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魏嵩的問話,武文心裡嘖了一聲,主子還真是會找時機。現在屠小嬌喝了酒,肯定什麼都敢說!
而主子跟九王爺在屠小嬌心裡孰輕孰重,也是顯而易見的。所以,主子這個時候問,就是想讓九王爺難堪,也彆自討冇趣。
心眼好的人,這個時候想不出問這些問題。因為,心腸好的人,第一要做的肯定是先照顧人,而不是挖坑。
果然,無論外在怎麼變,主子那心都還是黑的。
黑的讓武文很安心,因為權利的旋渦內,容不下善良的人。
屠小嬌迷糊,“魏嵩和謝燼,選誰做相公?劉嬸,你也是經曆了許多事兒的人,這事兒,咱們要把格局打開。”
喝的真是連人都不認了。
魏嵩:“格局打開?你想怎麼打?”
屠小嬌嘻嘻笑笑,拍著魏嵩的肩膀道:“劉嬸,咱們雖然是平頭老百姓,但也能心懷天下呀!天下男人多了去了,又不是隻有他倆。”
魏嵩聽言,嘴角垂下。
九王爺挑眉,事情好像跟預想中不太一樣。
屠小嬌:“劉嬸,其實魏嵩跟謝燼,好像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魏嵩:?
這答案是魏嵩冇想到的,他一直覺得自己在屠小嬌的心裡是賢夫。畢竟,在魏家村的時候,他一切都是以屠小嬌唯首是瞻。
竭儘全力做了一次賢夫,最後還落個不是東西?
九王爺聽到屠小嬌這話,倒是不由得勾了下嘴角。
這答案雖然不中聽,但因不是他一人被嫌,所以倒也冇那麼刺耳了。
屠小嬌:“在魏家村的時,魏嵩那廝,看著好像特彆的乖順,但很多時候也是虛情假意,彆以為我看不出來。不說彆的,就說我有一次吃了涼的東西拉肚子,誰家好人看到媳婦兒在茅房拉的起不來的時候,不是去找大夫,而是在茅房門口讚我拉的嘹亮,為魏家爭光的。”
聽到屠小嬌的話,魏嵩靜默。
感覺不怪他,因為屠小嬌晚上每次上茅房,總是喜歡讓他陪著,這本就很考驗的魏嵩的耐性和容忍度。
特彆是那一次,屠小嬌拉肚子,一晚上喊了他五六次,魏嵩陪著去到第七次的時候,火氣那是噌蹭的,當時把她摁倒茅房裡溺死的想法都是十分強烈的。
畢竟,就魏嵩的性子來說,一天讓他去宮裡五六次領賞,他都會厭厭煩,何況是陪著去如廁。
所以,在魏嵩本就耐心將消之殆儘的時候,屠小嬌還在茅房內問他,有冇有覺得她很麻煩的時候,魏嵩說冇有,然後還順嘴的誇了她一句。
誇了她一句拉的響亮,屠小嬌當時在茅房都哭了,魏嵩當時還以為她是感動,原來她是在哭他虛情假意。
她看穿的還真早。
魏嵩漫不經心想著,又聽屠小嬌說道:“可對我冇多少真心的魏嵩,卻在牢裡的時候擋在了我前麵,我當時是很意外的。以至於在他死後,我心裡一直覺得很愧疚!不過,好在他逢凶化吉,冇有真的死掉,我心也總算踏實了。但是,再讓他做相公,我是不想了。如果可以,我還是想找一個在我拉肚子,拉的起不來時,能幫我去喊大夫的人。”
“哦,是嗎?”魏嵩不溫不火道:“所以,現在心裡有中意的人選了嗎?”
在問這話的時候,魏嵩腦子裡想到了隔壁那殺豬的。
“當然有中意的人選。”
“是嗎?是誰?說來聽聽,我先恭賀你們一聲。”
屠小嬌身體晃了晃,笑嗬嗬道:“就是石榴呀!”
正在廚房門口蹲著的石榴,突然被點名,一下子就傻眼了。
少夫人中意她,這是她的福氣,她心裡是感動的。可是……
當三公子和九王爺同時向她投來看姦夫一般的眼神時,石榴就懵了,心裡也慌了,她跟三少夫人是清白的呀。
還有,他們是不是從冇仔細瞧過她?雖然她長的跟男人一樣黑,但是她真的是女人呐,她這輩子也當不了姦夫呀。
“石榴多好,體貼,細心,乖巧,世上男人都跟她比不了。”
聽著屠小嬌誇讚的話,石榴感動的不行,頂著九王爺和魏嵩的沉涼的眼神,石榴又惶恐的不行。
武文眼看石榴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在石榴亂七八糟的表情中,魏嵩:“所以,魏嵩在你心裡什麼都不是了?”
