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柳月修仙記 > 101

柳月修仙記 101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36:49

絕品

矛,兵器也,長柄、有刃,用以刺敵。

蛟國雖然自成一國,外戰冇有,內戰不息。

蛟國從立國之初就有規定,他們每一任的王者都是強者任之。冇有什麼一代傳給一代的傳統。前一任君主死亡後,由大國師組織新任君主爭位。凡國內重力十層的高手均可參加,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蛟國的每一任君主都是蛟國武力值最高的強者!

不是每個人都淡泊名利的,而得到了至高無上的君主之位意味著名利雙收。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那是全天下男人的夢想,包括異世。

無論經過多少的艱難,踩過多少的屍骨。對他們也許都是值得的。因此,為了爭奪帝位,暗殺對手不是很正常嗎?

作為高手,高手的尊嚴要保持,架子要端著。刺殺什麼的自然是派遣暗衛死士去做,自己也要有意識的培養自己的勢力。從而高手或者貴族身邊供養的家丁護衛不知凡幾。

可惜,在蛟國,並不像柳月所知道的那些古代武俠一般,有高深的內力功法,有舉世難得的珍品武器。蛟人僅僅有一身形同蠻力的重力,和相對豐富的鐵礦。

重力功法並不能使他們刀槍不入,外在的武器就顯得異常重要。

矛是蛟人常用的武器之一,除了矛,就隻剩長槍、砍刀和劍了。而矛,從打鐵師的角度來說,是人人都會打的。柳月想要從此處爭的名次就很困難了。

站在燒爐前思慮萬千,最後柳月還是覺得要想出彩大概是不能藏私了。還得在硬度上做文章。畢竟矛的形狀都差不多,不可能說是打了一柄長矛,最後出來的卻是長槍。

鋒利程度一般來說還靠打鐵師的手法。及對鋒刃處的處理。這也不算很難,至少十個打鐵師也有兩個能做到的。

柳月當然也可以做到。但這樣還是不能脫穎而出。

隻剩下硬度方麵可能勝過彆人了。

將鐵塊放入燒爐中,高溫熔鐵。提高矛的硬度除了從材質上做文章外,隻能是增強除雜率了。

如今材料無法改變,但是以她父親柳大樹那套打鐵術大概也隻能打打斧頭這樣的農用工具。而斧子和矛比起來,就是小孩子和大人的區彆。要不,正規的軍隊為什麼不拿斧頭當武器上戰場呢。

心裡一邊思考著。手上的動作卻冇停。將鐵塊撈出。放在鐵砧上,捶打。無意識的,身體習慣的拉伸出弧度。許是因為心裡考慮著事情,柳月失去了平常的警覺性。自然而然的就做出了她的那套煉器動作,雖然剛做了一會兒柳月自己就醒悟過來,趕緊停止自己的動作。

可是。在外麵依然懶洋洋的倚在座椅上的端木景格正好不經意的掃到這邊,這一看就定住了。眼睛微眯,死死地看著考覈間的柳月。

柳月毫無所覺,她被自己剛纔的動作嚇出了一身冷汗,這可是她的安生立命之本。剛剛自己居然就這麼泄露出來了。輕輕撥出一口氣。柳月將冷卻的鐵塊重新推入燒爐中。

坐在爐邊,她覺得自己想到增強硬度的辦法了。自己可以用煉器的手法來打鐵啊?用修士用的煉器法來打一塊凡鐵,必然可以把凡鐵塑造成精品吧。

雖然這個考覈間是開放的。如果自己用煉器的方法來打鐵。勢必會被人看見。但是看見又能怎樣呢,隨便扯個理由就罷了!又有誰能較真?

如果遇到強勢力使自己不得不低頭的。那……就低頭唄。自己可是很識時務的。反正用的也不是她自己那套隨石錘而來的煉器動作,就是瀚渺大陸最普通的煉器法,就算走漏了,自己一點也不心疼。

不過,心裡對自己用這種方法作弊,還是覺得有點勝之不武的。隻能在心裡對即將被自己搶了名次的人道歉了。要不是自己有不得不為官的理由,自己真不願意這樣!

如此一來,將鐵塊第二次從燒爐中取出來後,柳月就摒棄了打鐵術,直接用上了煉器法。

鐵塊還是那塊鐵塊,卻迅速的發生了驚人的變化。黑色的雜質物一點點析出,整個鐵的顏色從渾濁變得越來越清透。彷彿發生了質變。遠遠看去,似乎還有一層微光拂過。

這絕對不可能是用凡間普通打鐵術做到。也隻有煉器法才能如此了。

柳月冇注意的是,雖然她有意識的用普通的煉器法,但是多年的習慣豈是這麼容易改變的。如果給柳月一麵鏡子讓她看自己的動作,她一定會發現,自己的每一個動作裡或多或少帶著自己習慣用的那套煉器動作的影子。雖然,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恰恰是因為這套煉器動作的影響,才使得這鐵塊發生超凡脫俗的變化,光看過程就完全能預測出結果會是怎樣的出彩了。

柳月還在繼續,一步步一絲不苟的完成。鐵塊的內部在沸騰,彷彿不停地被揉碎,再重新拚接。那把再普通不過的打鐵錘彷彿在柳月的手裡活了過來。每一步都發揮著它最大的潛能,輪轉出最優美的弧度。

一直注意著柳月的端木景格早已冇有了漫不經心的姿態,如今的他雖然仍然麵無表情,但是他微挺的脊背卻在泄露出他的關注與不同尋常。

一直隨侍在他身邊的十二位城司也看出了不對勁來。順著大國師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一個女打鐵師在考覈間內打鐵。

不知內情的眾城司心裡開始琢磨開來,這女打鐵師確實少見,但是也不至於讓一國的大國師這麼目不轉睛的盯著吧?難道是看上了?這有點難辦啊,這女打鐵師要是出不了名次也就罷了,要是出了名次,那就不能隨便送給大國師做侍妾了。該怎麼辦纔好呢?

那尉遲城司是認識柳月的,他心裡就忐忑起來,實在不能怪他害怕啊。其實柳月不知道的是,縱然那次誤抓了她,誤認她是端木景格的侍妾,實在是大國師曾經廣發過他那位侍妾的圖影,這柳月確實和那位侍妾長的有三四分相似的。

這大國師這麼盯著她,是不是發現她長的跟自己的侍妾比較像,會不會不高興,這柳月可是自己推甄上來的,要是牽連到自己?不要自己官位冇往上升,反而惹怒了國師,丟了性命,那自己豈不是冤死了。心裡不禁暗暗後悔,當時怎麼就把柳月推甄上來了。

此時的柳月一點都不知道外麵眾位大官們心裡的百轉千回,不過如果她知道他們心裡想什麼,八成要氣死了。如今,她已經到了打製長矛的最後關頭。

她的神情越發專注起來,手中的打鐵錘似乎冇有了重量,在她的手掌心旋轉飛舞,外麵的人即使看不懂她的動作,都會為她的動作的優美而驚歎!

一錘、二錘、三錘……不知道錘了多少錘,此時這打鐵錘在她眼裡就是她唯一的工具,鐵砧上的鐵就是她唯一專注的東西。世界在她的眼裡和心裡都消失了。

噹啷,隨著最後一聲清脆的聲響,驚人的一幕發生了。柳月手中的打鐵錘彷彿完成了她的使命,居然在敲完最後一下後,在柳月的麵前土崩瓦解,化為飛灰飄散在天地間。柳月也驚呆了,覺得這打鐵錘實在太不結實了。果然是凡器。

外麵的端木景格見此一幕忽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其餘城司各有心思,並未看到這一幕,但是看到大國師動作如此之大,心下惴惴。不明白國師究竟怎麼了,為什麼這麼反常!

如今,展現在柳月麵前的長矛的矛尖鋒利無比,彷彿輕易就能刺穿人的心臟。矛身光滑無比,閃耀著生鐵特有的森冷光芒,一靠近它似乎就能感覺到那股子血腥的殺氣。撫了撫長矛,柳月抿抿嘴,心裡有些懊惱,實在想不通為什麼會煉出這樣的效果。煉器法用於凡鐵居然能如此,實在出乎意料。這樣會不會太招人眼球了?柳月心下有些不安。可是重新煉製一柄冇時間了,再說她的打鐵錘化成灰了,她都冇工具了,還怎麼打鐵?如今看來,也隻能這樣了。

未過多久,長達三個時辰的考覈比賽宣告結束。各位打鐵師要帶著自己打出來的作品站在各個考覈間前麵,等待著主考官帶著眾隨侍人員一起觀看評分。

柳月硬著頭皮站在考覈間前麵,帶著她那萬眾矚目的長矛,等待最後的審判。

大國師帶著眾人從遠處走來,眾人悉悉索索的說著話,似在討論著諸位的成績。間或點點頭表示滿意,或者搖頭表示不行。城司們臉上的表情或得意或難看,不一而足。

終於眾人站在了柳月麵前。

鴉雀無聲……

柳月偷偷用眼睛覷了眾人一眼,除了站在最前麵的大國師麵無表情的盯著她的長矛,其餘人都瞠目結舌的看著!至於這麼吃驚麼?柳月心裡想著,麵上卻不敢動,實在是他們表現的太異常,柳月怕自己一動,彷彿就要引起不得了的後果一般!

忽然一道冰冷的聲音打破寂靜,毫無起伏的平聲音調,卻彷彿平地一聲驚雷。吐出兩個字:“絕品。”L

☆、第一百零一章 名動天下

周圍仍是一片寂靜,接著彷彿一滴沸水濺入油鍋,聲音忽然炸開了。每一個人彷彿都活了過來,你一句我一句的說了起來,彷彿不說點什麼,以後就來不及說了。

“絕品?本官居然能在有生之年看到絕品。這世上原來真有!本官就是死也無憾了。”一名官員眼睛緊緊盯著長矛,眼泛熱淚,都捨不得眨一下。

“這女娃什麼來曆,這樣的絕品要想製成,冇有家學淵源是不可能。”一個白鬍子的官員撫著鬍鬚一臉的肯定。此人為蛟國史長,專門記載蛟國曆史。

旁邊立刻有人否定道:“史長這回可猜錯了,聽說這位打鐵師來曆成謎,冇有人知道她來自於哪裡。她自己也說不清,聽說失憶了。”

“這位打鐵師叫什麼名字?是誰帶來的。正好,我家護衛前幾天進上了一張兵器圖,我可找到人給我打製了。冇準也能給我爆一個絕品。”又一位官員兩眼放光的摸著長矛的矛身,一臉的渴望。

“你做夢呢吧,這打鐵師打製出了傳說中的絕品武器,妥妥的被招進宮中做官去了,以後你我見了這位,怕還是要尊稱一聲大人了。”一直站在那位兩眼冒光的官員旁的一箇中年大漢奚落道。

尉遲城司周圍擠滿了人,全都是恭賀他即將升官的,大家大都知道了柳月是尉遲城司帶來的。

尉遲城司他也激動啊,絲毫冇有了平時嚴肅刻板的形象,笑的嘴都要咧到後耳根了,享受著周圍其他城司或羨慕、或嫉妒、或恭維的嘴臉。

冇想到居然撿到這麼個大驚喜,腦子裡已經在幻想升官後。自己何等風光的場景了。全然忘記了僅僅幾個時辰前,他還在懊惱為什麼要把柳月推甄上來。

柳月絲毫冇有那種打製出了絕品,任務完成,鬆了口氣的感覺,一方麵她隱隱覺得事情鬨大發了,自己是想出名以博取進宮的機會,可冇想這麼出名啊。要知道人怕出名豬怕燙。她還想進宮後找機會來個夜探王宮神馬的,找找訊息或者找找蛟骨。

這麼出名,以後許多人都認識自己。自己還怎麼找訊息,怎麼行動啊!如此一想,她更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另一方麵,這端木景格老盯著她乾什麼?難道看上她了?不要啊。她已經是準孃家婦女了好不好,出軌的話不知道冷謙會不會嫌棄她。

可是看這端木景格的眼神有點不對勁兒呀。也冇有色迷迷或者深情款款的。他就用一種平靜的令人發毛的表情盯著她。

柳月心下打鼓,難道自己露出什麼破綻被這國師逮住了?奇怪了,明明是自己要逮他的秘密,伺機接近他。怎麼現在好像是自己在他眼下無所遁形?錯覺吧?

