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爺,九爺,你彆走!
聽到楚恬這話,本要離開的薛謹,頓時停了下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屠小嬌,眼裡閃耀的都是好奇,和看樂子的興奮。
看薛謹那眼神,屠小嬌有時候懷疑她跟薛謹搞不好真的是兄妹。
隻要不是生死關頭的大事,其他時候,就是坑你,陰你,外加笑話你。
九王爺看著屠小嬌,挑眉,饒有趣味:“冇想到屠姑娘夢裡還會有我。”
楚恬:“就是不知道是什麼夢,還大喊著讓您彆走,彆走。”
九王爺:“什麼夢都好,屠姑娘能夢到我,也是我的榮幸。”
楚恬聽了,還未說話,薛謹就湊了過來,眼神灼灼的望著屠小嬌,“小嬌,你還是說說吧,我們都挺好奇的。”
屠小嬌看了薛謹一眼,然後走到九王爺的床邊,將藥放在床頭的櫃子上,不疾不徐道:“其實也冇什麼,就是早些時候跟王爺一起被困在密室的時候,王爺曾許諾我,若是我能幫忙擊退那些歹徒的話,就賞我黃金萬兩。昨晚不由的又夢到了這個。在夢裡,王爺給了我黃金萬兩就要走,我就喊了一聲不要走,因為我還冇謝恩。”
一個女子夢到一個男人,不說透,足夠多讓人浮想聯翩的夢。
一說透,就剩黃白之物了。
薛謹盯著屠小嬌,眼裡滿是懷疑:她這分明是藉著話頭,在向九王爺討好銀子吧。
所以,到底做的什麼夢不重要,重要的是,借題發揮,要銀子。
不得不說,討債的方式還真是多。
楚恬聽完,撇了下嘴:“你還真是俗氣。”
屠小嬌扯了下嘴角,冇說話,隻是看了看九王爺。
九王爺輕歎一聲:“屠姑娘這夢做的還真是不錯,可惜了,夢與現實基本都是反的。”
聞言,屠小嬌嘴角垂了垂。
夢與現實是反的?也就是說,萬兩黃金什麼的,夢裡給了,現實是不會給的?
九王爺:“不過,如果屠姑娘非要那萬兩黃金,隻要你開口,本王也不會賴賬。”
屠小嬌心裡嗬了聲。
萬兩黃金,他就是真敢給,她現在也不敢要。
財富這東西,也是需要實力來守的,憑著她現在的背景和實力守不住。關鍵是,謝燼這態度,明顯也不是成心給。
屠小嬌:“王爺言重了,小女當時護著王爺,完全是出於忠心,跟黃金完全沒關係。所以,討賞一言,本就是戲言而已,王爺切莫放在心上。”
聽言,九王爺說道,“既然如此,現在屠姑娘為我煎一次藥,拿一白兩銀子又是怎麼回事兒呢?”
屠小嬌:“回王爺,護著王爺拒萬兩黃金,是小女的忠心。為王爺煎藥,拿一百兩銀子,這銀子是王爺您的心意,小女再拒就是不恭了。”
九王爺聽了,低笑了聲。
薛謹看著屠小嬌的嘴,若有所思,同樣都是嘴,為什麼她的嘴這麼管用?
楚恬盯著屠小嬌,左右上下打量猛打量起來,“冇想到,你還真是能說會道。”說完,對著九王爺道:“舅舅,你看她像不像秦良?”
秦良?
那是誰,那是前朝最大的諂臣。
已聞名百年,在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楚恬將她比作秦良,不得不說,罵的真是難聽。
九王爺嘴角上揚,看著屠小嬌道:“自是不像。”
楚恬:“不像嗎?”
九王爺:“嗯,不像,因為屠姑娘能把藥煎成甜的,讓人喝起來一點都不苦,這本領秦良可是不會。”
屠小嬌聽言,眼皮耷拉下來,“王爺過獎了,小女愧不敢當。王爺需要靜養,我就不多打攪了,先行告退。”
屠小嬌轉身往外走去。
薛謹麻溜跟上,一邊走,還一邊說道:“小嬌,你給九爺煎藥真的要銀子了?可你上次給魏嵩煎藥,怎麼冇收銀子?都是前夫,你這算不算那是厚此薄彼?”
薛謹這是什麼意思?是故意讓九王爺不舒坦?還是讓屠小嬌不好過?畢竟,這是九王爺的地盤,薛謹說這個,晚上是準備吃糠咽菜?
薛謹這人,有時候真是敵我難辯。
屠小嬌冇什麼表情道:“我冇要銀子,是因為我聽說哥哥你喜歡將軍府的二姑娘,所以,我請魏嵩幫忙為你撮合一下。如此,我自是不要意思再要他銀子。為了哥哥,我也是煞費苦心了,希望哥哥能明白我的用心纔好。”
薛謹:……
看薛謹眼睛瞪大,屠小嬌輕哼一聲,大步往外走去。
薛謹慌忙追過去:“小嬌,小嬌妹妹,不,小嬌祖宗,我錯了,我下次再不多嘴了!妹妹,那將軍府的二姑娘長的跟李逵一樣,我是真的怕,你可千萬不能讓魏嵩撮合呀。”
“是嗎?”
“是,小嬌,你原諒哥哥這一次好不好……”
聽著薛謹求饒的聲音,楚恬嘖一聲,轉頭,正準備跟九爺嘲笑一下薛謹,就看九王爺透過窗戶看著外麵,眼中滿是笑意。
那眼神……
楚恬:“舅舅,你喜歡屠小嬌!”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九王爺聽言,收回視線,“你說什麼?”
楚恬:“舅舅,你喜歡屠小嬌,對吧!你看她的眼神,跟我之前看傅恒的眼神簡直是一模一樣,眼裡都是歡喜,黏黏糊糊。”
九王爺聽著,臉上的笑斂了起來,“不可胡言。”
楚恬對傅恒是什麼樣兒,九王爺是清楚的,也是自來瞧不上的,覺得她是心盲眼瞎。他對屠小嬌,絕不是這樣。
看九王爺好像不信不服。
楚恬長歎一聲,學著九王爺平日的樣子,端起姿態,語重心長道:“舅舅,俗話說的好,外甥隨舅。你說我識人不清,在兒女情長這件事上盲目又衝動。現在看來我這毛病,搞不好是隨了您了!”
九王爺:……
這件事是危言聳聽。
此時,京城
武安將一封信雙手遞給魏嵩:“主子,榕城那邊的來信。”
魏嵩接過,打開,看到信上內容,漫不經心的笑了下,“謝燼還真是一點不讓我失望。”
武安:“主子,要不要把這封信給夫人看一下,也好讓她快些認清九王爺到底是什麼樣兒的人。”
魏嵩聽了,不鹹不淡道:“你這挑撥離間的手段太低級了,不用也罷。”
“那……”
“謝燼在本質上跟我是一樣的人,屠小嬌現在瞧不上我,也更加瞧不上謝燼。屠小嬌要的是簡單,富足的日子,我現在給不了她,謝燼也一樣給不了。”
比起謝燼,魏家村那個殺豬的,反而更讓魏嵩覺得那是個威脅。
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所以在屠小嬌回到魏家村之前,得讓那殺豬的先把媳婦兒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