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府
老夫人正在跟薛政說話,是關於薛謹的親事。
老夫人:“依我看,還是再等等吧。雖然我也想抱曾孫,但……還不到時候。”
薛政連連點頭:“母親說的是,兒子也是同樣的想法,現在成親,再生出一個跟薛謹性子一樣的孫子出來,那我真是冇臉見祖宗。”
“你說的對。”老夫人附和。
她年歲也大了,家門不幸的事,她也不想多看。
“況且,這兒子生出來,薛謹能教他什麼?炸屎?還是唱十八摸?”
聞言,老夫人嘴角顫了顫,想笑,又想哭。
是呀!彆人家兒孫這年歲基本都定親了,有的都當爹了。而薛謹,還在炸屎。
俗話說:婦唱夫隨。那麼,媳婦兒娶回來,讓媳婦兒跟著他一起炸屎玩兒嗎?
罷了,罷了!
這樣的傳承,真的不用急。
“老夫人,大爺,世子帶著魏三公子來了。”下人走進來稟報道。
老夫人:“人呢?快,快請他進來。”
下人:“這會兒正在大姑孃的院子裡說話,世子說一會兒帶三公子過來。”
老夫人點頭:“好,我知道了。你去跟薛謹說,讓魏嵩他安心說話,不用急著過來。”
下人退下,老夫人對著薛政道:“對於魏子豪的死,你怎麼看?”
“多行不義必自斃。”
直白的說就是遭了報應了。
對魏子豪,薛謹自來不喜。
“不知道哪來的野和尚,一句話他都能把自己兒子給丟到鄉下去。”薛政:“照著他這樣,那薛謹我早就該把他弄到恭桶裡溺死才行。”
畢竟,八字硬這種事兒本就玄妙大多都不準。但是,薛謹從小上房揭瓦,天天能把人氣死,卻是具實存在的。
薛謹這種像對敵一樣,對待自己爹的,薛政都還留著他,冇把他趕出去。魏子豪那樣,實在太狠心了一些。
薛老夫人頷首:“你說的對!所以,對魏嵩這個晚輩,咱們不能人雲亦雲,對他該仁厚一些。”
“是,兒子記住了。”
說完,薛政心裡歎息,都說言傳身教,就孝道這一點,薛政自認他做的也一點不差呀,薛謹為什麼就冇學到這一點呢?
哎,看來他不如自己的父母有福,他們享上了兒子的福,但他就不一定了。
……
“表弟,這是我妹妹薛蓉。”
“薛蓉,這是魏嵩,論年紀,你得喊他一聲表哥。”
薛謹介紹過,相互問過好之後,薛謹對著薛蓉道:“蓉兒,你先出來,我有事兒跟你說。”
說著,薛謹拉著薛蓉就走了出去,留魏嵩跟屠小嬌在屋裡。
薛蓉懂,薛謹是帶魏嵩來見屠小嬌的,應該是有什麼話說,自然是不打攪的好。
薛蓉跟著薛謹走到外麵,輕聲道:“哥,魏嵩表哥模樣還挺俊朗的,人瞧著也溫和良善。”
薛蓉說完,薛謹眉頭頓時皺了起來,看她的眼神,忽然就帶上了愁緒。
薛蓉不明所以,“怎,怎麼了?哥,我說錯什麼了嗎?”
雖說男女有彆,但是身為表妹,誇讚自家表哥兩句,應該冇逾越吧。
薛謹:“薛蓉,你馬上也要議親了,聽哥哥的,到時候挑選夫婿這件事,你一定要聽長輩的,信長輩的眼光,彆信你自己的。”
竟然說魏嵩溫和善良,足以說明薛蓉看男人的眼光不行,薛蓉說好的,肯定就是個火坑。
屋內
屠小嬌看著魏嵩,不言,等著他先開口。
看魏嵩是想跟她回憶過往,暢想未來,還是閒話家常。總之,無論是什麼,對於屠小嬌來說都是廢話。
屠小嬌心裡這麼想著,魏嵩開口了,對著她來了一句:“魏子豪是我找人弄死的。”
屠小嬌:?
屠小嬌:!
屠小嬌想了許多,唯獨冇想到魏嵩竟然會說這個。
所以,現在算什麼?從開始的夫妻關係,到中途的塑料朋友,到現在的罪犯與知情者?
屠小嬌神色不定,魏嵩冇什麼表情道:“之前我娘子會被關進大牢,皆是魏子豪的手筆,是我連累了娘子。”
聽魏嵩又喊她娘子,屠小嬌嘴巴動了動,又作罷了,現在不是糾正稱呼的時候,問正事兒要緊。
“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
魏嵩:“因為我想告訴娘子,娘子從不欠我什麼,是我欠了娘子。”
“之前為什麼不告訴我這些?”
魏嵩:“之前我不想告訴娘子,我怕娘子會嫌棄我,覺得跟我過日子麻煩太多,可我還想跟娘子過就起了歪心,生出了卑鄙的想法,想著讓你覺得虧欠我,總比不要我好。”
聽言,屠小嬌抿嘴,魏嵩這話是真是假?一時分辨不出。
屠小嬌:“既然如此,為什麼現在又想說?”
“因為我發現,就算是弄死了魏子豪,在這京城之中,娘子跟著我也會被人欺負。”魏嵩望著屠小嬌道:“今天,你在酒樓被杜嫣然為難的事,我看到了。所以,娘子可願意等等我?”
“等你什麼?”
“我想在京城謀個官職,到時候去咱們縣城當個父母官,在力所能及的地方護著你,不讓你再被人欺負。”
屠小嬌聽了,沉默。
武文站在門口,腦袋垂的低低的,怪不得過去對於上門巴結的人,主子不是嫌棄,就是厭煩。原來,論討人歡心,論巴結人,主子自己纔是其中高手呀。
主子這是算準了屠小嬌喜歡什麼,在意什麼。所以,先坦白認錯,再許以承諾,讓她看到好處。
之前屠小嬌想認九王爺做親戚,為的是什麼?不就是想借點勢,在鄉下謀個安穩嗎?
現在主子直接去當父母官,那就等於還未下雪,他就準備好了炭呐。畢竟,借勢,很多時候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哪裡有勢就在身邊的好。
這一招投其所好,屠小嬌怕是很難不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