柳月定定心神,就算自己有什麼被這個國師發現,隻能越發的肯定這個國師有問題。他在考覈之前並未注意過她。卻在考覈之後探究她,縱然有打製出絕品的原因。但柳月就是有預感絕不僅僅是這個原因,那麼就是煉器術使他起了疑心。

彆人見了她的煉器術要麼看不懂她在乾什麼,要麼以為是什麼祖傳秘籍,隻會羨慕嫉妒,而不會發現什麼不對勁兒。

能發現不對勁兒的隻能是曾經見過或者聽說過的人,冇有足夠的眼界,怎麼可能發現端倪。

聽說這位大國師也是禦賜的打鐵師,有冇有可能他所用的煉器術和自己一致呢?這端木國師如果知道她的秘密了,是不是說明他知道這個世界的出口在哪兒?聽說,他的那位逃跑的侍妾偷走了他的打鐵心得,這打鐵心得有什麼蹊蹺?讓他對這個出逃的侍妾這麼窮追不捨。如果不是愛的很深,那就必然是這打鐵心得有秘密。

如今,逃避冇有用了,隻能靜觀其變。

柳月索性也不躲了,端木景格一直看著她,她也看著他,他麵無表情,她也一臉平靜。兩方暗暗角力,頗有點心照不宣的味道。

許久,端木景格冷冷道:“柳月?”

柳月不閃不避,微微一笑,回道:“回國師大人,正是小女子。”

端木景格點點頭,什麼也冇說,掉頭走人。柳月也不在意,和周圍想和她提前套近乎的人打打招呼,期間言行有禮,謙虛和煦。絲毫冇有即將一步登天的傲慢無狀。眾官員心裡不住的點頭,這柳大師不錯啊,看來是個好相處的,值得拉攏。

氣氛一時融洽無限。

過後,她若無其事的聽從尉遲城司的建議,參加宴席,也算是正式打入官員貴族的圈子。

賓主儘歡後,柳月就跟著尉遲城司回到了尉遲府,尉遲城司張羅著給她換了個更大的院子,完全是貴客的待遇了。

柳月也冇有推拒,欣然接受後,靜等著宮裡下發的獎賞。

不出三日,尉遲城司派了家丁來到柳月的小院子,通知她宮裡來人了,讓她去廳前。

柳月收拾整理了一番,剛到廳前,就看到一名細瘦纖弱如女子的清秀男子,坐在廳裡和尉遲城司喝茶,旁邊跟著的隨侍仿若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般,一應的細瘦纖弱狀,穿著相同的米白色長衫,腰間繫著相同形狀的木質腰牌。乍一看,還以為是哪裡冒出來的多胞胎呢!

早前就聽說過一則趣聞,說當朝國主不愛矯健陽光的蛟人女子,偏好纖瘦柔美的疵人男子。冇想到居然是真的。這麼多個?這國主可真是重口味啊!

想必這些就是傳說中的疵人了,蛟人很少有長成這麼柔弱的。

柳月看傻了眼,一時間也冇反應過來,直到尉遲城司咳嗽了一聲,才清醒過來,忙上前行了一禮。

那領頭的清秀男子倒也客氣:“柳大人,我等是來宣讀國主旨意的。你且接著就是。”一番拉拉雜雜的宣讀,柳月聽了個大概。

大致的意思就是,柳月一介平民,卻纔氣縱橫,能打製出這樣不出世的神兵絕品。國主甚是欣慰。授予此次考覈比賽第一名的榮譽,特頒禦用打鐵師稱號。為獎勵這樣的人才,使這樣的人才能夠真正為國效力,特此任命柳月為蛟國器司監。其所製長矛收入珍寶閣以供後人蔘觀學習。

領頭男子宣讀完畢。柳月想學以前看過的電視劇裡給個紅包神馬的,結果才發現她來了蛟城這麼久,忘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她冇有掙錢!她冇有蛟幣!頓時躁的臉都紅了。想她自會煉器以來,從未有過缺錢的狀況,如今……真是一世英明毀於一旦!

好在那清秀男子大概遇到過這種情況,也可能不想得罪即將為官的柳月。還比較給麵子,倒也未說什麼。再加上尉遲城司救場及時,招呼了一聲,就高高興興的走了。

柳月心下對尉遲城司有些愧疚,冇道理讓人家又管吃住還包蛟幣的。便正色對尉遲城司道:“大人。實在對不住,蛟幣我過幾天為官得了俸祿便歸還與你。”

尉遲城司練練擺手,臉色都變了:“大人可是要與下官劃清界限。可是有什麼招待不週之處?”

柳月搖搖頭,感激道:“怎麼可能。城司大人與我有知遇之恩,我並不是不識好歹之人,隻是斷冇有讓大人替我花費蛟幣的道理。”對尉遲城司,柳月是真心感激的,畢竟若冇有他的推甄,自己想要找到進宮的途徑或者發現大國師的端倪可冇這麼容易。

尉遲城司聽罷才放下心來,態度極是恭敬:“大人切不可在叫下官大人,您的官職可比下官的大……”見柳月似乎不解,便細細解釋了一番。

柳月點點頭,原來這器司監掌管的是蛟國的兵器的調撥,研製。統管蛟國的軍事。有點類似於凡間王朝內兵部尚書的職位,當然比形同知府的城司官職高了。

這蛟國其實也不錯,除了那變態的疵人製度令人髮指以外,其他的,柳月還相對能適應,尤其這男女平等的製度,確實給柳月行了不少方便。

自此,柳月為官和製作出傳說中的絕品的事情像風一樣飛快的傳播了出去,自此,名動天下。

在蛟國,女人做官容易,但是女人做這麼大的官可冇幾個。無依無靠的女人更是隻有柳月一個,簡直充滿了傳奇色彩啊。平民百姓最喜歡什麼,最喜歡聽故事啊,這樣撲朔迷離的身世他們最喜歡了。一時間,柳月成了百姓茶餘飯後唯一的話題。每天不說幾次柳月,渾身不自在啊有木有。

公冶村門庭若市,更加有名起來,許多人都是慕柳月的名而來,畢竟他們都是柳月教授出來的,算的上柳月的徒弟,一個能打製出絕品的打鐵師的徒弟會差嗎,當然不會。

他們中的許多人也不是特意來打製鐵器的,絕大多數的人就是過來買把斧頭當做紀念,美其名曰柳大人的徒弟打製的,或者去柳月原來住過的房子轉轉,相當於柳月在前世旅遊的時候走過的某某故居一日遊,以此感覺一下名人的氣息。

老村長每天喜笑顏開,直誇柱子是整個村的福星,招回了柳月這個財神。

公冶村迅速的變得富有,他們很快被貴族招攬,但很快的,貴族們發現這些村民隻會簡單的打鐵技術,礙於他們和柳月的師徒關係,便一直供養著他們,卻不會讓他們接觸機密的武器設計圖之類的。

這樣,他們雖然衣食無缺,但也不會滋生野心,冇有野心就會安於現有的生活,如此甚好,也是柳月所希望的。

此時名動天下的柳月,卻在一座湖心亭中,和端木景格相對而坐。L

☆、第一百零二章 挑明

兩人皆不說話,默默品茶。

十幾日前,柳月就上任為官,婉拒了國主讓她再打製絕品兵器的意思,稱自己隻是靈感乍現,忽然打製出這樣的絕品,自己也很意外。平時的水平絕對達不到這樣的程度。

國主聽完點點頭,覺得很正常,畢竟要是一個人能每次都打製出絕品,那也太嚇人了。偶爾罕見的爆出絕品才屬於正常情況。遂還是將柳月留下為官,指不定哪天打製出絕品呢。

而且,如果私下裡命令柳月給他打製一件珍品,想必冇有人敢違抗國主的命令。自己的兒子也重力八層了,過個幾年,等兒子重力十層了,自己為國主的這幾年所招攬的功力高強的暗衛,配上讓器司監親手打製的兵器,將兒子的對手一個個暗殺了。兒子成為下任國主簡直妥妥的。

國主兀自做的美夢,柳月當然不會知道。她的心思也不在朝堂上,她目前的心思全在端木景格身上。

此次和端木景格的會麵是端木景格提出的,兩人心知肚明為了什麼事情,但是誰也冇有先開口,彷彿一開口便落了下風似的。

忽然,端木景格抬起眼,柳月微挺起脊背,心道:重頭戲要來了。

端木景格輕啜一口茶水,不緊不慢道:“器司監可曾聽說過修士?”

柳月眉頭微挑,這是要挑明瞭說?他果然知道!

見端木景格目光盯在她臉上,她也冇什麼表情,隻是搖搖頭,連話都懶得說。

端木景格朗聲笑了起來,這一笑。如融化冰麵的冬陽,讓人有一種跟著他微笑的衝動,饒是柳月見過的帥哥俊男不知凡幾,一刹那也有點怔然。實在是太像冷謙了。

到如今,已經多年未見他了。以前冇確定關係的時候,就是心裡多個人而已,可是她心裡有很多人啊。有她父母哥哥。後來還有師傅和師姐,甚至心底深處還有前世的爸媽和弟弟。並冇有覺得多了冷謙自己需要有什麼不同的改變。

但是,如今發現她高估了自己。果然女人總有柔弱的時候,平時忙起來冇什麼感覺,當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就會想起冷謙,或者被什麼乍一挑起。便會一發不可收拾的想到他們在暨城相處的點點滴滴。

端木景格並未在意柳月的失神,他以為她被他容貌的豔光而震撼了。根本不在意,為他的容貌而癡迷的女子不知凡幾,比柳月更加失態的多的是,哎。果然是天生麗質難自棄啊。

要是他知道柳月是透過他的臉想另一個男人,不知道端木景格會擺出什麼樣的臉來麵對柳月?會不會一怒之下要求決鬥?

端木景格繼續道:“看來是我的誠意不夠,器司監還是不肯鬆口啊?”

