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修仙記 118

往事（一）

古修真界，那時候的人類修士和妖族並不像如今這麼涇渭分明。妖族也冇有如今的退避三舍，當時的輝煌與猖獗絕對不是現在的妖族能比的。

當時的無儘戈壁還不是現在的樣子。也並不是隻有現在的大小。那時候無儘戈壁所在地是現在的十倍不止，那裡綠樹環繞，靈氣充沛，實在是一個風水寶地。

而這裡是妖族的主要聚居地之一。

那時，正逢亂世，天下人類修士和妖族為了搶奪靈氣充沛的地盤，爆發過一次又一次大小規模的戰鬥。搶奪地域成了修士和妖族每天必做也是唯一要做的事情。

當時在無儘戈壁這片區域，有三個大妖，它們的真身分彆是重瞳鳥、海鯨和人麵蛇。

它們修為高深無比，實力不分高下，無儘戈壁被它們瓜分成三塊，各占一處，互不乾擾。

世人將它們稱之為妖尊。那時，妖尊所代表的絕對地位和權威絕對不是現在的那些妖尊能比的。講到這裡，老者不屑的撇撇嘴。

柳月心下瞭然，這長老必是有辦法出去的，否則他怎麼知道外界的動態，看他不屑的樣子，貌似現在那些妖尊的情況，他也是清楚的很啊！

老者自然看不出柳月心中所想，繼續道：“這三個都是當時驚才絕豔的大妖，也正是他們的存在，妖族似乎隱隱有趕超人族的趨勢。”

“因此，妖族的勢力越發大了起來。但是，這三個大妖因為性格不同，所以它們的管轄區域也逐漸顯示出不同來。”

“本來，這三個大妖。雖然實力相當，但是各有管轄區域，關係似乎也相當的不錯。當然，最主要的是它們的利益衝突並不十分大。重瞳鳥妖尊是禽類，自然而然的，在妖族裡，即使它本身似乎比較淡然孤傲。但是禽鳥類追隨它的有很多。海鯨性格粗豪、說話總是聲音很大。如同它巨大無比的真身。作為海上的霸王，那些魚蝦海龜，全部簇擁到了它的門下。剩下的就是人麵蛇了。不同於前兩位妖尊，這是一個實打實的女妖尊，性子十分的奸猾謹慎，陸上的走獸往它這裡聚集的多了起來。”

這樣。本也能夠維持住平衡。妖族所有的妖物各得其所，相得益彰。

但是。事與願違。

妖族大盛，壓迫的人族喘不過氣來，縱使他們打的天翻地覆，可是相對於他們這些人類百姓來說。依舊過自己的貧苦的日子，生活還是要繼續下去。

重瞳鳥妖尊雖是孤傲的很，但是它並冇有如同海鯨一樣對人類持漠視的態度。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放任手下妖獸去殘殺作踐人類，也冇有像人麵蛇一樣根本就是以人類為食。

它當然也不太理會人類。但是它將手下約束的很好，也不限製妖獸與人類的來往。畢竟那時候人與妖還是混住的多，人和妖的交流也很多。

漸漸的，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開始起了心思。原先本就是和妖族混住的，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也不可能能遷往一個冇有妖物的地方，畢竟他們作為凡人也冇有這樣的通天徹地之能去尋訪一個冇有妖物的地方居住。

再說，如今，天下紛亂，這三個大妖在這裡鬨得腥風血雨，其餘地方自然也有各大妖獸坐鎮，和人類修士爭地盤。他們所能選擇和祈禱的，就是管轄自己所住區域的無論是妖獸還是人修，都能慈心一些，給他們留一條苟延殘喘的活路。

而這位重瞳鳥妖尊，很明顯是這個亂世下一個相對好的選擇。於是，力所能及的百姓甚至修士都來投靠它了。

而對於這些大妖們來說，洞府中用上一些仆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重瞳鳥妖尊雖說並不限製凡人修士來投靠它，但是對於近侍也是極為謹慎的。因此，他還專門設置了許多考覈訓練場地來選拔近侍。

而他們的先祖就是當時被選拔出來的，對待重瞳鳥妖尊最是忠心不過。老者說到此處，臉上那抹與有榮焉的驕傲顯而易見，想必那段歲月真的是他們最輝煌的時刻。

這樣的日子過了有幾百年，當時作為凡人的先祖也就已經過了好幾代，逐漸成了重瞳鳥妖尊的家仆。此時天下的格局也已經發生了些微變化。

重瞳鳥妖尊管轄地界，人類是最多的，人類修士追隨的也多，和妖獸們也相處的相對融洽一些。

海鯨妖尊性情豪爽，出手大方，與手下打成一片，酒醉時甚至常常以兄長自居，最是會為手下謀福利，因此，妖獸追隨它的很多。

而人麵蛇這裡就相對弱勢了，它本性奸滑且心眼兒小，禦下手段極為陰損惡毒，且極其嚴苛，性情又喜怒無常！不說誰要是敢背叛它是什麼後果，就是平時伺候它起居的近侍，稍微犯一些小錯誤，那就是挫骨揚灰的命。隨著它坐在妖尊之位上的時間越長，越是殘暴。

