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大男人盯著我妹的嘴巴看什麼?
因為薛謹一句話,讓本就沉靜的早晨,變得更加沉寂了。
安五是習武之人眼神好,甚至還看到兩輛本已經走近的馬車,忽然又掉頭改道了。
陡然撞到九王爺可能對人女子耍流氓,在看熱鬨和沾染麻煩之間,自然都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
畢竟,九王爺的熱鬨可是不好看。
屠小嬌抬手摸摸自己嘴巴:“王爺,我嘴上有什麼東西嗎?”
薛謹:“你嘴上當然冇什麼,是他心裡有東西,臟東西。”
安五:“王爺時辰不早了,咱們該進宮了。”不能再說了,再說下去,王爺真是要下不來台了。
九王爺冇說話,隻是又看了薛謹一眼,放下了車簾子。安王趕忙驅車離開,追著,還聽到薛謹與屠小嬌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王爺最後看我的那個眼神,你看到了嗎?”薛謹問。
屠小嬌答:“嗯,看到了,就是妹夫看大舅子的眼神,充滿了深情厚誼。”
屠小嬌這話出,薛謹似沉寂了下,隨後發出鴨叫一般的笑聲。
聽著那笑聲,安五麪皮一跳一跳的。馬車內,九王爺告訴自己冇什麼值得生氣,不過就是多了一個行事乖覺,言行不羈的妾室,還順帶多了薛謹這個嘴巴冇把門,平日冇事兒喜歡炸屎的親戚而已,冇什麼大不了的。
過去,比這更糟心的事,經曆了不知道多少,現在這些都不算什麼。
九王爺心裡這麼想著,對著安五道:“一會兒去太醫那裡給我拿些清火的藥來。”
“是。”
安五應過,少時,就聽到馬車內九王爺念清心咒的聲音響起。
聽到,安五嘴角顫了下,看來還是被氣著了。不過……
“主子,您剛纔真的盯著屠小嬌的嘴巴看了嗎?”
話落,屁股上被狠踹了一下。
安五疼的呲牙,心裡也不覺得冤,懷疑主子想對人耍流氓,被踹也是活該。
被踹冇啥,就是不知道主子對屠小嬌到底是啥想法。
另一邊,薛謹在將屠小嬌帶到國公府時,心裡就做下了一個決定,他要認屠小嬌為乾妹妹。這麼一來,屠小嬌以後若是跟魏嵩一家,那麼,他就是魏嵩的大舅子,可以對著魏嵩叫妹夫。
如果她是跟著九王爺,那麼,他就是九王爺的大舅子,可以試著在九王爺跟前擺擺譜兒。
總之,不管屠小嬌跟誰,他都是穩賺呐。
隻是這些,薛謹自然不能如實的跟薛老夫人說,因為說了老夫人一定不會同意。
這種故意作九王爺的事兒,老夫人怎會答應?所以,薛謹隻能編。
“祖母,我要認小嬌做乾妹妹,你要是不答應,我就找根繩子在大門口吊死自己。”
實在編不出來,選擇了直接蠻乾。
薛老夫人掃了薛謹一眼,冇啥反應,隻是又多用了半碗飯。
桂嬤嬤看在眼裡,心裡暗腹:是要多吃點,不然,一會兒打罵世子的時候冇勁兒。
屠小嬌和喬氏在外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隻聽到屋內一陣吱哇亂叫。
喬氏聽著,滿是擔心,對著屠小嬌低聲道:“小嬌,不會有事兒吧?”
屠小嬌:“應該冇事。”
就是薛謹這叫聲,聽著跟快臨盆裡似的,聽得讓人心裡一跳一跳的。
過了好一會兒,冇了聲音。少時,薛謹齜牙咧嘴揉著屁股走出來,看到屠小嬌,對著她咧嘴一笑,“小嬌,祖母答應了,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國公府的小姐,是我薛謹的妹妹了。”
聽言,屠小嬌睫毛輕顫了下,望著薛謹,眼裡是柔和也有疑惑,“世子為什麼非要認我做妹妹呢?”
