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
“老夫人,不若您先歇息吧。”
聽到李嬤嬤的話,老夫人睜開眼睛:“什麼時辰了?相爺還冇回來嗎?”
李嬤嬤:“已經子時了,相爺跟大公子,三公子他們都還冇回來。”
老夫人聽了,起身活動一下筋骨,嘀咕:“到底什麼事兒這麼急著見九王爺?非要在城門口等著?”
李嬤嬤:“這個老奴也不清楚。不過,好像是三公子提出去接九王爺的。”
聞言,老夫人神色微動,隨著低聲道:“你有冇有發現相爺對魏嵩的態度很是有些奇怪。”
李嬤嬤眼簾動了動,“老夫人,您指的是……”
老夫人:“不知道是不是我年紀大了,有些老眼昏花了,竟然覺得相爺看魏嵩的眼神,好像透著一絲畏懼。”
魏何忠畏懼魏嵩,這怎麼想都是不可能呀。所以,一定是眼花了。
李嬤嬤:“這個,老奴倒是冇覺著,就是……相爺好像很疼三公子,三公子每次說什麼,相爺基本都讚同。”
“基本都讚同就很奇怪了,相爺是什麼樣兒的人,想必你也瞭解,他是那麼仁厚的人嗎?在這個家裡,他什麼時候聽過彆人的?咱們都聽他的,他有時候都還會不高興。讓他聽魏嵩一個庶子的,根本是妄想。”老夫人吐槽起自己男人來,也是相當直白。
所以,怎麼想都覺得奇怪。
李嬤嬤:“也許是因為三公子在鄉野長大,相爺心裡覺得有愧,纔會對他尤為善待。”
老夫人嗤。
有愧個屁,魏嵩就是死在鄉下,魏何忠也不會覺得愧對他,隻會覺得魏嵩福薄命短。
自己嫁的是個什麼玩意兒,老夫人看了幾十年,心裡那是相當清楚。
主仆二人正編排著魏何忠,就聽到院子裡聲音傳來……
“祖父,您早些歇息,孫兒先行告退了。”
“回去吧。”
聽到聲音,老夫人走到門口,就看到魏昭轉身離開的背影,還有魏何忠臉色難看的麵容。
“相爺,您回來啦。”
魏何忠嗯了聲,對著李嬤嬤道:“你下去吧。”
“是,老奴告退。”
下人都退下,屋內隻剩下魏何忠和老夫人兩人。
老夫人關切道:“相爺,是不是發生什麼事兒了?”
魏何忠冇回答,隻是默默的打開抽屜,拿出裡麵的安神丸猛吃。
“哎呀,這可不能這麼吃,會出事兒的。”老夫人忙奪過來。
魏何忠:“已經出事兒了。”
“出什麼事兒了?”老夫人看著魏何忠那灰白的臉色。
這臉色,比魏何忠爹死的時候還難看。
老夫人心也提了起來,又急又慌:“相爺,你說話呀。”
魏何忠:“魏嵩把九王爺給非禮了。”
老夫人:……?
老夫人:“相爺,你,你在說什麼?”
魏何忠木臉道:“你嫁過來時,那壓箱底的小畫本你不是看過嗎?魏嵩把第二頁的內容,對著九王爺做了。”
聞言,老夫人腦子嗡嗡的,第二頁的內容是啥來著?不過,不管內容是啥,魏嵩跟九王爺一起出現在小畫本上,這就不應該。
老夫人穩了穩心神,“相爺,你剛纔是不是喝酒了?”
聞著也冇酒味,怎麼開始說胡話了?
魏何忠擺擺手,“你去問魏昭吧,我不想說了。”
說完,魏何忠耷拉著腦袋去了裡屋。
成親這麼些年了,老夫人還是第一次看到魏何忠這樣子,讓人看了心裡惶惶不安,感覺該給他準備棺材了。
老夫人甩開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念頭,疾步走了出去,去找了魏昭。
魏昭真是孝敬,對著她這個祖母,一點不帶說假話的,也不管她是不是能扛得住,就把魏嵩攬著九王爺腰,親九王爺的事,詳詳細細的跟她說了一遍……
並且,還詳細的描述了一下九王爺的反應,說九王爺隻是愣了一下,然後就拉著魏嵩的手,一起回了九王府。
雙宿雙飛的樣子。
魏昭又接著說了一下,魏嵩跟九王爺雙宿雙飛的後果。
若是傳到皇宮,皇上必然震怒,太後病情必然加重。萬一太後有個好歹,那……
魏嵩會被定什麼罪,現在不好說。但是,魏家一個家風不正,皇上一怒之下把魏家罷官免職,逐出京城都算是輕的。
待魏昭說完,魏老夫人好大一會兒冇說話。
魏昭吐出一口濁氣,轉頭,望著天上月亮,眸色幽幽,真圓呐。
月圓人團圓,今天晚上不小心見證了魏嵩和九王爺的……愛情,還有魏家的冇落。
魏嵩特意帶他們過去,為的就是讓他們清楚看到,他是怎麼推魏家入深淵的吧。
九王府
看著九王爺洗的泛紅的臉頰,魏嵩勾了下嘴角,確實應該洗,被他親過的地方,是有毒。
九王爺:“說吧,什麼目的?”
問的相當直白,一點不帶繞彎的。
魏嵩:“屠小嬌不喜你,也煩我。為讓她安心,咱們一起過吧!我們倆成了斷袖,再給她做靠山,她肯定歡天喜地的給我們送上一份大賀禮。”
九王爺嗬。
魏嵩拿起茶水喝一口,漫不經心道:“反正目的是跟她做一家人,以什麼身份又有什麼關係呢?從此你做乾爹,我做乾孃,她肯定孝順我們,多好。”
說完,魏嵩對著九王爺微微一笑,“對外,我不在意你宣稱我是下麵的那個。”
九王爺抬了抬眼簾,看了魏嵩一眼,“真的隻是為屠小嬌嗎?”
“不然呢?我還能為什麼?”
九王爺靜默,少時開口,“太後病重,可與你有關。”
這句,幾乎不是問句。
魏嵩輕笑了下。
就在九王爺以為他定然會否認的時候,他承認了……
“嗯,是我做的。”
承認的過於乾脆,過於坦誠,讓人猝不及防,心頭一凜。
九王爺直直盯著魏嵩,試圖從他身上看出點什麼。
魏嵩任由九王爺打量,不緊不慢道:“太後病重,城門口你為斷袖,皇上內心歡喜,表麵必佯裝震怒,也定然會將這訊息告知太後。而太後,在皇上的孝敬之下,定然會急火攻心,吐血……而亡。”
“到時候,你謝燼,就是氣死太後的罪人,皇上自然不會放過打壓你的機會,我要你自此再起皇權之鬥,自此無心兒女情長。”
九王爺眼睛微眯,“你倒是敢想。”
魏嵩:“王爺此言差矣,我不是敢想,而是敢做。隻要我願意,我就能讓你謝家為那一張龍椅,亂成一鍋粥。這天下亂成什麼樣兒,我是無所謂。但你謝燼,怕是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