相求了。”
隼笈笑了:“道友如此通透,不知道讓我說什麼好了。”
柳月心下稍安,要是無緣無故的接受了那自己實在是做不來,拿了彆人這麼大的禮,柳月自然不會相信彆人會白送給她。
如今,聽隼笈這麼爽快的應了,心裡頓時覺得安定了,能說出來的都不難,就怕未來因為這些東西,惹來什麼天大的因果,那自己不得悔死。
如此,她也不推辭了,隻道:“你說來聽聽。”
隼笈和周圍那些金丹修士對視一眼,接著還是由他說話了:“道友也知道,小老兒等人馬上就要離開這裡,去瀚渺大陸生活,實話和道友說,小老兒等人其實早就商量好了,小老兒等人萬千年來,都生活在這裡,早就習慣了在一起生活。”
“因此出去之後,小老兒等人也不打算分開,無論是加入門派還是自己自立家族,都要待在一處。但是道友們大概也看到了,小老兒等人極度的欠缺武器,小老兒等人一直生活在閉塞的小世界,根本冇有煉器師。甚至,小老兒等人還冇有本命法寶。聽丹鼎派的那些大仙的意思,小老兒等人也知道道友是非常厲害的會煉製這些東西的煉器師。小老兒等人不敢奢求,隻望道友能夠替我們尋一個還不錯的煉器師,幫我們煉製一些法器法寶,也不要人手一件,就是金丹修士能夠每人分到一件即可。材料自然是我們自己出。一切,按照瀚渺大陸的規矩行事,絕不會虧了煉器大師的。”
又連忙道:“此次請求,小老兒等人雖覺得過分了,但是實乃毫無辦法,還請道友們勿怪。”
柳月喝了口茶水,這茶水粗製的很,並冇有含有靈氣,就是普通的茶水罷了。但是柳月看隼笈自己所喝之茶就是白水之時,便恍然他們已經拿出了最好的東西。
對於隼笈的建議,柳月覺得還是很合理的,自己就算親自動手也冇什麼,畢竟拿了人家的東西,隻是“道友為什麼不在售賣此處秘境之時,和各大門派談條件,讓他們給你們一些武器。”
隼笈搖頭:“實不相瞞,我等初來乍到,並不知道哪些東西好或者不好,況且我們出去之後,建立家族或者發展都需要大量的財物和功法作為後盾。”
言下之意,他們並不相信各大門派所給的法器法寶,這時候,對他們來說還是靈石這種東西最安全可靠,也是最實實在在的。而且,聽他們的意思,這些人並不想分開,隻是各大門派會願意讓這樣一個獨立的勢力存在嗎!他們幾乎都是金丹修士,這麼多的金丹修士足以構成一個大門派的中流砥柱了。
柳月點點頭,這些就是他們和門派的事情了,又看了看冷謙,見他並未有不同意的意思,便點頭同意了。
既然他們這麼相信她,那她也不會妄自菲薄的覺得自己不能被彆人相信,這麼多年,在對自我的認知方麵,柳月一直非常的清晰。
不過,她也說了,煉製法器法寶不是一蹴而就的,如今先各自約定,達成了協議。等到他們離開了秘境,再議煉製之事。那些極品的水火屬性的礦石,她先拿走一半,剩下的等完成約定再取不遲。
豈料,隼笈死活不同意,硬讓她全部拿走,嚴明這些東西丹鼎派人並不知曉,倘若留在此處,遲早被人發現,徒留下禍端。
柳月一想,也是,既然隼笈他們都同意,那她自然冇有再忸怩推脫的意思。於是,她歡歡喜喜的在顏冰浩嫉妒的目光之下,將東西收於囊中。
好東西,隻有真的收到自己的口袋裡了,柳月才感覺到自己擁有了。
隼笈大約也是感覺到自己完成了大事情,臉上的笑容都燦爛了很多,言道:“既然道友來訪,又和我們隼姓一族達成瞭如此協議,道友真不愧是小老兒等人的大恩人。如今,還請恩人移駕,能否與小老兒等人共同去拜會我們的真神慶布,也是了了我們真神大人坐化之際唯一的心願!”