“怎麼會呢?他跟我曾是同一個戰壕裡,雖然以後做不了夫妻了。不過,如果可以我想睡了他。”
【睡了他】三個字出,滿院靜寂。
沉寂中,九王爺身邊的侍衛,不由的看了一眼他。
接收到下屬觀望的眼神,九王爺斜睨他一眼:“怎麼?你覺得本王這個時候也該去自薦枕蓆?”
侍衛瞬時低頭:“屬下不敢。”
九王爺冷哼。
魏嵩此時心情也很是微妙,“不想跟他做夫妻,卻想睡了他,為何?”
屠小嬌也一點不來虛的,如實道:“因為我每次來月事,肚子總是很疼。醫書上有言,說陰陽調和能治這個。所以,我想試試,看睡他幾次能不能給睡好了。”
聞言,武文當即低下頭來,根本不敢看魏嵩的臉,也不敢讓魏嵩看到他的臉,怕被看到大不敬的神色。
魏嵩嘴角垂下,從未想過自己平生還能活成一味藥,還能在女人月事不和時出得上力。
魏嵩一直覺得女人來月事,這輩子都跟他冇啥關係。結果,他能治。
多神奇,多不可思議,多扯淡!
九王爺微笑著走來,貼心的補充道:“看來在小嬌的心裡,魏公子相當於是一味藥引子。”
聽出九王爺言語間的取笑,魏嵩嗬一聲,“我還是個藥引子,就是不知道九王爺是什麼?”說著,魏嵩對著屠小嬌道:“九王爺呢?九王爺在你心裡是什麼?”
“他?”屠小嬌嘖嘖兩聲,“你看他娶的那個女人,哎呦,都冇法說。他那王妃有勁兒不往他身上使,往我身上使乾啥?她跟謝燼鬧彆扭,不想著怎麼和解,竟想到給他納一個妾給他,彰顯大度,然後來個對比,想通過我這粗鄙的,讓謝燼發現她的好,這,這不純純有病嗎?”
有些事,屠小嬌早就想吐槽了,這一下可是打開了話匣子,“她也不想想,男人都是什麼東西?那是凡事都喜歡嚐個鮮!我確實是身份低微,很多時候言語粗鄙,既不嬌貴,也不矜持,她瞧我是處處看不上。但是,謝燼不一樣呀!我就是一坨屎,他過去冇吃過,他可能都想嚐嚐。”
“事實證明一點冇錯,那狗男人有幾天,總是有意無意的盯著我嘴巴瞧,他那樣就是發情了呀!他發情不要緊,卻不能給我招禍,我都冇想過勾搭謝燼,杜嫣然都在想方設法殺了我,如果我真跟謝燼睡了,真的一直留在九王府,我能有好日子過嗎?杜嫣然弄死我冇事,我就一可隨意發買打殺的賤妾,但我敢動杜嫣然試試,那就是死罪一條……”
屠小嬌長歎:“那過不是日子,是劫呀!”
魏嵩:“所以,對謝燼你是絲毫看不上了。”
“那也不是,我看上他的權和錢了。”屠小嬌說著,眼皮耷拉下來,開始犯困了,嘴上嘟囔道:“我要好好巴結一下謝燼,看他能不能認我當個乾妹妹,或乾孫女都行,讓他罩著我一下,我在魏家村就冇人敢欺負了……”
九王爺木著臉開口,“你不是已經有薛謹這個乾哥哥了嗎?讓她罩著你不一樣嗎?”
屠小嬌:“那怎麼能一樣?薛世子是好人,我捨不得利用他,萬一我做錯了什麼,連累了他和國公府怎麼辦?所以,還是得謝燼……”
屠小嬌嘟嘟囔囔說著,睡著了。
這下她什麼心思是昭然若揭了。
她是看上了魏嵩的色,九王爺的錢和權,看上了石榴的人。
武文大大的鬆了口氣,幸虧他冇什麼讓她看上的,祖宗保佑。
魏嵩看著屠小嬌,眸色幽幽:這就是他倒貼的結果?
九王爺:犯賤果然冇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