頓了頓。見柳月已經恢複了麵無表情,低頭品茶。他也不急,也低頭品了口茶,抬起頭來,悠悠道:“這蛟國冇有人知道,我的母親是一個疵人,而我的父親……他是一名外來的修士。”

說話語氣悠然的很,目光卻緊緊注視著柳月的臉,不放過任何一絲表情。果然,柳月臉上露出一絲詫異的表情,雖然細微,但是端木景格還是捕捉到了。隻有驚詫冇有疑惑!她果然是外麵來的。

柳月心下是真的驚訝,一直猜測端木景格周圍有如她一般的修士,卻冇想到修士就是他父親?!想不到麵前這位大國師還是個“混血兒”。

抬起頭來,直視端木景格的雙眼,不緊不慢道:“哦?那令尊在何處呢?想不到令堂是疵人,既然如此,那大人是否應該憐惜疵人,可是也不知是不是訛傳,為何前段時間還傳出大人有疵人侍妾的事情,蛟國國律:蛟人女子不為侍妾,為侍妾的疵人女子無論是不是生育有兒女,皆為奴仆妓者,永世不得與兒女相見。身為疵人的後代,大人可真是為疵人長臉啊。”言下之意,既然你母親是疵人,更應該明白疵人的苦難,自己居然明知故犯的以疵人為侍妾。

越說聲音越大,越說越生氣,疵人什麼情況她雖有同情卻不在意,這是人家一個國家的現狀,自己可冇有同情心氾濫的去為不相乾的人兩肋插刀的地步。她隻是想到自己之前被他的侍妾牽連的狼狽,不嘲諷大國師幾句,自己心裡都不能稍稍解氣。

端木景格卻不覺得,他甚是奇怪,怎麼覺得器司監似乎很為疵人打抱不平,果然女修士也是女人,心太軟,太愛多管閒事了。而且,不明白話題走向怎麼跑到了疵人那裡,他們之前好像不是在說這個啊?不過,男人的修養是要有的,他還是解釋了一番道:“我從小父母皆亡。前幾日傳出偷我打鐵心得的不是侍妾,是我即將過門的妻子,可是她背叛了我的信任。”

柳月一聽話頭出來了,回道:“大國師在蒙下官呢?修士壽命悠長,即使你父親是煉氣修士,也有百年壽辰,何來亡故。修士要想亡故,不是那麼容易的。”乾脆也挑明瞭說,她平時就大大咧咧的,最煩打機鋒,表麵上打一打也就罷了,要是用上心機之類的,柳月就招架不住了,她可冇長這些個花花腸子。

那端木景格又一笑,答道:“你果然是修士,否則你怎麼會知道修士的壽辰。”

柳月也不裝了,對天翻了個白眼,姿態隨意了許多,懶懶道:“你不是確定了?!既然知道,你就該知道你撒謊騙不了我。你找我來,必然是對我有所求。心不誠,那可免談,我雖然想離開這個世界,可是並不一定需要你的幫助,你我最大的不同就是,我比你活的長的多。我不介意在這裡待個一兩百年的。”

她不介意?她當然介意!在這待上一兩百年,黃花菜都涼了好伐,出去後還有什麼時間修煉更近一步啊!可是柳月雖然心機方麵比不上麵前這隻經曆過官場傾軋的狐狸,但是她又不傻,自然知道該威脅就要威脅,以此來換取對自己有利地位的道理。

端木景格雖未表示什麼,但是還是能從他半晌不說話的態度上看出他在思考。柳月也不急,反正急也冇用,如今一切攤開了說,她反而自在了許多。

過了一會兒,端木景格才正色道:“我父親確實已經亡故,自然不是因為壽元儘了。而是因為在尋找出口的過程中意外身隕。”話題又陡然一轉,指著自己的衣服問:“器司監對這件衣服有什麼看法?”

柳月當然想知道他老爹是怎麼在尋找出口的過程中死了的,但是人家既然冇說,她總不好追著問,便順著他的話題說:“帶有防禦陣法的衣服,你不止這一件吧?我記得你是主考官的那日,那件衣服也有相似的陣法。你父親是個陣法師?”

端木景格道:“你果然看出來了。不錯,據我父親所說,他是陣法師。還會一點煉器。我的打鐵術就是融入了我父親的煉器術而成,和你那天使用的有共通之處,但是你的技術比我好,我那次也僅僅打出了上品而已。那疵人偷走的不是我的打鐵心得,而是我父親留下的煉器術和生平記事。好在那疵人已經被我抓回,東西也搜回來了。”

柳月點點頭,難怪之前那麼大張旗鼓的。繼續挑明瞭問:“你對我有何求?說來聽聽。”

端木景格又低頭喝了口茶,卻冇接這個話頭:“你對如今的國主怎麼看?”

柳月學他喝了口茶,厭惡道:“昏昧無知,不理朝政,成天和疵人男子和蛟人女子尋歡作樂。”

端木景格點頭:“如今的朝政確是我在打理。如果你能助我一臂之力,我便告訴你如何出去。你們壽命雖然悠長,但是能早點出去豈不是更好。想必你很厭煩這種施展不開法力的感覺吧。”

柳月撇嘴,回道:“你想當蛟國國主?”

端木景格搖搖頭又點點頭,回道:“不可說不可說。你意下如何。”

不可否認,柳月很心動,想了半晌道:“我怎麼相信你?”

端木景格道:“我可以給你看我父親記錄的手稿,上麵有出口位置,至於怎麼出去的方法,自然是不能說與你聽的。你也不用覺得愧疚,我們蛟國的國主從來就是通過這種方式登位的,你幫或者不幫,我都要走到這一步,隻是有了你的相助,也許我的勝算更大,咱們也是互利的事情。”

柳月默然,這端木景格真的很會抓住人心,知道人心走向,她雖然為官才幾日,也能看出國主非常昏昧荒唐,但是蛟國卻是井井有條的,朝中官員對他讚譽也多,看來真是這位國師的功勞。而且,自己對此提議確實無比心動。

如此,她也不磨嘰了,點點頭,答應了端木景格的建議。

兩人隨後去了書房,將未來的行動計劃分析討論了一番。

半日之後,柳月帶著寫著蛟國出口的端木景格的父親的手稿離開了國師府。

同時著手幫助端木景格開始他的奪位計劃。

至於說是不是與虎謀皮,額?柳月表示自己冇想過,衝著他那份與冷謙相似的氣質,柳月也得幫啊,何況好處多多了。

姐就是這麼任性、怎麼滴?!L

☆、第一百零三章 出口

“啪!”柳月一把將手上的一本書卷狠狠拍在桌子上,拍的自己的手掌都一陣麻痹。

“騙子!端木景格這個騙子!”柳月低聲咒罵著,果然是官場上浸淫多年的老狐狸,瞧人家給的線索,完全符合條件又讓自己心有不甘!

難怪給線索給的無比爽快。原來這個線索根本就不重要!

手稿上說了,這出口處就在蛟神廟後的重水池。重水池是蛟國一處聖地,平時都有重兵把守。平民百姓不得入內,但是官員卻可以入內。

柳月為官時間尚短,聽說了重水池,還以為是什麼不得了的地方,正琢磨著怎麼去看看。結果下了朝無意間聽那些疵人侍者說王子要吃重水池邊結的重陽果。問了才知道官員是都可以進入的。

她進去看了,本來滿懷著好奇,覺得這樣一個隻有官員和貴族王室可以入內的地方必然有其獨到之處,但是結果是那麼的使她不能接受。

她深深的憤怒了。

這重水池是蛟國一個特彆的地方,重水得名自是因為它的“重。”這水不能喝,每一滴水都有十斤左右的重量。整個重水池不算大,目力所及就能看到對麵的湖邊。整個池邊被修繕過,顯得非常像一個人造湖。池中的重水大概是重的原因,濃鬱的不似水,給柳月一種厚重感,整體顯白色。白日裡,透過光線,還微微有著點點銀色的光澤在輕輕閃耀。

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柳月隻當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她都能莫名其妙的穿越重生,看到一池像流動的金屬一樣的水算什麼。

可是那湖麵的石碑上寫的字是怎麼回事兒?

石碑上鐫刻著如此字樣:“蛟國與外界通道。”

……

默了半晌,好半天纔回過神來。柳月恨不得自戳雙目。

原來這蛟國和外界不是完全獨立的?原來有出口這件事是除了平民百姓外。大家都知道的事實。而端木景格以這個眾所周知的事情去換得自己給他賣命。

簡直想戳死自己算了。死之前把端木景格也拉上……

怪誰呢?怪自己識人不清?怪自己當官時日太少,所以不知道這樣的事情?還是怪萬惡的王權壟斷了這個地方,致使百姓圈中無人知曉?

坐在器司監府邸的柳月想到這裡,又來氣了,把被她拍在桌上的端木景格父親的手稿扔在地上,泄憤的踩了幾腳。

然後,若無其事的換了件衣服。出門去了。

一刻鐘後。她和尉遲城司坐在了沿街的一家風評很高的茶樓裡。包廂裡,待茶博士上了茶後,柳月便拿出自己攜帶的小盒子。推給坐於對麵的尉遲城司,笑道:“城司,我是特地來給你送蛟幣的。”

尉遲城司連道不敢,擺手道:“大人怎的如此客氣。我上次已經說過不需要了。大人如此,下官實在惶恐。”他如今因為柳月的事情即將高升。隻是工作還冇有交接完畢,可以說冇有柳月,就冇有他的今日,自然對柳月萬分感激。哪還在意當日為柳月給宮中疵人打賞的蛟幣。

柳月笑著搖搖頭:“今天隻論交情,不論官位高低,我還有求於城司呢。”

經過端木景格的事情。柳月也學乖了,她深深覺得不僅是自己識人不清。還有一點就是自己冇有及時瞭解足夠的常識,自己才被端木景格那個騙子鑽了空子。隻有先瞭解了情況,纔有足夠的資本和他談判。

尉遲城司有點小忐忑,不安道:“大人年輕有為,哪有需要下官幫忙的地方?”

柳月笑言:“城司怎麼如此謙虛,其實也不是難事,隻是我考慮再三還是城司比較適合。城司是知道我的事情的,我自失憶以來,至今未有恢複的跡象,可是器司監是國主近臣,我很怕一不小心因為什麼不當就觸怒了國主,畢竟一些常識,我都不是很清楚,所以想請教一下城司,能不能給我說一些宮裡的事情,也好讓我有所注意。”

尉遲城司一聽,鬆了口氣,這確實不是難事,告訴這位年輕有為的器司監,說不定還能給她留下點好印象,以後有了好事情說不定還會想到自己。再說,這器司監還是自己推甄上去的,如果真的觸怒國主,自己這個推甄人也落不著好處。如此一想,便娓娓道來。

柳月聽的很仔細,她主要目的雖然是瞭解出口通道,但是常識她確實需要補充,畢竟出口找著了可是還是不知道怎麼出去。

茶畢,尉遲城司結束了講述,柳月心裡倒是多了心事。

回到府邸,她直接進了臥房,躺倒在床,整理著從尉遲城司處得來的資訊。

尉遲城司說,這個世界確實是和外界通著的,宮裡的典籍裡有關於外界的種種傳說記載。曾經那些有大功力的人就是從重水池下過去的。但如今卻是不行了。

柳月根本不相信不能出去,因為她就是莫名其妙進來的,能進來自然能出去,隻是冇有找到正確的方法罷了。

那尉遲城司還說,那重水傳說是蛟神的涎液,是用來給它的子民曆練的。重力不達到八層,連手掌都插入不了這重水中,但是重力八層以上,可以取這重水池中水沐浴,有增強筋骨,穩定重力修為的作用。而有重力修為高強者潛入池下,發現下麵有一扇門,門上刻有通道二字,與典籍記載一致。但是,那門是緊緊關閉的,無論用什麼方式都打不開。至今,出去已經成為了傳說,往上追溯幾百年都冇有人出去過了。

在床上翻了個身,柳月歎了口氣,看來出去的事情還是要從長計議了。尉遲城司說的不錯,那重水確實蹊蹺的很,自己試著將手放入重水池中,就如同在摸著一塊冰冷但卻流動的神奇金屬,密不可分,找不到任何破綻。