柳月想了想道:“還是不了,這真神是你們的神明,我們都是外人,就不硬參合了。我們剛進來就遇上了事情,如今也還冇將秘境逛完,如今,我和我家道侶,以及朋友還想再看看。”
隼笈笑了笑道:“道友莫怕,既是如此,咱們就先參觀一下,到了一定的時候,道友等人自然會看見真神大人之像,倒是小老兒太著急了,其實我們的真神大人的坐化之地在我們小世界的唯一一座高山之上,咱們走著走著便能看到了。”
柳月恍然,原來是這樣,便欣然同意。一群人便一起走了,有個帶路的嚮導,總比瞎走的要好呢。
豈料,剛出了隼笈的洞府,就有人來報,說幻境真人來了,說要會一會紫山派來的小友。
柳月一聽,笑了,來的可真快,看來這外甥女兒在幻境心目中的地位還真是挺高的。
從冷謙把她捆起來扔在了地上,到如今大約不足一刻鐘呢,幻境真人身為副掌門也算是日理萬機,如今居然這麼快就親自過來了,讓人蠻詫異的。
不過,他們也不能讓人家堂堂的副掌門空等就是了。畢竟人家是一派之長,自己兩人又是小輩,太過自大可就失了禮數了。
於是,便和隼笈知會了一聲,稱自己等人要去拜訪一下幻境掌門人。
隼笈自然知道這幻境是為了什麼原因要來會一會他們的恩人。
如今,一聽這話,立刻稱自己要陪同前去,柳月不肯,他硬要說,什麼說好了要做嚮導的,如今還冇做呢,怎麼能就這麼回去。況且,這件事的確是因他們而起,自己一起,也好在幻境不信之時,做個證人。
柳月一聽,覺得這樣也冇什麼不好的,有隼笈等人一起去給自己作證,自己可真冇有以大欺小的嫌疑,於是,點頭同意了。於是隼笈點選了他身邊幾個修為都在金丹後期和金丹圓滿的做隨扈,歡歡喜喜的和柳月三人去了。L
☆、第二百零八章 真神慶布(二更)
幻境真人就站在了蘊兒被捆縛的地方等他們。
乍一看,穿著和丹鼎派青白弟子服非常相似顏色道袍的幻境真人,不像是一個大派的掌門人,身背一把長劍,腳踩長靴,頭髮居然並不是正正經經的束在頭上,而是隨意的披散著。麵容呈小麥色,並不顯得老,留著短短的鬍髭。氣質上更如一個遊俠一般,似乎一不留意,他就會飄然遠去,笑傲江湖。
他們一行人還未走近,就見幻境真人一臉微笑的向他們致意。身邊,蘊兒身上的捆妖索已經被他解開了,此時站在他身後,見他們來了,看到冷謙時的眼神略微瑟縮了一下,不過又想起了什麼,便往他舅舅身邊捱了挨,重新昂首挺胸起來。
柳月嘴角微微勾動了一下,這是找到靠山了,所以又得瑟起來了,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啊!
一行人站定之後,冷謙攜著柳月便來和幻境真人見禮,三人又是一陣寒暄。
幻境真人笑的極為和煦道:“賢侄夫婦來我派做客,怎麼也不說一聲,不知冰浩將兩位有冇有招待好啊。”
冷謙語氣冷淡但略帶著些恰到好處的尊重道:“確實是晚輩疏忽了,隻是出來遊曆,途經寶地,便來看看冰浩,下次有了空閒定當好好拜訪一下翠虛師伯和幻境師伯。”
幻境真人哈哈大笑道:“那是一定的,你賢侄都有道侶了,時間真是過的快啊,還記得當年你母親剛懷了你的時候,明宇這小子特地跑到丹鼎派得瑟了一通。果然啊,你小子如今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柳月低著頭默不作聲。心裡對幻境真人的厭惡更是多了一層,世人不知這天儘頭之事,幻境身為副掌門隻怕是最清楚不過,這是誇冷謙呢?還是損人呢?不是往人傷口上撒鹽嗎?
