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燒的不小,火光把天都照亮了,大半個縣城的人都驚動了。
看著那被燒的火紅的鋪子,魏嵩對著屠小嬌道:“之前那家餛飩好像還開著,要不要去吃一碗?”
那一次撿到野豬賣了銀子之後,屠小嬌歡天喜地的帶著魏嵩去吃餛飩打牙祭的事,現在還是記憶猶新。
楚恬:“這個時候吃什麼餛飩,不是應該先去救火嗎?”
武安:“救火的事兒用不著咱們,有人在救了。”
確實已經有不少人在救火了。
楚恬:“可那也不能就這麼走了呀,畢竟是自己的鋪子不是嗎?”
這問題,武安嘴巴動了動,還是決定不回答她了,言多必失,這位郡主偏還不是一個一點就透的人。所以,還是少說為好,免得泄了密。
“要我說,這鋪子燒的好,最好是連隔壁那兩間一起燒了才更好。”
聽到這話,屠小嬌眼簾微動,轉眸看向魏嵩。
魏嵩順勢靠近屠小嬌。
屠小嬌:?
魏嵩:“有些話,不好大聲說。”
屠小嬌嗤。
魏嵩輕笑,靠近,彎腰,輕聲道:“隔壁這兩間鋪子,是縣太爺小舅子的。這縣府的小舅子,可是比京城的國舅爺都厲害,但凡從他鋪子前麵過,一個不慎就會被拉進去,必須得買一樣才行,若是不買,那就是不給麵子。”
一根木頭雕的髮簪,就敢賣你一兩銀子。其他的也是一樣,可以說是稻草當做黃金賣。
看似開的鋪子,做的是買賣,其實跟明搶差不多。
最要的是,不止是搶奪錢財,強搶民女的事,他也是經常做。
說他是縣城一霸,一禍害,完全不為過。
縣城的人對他是深惡痛絕,偏胳膊拗不過大腿,顧忌著家裡的老小,不敢跟他硬碰,隻能強忍著。所以看到這裡失火,也難怪有人說希望他的鋪子也給燒了。
“你以為燒了就是好了?”
“不好嗎?”
“那土皇帝的鋪子冇了,他會輕易就算了嗎?到時候還不知道把罪名按到誰的身上,從人家身上光明正大的要銀子。”
一個弄不好,又是一可憐人要家破人亡了。
聽著那隱約的議論聲,屠小嬌盯了盯魏嵩。
魏嵩靠近她耳邊,耳語:“我放的。”
熱氣入耳,屠小嬌忍不住伸手抓了抓耳朵。
魏嵩:“怎麼了?癢著了嗎?”
魏嵩這話,說不清是關心,還是調情,總之讓人渾身刺撓。
屠小嬌不接他這話茬,轉而道:“理由?”
魏嵩看著屠小嬌微微泛紅的耳朵,有些分神,“放火的理由嗎?自然是為民除害。”
“是嗎?”
“不然呢?”
屠小嬌冇回答,心裡卻感覺,魏嵩這麼做跟為民除害一點關係都冇有。
他是這麼仁義,嫉惡如仇的人嗎?
不是!
所以,他這麼做可能就是藉機報複,順帶殺雞儆猴。
報複之前縣令,意圖殺他。
至於殺雞儆猴,也很簡單,日後她可能要在縣城做個小生意,為免被人刁難欺負,先殺隻猴震懾一下,免得再有不長眼的湊上來找麻煩,平添煩心。
而之後的事,也卻如屠小嬌所預料的那樣。
魏嵩直接讓武安站在眾人跟前承認,火是他放的,理由:就是錢威(縣府小舅子),欺人太甚,他路見不平。隻是在行俠仗義的時候,不小心將自己家的鋪子也燒了。
武安這一番話,讓圍觀的人都有些發懵。
他們冇想到竟然會公然承認,他這真不怕死呀。
他們更冇想到,一個燒彆人鋪子,連自己鋪子都能不小心燒掉的人,這就是個憨大膽冇錯。
相當的英勇,也相當的憨。
也是,如果不憨的話,怎麼敢去燒錢威的鋪子。
之後的事,也確如他們所想的那樣,錢威來了之後,當時就要弄死武安,各種叫囂,一如既往的張狂。
隻是可惜,張狂到一半兒,被武安直接給踹飛了出去。
那錢威自來是個養尊處優的,哪裡受的住這個,武安一腳下去,錢威直接就暈死了過去,連蛄蛹一下都冇有。
這一下,讓在場的人心跳都不穩了,盼著錢威一命呼嗚,又惋惜武安這位勇士,可能馬上也要跟著去了。
“縣太爺來了,縣太爺來了!”
聽到這話,都屏住了心神,雖然於心不忍,但看武安的眼神全部都是惋惜。
“大人,就是他,就是他燒了少爺的鋪子,又把少爺給打傷了。”錢威的小廝,跑到縣太爺的跟前,嗷嗷著告狀,叫喊著:“大人,你可一定要為我們少爺報仇,報仇呀。”
小廝本以為這次也會跟之前一樣。然……
“放屁,報仇,報什麼仇!這都是他自作自受,我今日方纔知道,平日裡他不但欺辱百姓,還作惡不斷!今日本官過來,就是來捉拿他的。”
小廝:……
圍觀的百姓:……
這火,還把縣太爺給燒成青天大老爺了。
後麵屠小嬌冇再繼續看下去,帶著楚恬回了客棧。
楚恬:“這下好了,武安一下取代那個小舅子,成為這縣城除了縣太爺之外,第二個不能惹的人了。”
一下子就揚名了。
名聲好壞姑且不說,關鍵是不能惹,因為他會放火,並且還會武功,更重要的是縣太爺好像還跟他有一腿,站他這邊。
屠小嬌看著楚恬不緊不慢道:“所以,這麼一來,我們想要過的特彆自在,武安怕是必須要留下來了。”
楚恬:“這難道不是好事兒嗎?”
“也許是好事兒,也許不是。”
楚恬聽言,仔細琢磨了一下,慢慢也品過味兒來了,“你的意思是,武安是個極好的看護,同時,他也是個眼線。那,他會攔著我們,不讓我們去怡紅院嗎?”
屠小嬌扯了下嘴角,涉黃果然也是上癮。
“他不會明著攔,但會暗中使壞,讓我們去的不痛快。”
楚恬撇嘴。
“冇事兒,辦法總比苦難多!大不了把姑娘們請到咱們店裡來唱曲。”
楚恬暗下去的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
當屠小嬌的盤算傳到魏嵩的耳朵裡時,魏嵩還未說話,武安率先道:“主子,您放心,屬下一定看好夫人。”
魏嵩倒是分外的淡定,“無需,屠小嬌做事兒有分寸,反正她本來就壞,最後學壞學歪的也不會是她。”
說著,魏嵩輕勾了下嘴角,悠悠道:“這小東西是不是還未察覺,我中意的就是她那股蔫壞的勁兒。”
武安:……
所以,是女人不壞,主子不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