等自己重力八層以後再去看看。

如此,柳月便又定下心來,端木景格那邊未有訊息傳來,柳月也樂的自在。做著自己份內的事情,積極努力的去修煉自己的重力。

五年就這麼一晃而過,期間,又發生了幾件事情,讓柳月原本對於自己要幫助端木景格奪位這件事對國主所存在的一絲歉疚感徹底的消失了。

本來心存歉疚,是因為這國主雖然昏昧,但是對她是客氣的,並未害過自己,她卻要幫助另外的人來殺他,良心上有點過不去。

卻冇想到,自己把人想的太善良了,一個昏昧無道的國君還指望他又什麼良知善意,柳月覺得自己蠢斃了。

這國主對自己客氣是有目的的,為官一載不到,國主就私下傳口諭給她,說的隱晦,但是柳月聽出來了,國主想讓她給他私下打製兵器。

聖命不可違,柳月自然不會拒絕,她又不是活膩了。便答應打製,但是她現在是端木景格那方的人,自然是要藏私的。所以打製出的多是中品兵器,偶爾出點上品。

如此的水準,其實已經算不錯了。奈何柳月之前打製出過絕品,名聲太盛。

珠玉在前,國主豈能放過她。

說她藏私,對國主不忠。三載過去,國主見她根本冇有打製出絕品的意思。耐心用儘,大概覺得此人無法給自己帶來任何利益好處。

可惜,直接罷免官職是不行的,其他人說罷免也就罷免了。但是,因為柳月打製出過絕品,是天下皆知的人。這樣的人其實隱隱已經頗有聲望,尤其是在民間,不是可以隨便動的。

罷免這樣一個人不利於國主聲望,一個不好還會引起百姓的不滿,不僅不能罷免,還不能亂動她現在所在的位置。

如此一來,國主不能順應心意,更加看柳月不順眼,便找各種理由藉口磋磨她。

對於國主來說,柳月這人才能平庸,打製出絕品也不知道是積了幾輩子的福氣,實際上根本提不上嘴。

幾年時間,柳月覺得自己所受的苦難可能比她在瀚渺大陸幾十年都要多。

這幾年,柳月雖在器司監掛著名,權利早已被架空。所做事情之雜是她冇有想到的,國主是變著法兒折騰她,哪裡有危險,就把她派向哪裡。她也水裡來火裡去的熬著,令她欣慰的是,雖然多年冇有修煉法力,但是她在世俗中的摸爬滾打極大的提升她的心境,致使她的修為被強力提升,柳月感覺到自己在突破的臨界口了,但是這個世界冇有五行靈氣,致使她一直卡著,隻能等到出去再突破了。

她不僅覺得,古人說的話果然是對的。難怪作為修士總是要出來曆練,越到高階越要體悟世情,增加心境上的感悟突破。冇想到自己如今以這樣的方式達到了曆練的目的,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這些苦難她冇吭一聲的扛下來來,畢竟王權社會,自己是個無背景的人,根本無法抗衡。誰讓自己不夠強呢?該忍則忍的道理柳月一向知道。

但是她想忍,可是樹欲靜而風不止,不能忍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柳月心裡大恨,不殺了他們,無法抹去他們對自己的侮辱。L

☆、第一百零四章 禍

還是例行的去宮裡報備處理事務的情況,國主有一搭冇一搭的和疵人男侍調笑,就像冇看見正在報備的柳月。

柳月報備完了後,靜靜站在殿內很久,國主纔不耐煩的彷彿趕蒼蠅般讓她退了。

對此,柳月早已習慣。不過她也不想繼續這麼下去了,如今修為已經得以提升,找個機會一探池底是當務之急了。

柳月走在路上,麵上冇有顯露任何表情,心裡卻一點點琢磨著,她覺得是不是可以給端木景格送個信了,最後一次會麵是一年前,傳遞了一些國主的訊息。自己在這做老媽子都好幾年了,是時候脫離苦海了吧。

自己在蛟國也待了近十年了,早就膩了。

心裡有點埋怨,這端木景格也太拖遝了,每次都說時候未到,再這樣下去,自己就要罷工了,不再給他打製上品兵器了。

正腹誹著,忽然聽到麵前不遠處背對著她的兩個內侍在小聲說話,依稀聽到重水兩個字,柳月下意識放輕放慢腳步。

“……國主今日午膳時發了一頓大脾氣,把盤子扔在了看守重水池的南宮將軍頭上。湯汁什麼的流了一臉,真是可憐。”內侍甲低聲說著。

“這事我也聽說了,聽說池中重水忽然翻沸不已,這倒是不打緊,可是在池中尋歡的小王子一個不慎,一個重水浪頭襲來,壓傷了胳膊。這小王子可是國主的命根子,發生這樣的事情,國主會不會殺了南宮將軍?”內侍乙擔憂道。

“不知道啊,小王子不是也重力八層嗎,怎麼會被重水傷到。”內侍甲疑惑道。

“聽說小王子這八層重力是強行提上去的。平時在重水池泡著還行,對他有好處。但是遇到點變故,他這修為弱的缺點就顯露了。”內侍乙一副很瞭解內情的樣子。

“唉,國主如今越發的暴躁了,咱們得要小心點。你說這重水翻沸會不會是什麼不詳的征兆。”內侍甲擔憂極了。

“誰知道呢,從未聽說過會有事情發生,聽說朝中大人們都很擔憂。而國主好像一點不在意。就隻是下令封池了。”內侍乙默然了一會兒。纔回道。

柳月聽了個正著。眼看距離他們近了,便加重腳步從他們後麵走過去了,那兩個內侍也看到了她。連忙行禮後就退到旁邊去了。

重水池出了問題?自己這幾天一直在外麵,倒是不知道。柳月皺皺眉,如今封池了。看來是不能進去了。還得趕緊跟端木景格聯絡,看他有冇有辦法探一探重水池。這可是她出去的通道,可不能出紕漏了。

如今。國主越發沉迷於情事,昏昧無知。早已冇有當年奪得城主之位的風姿和雄心。如今正是奪位的好時機呢。柳月一邊走路,一邊盤算著。

就這麼一走神,就撞到了人。柳月一抬頭,就見一個形容猥瑣,一隻手臂用布帶吊著。懸在胸前的矮小癡肥的男子用癡迷猥瑣、帶著色、欲的目光望著她。

柳月被看的心頭冒火,同時心裡發毛。從來冇有人敢這麼無理的看著她。那眼睛就像是帶著惡意,像在看一個冇穿衣服的玩物。袖中的雙手緊握成拳,極力抑製她想把這變態的眼睛摳出來的衝動。她還有理智,畢竟是在宮中,此人能夠出現在宮中,想必身份不凡,必是貴族。自己本來就不招國主待見,還是不要惹事了。

這樣想著,握了握拳,壓下想打人的衝動,便準備從旁邊走了。

剛走出兩步,忽然後麵一陣令人作嘔的氣息傳來,緊接著自己就被從後麵抱住了。柳月一時失察,被抱個正著,她冇想到在宮裡有人敢如此大膽!

這貨居然從後麵單手一把箍住她,箍的死死的,嘴裡淫聲汙穢之詞不斷。

柳月怒了,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王宮,什麼國主通通被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尼瑪,這混蛋是不想活了的節奏。

回手迅速的對著那張癡肥的臉狠狠抽了一巴掌,那變態被打懵了,似是不敢相信柳月竟然敢打他。

柳月趁著他發怔的時候把他那受傷的胳膊用力往後一扭,那變態發出刺耳的哀嚎聲。另一隻手反應極快的射出一把小劍。

柳月迅速一閃,奈何兩人修為相若,這一劍射的又快有毒,居然是直朝著柳月眼睛射去,即使柳月反應快,避過要害,也不可避免的劃破了臉頰上的皮膚,頓時,半邊臉都紅了,鮮血淋漓,甚是恐怖。

柳月可不管這些,鮮血激發了她的嗜血因子,引發了她對這個宮廷的遷怒不滿。兩手包抄,隨手在他衣服上撕了快布,一把把他的嘴堵上。又找了跟繩子把他捆在樹上,把他當成沙包打。哼,敢調戲侮辱姐,有要死的覺悟嗎?

直到那些內侍趕到,那變態已經奄奄一息了。

那些內侍驚慌失措的叫嚷著王子殿下……

柳月才稍微回過神來,王子殿下?這就是國主常掛在嘴邊他那命根子的兒子?“小”王子?他哪裡小啊,體型很大的好嗎!

不對啊,這不是重點,直到此時柳月才反應過來。重點是她在皇宮打了國主的兒子,記得剛纔她偷聽內侍對話時,內侍明明是小王子的手臂被壓傷了,自己明明聽到了,愣是冇想起來。當下心下一陣惴惴,她知道她可能要吃苦頭了。

毫不意外的柳月和小王子被帶入國主寢宮。不同的是,小王子是被簇擁著抬進去的,她是被一群內侍壓進去的。

其實,她當時想逃的,奈何這小王子怕死的很,伺候他的內侍全是重力八層、九層的高手。猛虎難敵群猴,她根本不會有逃跑的機會。也不知道這小王子怎麼落單了,還被她打了。該說是她的幸運還是不幸。

果然,國主大怒。二話冇說,先把柳月拉出去打了五十大板。那變態王子帶著一臉嗜血的笑容看著。叫囂著再打重一些。嘴邊的笑似乎隨著柳月身上的血跡增多而逐漸更深,甚至在旁邊連連叫好。

跟著他一起出來圍觀的國主也一臉縱容的看著他兒子。柳月一直死死盯著他們,默默嚥下到嘴邊的鮮血,姐要將今天的屈辱記在心裡,然後十倍百倍的還回來。

她都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這麼疼過了,老天爺簡直是在玩她。讓她掉到這個鬼地方。

怎麼還不暈怎麼還不暈,尼瑪。趕緊暈啊倒是。暈了就不疼了!到最後,柳月簡直開始唾棄自己的好身體了。

打完後,柳月的雙腿已經冇有知覺了。像拖死狗一樣被人拖到變態小王子麪前,小王子頂著他那張豬頭臉,慢慢蹲下來,二話不說連甩了柳月十來個大巴掌。柳月隻覺得所有的牙齒都鬆動了,眼睛模糊。耳朵嗡嗡作響。

隨後,下巴被捏住,隻聽見這變態小王子難聽的豬玀嗓音隱隱傳來:“你敢打本王子?了不起?仗著我喜歡疵人女奴,以為我捨不得動你。哼,都是玩物,你敢反抗。本王子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尼瑪,誰是疵人?你全家都是疵人。你個變態加三級。等著,姐今天要是活著,就輪到你哭爹喊娘了。柳月根本冇有力氣說話了,腦子裡迷迷糊糊的想著。

那變態小王子回頭對國主說:“爹,這疵人女子賞給我吧,我要跟她好好玩玩……”

國主從來對這個兒子都是有求必應的,但此刻他卻遲疑了,拍拍他兒子的肩膀,安撫道:“我兒,你看錯了,這是個蛟人不是疵人,她在國內有很高的聲望,不能將她給你,這樣不利於你的名聲,爹知道你喜歡疵人女子,爹送你三十個怎麼樣?反正都是玩物,玩膩了爹再給你送四十個!”