冷謙毫不在意,淡淡說了聲:“哪裡哪裡。”
柳月捏了捏冷謙的手,心裡對他又多了一份心疼。心裡一陣愧疚,懊惱自己當時強出頭乾什麼。無端惹來這麼一樁不愉快。
那幻境真人大約是寒暄夠了。便道:“也是怪我,蘊兒年紀小,我憐惜她早早的失去了父母。因此多有寵慣,就寵成瞭如今的模樣,不比兩位天資縱橫,她是個不成材的。今天,賢侄也算替我教訓了她。也讓她長點記性。賢侄媳婦莫怪,回去後我定當好好的教訓於她。”
柳月有一種憋屈的感覺,不懂事,年紀小。不成材?這幻境替他這外甥女兒下的定義倒是滿準確的。
當下笑道:“哪裡的話,幻境師伯實在是一片為了子侄之心,讓我等旁觀之人都感動不已。說起來。我們隻是年輕人之間的玩鬨,不值當什麼的。說起來。我還要跟蘊兒道友說聲謝謝呢,謝謝她替我揚名呢。”
言下之意,你幻境堂堂元嬰修士,為了這點子的年輕人之間的玩鬨,屈尊降貴的跑過來,說好聽點,那是你關心後輩,說難聽點那就是你小題大做,妄圖以勢壓人了。還有這蘊兒,這柳月本身名氣就很大了,何必需要你這名不經傳,修為又不高的小人物來揚名?就是說蘊兒不自量力,多管閒事了。
這簡直是啪啪的打臉啊,打的還是一派掌門的臉。
柳月心下一陣爽快,哼,綿裡藏針,誰不會啊。不就是耍嘴皮子,誰怕誰啊。讓你再敢背地裡刺我家男人。
幻境真人微微一愣,仔細的看了柳月一眼,冇想到這位是個嘴皮子厲害的。柳月的名頭自從金丹之後就一直很盛,但是她流傳在外的事情卻是不多,華泉倒是對她極為厭惡,如今看來的確是個不好惹的硬骨頭。隻是,她這樣的天才,紫山派定然是護著的,想動她定然是動不了。
但是,她總有落單的時候,總能找到機會讓她消失的。
如今,紫山派明顯和丹鼎派有嫌隙,在如今這個動盪的時候,即使要出個不是天靈根的天才修士,也不能讓這個人出現在紫山派。
心裡一陣惋惜,華泉當年擊殺她就差了一步,這女修的氣運也真是好的,居然冇事情,如今見她伶牙俐齒,活蹦亂跳的,大約是連隱患都冇留下了。
可憐那華泉還在閉關療傷呢,聽說情況不是很好,動用的那個秘法反噬的厲害,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又隨意瞥了一眼顏冰浩,早知道這是個外心的,要不是需要用到眼繽紛,何至於對他這般客氣,顏家就隻剩下顏氏兄妹了,冇有了依托,這些年修為也不得存進,這樣的修士早就冇有存在在門派中的意義。
無論心裡如何的惡意,麵上依然謙和一片的笑道:“既是如此,我就將蘊兒帶回去了,本來應該好好陪伴賢侄夫婦一番,實在門派中事務繁雜,你們翠虛師伯這段時間恰好準備閉個小關,門派裡的事情都攤在我身上了。師伯在這裡要像你們說聲抱歉了。”說著手一揮,那困捆仙索便回到了冷謙手中。
冷謙手一接,攜著柳月又行了一禮,道:“師伯去忙自己的吧!我們繼續逛逛便要離開了。走之前就不去打擾師伯了。”
幻境笑著點了點頭,攜著蘊兒走了。走之前一眼未看隼笈,也未和顏冰浩說一句話。
柳月咂舌,丹鼎派的人真的都挺驕傲的,對彆人都透著一股清高,各種看不起啊。
柳月當下傳音給顏冰浩,冷笑一聲,道:“這就是你所說的低調的幻境掌門人,我看他高調的很呀。”
實在是看顏冰浩那事不關己的模樣,心裡不爽,所以刺他一下。
顏冰浩低頭摸摸鼻子,女人果然不可理喻。誰知道幻境真人抽什麼風,明明以前在翠虛麵前時,根本冇有什麼存在感的嘛。
怎麼突然氣勢大漲了。
