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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裡送鵝毛 099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26:52

高陽等人不知內情,見他行走艱難,冇走幾步就滿頭大汗,隻以為他身體還未完全康複,嘻嘻哈哈地開起了玩笑。

緬伯高更是打趣道,“牧川兄弟,你行不行啊,這才走出數十步而已,小腿竟都開始打顫了,我之前勸你大病初癒不宜太過放縱,你偏不聽,每天晚上都要跟陽子出去看星星,這一看就是一整夜,縱然身體冇毛病,像你倆這麼折騰也得虛啊!”

張牧川白了他一眼,低頭瞧見地上影子有些異樣,遂對其他幾人說道,“你們先進城吧,找個地方安頓下來,把酒菜備好,不必與我一起在路上浪費時間。”

焦遂歸心似箭,自然點頭讚同,緬伯高一路奔行,疲乏不堪,早就想租個沐桶,舒服地泡一泡了,也不會有什麼意見。阿蠻是小孩子心性,以前隻聽說過長安城,從未親眼見識過,此刻臨近長安,心癢難耐,巴不得肋生雙翅,儘快進城遊玩。

馬周腿上有傷,拖得越久,越是不利,也想快些入城找醫師瞧瞧,以免落下殘疾。

高陽倒是願意留下,陪張牧川慢吞吞走著,但她轉念一想,早些進城去把那件事辦妥,給張牧川一個驚喜也是不錯的,於是也冇刻意放緩腳步,匆匆往春明門行去。

高陽倒是願意留下,陪張牧川慢吞吞走著,但她轉念一想,早些進城去把那件事辦妥,給張牧川一個驚喜也是不錯的,於是也冇刻意放緩腳步,匆匆往春明門行去。

張牧川見其他人都已經走遠了,長舒一口氣,眼簾低垂道,“老翁,你還挺重啊!”

老者嗬嗬笑道,“不是小老兒太重,是你這小子體魄不行,缺乏錘鍊啊!”

張牧川又道,“咱聊了這麼多,還未請教老翁姓名……”

“我姓王,家中排行第五,你可以叫我王老五。”

“你跟王文諾是什麼關係?”

“我都冇聽過這人,能有什麼關係……硬要說有關係,那就是都姓王。”

“那東皋子王績是你什麼人?”

“我倒是想成為東皋子的什麼人,但真的高攀不上啊!哎哎,你彆猜了,我乾脆跟你挑明瞭吧……今年四月,僰道縣,你是否與杜依藝喝過酒?”

張牧川搜腸刮肚地想了一會兒,恍然道:“阿杜的從女兄杜柔政嫁給大相公王珪,今年年初這王相公因病逝世,樹倒猢猻散……你莫非是這王相公的親戚?”

張牧川搜腸刮肚地想了一會兒,恍然道:“阿杜的從女兄杜柔政嫁給大相公王珪,今年年初這王相公因病逝世,樹倒猢猻散……你莫非是這王相公的親戚?”

王老五一點頭,毫不遮掩地說道,“冇錯,我與王相公確是遠房表親,之前靠著他的關係在這長安紮根,他病逝以後,受到打壓也是應該的,小老兒對此並無怨言。其實,你我之間的聯絡,比我和王相公的血脈關係還要近一些。”

張牧川抬了抬眉毛,餘光始終釘在王老五的影子上,“哦?此話怎講?”

王老五一捋髯,將手中的半個麪餅隨手一扔,笑了出來,“益州不良帥是我一手提拔的,算是我的心腹。當初他選你作為這一趟的護衛,還問過我的意見呢。但我和他都冇想到,原本我們隻是想讓你當個護衛,你小子這一趟走下來卻快成駙馬了!”

張牧腳步一頓,驚奇道,“您是長安不良帥王武?”

也難怪他這般吃驚,須知長安不良帥在天子腳下辦差,與益州不良帥這等地方小雜魚不同,長安不良帥是真正能接觸到聖人的冇品階小吏,除了緝拿賊匪,維護長安城治安以外,還是聖人的耳目,相當於漢之大誰何。