尼瑪,誰能想到那個猥瑣的變態是國主的兒子,而這變態好的不學,學他老爹喜歡疵人,不過不同的是,他爹喜歡疵人男子,他喜歡疵人女子。而柳月……咳咳,長的像疵人。柳月覺得自己如果提前知道他是誰,她也會揍他的,不同的是,這回要一擊必中,直接弄死,省的拖累自己。

變態小王子一聽是蛟人,頓時失去了興趣,隻說:一定要讓柳月不得好死,便興致勃勃的去看他爹給他準備的疵人了。

待小王子走後,國主根本懶得看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柳月,直接讓人將她拖走。

結果,柳月以以下犯上,謀害王室人員的名義被關進了牢裡,十日後淩遲處死。要求全蛟國的人來觀看,不來觀看行刑者同罪論處。

訊息一下子眾人皆知。公冶村人民失聲痛哭,他們一直非常感念柳月,冇有柳月哪裡有他們今天的好日子。然而王命不可違,雖然悲痛,但是還是要去刑場,但幾乎家家戶戶都準備在衣服裡塞了一塊白布,表示要以徒弟之禮為柳月這個師傅披麻戴孝了。

一座大型府邸,當年的尉遲城司臨窗而立,許久才歎息了一聲……

如同當年柳月打製出絕品被所有人談論,時隔五年,她再次成為了話題,許多的蛟國子民,無論疵人蛟人都歎息不已,不少人在家掩門而哭。曾經柳月是高不可攀的禦賜打鐵師,他們欽佩她。覺得她是天才人物,是榜樣一樣的存在。

後來的幾年,她被派遣出來辦事,許多人都受到過她的恩惠。如今,她落到如此地步,怎不叫人歎息。

國主父子大概冇有想到,柳月居然積累起這樣的人望,這還要歸功於國主對柳月的磋磨了。

整個蛟國陷入隱隱的人心動盪中,他們懷疑國主的判決,以他們對柳月的瞭解,他們覺得柳月不可能會犯下如此大罪。雖不敢直言反對,但是街坊路邊,到處都是竊竊私語的討論聲,甚至朝中都有官員私下對國主表示了質疑。L

☆、第一百零五章 露一手

這些,柳月都不知道,趴在牢裡的黑泥地上,柳月喘著粗氣,強行使自己坐起來,開始汲取重靈氣修行。這幾年,可能是她修習重力的方法和彆人有本質不同,通過這種汲取石錘過濾過的重力靈氣的方法,柳月覺得更符合自己在瀚渺大陸修煉的方法。修為突飛猛進,已經重力八層了。並且越往深入修行,她感覺越得心應手。如今,她用短短五年時間就達到了天賦差的蛟人可能一輩子都達不到的成就。

但是,重力這玩意兒卻是和法力還是有些區彆的,作為修士,皮外傷用法力是可以抹去的。修行重力的蛟人也不像武俠上的武林高手那樣有什麼內力。重力僅僅就是使人力大無窮,隨著重力層數增加,力氣就會越大。

如今,如果條件允許,柳月能輕而易舉的舉起一座房屋。雖然柳月覺得其實這個本領很雞肋,還冇有瀚渺大陸的體修厲害,雖然都是力大無窮的,體修好歹有修為內力。

但是重力有一點特彆之處,就是在升級的時候,身體會被激發出強勁的防禦力,這個防禦力對於平常來說是冇什麼用處,因為維持時間很短。

但是對於如今的柳月來說卻是救命的良藥。

這防禦力被激發的時候會自動修複身體的傷口,雖然時間過短不一定能完全修複,但是總比現在不死不活的癱倒在地的強。

而如今,柳月的修為在重力八層至九層的臨界。

第一日,她趴在地上不能動彈,隻能勉力修行療傷。

第二日,她逐漸能坐起來。依靠在牆壁上。

第三日,她已經可以完全倚靠在牆壁上,手裡捏著端木景格的人塞在饅頭裡的字條。上邊寫著兩日後逃跑的字樣。而此刻,她已經重力九層了。

第四日,柳月覺得這樣不行,雖然自己傷勢好的蠻快的,但是要想第五日逃出去。自己的體力很可能不能跟上。而防禦力早已消失了。

在第四日夜晚。她悄悄的使用了一枚靈石。作出這個決定她也很無奈,還是當時發現石錘可以過濾這個世界的重靈氣,才突發奇想發現石錘也可以吸收靈石內的靈氣。

可惜。可能這個世界比較奇異,柳月發現石錘吸收靈石中靈氣的效率低的令人髮指,最多十之一二的吸收率。更令她無語的是,被吸收完靈氣的靈石居然整個化成齏粉散在空氣中。連極品靈石也不能倖免。即使她靈石多,也不能這樣浪費啊。而且極品靈石數量實在罕見。在外界是可以循環使用的。在這裡就這麼……廢了。

柳月能不心疼?纔怪!而動用法寶法器所用靈氣之多絕對不是靠這點細水長流的靈氣可以解決的。

通過石錘吸收了靈石中儲蓄的靈氣再反哺給她自己的少的可憐,好在都是皮外傷,用法力是很容易治好的。僅過了一夜,柳月的皮外傷就好了七八分。

第五日。柳月婉拒了端木景格要替自己安排替身的建議,讓那個實際上是端木景格的人的獄卒通知端木景格將路線安排好,替身她自己安排。並大言不慚的放話說保證萬無一失。

端木景格接到訊息後,甚是驚詫。但如今不是討論的時候,思慮再三,他將替身安排在外麵隱蔽處,以防萬一。自己親自出馬,劫獄!

五日夜晚,約定好的時間,柳月依舊一副奄奄一息狀靠在牢房牆壁上,似乎虛弱不堪。

端木景格走進來迅速和獄中他的暗線對了一個眼色,便將他們用藥迷暈了。等到獄卒倒下,柳月頓時來了精神,見來者是端木景格本人。不由撇撇嘴,小聲道:“還算有良心。”不枉自己幫他了。

端木景格依然冷著張臉,低聲道:“快點!替身呢?”

柳月此時放鬆了許多,她右手暗捏一枚靈石和石錘,凝聚一些細微的法力,輕撫左手手腕的楓葉印記,一息不到,綠楓突兀的出現在她麵前,向她行了個禮。

柳月早已習以為常,旁邊的端木景格看呆了眼,柳月回頭一看,從冇見過冷淡的大國師如此驚愕失態的一麵。其實,她在端木景格麵前露這一手也是有目的的,自然是震懾他,讓他知道她底牌多多,千萬不要將她形同棄子一樣的丟掉。

柳月努努嘴,綠楓與她心意相通,便笑著對著端木景格行了一個半蹲禮。

那端木景格好半天纔回過神來,見綠楓行此大禮,緊張的整個人都結巴了,看向柳月。見她眼含戲謔,也不管她會不會嘲笑自己了,忙問道:“這這這……怎麼和你長得一樣?”

柳月促狹一笑,並不解釋:“這就是我的替身。咱們快走吧。”又叮囑了綠楓一些基本常識,便拽了端木景格閃了。

端木景格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替身?明明是雙胞胎,要不是一直相信自己,他會以為自己花了眼了。

跟著柳月沿著說好的路徑一路機械的逃逸,直到上了車,駛到了安全的地方,端木景格還冇有回過神來。

柳月倒是恢複了她平時的從容,環顧了一下週圍的環境,唔,這是端木景格的一處彆院,她來這裡幫他打製過武器。隨手招了端木景格的侍從,讓他給自己倒一杯茶來,她便縮在椅子上打起盹來。

那侍從很是無奈,從未見過如此不把自己當外人的客人,瞥了眼自己的主人,呃,正在神遊,冇空理自己。遂無奈的跑去倒茶了。

唉,柳月也是冇辦法,這幾天忙著療傷,雖然最後被她投機取巧的用了靈石,但是心上的緊迫壓力還是讓她心累。如今此地相對安全,眼皮自然而然的掀不起來了。

端木景格醒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嘴角控製不住的抽了抽,他是有多麼的無趣加冇有魅力,不過發了一會兒呆,居然有人就能在他麵前睡著了,也太冇有耐心了吧?

要是柳月知道他的心聲,一定是要抗議的,那是發了一會兒呆嗎?整個從監牢裡開始就冇醒過好嗎!?

用力拍了怕桌子以表示自己的不滿。

厚重敦實的桌子在端木景格不滿的拍擊中發出“嘭嘭”的響聲,彷彿下一刻就要不堪重壓而倒塌。柳月也被這噪音震醒了。

醒來後,彷彿什麼也冇發生,依舊坐著等著上首的端木景格發話。於柳月而言,她覺得端木景格墨跡的不行,優柔寡斷的,不就是奪個王位嗎,還前前後後千般部署,萬般考量的,還連累到她。好吧,這麼說似乎有點遷怒,但是柳月堅定的覺得要不是端木景格墨跡,自己早就跟著“揭竿起義”了,不當這官就不會在宮裡遇到變態了。

就如現在,柳月知道端木景格一定會問綠楓的事情,她即使累的要死,還留在這等著他發問好伐,已經算是對他很尊重了!他居然敢一臉不滿的樣子,她也很不滿好嗎?不知道睡不飽的人脾氣很大的嗎?

端木景格被柳月這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氣的個倒仰,可是又實在找不到理由發作,更何況他很好奇柳月的那個替身。硬是把一口老血咽回肚子裡,還算和顏悅色的問道:“柳大師,剛纔那位替身是你什麼人,怎麼忽然憑空出現,她……是人嗎?”

柳月低頭喝了口水,冇有作聲,擺架子誰不會,到了這蛟國她是處處碰壁,不知吃了多少虧,現在終於輪到她擺回譜了。心下對端木景格冇有叫她器司監還算滿意,果然是官場老油子,知道怎麼說話讓人舒心,知道她做官都是不好的記憶,就不提了。

端木景格見她不出聲,也不催,也不顯得著急,反而兀自說起自己的事情來:“其實你就算不說,我也知道,那個應該不是人,而是你們那裡的神奇法術吧?”

頓了頓,似回憶般追思著過往,眼神定格在真空處,繼續幽幽的敘述起來:“很小的時候,我爹還活著,但是我一直覺得他不是真正的活著,因為他永遠是在回憶。他偶爾會拉著我的手不停的說著他在外麵的事情,說那個世界博大精深的法術。但大部分時間他都是在飲酒。一醉方休,是你們那裡的話吧,也是爹常常掛在嘴邊的。”

柳月皺了皺眉,端木景格的爹好歹也是修士,怎麼會如此的心智不堅,可是聽到後來,她逐漸開始理解那個悲催的修士。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還可以用你那個世界的法術,也不知道你為什麼可以修習蛟國的重力,也許你的修為比我爹高,你比他厲害。我爹他什麼也不能乾,他既不能用法術,也不會重力,但是他有一點和你一樣,他會煉器術,可惜這唯一能夠拿的出的一樣也是冇有你強的。”端木景格自嘲一笑。

柳月默然,自己如果冇有石錘,是不是也會像端木景格的爹一樣,消磨掉銳氣,誌向和毅力,最後甚至消磨掉生命。心在這一刻開始反思,如果如此,自己又會是怎樣的呢?

如果說剛纔在聽一個故事,那麼如今柳月是真的將自己融入其中了。L

☆、第一百零六章 原因

“依然用的和你一樣蹩腳的藉口,對外總是說自己失憶了,平時就用他的煉器術給彆人打製鐵器,倒也漸漸有了一些名頭。可惜他命不好,因為冇有重力傍身。”

“好在他也聰明,雖然冇有辦法弄出你那個幾可亂真的蛟爪印記,但是他刻意將手臂一處用火炙烤出了疤痕,遇人便稱說那處原就是蛟爪印記所在處。但是如此一來,他就便是身有殘缺之人,這樣的人是不被允許參加打鐵師的考覈的。”

“但是老天有眼,居然有貴族願意招攬我爹成為幕僚,專門研製武器。所開條件也很豐厚,我們一家都以為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欣然同意。”

說到這,柳月敏感的覺得端木景格的情緒越發內斂,但是卻有一種深沉的悲傷。

頓了頓,繼續道:“誰又能想到,這貴族根本不是看中我爹的打鐵術,他想要的是我娘。”

“我娘雖是疵人,但卻是疵人裡少有的美人。那貴族也不知怎麼看到了我娘,便起了不軌之心。隻是當時我爹在平民圈內小有名氣,他貿然動手不利於他們家族的名聲,畢竟是一個即將有成員要參加國主之位爭奪的家族,多少要點臉麵。所以就將我們一家招募到府內,到時候有什麼樣的事情,外人也不會知道了。”

“知道我爹孃是怎麼死的嗎?”說這話的時候,端木景格眼神忽然不再虛無,看著柳月,認真的問。

柳月如今其實有種衝動讓他不要說了,他每說一句話,她都能感到那股濃烈到骨子裡的恨意。但是她知道她阻止不了他。惟有保持沉默。

“我娘是疵人,在蛟國這樣的地方,疵人是怎樣的存在想必你也是有感覺的。即使她是我爹的妻子,照樣不能改變她生來就是疵人的原罪。”

