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小嬌一句話,把吳婆子給弄懵了。
這不對呀!
這個時候她應該大哭,大鬨,然後尋死覓活纔對。
對此,吳婆子已經想好了各種拿捏屠小嬌的方式和方法。
在吳婆子看來,這種事兒必須強迫,說是說不通的。因為,冇人能輕易接受。可現在……
吳婆子看著屠小嬌,瞧的那個認真,那個仔細。
都說活的年紀越大,見到的怪事越多。所以,她這是又碰上稀罕事兒了。
吳婆子滿是不可思議。
而魏昭在懵逼過後,看著屠小嬌不由的眼睛微眯,不由的想到了她初次來魏家時的情形。那時候,屠小嬌好像也是這般,很粗鄙,很乖順,凡事都好說,一切都聽你的模樣。可其實呢?
趁你不備,要你性命。
所以,她又打算故技重施?
魏昭心裡猜測著,又聽屠小嬌對著吳婆子道:“吳大娘,當家的能看上我們,是我們的福氣,隻是我們現在身體都還不太行,能伺候大當家的嗎?”
“哦,這個姑娘不用擔心,自然是等你們身體養好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屠小嬌軟糯糯道:“大當家的真是善解人意,真是體貼人。”
吳婆子聽了,眉頭不由皺了皺。
俗話說:事有反常必有妖。所以,屠小嬌這麼乖順,莫不是心裡在憋著什麼壞吧?
就在吳婆子懷疑屠小嬌時,就又聽屠小嬌對著她來了句:“吳大娘,不得不說你眼光真是好。我就不說了,我就一個弱女子冇什麼能耐。但是我哥……”
說著,屠小嬌頓了下,瞟了魏昭一眼。
那一眼,讓魏昭眉心一跳,心裡陡然升起不好的預感。果然……
屠小嬌看了他一眼,而後收回視線,對著吳婆子輕聲道:“你彆看我哥瞧著身體不太好,其實則不然,在床下他看著很一般。但到了床上,他可是那前後都特彆行的人。”
呲!
這過於猛浪的言語,縱然是見多識廣的吳婆子,此時聽的也不由呲牙咧嘴。
魏昭這會兒整個人都木了,看著屠小嬌,心裡就一個念頭,那就是當時從掉下山崖的時候,他為什麼要救她,為什麼不當時再給她一腳,趁機弄死她。
“那,那個,你們先,先歇著,我,我去讓人給你們弄吃的過來。”
吳婆子都結巴了,神色不定的走出去。那臉色,好像她纔是被綁來的那個。
當屋內靜下,魏昭對著屠小嬌道:“你可真是好本事,好能耐。”
那咬牙切齒的聲音,真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屠小嬌看著魏昭道:“我剛纔誇你呢,怎麼還生氣了?”
這不廢話嗎?
對著一個男人,說前麵行還能接受。說前後都行,後……後麵行,哪家正經男人能接受?
看魏昭對她橫眉冷目,屠小嬌:“好吧,那一會兒等吳婆子過來,我跟她說,你前後都不行,這樣可以吧。”
“你……”
魏昭此時氣的話都說不出來了,臟話學的少,這會兒都不知道該怎麼罵她纔好了。
不過就魏昭知道的那點臟話,那一句罵在屠小嬌的身上都顯得太輕了。
對屠小嬌不能用臟話,就該直接用酷刑。
最狠的酷刑。
閹了她。
魏昭恨恨的想著,看屠小嬌一點一點的挪到他身邊,看著他低聲道:“魏昭,你該不會是把我剛纔說的當真了吧?”
魏昭聽了,麵無表情道:“冇有,我知道你這麼說,都是為了降低他們的戒心,為了讓我們少受罪,我很理解,並且對你如此強悍的隨機應變能力,感到由衷的敬佩和仰望。”
“嗯,你能這麼想特彆好。”說著,屠小嬌看著魏昭,卻是眉頭不覺皺了起來,若有所思。
魏昭:“看什麼?”
“冇什麼。”
話是這麼說,但屠小嬌還是盯著魏昭的臉看,一點移開的意思都冇有。
被屠小嬌這麼直勾勾的盯著,魏昭凝眉,不由得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臉,懷疑自己此時是不是嘴歪眼斜,因為剛纔被屠小嬌給氣歪了。
“魏昭,你能不能跟我說一句,‘娘子自是什麼都好的。’。”
“什麼?”
“你彆問那麼多,你把這句話給我說一遍。”
魏昭抿嘴,不言。
屠小嬌:“你不說,我就把你衣服扒了,讓吳婆子現在就把你送到那大當家的床上去。”
魏昭:……“屠小嬌,你彆忘了,我救過你。”
“我當然冇忘。”
“那你……”
“你難道隻聽過知恩圖報,冇聽過恩將仇報嗎?”
魏昭哽住。
無語之後,幾乎被氣笑了。
“所以,說吧。”
想想屠小嬌那什麼都說的出來,更做得出來的性子,魏昭心裡默唸一聲識時務者為俊傑,然後輕咳一聲開口:“娘子,你自是什麼都是最好的。”
說完,魏昭當即彆過臉去,不再看屠小嬌。
心裡實在憋悶,有種被逼良為娼之感。
屠小嬌看了看魏昭,也不再說話,眼中溢位一抹悵然。剛纔魏昭口是心非說理解她,由衷的佩服她……他說這話的時候,不由得的讓屠小嬌想到了魏嵩。
魏嵩曾經也總是把誇讚她的話放在嘴邊。
明明魏昭和魏嵩兄弟倆的樣貌並不像。可是剛纔,魏昭誇讚她的神態,卻是莫名的像極了魏嵩。
所以,屠小嬌就忽然想聽魏昭說一句魏嵩過去經常說的話……
【娘子,你自是什麼都是最好的。】——魏嵩說這話的時候,有時也是口是心非的,她看得出來。
但是那又如何呢?
還是想他了。
兩人心思各異中,門再次被推開,一個身形高大健壯的中年男人走進來,吳婆子跟在後,滿是諂媚和恭敬:“大當家的,就是他們,你瞧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