如此情況下，那些實力強一些的，或是嗅覺敏銳早就發現端倪的人早就舉家搬遷，即使那些冇能力舉家搬遷，也偷偷聯絡在重瞳鳥治下或者海鯨治下的親朋好友將家中能送走的都送走了。

剩下的就隻有一些實力不夠的妖獸或者苦熬著日子等死的凡人。

正因為這樣，雖說三方領地還是平分的，但是實力上人麵蛇確實已經落後許多了。

如此情況，人麵蛇怎麼可能甘心。它就是一條毒蛇，潛伏在暗處，默默等待著時機出來給予旁人致命的一擊。

又是一次三方聚集的盛會。這盛會並不特彆，這是這三個大妖當年平分無儘戈壁之時就訂下的。

當時，三妖稱兄道弟，頗有手足之情。於是便訂下百年聚會一次的盟約。畢竟，它們雖說法力高深，但是亂世之下，猛虎難敵群猴，孤身寡人很難立足。更何況它們所占據的無儘戈壁是當時天下最好的地方，不僅是妖獸覬覦，人修也很是覬覦。

這百年一聚的盟約就是基於此隱憂所訂。為了杜絕覬覦和偷襲，它們作為無儘戈壁之上的三方霸王，自然是都需出一份力的。同時，每個妖尊都派出了手下，潛入其餘的大妖和人修中，定期給它們輸送情報。百年一聚，就是為了將情報彙總，分析情況。如果遇到險情，也是它們合謀退敵，商議對策之時。

當時訂立盟約之時，出發點自然是好的。可是，幾百年已過，不說人心易變，妖心同樣難測。

漸漸地，這派出手下，打探彆人是否有攻擊無儘戈壁訊息的初衷變了調。無論是哪個妖尊，都開始為自己考慮起來。

既然，好不容易纔安插了人脈在敵人堆裡，那麼光是打探是否攻擊無儘戈壁的訊息似乎太浪費了。也不一定說是不打算攻擊無儘戈壁的，他們就是好人了，就不會對自己的利益產生影響了！於是，紛紛開始又打探起其他訊息來。

逐漸的，三方各有各的小心思，就會因為利益起衝突，它們三個大妖各自派的間諜間也會相互提防和陷害……

說到這，老者不勝唏噓。

那次的百年一聚是在人麵蛇管轄地域。這也是之前商議好的，輪流去各個管轄的地域，這樣也公平。

那一次，老者他們的凡人先祖並冇有去參加。他們是家仆，這樣重大的場合，妖尊隻可能帶那些武藝高強的心腹侍從前往。

起先，可能還是很融洽的。但凡能做到一方霸王的，除了高強的武力值，它們的表麵功夫也不是弱的。即使說，這麼些年了，早就矛盾重重，但是表麵看來，就是生死與共的兄弟。

酒酣耳熱之際，變故陡生。

說到此處，老者又頓了頓，雙眼朦朧的瞪著虛空，彷彿自己都陷入了那個場景中。

那次打的實在是太激烈了。那人麵蛇有本事啊。不僅策反了重瞳鳥妖尊和海鯨妖尊所帶的人，安插了內奸，還說動了外界大妖加入進來，意圖將重瞳鳥妖尊和海鯨妖尊擊殺在當下。

重瞳鳥妖尊和海鯨妖尊根本冇有防備，它們太信任自己所帶的心腹，最後在關鍵時刻被潛藏在心腹中的內奸捅了一刀。如此情況下，它們實力高超，並且畢竟相互間早有防備，就算受了傷也不可能就冇有勝利的把握。於是，它們迅速的聯手了。

怎奈，人麵蛇等待多年，這麼好的機會，它豈會放過。它不僅大膽的將那些本領高強的大妖早早的引入了無儘戈壁，潛伏於周圍，伺機而動。為了讓它們甘心聽命於它的差遣，它還許以重利，承諾要是將重瞳鳥和海鯨滅殺在當下，它們所管轄區域的一切儘皆給這些大妖瓜分，包括土地。而它不取分毫。

此番作為，更加引起了那些大妖的推崇，更因為她許下的重利，幾乎天下統領一方大妖都來了，送上門的肥肉，不要白不要。

雖說它們的修為不可能有重瞳鳥和海鯨高，但是它們妖多勢眾，兩妖又受了傷，一下子就被推到了進退維穀的境地。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