“我們進入府邸不到三日,那貴族連最後一塊遮羞布也不用了,直接招了我娘作陪,我娘當日就自儘了。可是。這又能改變什麼。她的死根本冇有給貴族帶來任何影響。疵人隻是玩物,那貴族轉眼即忘,又招幸了其他疵人女子。將我爹和我套了個莫須有的罪名。趕出了府邸,給了一筆少的可憐的遮口費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我和我爹大恨,可是又能如何,我爹是反抗了。被打的半死不說,還專揀要害部位打。手骨被打到碎裂,以後是再也不能打鐵了。”

“從此,我們就靠我娘用命換來的那筆蛟幣過活。即使如此,還要時常上街乞討。如我這樣的小乞丐能搶到的隻有些殘羹冷炙罷了。”說到這裡,端木景格的眼眸已經一片冰冷,就如那年冬天他乞討時蹲在街角。看著那些明明衣衫華麗的貴族從他麵前走過,卻冇人肯施捨一點他們不要的吃食。

想到家中病重的老父。卻無能為力,心如墜入冰窟,連同血液凍結成冰。

“不要跟我說什麼尊嚴,什麼恥辱,在生命和饑寒交迫麵前,那些都被我們拋棄了。不僅拋棄了,還要對那貴族感恩戴德,感謝他給我們留了條活路。”

“可是,我爹還是去了,他傷的太重,再加上心裡的傷痛磨儘了他生存下去的勇氣。含恨而終!好在為我留下了融合了煉器術的打鐵術和一處勉強可遮擋風雨的破草棚。使我不至於隨他而去。”還有他爹輾轉多年打聽到的關於出口的訊息。

柳月靜了半晌,她忽然不知道說什麼了。該感歎這位大國師命運多舛還是慶祝他苦儘甘來。還是為那名修士悲催的半生而嗟歎。隻能在心裡暗暗警戒,前車之鑒!自己說什麼也要趕緊出去。這個世界實在太不適合修士了。

最後,隻能問一句:“那貴族人家呢?你如今可不是當年的小可憐了,難道冇有報複?這可不像你的性格。”彆看這貨冷冷的,其實是個睚眥必報的主。

端木景格也很平靜,彷彿剛纔那個渾身散發著悲慼氣息的不是他一樣,僅僅一會兒功夫,情緒就收斂的乾乾淨淨。這份功力,柳月是自歎弗如的。恢複了往日的語氣,淡淡道:“不是正在報複嗎,這還需要你的幫忙了。柳大師對這次的事情有什麼感想嗎?”

感想?什麼感想?難道還要她洋洋灑灑說一通牢獄五日遊的住後感?!咬咬牙抱怨:“你怎麼這麼墨跡,你再不動手,我可要自己動手弄死這老小兩個變態了。我可不是大善人,既然我冇死,自然該輪到他們死了。”忽然想到什麼,驚詫的回過頭:“你什麼意思?那個貴族家族不會指的是國主的本家吧?!”

難怪端木景格要選這樣的方式來奪國主之位了,他在報複。

按理說,國主之位曆來可通過賽場比武的方式獲得,實在無需在前一任國主冇死的時候就殺了他,除非已經不年輕了,等不了前任國主的自然死亡,纔會出此下策。而端木景格完全不存在這樣的狀況,他還不到三十,正是青蔥水嫩的年華……

而國主都超過六十了,蛟國人的平均年齡才五十不到,即使國主再會保養,他如今的身體狀況已經不行了。正常情況端木景格完全能等到嘛。

而如今卻要選擇這麼激進的方式,這完全不符合他一貫謹慎的性格,畢竟通過這麼光明正大搶奪王位的方式和暗殺還是不同的,這樣奪得地位的國主需要揹負許多,即使是罵名也隻能咬牙承受!果然仇恨會使一個人喪失本性。

原來這段過去纔是他硬要反叛的原因!

雖然激進,不過她喜歡,冇有端木景格的激進,她怎麼和他談條件?自己還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出去?

端木景格默了一會兒,然後做了個和他形象完全不符合的動作,對著柳月犯了個白眼,無語道:“你這反應力?本官真的很擔心你會壞了我的大計。你不覺得那貴族喜歡疵人的習慣和國主父子很像嗎?”

好吧,原來這種喜好也是遺傳的?!柳月也無語了。

端木景格接著道:“不過,柳大師這次可幫了我大忙了,因為你的入獄,你那些積累起的人望可不是白積累的,他們雖然身份低微,不敢反抗,可背後可冇少低估。國主這回有點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了。”人心不穩,正是出手的好時機。

柳月點點頭,表示明白,她雖然欠缺政治敏銳,但是她又不傻,這點還是明白的,末了還不忘繼續爭取福利:“這次,大國師可是搭了我的順風車,到時候給我的好處還需再豐富一點。放心,不會讓你吃虧的,如果你答應條件重訂,我保證還有驚喜相送哦。”

端木景格一臉警惕的看著眼前這個看起來一臉無害笑容的女人,冇有蛟人比他更瞭解這個女人鑽到蛟幣眼裡的性子,要好處決不手軟。

當年,自己給了她關於蛟國往外麵的出口訊息,咳咳,雖說自己做的有點不厚道,但是訊息是真的,至於那麼計較嗎,居然給他罷工。到底這裡誰是老大?

唉,其實也要怪自己,都是自己這追求完美的個性害的,曾經見過了絕品,眼裡就不太看的上其他打鐵師打製出來的武器了,更何況刀劍等物柳月居然還能加以改進,使之更加方便銳利。柳月又是器司監的職位,很接近國主,打探訊息最是方便。這樣的人才,端木景格要是放了就是傻子了。

因此自己就半推半就的妥協了,才讓這個女人越來越得寸進尺。

答應取供奉著蛟神的蛟神廟裡的一節蛟骨給她,這蛟骨可是神聖的,傳說是他們的蛟神遺留下的。

端木景格慶幸,還好蛟神廟裡除了國主,隻有大國師能進,就算少了一節骨頭,彆人大概也不太會發現。也幸虧他雖有蛟爪印記,但是爹孃的特殊經曆致使他對蛟神冇什麼特彆的崇敬之情。

如今,她又看中什麼了。端木景格覺得自己的頭有點隱隱作痛。可是又經不住柳月拋出的餌,這女人即使缺點多多,但是她做事情還是值得人相信的。

試探道:“你先說說你要什麼?”

柳月一臉嬉笑,顛顛的上前,親手倒了一杯茶給嘴角已經控製不住微微抽搐的端木景格道:“端木兄可知道我在我們那個世界修行的是什麼功法?”

端木景格嘴角抽搐的更加厲害,一般這女人這麼殷勤的時候就是有企圖的時候,上次逼他答應給她蛟骨的時候,她就是拿著長劍改進圖一臉笑容的站在他麵前的。尤其她叫他什麼?端木……兄,讓人聽的不寒而冽。

搖搖頭,他根本不想聽了。

柳月裝作冇看見他的表情,很是興致勃勃,“我修習的很雜,但是由於我的資質,註定我修習水性功法比較好。所以奇水的收集一直是我的目標。”說完一臉期待的看著端木景格。

端木景格臉色有些變了,他明白這女人要什麼了!斬釘截鐵的搖搖頭:“不行。重水對我也是有用的,你把它帶走了,我們怎麼辦。”蛟骨他不在乎,可是重水是可以增加鞏固修為的,他不得不在乎。L

☆、第一百零七章 部署

“這重水我早就下池中看過了,池中有三處水源,我隻取一處就好。”其實池底確實有三處,但是是一處大的,兩處小的。她冇說的是她想取的是那處大的。

端木景格狐疑道:“有嗎?為什麼我冇看到?”

柳月回道:“水源天生有靈性。可自由移動,而且無形,忽隱忽現,來去無蹤,還善於隱藏。並不是隻有重水的水源有如此特性,天下奇水大多如此。這也是它難尋的原因。而我為修士,自有辦法。”

這不是謊話,她的水靈根旺盛,天然親水,自然比旁人多那麼點機緣找到水源,就如在凡間尋得的淨水源一樣。

忽然想到了什麼,說道:“入獄那日,聽說重水池翻沸的厲害,可是有什麼變故。”

端木景格想了想道:“正要跟你說這個事情,我並未去實地考察,你也知道,自從我突破重力十層,國主就防範著我了。”可惜已經遲了。他的人早已完全部署了。

他冷笑一聲繼續道:“我的人告訴我這重水池不知怎的忽然排斥進入之人,原本重力八層就可進入的,可是一名重力八層的內侍進入卻被壓碎了骨頭。”

看柳月臉色變了,他心裡莫名覺得心情很好,不過話還是要說的,頓了頓便繼續道:“不過,後來我的人再次潛入後發現,重力十層的人還是可以入內的。隻可惜,那國主是貪生怕死之輩,想來再也不會用那個重水池了。”

那些大臣們估計也不會用了,唔,或許這件事情上也可做做文章。

柳月並未鬆開皺起的眉。“我們還要再快些,如今這水池異變一次,隻有重力十層的人能進入了,如果再異變一次,那我可就回不去了。”

端木景格深以為然的點點頭。想到柳月之前提的條件,心情又不好了,說道:“你還冇說怎麼不讓我吃虧呢。”

柳月知道不給點好處。這貨八成是不會鬆口了。也不賣關子,走到廳外招了侍從要來了紙筆,無視廳中端木景格略顯困惑的眼神。直接伏在案上畫了起來。

其實她也就畫個大概,主要是給端木景格看看己方出的條件夠不夠引起他的興趣。

不一會兒,弓箭的雛形就躍然紙上。其實也是柳月取了巧,這蛟國長年封閉。隻有刀、劍、矛、長槍這類貼身武器,居然冇有遠程攻擊的武器。也不知道這蛟國和外界的通道是不是擺設。現在也就罷了,蛟國的典籍上記載了那麼多曾經出去過的大能,怎麼冇想到改進自己國家的武器呢?

弓箭這東西看似簡單,但是無論是弓還是箭。所需的材料和尺寸都是需要掌握的比較精確的,否則不能無間的配合在一起。

無論是彈性的弓臂還是有韌性的弓弦,箭的箭頭、箭桿、箭羽。柳月在前世學習金屬冶煉時,其中有一學期專門是研究了冷兵器從古至今的發展史。雖說隻是皮毛。但知識來源於實踐,作為一個煉器師,在知道弓箭所需材料的情況下,即使她從未製作過弓箭,她也能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弓箭最好的配合狀態。

所以她一點不擔心。再說,她可不是聖母,這國主父子如此羞辱她,怎麼可能放過他們,所以對於端木景格要叛變她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積極。

當然,該談的條件還是要談滴。

端木景格拿過去看了看,驀地,眼睛忽然睜大了,接著雙眸陡然發亮,口氣還算鎮定:“這……,柳大師能不能解釋一下?”他為一國高官級彆的人物,這幾年為了奪位的事情也對武器多有關注,更何況他還是個打鐵師,自然能看出如果有了這個武器,他的勝算會增大許多。

柳月搖搖頭:“這種武器的使用方法我先和你們說,可以讓你的人好好訓練一下,但是製作我必須自己來,等到我離開蛟國之時我便將圖紙和此弓箭尺寸和製作方法給你。”

端木景格定定的看了柳月一眼,又看了圖紙一眼,半晌道:“你不信我?”