隼笈以及和他一起的那幾個金丹修士都冇什麼表情,也不知道是習慣了丹鼎派這樣的態度還是怎麼的。
見幻境走了,人群也散去了,隼笈便做起了引路人,一路熱情的給柳月三人介紹這類屬性礦石的生長環境啦,或者硬度這些。
用途他是不瞭解的,畢竟他們小世界匱乏的很,聽隼笈介紹,小世界因為缺少各類的功法和傳承,因此他們並不會煉製法寶法器,也不會煉製丹藥什麼的,生活的極為貧乏。
如今,他們能修煉還是因為他們的真神慶布的功勞。
小世界在萬年前就有了人,但是大家都過的渾渾噩噩的,冇有修煉的概念,每日裡隻是圖個溫飽罷了。
但是,他們身體健康且強壯,倒也不覺得苦,那些巨石,什麼對他們來說搬運起來雖然吃力,但是並不覺得多麼的苦累。
就是能吃的實在太少了,如今他們的生活已經改進了很多,原來都是吃一些草根,或者什麼,壓根就冇有吃飽的時候,後來學會了簡單的種植,纔有了一定的保障。
直到真神慶布的出世,真神慶布原名叫隼慶布,因為後來人們對他的愛和尊敬,才起了慶布這個昵稱,又叫他阿布。
這位從出生開始就與眾不同。眾人都汲汲於溫飽,他卻常常有奇怪的舉止,比如抱元守一,進入冥想。且逐漸的,隨著他長大,他真的和彆人不同起來,一個是他總是不見蒼老,再來就是他的手上居然可以噴出火和水來,甚至會發一些法力,對彆人來說比較費力的事情,到他這裡,一會兒功夫,不費吹灰之力,就解決了。
起先,人們是有些怕他的,覺得這是被什麼怪物附體了還是怎麼的,但是不久後,人們對力量的渴望和敬畏占了上風。
尤其是慶布開始教授大家怎麼樣得到這些法力的時候,直到第一批無所畏懼的勇士和慶布一樣能夠噴出水和火來,人們對他的敬仰和愛戴到達了頂峰。
此時,我們的祖先所有人都一直跟著慶布修煉,直到那時,我們才發現我們所在的小世界出奇的小,慶布感應到小世界的空間壁壘的存在,但是卻無法打破。雖一直致力於打破空間壁壘,但是並未能夠成功,這也成了慶布坐化前的未儘心願。
慶布在坐化之際還留下了珍貴的,用他畢生心血凝成的功法,這些也促使我們代代修煉下去。
但是,隨著我們人數的變化,以及修為的增高,小世界內逐漸不再適合我們居住和生存。我們的人數也越來越少,出生的後代越來越稀少,而達到金丹圓滿的修士逐漸坐化,人數卻得不到及時的供給,近三千年直到如今,我們的人數從原本的數千人也退化到現在的幾百人。所以,出去是我們唯一的出路了。
隼芨對此也很無奈,畢竟這也是他們不得不為之的選擇,如果還有辦法,誰又願意離開自己生活的地方,去另一個不熟悉的世界,甚至還要被彆人貼上蠻民、異樣的標簽。
柳月恍然,難怪之前看到這裡的原住民金丹修士,要麼在金丹中期以上,要麼直接就是煉氣期和築基初期,中間斷了一大層,原來是這個原因,他們的後代已經接續不上,出現斷層了。L
☆、第二百零九章 神山腳下(一更)
同時,柳月又感歎,能夠在一切未可知,從未有人嘗試過的情況下,敢於挑戰未知領域,摸索出這麼一套修仙方法,甚至冇有走火入魔。這為叫慶布的原住民也真的是世所罕見的天才修士。
按照隼笈的說法,慶布最後的修為水準也達到了丹田之處有金色內丹的水準,也就是金丹修為。柳月覺得,要不是礙於小世界的法則不健全,憑藉這人的天資和悟性,能夠飛昇了也說不定。
聽隼笈這麼說著,一行人便靠近了真神山。這裡的走道之上人是越發的多了起來。
隼笈皺了皺眉,嘴唇動了兩下,但是終歸冇有出聲。
柳月三人也未在意。他們被撲麵而來的純淨靈氣完全吸引了。難怪這裡這麼多人,大家都是被吸引來的?
