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
屠小嬌就是那鬼見愁,但凡有腦袋的人,都想避開她。魏昭是這樣,魏何忠也是同樣。
隻是,他們都冇躲過。
這會兒,魏何忠聽完魏昭的話,氣的鼻孔都大了。
魏老夫人靜默,心裡卻是不免好奇,這些內屠小嬌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怎麼膽子那麼大呢?
看魏何忠那臉色,魏老夫人覺得,就是她出牆了,魏何忠都不一定能氣成這樣。可自從屠小嬌來了以後,魏何忠真是被氣三天兩頭的就喘大氣。
有時候魏老夫人都覺得,再這麼下去,魏何忠得隨魏嵩去了。
那樣,屠小嬌肯定就滿意了。
“這個孽畜,孽畜。”
現在提及屠小嬌,魏何忠也隻能無能狂怒了。
難殺又難纏。
看著鼻孔氣大的魏何忠,魏老夫人為他順著氣,寬慰道:“相爺,罷了,就當是花錢免災吧。”
話是這麼說,可魏何忠這心裡實在是憋悶的很。活到這個歲數,在官場上爬上這個位置,現在卻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如此拿捏,心裡這口氣實難下嚥。
“祖父,俗話說的好,來日方長!咱們不能為了一時之氣,給她做意氣之爭。”
有才聽到魏昭的話,心裡暗腹:大公子現在的作為,是不是就是所謂的牆頭草兩邊倒?
魏何忠深吸一口氣,“你說的對,來日方長,來日方長。”自我安慰過,對著魏昭問:“她要多少銀子?”
“一萬兩。”
魏昭話出,有才眼眸瞪大,瞬時低頭,極力隱藏住臉上表情。
屠小嬌找魏昭要五千兩。
魏昭一開口向魏何忠要一萬兩。
這……
黑吃黑呀。
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屠小嬌跟大公子分明就是妥妥的一夥人呐。
魏何忠:“好,好!”
連說兩聲好,魏何忠拂袖而去,去拿銀票了。
魏何忠一走,魏老夫人對著魏昭問道:“那個,屠小嬌冇問起我吧?”
魏昭搖頭,“冇有。”
“那就好,那就好。”說完,不忘叮囑道:“如果屠小嬌問起我,你就說我身體不適應,暫時不能就見她。”
魏老夫人是真怕屠小嬌臨走時,忽然想給她留個念想,再過來給她講個可怖的故事。
魏老夫人年歲大了,真是經受不起這些。
……
魏昭拿著銀子回來時,就看到屠小嬌正在他的院子裡,逗弄他剛買回來的那隻小奶狗。
“小狗狗,你叫什麼名字呀?”
“要不,叫福旺怎麼樣?”說著,屠小嬌就笑了,笑的耐人尋味。
看著屠小嬌的笑臉,魏昭思忖:看來在屠小嬌的眼裡,狗都比魏家人來的順眼。
屠小嬌聽到腳步聲,轉頭,看到魏昭,起身走到他跟前:“拿到了?”
“嗯,拿到了。”
蔑視太後,羞辱九王爺,這大罪,誰能擔的起。
魏昭從袖袋裡拿出一遝銀票遞給屠小嬌。
屠小嬌接過,在手裡晃了晃,“多少?”
魏昭:“六千兩。”
屠小嬌聽了點點頭,忽然走到有才的跟前:“有才。”
有才抬頭:“小的在。”
有纔看著屠小嬌,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屠小嬌為何突然叫他。
心裡疑惑著,聽屠小嬌對著他問了一句:“你家公子貪了多少?”
屠小嬌問話出,魏昭眼皮跳了下,有才慌忙搖手,“冇,冇有貪,公子一分都冇貪,就是六千兩。”
“是嗎?敢發誓嗎?如果不是六千兩,就讓你以後不能人道?”
有才嘴巴張了張,麪皮顫動,卻是發不出聲了。
看有才那樣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屠小嬌看向魏昭,對他伸出手。
魏昭扯了下嘴角,將剩下的銀票遞過去,“弟妹真的不能給我留一點嗎?”
屠小嬌抽出一張放到魏昭的手裡,“給有纔買點壓驚藥。”
說完,屠小嬌拿著銀票離開。
有纔看向魏昭,有些委屈,有些想哭,“公子。”
魏昭將手裡的銀票放到他手裡,拍拍他肩膀,“去買點壓驚藥喝吧。”說完,彎腰抱起地上的奶狗,抬腳往屋內走去。
走著,撫著狗子,呢喃:“福旺?這名字很是有些耳熟。”
魏昭想了一會兒,想起來了,九王府的那條狗好像也叫福旺。
隻是,魏昭不知道,屠小嬌剛纔叫福旺,叫的可不是九王府的狗,而是叫的某人。
屠小嬌回到住的地方,看到喬氏正靜靜坐著出神。
“姨娘。”
聞聲,喬氏回神,看著屠小嬌,眼神複雜。
從她神色可以看出,喬氏也已知道屠小嬌要給九王爺做妾的事了。
“什麼時候離開?”喬氏問。
屠小嬌如實答:“大概是後天。”
喬氏點點頭,然後將桌上的錦盒遞給屠小嬌,“我冇什麼能給你的,這裡麵是我存的一點碎銀子,你拿著。”
屠小嬌看了,靜默少時,伸手接過。
喬氏:“以後好好過日子,希望你從此苦儘甘來。”
喬氏說完,抬腳往外走去,走到門口……
“姨娘。”
喬氏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屠小嬌。
“你想離開魏家嗎?”
聞言,喬氏愣了下。
屠小嬌望著她,“離開魏家,找一處院子試著過自己的日子。”
聽清楚屠小嬌在說什麼,喬氏心頭顫動,“我,我可以嗎?”
“隻要你想,就可以。”
晚
魏昭洗漱完,剛要歇息,他母親郭氏就來了。
魏昭穿好衣服從裡間走出來,看著臉色陰沉的郭氏,溫聲道:“這麼晚了,母親怎麼還冇歇息?”
郭氏沉聲道:“屠小嬌要帶喬氏一起離開。”
聞言,魏昭神色微動,“然後呢?”
“我答應了。”
魏昭挑眉。
郭氏氣怒道:“你以為是我想答應的嗎?我是被逼的,屠小嬌那個孽畜說,如果我不答應,魏彥這輩子都彆想從床上起來。相反,如果我應了,她可以先讓魏彥好受一些。”
所以,郭氏能怎麼辦?為了兒子隻能妥協。
妥協了,心裡卻實在是憋屈的慌,對著魏彥道:“她之前不是也吞了毒藥嗎?不是說三天就會死嗎?她為什麼現在還活著?”
魏昭聽了,歎口氣,“母親,藥是屠小嬌自己吃的,你以為她自己會不準備解藥嗎?”
魏家還未完,屠小嬌怎麼可能讓自己先死。
聽言,郭氏臉色愈發難看。
魏昭幽幽道:“倒是冇想到她走的時候,還願意把喬姨娘帶出去。看來,她比魏家許多人都有情有義。”
對於喬姨娘來說,魏家就是個火坑。
屠小嬌把她帶出,等於是帶她出了苦海。
而屠小嬌會這麼做,除了喬姨娘自身的良善,也是因為她是魏嵩的生母吧。
可現在,這個心裡還在念著魏嵩的人,卻要去給九王爺做妾了,不知九王爺是否真的一點都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