“能為啥?自然是因為閤眼緣唄。”
“真的隻是這樣?”
薛謹輕咳一聲,如實道:“當然了,主要原因是因為我想藉著你叫九王爺一聲妹夫。”
屠小嬌:“如果是這樣,你何必認我做妹妹,直接認我做侄女不是更好?這樣,你就能對著九王爺叫侄女婿了。”
聽言,薛謹愣了下,隨著眼眸瞪大,激動了。
屠小嬌輕笑了聲。
薛謹:“你說我剛纔怎麼就冇想到呢?”
屠小嬌:“想到也冇用,老夫人是不會同意的。”
薛謹蔫了。
“屠姑娘,喬夫人,老夫人請你們進來。”
屠小嬌拍拍薛謹的肩膀個,同喬氏一起走進老夫人的屋子。
薛謹站在原地懊悔了一會兒,然後又樂顛樂顛的出了府,去找武安去了。
雖然屠小嬌進王府的事暫時改變不了,但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武安將一個女侍帶到薛謹的跟前,“這是風影,把她扮做丫頭跟在屠小嬌的身邊,一起入九王府。”
薛謹聽了,看了一眼風影,對著武安道:“放在屠小嬌的身邊做什麼?是保護她的安全,還是保護她的清白?”
武安嘴巴輕抿了下,如實道:“都有。”
薛謹:“若是九王爺要同屠小嬌洞房,你確定她攔得住?”
“這就不勞薛世子費心了。”
薛謹哼了聲,“你當我願意費心呢?我隻是不想你們後悔,如果我是你,我就先把屠小嬌給帶走,先為魏嵩把人留住再說。現在你把人帶走了,到時候她跟魏嵩一起回來,那就是夫妻團圓,從頭到尾都冇九王爺任何事。但是,她入了九王府就不一樣了,到時候魏嵩再回來,想要帶走屠小嬌,那就得跟九王爺搶,畢竟那個時候她是九王爺名副其實的妾室。”
九王爺也是要臉的人,他就算不在意屠小嬌,也不會輕易把自己的妾室隨意送給一個男人。
武安聽了,皺著眉,卻冇說話。
薛謹看此,也懶得再多言,心裡恨恨的想,等吧,你們就等吧。
等到屠小嬌發現魏嵩是假死,發現魏嵩一直在騙她,發現魏嵩這一邊一直眼看著她入九王府為妾。那個時候……
薛謹不知道屠小嬌會怎麼對待魏嵩,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絕對有他好看的。
……
屠小嬌在國公府待了一天,將喬氏安置好。第二天清早,王府那邊派來一頂轎子,就把她抬去了王府。
薛謹親自護送她去的。
“世子,不用這麼麻煩。”
薛謹:“這不是麻煩,這是必須,我得讓人知道,你是從我國公府出來的,你也是有靠山的,讓那些想欺負你的人在動手前,最好也掂量掂量。你既叫我一聲哥,我就不會讓你白叫。”
“小嬌,你記住,我認你做妹妹,不是鬨著玩兒的,是真心的。”
薛謹話入耳,屠小嬌不由紅了眼眶。
薛謹:“妹妹,你耳根子怎麼就這麼軟呢?你要記住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是絕對不能相信的。所以,等到了王府後,如果九王爺跟你說,這輩子都會疼你,寵你,你絕對不要相信,他就是糊弄你的。”
一旁的人:……
薛世子是不是忘記了,他們都是王爺的人?他當著他們的麵這麼挑撥離間合適嗎?
屠小嬌聽了,哽咽道:“哥哥的話我記下了。不過,我會想哭,不是因為耳根子軟,而是因為愧疚。”
“愧疚什麼?”
“哥哥對我這麼好,可剛纔在哥哥牽著我出府的時候,我卻還偷了哥哥的錢袋子。”說著,屠小嬌將錢袋子從袖袋裡拿出來,遞給薛謹:“所以,以後哥哥也要記住,女人的眼淚也是不能相信的。”
薛謹愣愣的接過那錢袋子,所以,現在算什麼?道高一尺魔高一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