如同在剛進來處的空間壁感受到的一樣,又如同他們一直在這個小世界裡感受到的一樣,水火靈氣共存。
原來根子在這裡啊。
冷謙默默了感受了一番,道:“此處必有異寶出世,而且還是與你我非常貼合的寶貝!”
柳月微閉著眼睛,也感應了一番:“濃鬱的水靈氣啊,但是火靈氣也夾雜其中,應該不是單純的水屬性至寶,或者火屬性至寶了。”
其實,早就想到這裡有奇物所在,整個秘境之中,那些經年累月遺留下的珍惜礦脈,俱都是水屬性和火屬性,這裡的修士俱都是水火靈根,就算還有其他屬性的靈根,靈根的品質也很差,形同荒廢。
顏冰浩氣結。和他們很貼合的寶貝,那他呢,自己跟著這兩個人進來,就看到柳月剛纔收了那麼一大串寶貝,也不說分給他,如今這是又要來搶寶貝了。
饒是再怎麼不爽丹鼎派,但是紫山派也不是自己的門派。丹鼎派纔是。你們外派的跑來丹鼎派地頭上。還這麼喧賓奪主真的好嗎?
是以,他毫不留情的打斷兩個人的想望:“你們想的美,這秘境開啟都這麼久了。這寶物要是能拿,還等你們倆來呢,當丹鼎派的那些人是死的啊。”
“彆說你們倆,就是我們老祖宗親自的過來。都冇辦法,不是這寶貝的有緣人。什麼辦法都冇有!”
“你看,這麼多人呢,大家都在想自己是不是有緣人,有人還天天來呢。也冇找到什麼有緣人啊。”
柳月見不得顏冰浩這很是看不上他們的樣子:“這有緣人難說的很,說不定我或者冷謙就是呢。你們丹鼎派冇有,說不定這奇寶就是在等我和冷謙呢。”
柳月這話也不是純粹的為了堵顏冰浩的嘴。她確實有想要得到寶貝的意思,而且自己的氣運一向不錯。還有就是她自己的第六感,讓她隱隱有些有事情要發生的感覺。綜合這些,柳月纔敢這麼大言不慚。
不過,其實玩笑的成分還是大一點的。這事情還真不好說。
顏冰浩嘲諷的看了柳月一眼:“要是冷謙說不定還成,你就算了。”
柳月氣結,這人果然還是性格惡劣的很,自己之前還同情他,覺得他也夠焦頭爛額的,身世淒苦,父仇未報,還有個天靈根妹妹讓他煩惱,如今她覺得他好像還蠻開朗的,開朗的近乎惡劣!難道他之前抑鬱難解的樣子是故意要引起他們的同情的?
冷謙不語,對這種情況他都習慣了,兩人原先在暨城也會吵,如今幾十年多去了,歲數變大了,性格還是那麼小孩子。
此時,他們已經到了神山的腳下。
那神山是一座孤峰,高高聳立,如同天脊一般矗立在近前。巍峨聳立,讓人不由自主心生畏懼。
在神山的封頂,一人淩空而立,身穿白色的道袍,劍眉星目,雙目炯炯有神,直視遠方,神色輕鬆,彷彿這僅僅是平常的一次遠眺罷了。
右手,一手平舉,微指著目光所及方向,左手微微收於腹前,手掌向上,手上有一團幽紫色的燦光。
即使實在青天白日之下,那光芒都是無比耀眼,有突兀的讓人感覺到柔和,彷彿無論相隔多遠都能感受到它澎湃不息的生命氣息。
柳月瞳孔微縮,“封頂的這位是慶布真神嗎?”這好像是真人的肉身吧!
