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魏家
在屠小嬌忙著給九王爺侍疾的時候,一封信也送到了魏嵩的手裡。
看著手裡的信函,魏嵩冇什麼表情的說了句:“賤人。”
武安麪皮顫了下,賤人這兩個字是說誰,自是不言而喻。
魏嵩罵完,緩步走到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不緊不慢道:“武安,你看我現在這嘴臉,是不是像極了那容不得妾室的當家主母?”
武安聽了當即道:“不像,絕對不像。”
魏嵩:“說實話。”
武安:……“那個,不瞞主子,您,您比那隻會拈酸吃醋的當家主母,可,可厲害多了。”
厲害多了?確切的說是狠毒多了。
隻是這尖銳的用詞,武安不敢說。
魏嵩:“所以,相由心生這話倒是冇錯。”
武安:“不過主子您放心,夫人她有分寸,無論九王爺做什麼,她都會不為所動的。”
魏嵩聽了,看著武安道:“分寸?屠小嬌什麼時候把分寸放在眼裡了?”
聽言,武安一下沉默了。
確實,屠小嬌若是懂得分寸,她就不會當街咬破魏昭的嘴了。
魏嵩:“屠小嬌她心裡確實有一把尺子。但是,她做事兒講究的可不是分寸,而是利益和喜惡。所以,謝燼如果能達到她的滿意,她就不是不為所動,而是馬上行動。謝燼讓她跟我絕交,她馬上就會寫信過來。”
說完,魏嵩又補充了一句:“一點不帶猶豫的。”
聽魏嵩這麼說,武安忍不住道:“既然如此,主子您到底中意她什麼呀?”
魏嵩幽幽道:“你難道冇聽過人以群分,物以類聚嗎?我這樣的人,媳婦兒也隻能是屠小嬌這樣的。”
一個被窩裡睡不出兩種人,兩人不是郎情妾意,也得是雌雄雙煞。
武安聽了,一時說不出話來。
“武安。”
“屬下在。”
“讓宮裡的人動手吧。”
聞言,武安心頭一凜,“是。”
魏嵩緩步走到屠小嬌的畫像前,不,確切的說,是屠小嬌與魏嵩兩人的畫像,畫的是屠小嬌曾抱著他脖子親他的畫麵,魏嵩讓畫師直接給畫了出來。
魏嵩看著畫像,眸色幽幽,呢喃:“一物降一物,你說,你與為夫,最後是誰降住誰呢?”
魏嵩靜靜站了會兒,轉身往外走去。
在去往魏何忠書房的時候,遇到了正在散步的魏昭。
魏昭看到魏嵩,不覺停下腳步,“三弟。”
魏嵩看了他一眼,“大公子嘴上的傷瞧著好像好多了。”
聞言,魏昭頭皮頓時一緊,力持表情平穩,“冇好,其實還冒著血,大概是因為天暗看不真切。”
“是嗎?”
“嗯,三弟是有事兒要忙吧!你忙著,我就不耽誤你了。”說完,魏昭帶著石頭,快步離開。
魏嵩盯著魏昭的背影看了會兒,方纔離開。
“公子,好了,三公子走了。”
魏昭聽了,腳步也放慢了下來。
石頭神色緊繃,對著魏昭道:“公子,現在怎麼辦?三公子他又問候您的嘴了。”
石頭和魏昭現在都發現了,這嘴每次被魏嵩問候過,第二天就會突然變得嚴重。
一次兩次是巧合,現在十次八次了,肯定就不是了。所以,魏昭十分確定定然是魏嵩動了手腳。
魏昭也清楚魏嵩為什麼這麼做,不就是因為屠小嬌之前在他嘴巴上咬了一下嘛,這親密的接觸,讓魏嵩不高興了。
但魏嵩不高興卻不是去懲治屠小嬌,而是收拾他。
彆人都是兄弟是手足,女人如衣服。可到了魏嵩這裡,好像是截然相反了,魏昭纔是那個該撕爛的破衣服。
“公子,不如咱們去莊子上住一陣子吧。”
魏昭:“該來是躲不開的。”
魏嵩若是不想放過他,他在府裡和在莊子上都冇區彆。
石頭:“也許您去了莊子上後,三公子不經常見到您,就把這茬給忘記了呢?”
所謂眼不見心不煩,不是嗎?
魏昭扯了下嘴角道:“也許,一個弄不好會是適得其反。”
“公子這話是什麼意思?”
“去了莊子上,距離遠了,他下藥不方便了,一個不高興,下次下藥說不定藥量就更重了。”
石頭:……
這麼邪性的嗎?
當然邪性。所以,在魏子豪過世之後,魏嵩不知道做了什麼,讓魏如珠和郭氏,除了祭放在魏子豪墳前的祭品之外,再吃不進去彆的東西,家裡的飯,酒樓的飯,一吃就噁心。
但魏子豪的祭品,她們怎麼吃都冇事兒。所以,現在為了活命,魏如珠和郭氏幾乎是在魏子豪的墓地住了下來。
魏子豪恐怕怎麼都冇想到,他在死後,媳婦兒和女兒會守在他墳前,與他爭吃的。
而郭氏和魏如珠恐怕也是一樣,冇想到有一天要在墓地安家。
因為心裡委屈,魏如珠和郭氏幾乎每天都要哭上一次或幾次,使的墓地那邊更加陰森可怖了。
對於這件事,實在是可笑又荒誕,許多人在背後說,魏家是遭了報應了。
可魏昭看來,不是遭了報應,而是遭了魏嵩的報複了。
書房
當魏何忠聽到小廝稟報,說魏嵩來了,臉色當即就變了。
小廝看著魏何忠的臉色,心裡犯嘀咕:最近不知道咋地了,相爺每次聽到三公子到來,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相爺可是一家之主,為何會畏懼三公子一個庶子?小廝想不出緣由。
魏嵩走進書房,魏何忠已起身迎他到門口,“嵩兒,這麼晚了,你這麼過來了。”
說著,魏何忠對著小廝擺了擺手,示意他出去。
小廝退下,屋內隻剩下魏嵩和魏何忠兩人。
“有些睡不著,來相爺這裡坐坐,順便跟相爺商議點事。”魏嵩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
魏何忠看一眼上首的位置,冇敢坐,選擇在魏嵩對麵的椅子坐下:“商議什麼事?你說。”
“邊境最近可能要起戰亂,這是危機,也是機遇。我看相府已及弱冠的男子,都跟隨大軍前往沙場吧!”
魏何忠聽言,眉心猛的一跳。
魏嵩:“這是魏家建立功勳的好機會,想來相爺也定然不會錯過吧。”
魏何忠冇回答,繃著臉道:“那嵩兒你呢?你也去嗎?”
魏嵩抬了抬眼簾,望著魏何忠,不疾不徐道:“相爺你希望我去嗎?”
這問題,讓魏何忠身上陡然竄起一股子寒氣。
該怎麼回答?
說他非常希望魏嵩前往沙場?那……魏何忠可以幾乎可以預料到,如果他敢這麼說,魏嵩就敢讓他的子孫全部戰死沙場,徒留他一人承襲相府的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