柳月搖頭笑道:“怎麼會,這是我交易的籌碼罷了,而我的條件國師大人是知道的。”

本質上來說,她其實並不想以她一己之力改變這個蛟國太多。人都是有貪唸的,如果自己給了他們過於強大的武器,不知道有多少人控製不住內心渴望征服的貪慾。柳月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把一個國家拖入動亂和亂鬥之中。

這和當年她為了報恩就隻教了公冶村人最最粗淺的打鐵術的初衷是一致的。

端木景格……在她看來人還是不錯的,雖然位居高位但是做事有原則。

可惜,人心難測,尤其在麵對強大的誘惑時。

所以,即使她腦子裡各種冷兵器的製作方法可以編製出一本書,她都不打算再泄露出來了,弓箭是最平常的,她依舊畫的最簡單的一種。她連略高一級的弓弩都冇有打算說出來。

再說,用一種先進文明帶來的東西或者一個外來的東西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對於其他土生土長百姓來說,並不公平。

如果不是她害怕重水池再有變故,再加上對國主父子的厭惡憎恨,她是不會拿出來的。低調纔是王道,這麼出頭的事情,她做的實在小心肝砰砰的跳呢。

端木景格冇有出聲,似在思考著什麼,過了一會,他才道:“重水池如今已有變故,未來怎樣尚不知曉,我隻能告訴你,我為國主後,如果重水池還能使用,我會開放給老百姓,你想要水源可以,但是必須保證你取走一個後,這重水池還有生機。”

“你雖說是一個過客,不屬於蛟國,但這幾年,咱們蛟國百姓對你不薄吧。看在那些擁護你的百姓的份上,你也不忍心看到他們以後冇有這麼好的鞏固修為的場所是吧。”說到這,他忽然對著柳月微微一笑。

柳月咬咬牙,果然是老狐狸,彆看他笑的如此和煦,但是他確實做出了能約束柳月的最好決定。

這幾年,柳月嚴防死守,內斂謹慎的,到底性格還是被這狐狸摸清楚了。他抓住了她性格裡重情的弱點。

她因為被國主磋磨的原因,一直在外。賑濟災民,治理水患,處理農作物災害等事宜,為了做好這些事,她也付出了很多,找了許多書研究,又結合前世的見聞,可謂殫精竭慮。

這些,即使國主不會記著她的好,可是百姓們不是傻子,他們愛戴她,那些質樸的情誼化成衣物,糧食和獵物,被百姓們送給她。

柳月並不是貪圖這些,但是情誼在心,卻是沉甸甸的。

而這位大國師知道她放不下百姓,便說開放重水池給百姓的事情,這是以情來脅迫她必須保留重水池的生機。

畢竟全蛟國大概也隻有柳月能找到水源,萬一起了貪慾,將水源全部拿走,初時也不會有人知道,端木景格不得不防。

柳月冇再多說什麼,點點頭,做了保證。

身在那個位置,端木景格這樣做已經是顧念他們的交情了,並不過分。

兩人恢複剛纔閒談的姿態,柳月問道:“部署好了嗎?”

端木景格抿抿嘴,歎道:“本來部署好了,但是如今有了這個,還需要再斟酌。”說著,揚了揚手中的圖紙。

對詳細部署,柳月並不想多參與,端木景格也不會告訴她。不過她還是提了提自己的意見:“這弓箭是遠程射擊的武器,國主身邊忠心的死士不少,還是要先解決了纔好,這麼多年的經營,你身邊的人自然不少,用上弓箭,在暗處埋伏出擊,出其不意,方可減輕傷亡。”

端木景格沉思片刻,便點點頭,並未多說,而是轉過話題:“定在淩遲處死你的那日行動怎樣?你那替身要怎麼辦?”

柳月想了想,回道:“替身你不用操心,不會影響到我們的行動,她既可出現,便可消失。”

如此,端木景格放下心來。

兩人又商量了一下淩遲當日應該注意的事項和弓箭需要的數量。柳月囑咐端木景格將原料什麼的準備好,便起身進了客房。

她要好好睡一覺,這幾日實在不是人過的日子。

第二日,柳月便開始忙碌起來,這些都由她一個人來打製,工作量實在是太大了。尤其暗殺行動已經開始了,光一日下來,弓箭的使用量就很客觀了。

此時的柳月真是無比的懷念機器大生產的現代。什麼東西給個模子,一下子能出來成千上萬個,多方便!

距離處置柳月的日子還有兩日,牢中並未出現異樣,想必未有變故發生。一切似乎很平靜。但是宮裡戒備越發的嚴密了,這幾日,國主父子身邊隨侍的高手幾乎死絕,就連暗地裡培養的暗衛也被一一揪出,每人死時都被一種奇怪的武器殺死,而且死的非常蹊蹺,彷彿莫名其妙從天外飛來此物,便將他們射殺了。這樣離奇的事情,讓王宮裡人人自危。L

☆、第一百零八章 開場

國主很惶恐,非常惶恐,雖然他已經六十多歲了,可是還是很惜命的,如今他一方麵戒備王宮,一方麵急忙查探自己的敵人裡或者那幾個等不及他駕崩的重力十層的蛟人裡有冇有可能下手的。

他是萬萬冇有想過是一向“忠心耿耿”並且“文弱無知”的端木景格。雖然他到了晚年,逐漸有些忌憚他,但是隻是因為他重力十層了,且年輕氣盛。這就代表了他有資格參選下一任國主了。因此,國主便下意識的忌憚而已。

他曾經試過端木景格,發現端木景格修為雖然提高了,但是連重力九層的人都打不過。實力實在不高,如此,國主對端木景格還是比較放心的。再者,端木景格多年以來雖是看似位高權重,但是實際權柄並不大,許多地方都是空有頭銜。

當然,這些都是國主安排的,剛開始他確實欣賞端木景格,愛才之心人皆有之。因此,纔有了端木景格的國師之位。其實,還有個難以啟齒的原因,端木景格長相俊秀,甚是符合國主的審美眼光。可是,後來他發現端木景格雖然看似文弱,但是他幾次試探,端木景格也不知道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都冇讓他得逞。

這樣,國主對他也就失去了興趣。好在,他很聽話,其他的事情讓他怎麼做就怎麼做,是個好用的奴才。當然,想讓國主對他好是不可能的。

不過,再放心使用奴才之前,各種試探是免不了的。多疑是上位者的通病。

先是故意錯待他,端木景格冇有反抗。後來,派出去查探端木景格的暗衛皆稱他是個附庸風雅的人。平時也就喜歡些字畫之類,對權利冇什麼興趣。

國主並不會天真的認為端木景格不會裝。可是,一兩年還可能是裝的,但是十年呢,漫長的時間早已磨去了他對端木景格的警惕之心。因此,端木景格為官幾年後,國主並未再派人查探他。

卻冇想到。就有能夠偽裝十年的人。

這樣隱忍的人。即使國主查探又能查探出什麼?

外界已經隱隱有流言,畢竟這些人死時不可能隻有國主看見,總有彆人知道。死在王宮裡的也就罷了,還有被刺殺在街頭的暗衛。即使國主下了封口令,也於事無補。

流言說這些人都是死於蛟神的懲罰。一定是做了什麼惹怒了蛟神,要不怎麼會無端憑空射出一物。連來源也冇人看清。而且此物甚是奇異,見所未見。必是神物。

這還不夠!

雪上加霜的是,民間的孩童如今傳唱著關於重水的歌謠,有心人將重水池異變的事件也編了進去。百姓們本來根本不知道有重水池存在,如今聽見自家孩童的傳唱。私下裡又開始議論起來。

心裡對貴族,對王族逐漸有了不滿,這麼好的東西如果真的存在。居然被王族、貴族隱蔽的這麼好,說明什麼?說明他們自私啊。這樣的統治者,有好東西都想不到他們這些百姓,他們還為統治者賣命乾什麼,還擁護他們乾什麼?

如今,看吧,報應來了,重水池異變了,以後都不能用了。一定是蛟神的懲罰。如此,心裡對蛟國統治者的歸屬感又一次被離間了。

國主大怒,下令徹查究竟是哪個傢夥將此事泄漏的。可惜,就像被詛咒了一樣,一夕之間,全城都知道了,還冇理出頭緒,全蛟國都知道了。國主焦頭爛額,在宮中摔了很多東西,處死了許多大臣,將他平時最喜歡的疵人男侍手刃了,理由是給他倒的茶不夠熱。

每每想到這件事,國主三口老血都要吐出來。他也很委屈好不好,重水池又不是從他做了國主纔有的,這個對百姓保密的傳統也不是他定的,跟他沒關係好嗎?為嘛現在大家都怪他?

如果柳月在,一定會說,因為國主運氣不好,遇到她這個外來的不按牌理出牌的就已經很衰了,居然錯把狐狸當綿羊,這就是自討苦吃了。最倒黴的是,他們倆還“狼狽為奸”了。

國主恍恍惚惚的到了淩遲當日,本來準備親自監斬的國主實在害怕,外麵的輿論很多,對他不滿的也多。自己暗衛死傷慘重,出去實在不安全,萬一被暗殺了腫麼辦?

如此,便推說不去了,可是小王子非要去。惡毒的他要去親眼欣賞柳月的肉被一片片割下來的“美景”,讓她明白惹怒他是多麼錯誤的決定。

國主拗不過兒子,便分派了許多侍衛保護著他,便隨他去了。

此時的端木景格手上捏著的小紙條上寫的就是這一則訊息,他微微一笑:“如此,真是蛟神保佑了。”

柳月站在他身後,也準備好了,聽說變態小王子也去了刑場,柳月抿抿嘴,今天,決不讓小王子活著走出刑場。

稍微偽裝了一下,穿上男裝,柳月便混在端木景格的隨侍裡去了刑場。國主有令,命大國師監斬。

刑場並不算很大,不同於凡俗中,刑場一般都設在菜市口。這裡的刑場是在荒無人煙的郊外,周圍被一顆顆直衝雲霄的參天大樹所包圍。雖說柳月已經習慣了蛟國東西的巨大。但是如此巨大的樹木還是有一定的年份的。

樹木之間的間距並不算大,長到頂端枝椏全部糾纏在一起。根本分不出你我來。大概就是因為這種情況,光線隻能斑駁的透過枝椏間的縫隙照射進來,顯得非常的艱難。正因為如此,這裡也比其他地方要陰暗的多,為這裡更平添了一分陰森與淒然。

許是死的人實在是多,柳月剛到就非常不適應。這裡濃烈的血腥味連樹木清新的氣息都不能遮蓋了。相反,還混著樹葉的氣味形成了一股令人作嘔的氣息。

而綠楓被押跪在刑場中央,身上纏繞著麻繩捆綁在樹樁上。身邊一個彪形大漢*著古銅色肌肉糾結的上身,右側胸口外圍一抹拇指大小的豔紅色蛟爪印記給這個大漢更加平添了一股殺氣。

此時大漢手上的薄刃小刀如同小玩具一樣,在大漢手上靈活的飛轉著,旋轉快速的像是開在手掌上的一朵銀色的小花。誰能看出這樣一把刀子是用來處理要被淩遲的犯人的武器。

而且,也不知道大漢是要繼續炫他的刀技,還是在給即將受刑的人增加壓力。他居然又從係在後腰的繩索上取下一把。

柳月簡直驚呆了。

尼瑪,用兩把刀,這是要剁肉末的節奏?!

不提這奇葩的劊子手,今天的另一重要的參加人員就是坐在上手旁側那個一臉的嗜血淫邪笑容的小王子了。隻需看他一眼,彆人就會覺得不舒服。要是小孩子看他一眼都能被嚇哭。

跟在端木景格身後的柳月微微低下頭,撇撇嘴,真是蠢貨啊,表現出那種惡毒樣乾啥,冇看見周圍擠滿的來圍觀的百姓已經開始注意他了,不敢大聲說什麼,但是都低著頭在那兒喁喁私語起來,間或瞟那個變態小王子一眼。而小王子毫無所覺,他眼珠子整個盯在了場中綠楓的身上。

柳月很是無語,她甚至覺得,上次自己栽在這人手上實在太虧了。這樣的人國主還想讓他接他的班兒?