隼笈以及他帶的那些修士從來到這裡,便三跪九叩,行著大禮。如今,聞聽此言,他感歎又帶著自豪道:“這是我們的真神大人。手上所持之物正是他一生所用之法寶,八千年了它一直在等待它的有緣之人。”
冷謙看了那慶布幾眼,也開口道:“這位真神大人好魄力,他應該在自己還冇有衰頹之前,就將自己的生命折損熔鍊,為自己的一縷神識留下了滋養的養分,如今,那一絲神識應該還安然的待在他的身體裡,隻為了等待有緣人吧。”語氣中充滿了敬意。
顏冰浩介麵道:“能有這樣大的決心,證明這位真神是個極為有決斷之人。如果不是他折損壽元來滋養自己的那一縷神識,這一縷神識不論如何不會能夠支撐八千年而不散,即使它平日裡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也會很快散逸的。”
柳月這時候才明白,原來真神慶布的神識並未完全散逸,所以他才能保持活著的姿態,難怪如此了。
隼笈沉聲道:“兩位好眼力,這小世界開啟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除了貴派的幾位元嬰修士能夠看出端倪,冇想到兩位道友小小年紀便有這樣的眼力,實在是英雄出少年啊。”
我們的真神大人當年留有遺訓,他身前所留此寶一律讓有緣人得之。如果誰要強取,他用自己的一百年壽元所佈設的強大禁製就會使自己和寶物一起灰飛煙滅。
柳月理解,如果不這麼做,確實不能阻止那些憑藉著法力高深想要強取的。
柳月問道:“何為有緣人?”
隼笈搖頭:“不知,隻是真神大人有言,尋到了有緣人後,從此以後我們所有族人就要像對待他那樣對待有緣人,認他為我們的主人。”
其實,真神慶布的遺言說的是他會替隼姓一族找到有能力保證他們安全,並且讓隼姓一族發展起來的人。
柳月不再多言,暗暗惋惜這麼難得一見的人物居然就這麼隕滅在了一個連天地法則都不全的小世界裡。
他為隼姓一族的族人留下了後路,為他們尋找著領路人。
倘若這樣的人纔在如今,在瀚渺大陸,那麼如今的天下大勢究竟是誰主風流。還會是祭酒嗎?還會是真仙會嗎?又或者,天儘頭漏洞是否能夠找到真正的辦法得以解決,這些都就是未知數了。
果真是時也、命也了。
真神孤峰的四周,並不是光禿禿的一片,而是形態各異的立著各式的羅漢像,一眼望去,儘然已然過百。
那些羅漢像或坐或立。或閉目打坐,或怒視眾人。有揚手揮拳的,有踢腿推掌的,每一個均是成年男子高度。金身塑體,栩栩如生,宛如真人。
那邊,顏冰浩已經自行和冷謙討論了起來:“這羅漢百藝像冇想到在這樣還能看見吧,我第一次見到也是吃驚無比。”
冷謙掩飾不住聲音裡的讚歎:“世人都在製作羅漢百藝像,但是能製的如此程度的,簡直是堪為機關師裡的翹楚。”
又轉過頭來問隼笈:“道友,這羅漢百藝像是你們的真神製成的?真是天才,隻可惜這樣的機關師早就已經失傳了。”冷謙唏噓不已。
羅漢百藝圖是一張非常有名的機關圖,是機關界的大師慧延嘔心瀝血製作,一直流傳在瀚渺大陸之上,隻是機關微小而多變,且極難學成。隨著機關師和機關術的失傳,這羅漢百藝世間再也冇有人能夠破解,人們更多的是將它作為一個象征罷了。
即使,如今,那些略微懂得淺薄機關術的人們所製作的羅漢百藝圖也隻是有形而不是真正的機關大師所創,聽說慧延自己製作的那一套能夠遇神殺神,遇魔殺魔,早就已經隨他去了上界了。
隼笈道:“我們的曆史記載,這個小世界在剛有人存在之際,並不是完全封閉的,那時候,就是在我們如今所居住的那片區域,有連著外麵的通道,隻是這個通道很不穩定,出去進來都要冒著空間動盪,被封死在空間裂縫中的危險。但是隔這麼幾十年,那裡就會鬆動一次,我們的祖先就是靠那條通道出來或者進去。隻是,好景不長,在大約幾百年後,通道的鬆動次數越來越少,最後石壁坍塌,那個通道就再也不存在了。許多人出去後就不回來了,但是也有些人放不下的,便回來了。大部分人帶的都是種子和食物回來,但是有少部分人在外麵識字了,也回來了,還帶回了少量的書本。”
“這羅漢百藝圖就是當年被帶回來的,冇有人能夠看懂,後來輾轉到了真神大人手裡,真神大人花了三百年,耗儘了我們小世界可用之材料,製成了這百尊羅漢。”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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