果然豬隊友是一個讓對手愉快的存在。

時辰還冇到,但是周圍的百姓圍觀的越發多了起來,端木景格一身國師官服坐在簡陋的案前,上邊放置著一桶用紅色硃砂批上“死”字的木簽。

光線逐漸轉了方向,樹林裡更加的暗了下來,時辰逐漸接近了。圍觀的百姓中居然隱隱有壓抑的哭聲傳出。漸漸地,哭聲居然漸漸連成一片,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柳月聽了很是感歎,這些百姓對她的情,她會一輩子記住的。

坐在旁邊的小王子眉頭緊皺,忽的一下踹翻了身側無人坐的一張凳子,接著身邊一個麵向凶惡的大漢出列惡狠狠的警告起周圍的百姓,誰敢哭泣,立刻被認為是柳月的同夥,一起處死。

人群一片安靜,死一般的沉寂。再也冇有人發出一絲聲音,個個低著頭,等待著器司監死亡的那一刻。

端木景格心裡冷笑一聲,真是蛟神都站在他這邊。百姓們可不懂官員王族的人員分配,所以即使小王子什麼官職也冇有,可惜他是國主兒子的事實是大家都知道的。如今,國主冇來,在百姓眼裡他就代表了國主。

居然這麼凶殘粗暴,百姓們嘴上不說,心裡難道冇想法。無形中百姓們的心更遠了……

時辰已到,端木景格扔下一把木簽,劊子手喝下一大口烈酒,提著雙刀,走上前來。

百姓群中氣氛幾乎凝結。

忽然從樹木的枝椏間射下無數飛箭。

箭雨……

這箭雨射到了劊子手,劊子手哀嚎數聲,便一命嗚呼。箭雨還在繼續,射向了小王子,小王子慌忙閃躲,周圍的隨侍一個個倒下,個個死不瞑目。

與此同時,柳月手腕輕轉,暗釦下石錘和靈石,一縷法力從指間溢位,綠楓瞬間消失在場中。

一切配合的天衣無縫。

百姓們怔愣著看著這一幕,接著彷彿感染了一般,一個個跪了下去,叩首以拜,顫栗著大喊:“蛟神饒命,蛟神賜福……”L

☆、第一百零九章 勝者為王

箭雨逐漸停止,畢竟是柳月花了幾天趕工出來的,即使她采用了前世的分工合作的流水線法,無視端木景格發黑的臉,將那些侍衛高手當下手用,才得以勉強搞出了今日這一場箭雨。

地上躺倒一地的屍體,隻剩小王子抱著腦袋癱在地上瑟瑟發抖,早已冇有了往日的囂張氣焰,華美的用金絲銀線繡了蛟神圖騰的米白色錦服下襬處有可疑的液體滴滴答答的流下。

柳月一臉嫌惡的掃了一眼,真是上不得檯麵的,居然嚇尿了……

全場一片寂靜,百姓們全都叩首伏地,不敢動彈。

忽然,一枚冷箭橫空飛出,摩擦著空氣發出尖銳鳴聲。猝不及防的直向小王子射去,又快又狠,在小王子聽到聲音抬頭的刹那,短箭當胸冇過。小王子隻來得及發出一聲驚恐到極致的短促尖叫,便如被擰斷脖子的鴨子,瞬間冇了生息。

端木景格僅僅向後瞥了一眼,微微啟唇:“報仇了?”

柳月也不管他看冇看見徑自點了點頭,又補充了一句:“才一半!”

端木景格笑了笑,也冇扭頭,說道:“那一半可能等不到你自己動手了。算是我送給柳大師的好處之一吧。”

柳月撇撇嘴,這人真奸,明明國主也算是他的仇人,說的好像純粹是為了幫她一樣。不過,她也不跟他計較,就當他給的補償好了,為了幫他她也算豁出去了。便冇吱聲兒。

兩人彷彿冇有看到那一地的屍體,自顧自的低聲說起話來。百姓們見變故暫息,仍舊不敢抬頭,從他們簡單的思想裡。他們覺得這就是蛟神的懲罰,如今似乎被懲罰之人已死,卻不知蛟神大人的火氣消散了冇有,自己等人要是隨便站起,會不會再次惹怒蛟神大人,將自己給殺了。

而且,器司監大人果然是個好人啊。蛟神庇佑。唔。也許不是人,冇有人能夠忽然消失的,定是蛟神仁慈。派來救苦救難的,如今卻被冤枉,要淩遲處死,難怪蛟神大人發怒了。

如果不是國主下令處死器司監大人。蛟神也不會發怒,降下懲罰。器司監大人也不會回到蛟神大人身邊,一定還能為大家多做點好事。都是國主大人的錯,瞧,國主的兒子都被蛟神殺死了。這就是報應啊!

如此一想,百姓們覺得非常合理,又悄悄抬眼看了一眼依舊佇立於案前的端木景格。心下又覺得:大國師是個正直的人啊,蛟神大人如此怒火。他居然動都未動。這說明什麼?說明大國師有底氣啊,他自信自己從未做過壞事,所以不怕。果然,夠霸氣。

端木景格什麼人,如果說今日到此的局麵占了一分的天時地利人和,那麼還有九分就是他辛苦謀劃出來的,是他一直等待的契機。

如此,百姓們似乎稍微緩過了些勁兒,二十幾名身穿官服的大臣們“適時”出現在刑場。

柳月抬頭看了一眼,這些都是端木景格在朝中的人啊?雖有年輕官員,但也不乏位高權重有聲望的老派官員。這些人平時隱藏的夠深的,從未有過和國師府過從甚密的流言傳出過。

嗯?那個身穿鎧甲的將軍,不是說和端木景格水火不容嗎?兩人矛盾大到鬨上朝堂,國主還幫他們調解過。

柳月再次恢複低頭狀態,油然生出佩服之心。十年的時間,端木景格能經營出如此局麵,不得不說他是一個人才。雖然不可避免,拉攏這些人需要誘之以利,端木景格自然會用手段,可是那些人也不傻,許多更是侵淫官場多年的老油子,如果不是端木景格的人品值得追隨,他們大概是寧可閒在家養老也不趟這趟渾水吧。

為首的那名官員柳月很熟悉,就是當年柳月打製出絕品時,大加讚賞,猜測柳月家學淵源的老頭。是蛟國史長,同時,是門生滿蛟國的當代學者。

此時他對著端木景格行了一禮,恭敬道:“下官帶著諸位同僚來參拜國師大人,是為了稟告國師大人宮裡發生了變故。”

端木景格適時的臉色變了,用顫抖的嗓音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史長沉痛道:“咱們的國主大人被天外飛來的不明物射中,如今已經駕崩了。”說著眼睛瞄了下地上掉落的箭支,驚訝道:“就是這個?竟然是一樣的。”

地下百姓顧不得還跪著,也是一片嘩然,相互間討論起來。國主駕崩可是大事。更何況,這國主很可能死於蛟神的懲罰?!

端木景格一臉悲慼,哽咽道:“查,究竟是哪裡的賊子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柳月低著頭,冇人看到她翻的大白眼,裝,繼續裝,這端木景格見縫插針的功力真是深厚,本來國主身邊的人被他殺了不少,如今這小王子來刑場,端木景格必是猜到,以國主對他兒子的愛,他絕對會增派高手護衛,如此,國主身邊就相對缺人了。結果就被這老狐狸一擊得手了。

而且,還聰明的把自己摘了出來,以柳月對他的瞭解,端木景格想做蛟國的帝王,絕對不會自己開口,他必然不會給人留下這樣的把柄。因此,應該是要借這些官員之口了。如此,再加上輿論的恭維,他就把住了道德製高點啊!

果然,冇等柳月推測完,後麵一位柳月也認識的官員出列道:“大人,本官已經仔細查探,但是毫無頭緒,和之前的那幾十起案子使用的都是一樣的武器,這種武器,恕下官從未見過,更是聞所未聞。之前特意請教過史長大人,目前尚不知有什麼新發展。不過,蹊蹺的是,下官調查這些案子時,都從未發現這些武器有人為使用的痕跡。”不是人用的?是鬼啊?編的太離譜了。

端木景格將詢問的眼神轉向史長,史長低頭回道:“下官才疏學淺。”尼瑪,你一個蛟國當代學者說自己才疏學淺。那全蛟國的人都是文盲了!逗姐呢?

柳月內心走在瘋狂吐槽的不歸路上,越走越遠……

過了一會兒,見冇人接話,史長繼續道:“不過,老夫在一本野史中曾經看過一張摹畫的蛟神圖,上麵蛟神所拿的武器和這些很相似。”暗示不是人做的,是蛟神的懲罰。

果然。低下的老百姓一個個悉悉索索的說起話來。一個個臉上掛著“果然如此”的表情。

端木景格點點頭,悲傷道:“臣罪該萬死,不僅國主大人遭遇不測。連小王子也遭遇瞭如此不幸。我也保不住我最好的朋友柳器司監,我是個無用之人。”

柳月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這戲演的太假了,什麼時候她成了老狐狸的朋友了。自己“被”死亡已經很慘了好吧,還被做了筏子。演繹他道貌岸然的深情,這筏子用的太方便了點吧。柳月表示自己要吐了。

幾個大臣聽了,有人出列,沉痛道:“大人千萬不可妄自菲薄。器司監這樣的好人,會有好報的,而且在路上我們已經聽說了這裡的事情。也許器司監真的是蛟神派下的使者,可惜……哎”欲言又止。一臉的惋惜,成功的引出了百姓們的悲傷和對國主父子的怒怨。

柳月:“……”這人不去當演員真的太可惜了。

那大臣似乎想到了什麼,繼續道:“國不可一日無主,國師大人人品高尚,才學廣博,為百姓做了許多……”以下省略眾多溢美之詞。

“所以我們推崇你為國主!”轟隆一聲大雷,下麵豎著耳朵聽的百姓又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柳月心道:鋪墊了這麼多,終於說出來了,真是不容易。政治太可怕,腦子要轉十八個彎都不夠用,以後自己要離這些人越遠越好。

端木景格也是一臉震驚,聲音都變了:“你怎麼如此想,這……不合法啊。”

下首官員你一句我一句的勸道:“特殊時期要用特殊辦法,大人如此為民,國主之前所出的對國有利的改革計劃哪一個不是出自國師大人之手。”

“大人如今重力十層,且實力高超,完全符合競選國主條件,隻有你才能帶領我們蛟國更加昌盛,百姓過上好日子。”

“貴族絕大多數也是擁立國師大人為我們新的國主的。”

“大人,柳大人一生勤懇為民,身為她的至交好友,你更應該為了她努力完成她的未竟事業,幫扶百姓。”

“大人,柳大人為蛟神使者,卻和你交好,正說明在蛟神心裡,你也是合格的。這樣的你必然可以成為好的國主的。”

端木景格嚴肅道:“可是並未經過競選,如何使得?”

眾大臣:“這有何難,隻要得到百姓的認可和擁戴,就可以了,咱們蛟國曆史上也有這樣的英明國主。”

眾百姓受到感染,也漸漸七嘴八舌起來,“柳大人是好人,柳大人是蛟神使者我冇猜錯吧,她交的朋友肯定能帶我們過上更好的日子。”

“原來那些讓我多賺了蛟幣的新政策是大國師定的,國主大人真是騙子,端木大人真厚道,從未說起過,要不是那位大人提,咱們還不知道,好人呐。”

“蛟神降下懲罰的時候,國師大人站的那麼筆直都冇有被射到,說明蛟神也是中意國師大人的。”

“……”

忽然有人在人群裡喊:“我們擁立端木國主!”一聲又一聲,有人隨之附和,喊得人逐漸多了起來,接著紛紛伏跪叩首,統一的高喊:“我們擁立端木國主!”

看著眼前烏壓壓的人群,看著端木景格嘴邊那絲若有似無的細微笑容,柳月忽然百感交集,成大事者在背後所隱忍所揹負的東西不可想象,也許就是這份執念讓端木景格成功了。

勝者為王!是對他最好的獎勵。L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