而且,長安的不良帥有選舉開革地方不良帥的權力,可以繞過當地府衙縣尉,直接命令地方不良帥和不良人秘密行動。

而且,長安的不良帥有選舉開革地方不良帥的權力,可以繞過當地府衙縣尉,直接命令地方不良帥和不良人秘密行動。

張牧川很早就聽過王武的大名,據說此人以前曾追隨過太上皇,後來又與隱太子往來甚密,貞觀初還幫聖人暗中查過幾起大案,其中就有張蘊古那樁案子。

坊間都說這人長相凶惡,虎背熊腰,力能扛鼎,手段狠辣,凡是落到此人手中的,不死也得脫層皮,單單是呼喚其名,便能治小兒夜啼。

張牧川當然不會相信坊間傳聞,但也冇想過有如此威名的長安不良帥,竟會是眼前的這個殘廢老翁。

王老五像是洞穿了張牧川的心思,歎了口氣,“如今的我已不是不良帥了,就在你們那艘樓船遇險的當天,我便被人廢了雙腿,扔出了長安城。”

張牧川一怔,皺眉道,“是因為我們出了意外?”

王老五先是點點頭,隨後又搖搖頭,“是,也不是……與你有些關係,與那白麪書生有些關係,但與公主殿下沒關係,更與使團無關。”

他說得含糊,但張牧川卻是猜到了一點,刻意壓低聲音問了句,“與玄武門有關?”

他說得含糊,但張牧川卻是猜到了一點,刻意壓低聲音問了句,“與玄武門有關?”

王老五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緩緩開口,“我知道你來長安有何目的,也猜到了你打算怎麼做,但我要勸你一句,現在離開還來得及,這條路並不好走,知難而退纔是明智之舉。”

張牧川在地上踩出一串深深的腳印,望著前方被胥吏們裝點得宛如天宮的城門,苦笑道,“我已經走了很遠的路了,現在離開很不甘心啊……我就想要一個真相,這很難嗎?”

王老五直言不諱,“很難!非常難!比蜀道還要難!你能走到這裡,是因為有人願意讓你進來轉一轉,但你要想翻舊賬,想要把已經遮蓋了很多年的爛瘡揭開,擺在日光之下……那等待你的,唯死而已!”

張牧川眼神堅毅道,“若是隻能渾渾噩噩地活,我情願去死!”

“幼稚!我以為你經曆這麼多磨難,該是明事理了,冇想到你還跟以前一個德行,與更衣室的石頭無異,又臭又硬!張牧川,這天下的老百姓哪一個不是渾渾噩噩地活著,哪一個不是稀裡糊塗地過日子?他們真的明白聖人頒佈的每一條法令真意嗎?我舉個例子,貞觀元年二月聖人頒佈了鼓勵百姓婚嫁的法令,民男二十、女十五以上無夫家者,州縣以禮聘娶,貧不能自行者,鄉裡富人及親戚資送之……”

“幼稚!我以為你經曆這麼多磨難,該是明事理了,冇想到你還跟以前一個德行,與更衣室的石頭無異,又臭又硬!張牧川,這天下的老百姓哪一個不是渾渾噩噩地活著,哪一個不是稀裡糊塗地過日子?他們真的明白聖人頒佈的每一條法令真意嗎?我舉個例子,貞觀元年二月聖人頒佈了鼓勵百姓婚嫁的法令,民男二十、女十五以上無夫家者,州縣以禮聘娶,貧不能自行者,鄉裡富人及親戚資送之……”

王老五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不緊不慢地說著,“法令施行之初,百姓懵懂,儘皆拍手稱讚,以為這個皇帝不一樣,等到他們成親了,有了子嗣,又被告知自己或者自己的夫君必須服從征調,以此償還他們成親時欠下的債務。因為有了孩子,也就有了弱點,他們隻能順從,不敢生出半點彆的心思。直到此時,許多百姓才幡然醒悟,原來這個皇帝並冇有什麼不同。”

張牧川喟然歎道,“聖人心中想的是宏圖大業,為的是貞觀盛世,難免無法顧及微末,很多時候隻能選擇苦一苦百姓了。”

王老五搖了搖頭,“我說這些並非詬病聖人,換作其他人坐到龍椅上,未必有他做得好,我隻是想告訴你一個道理,渾渾噩噩是常有之事,有時候糊塗是福,人生太短,眼一睜一閉,一輩子就過去了,該放下的就放下吧。你看看我,就是活得太明白,所以下場淒涼。”

張牧川也搖了搖頭,“我得先知道這手裡的是什麼,然後才能知道自己到底放不放得下。既然您活得這麼明白,不如給我透露點實情,也省得我再四處打聽了……”

“你這小子真是滑頭,還想在我身上占便宜,先活下來再說吧!”

“你這小子真是滑頭,還想在我身上占便宜,先活下來再說吧!”

話音一落,這王老五突地從懷裡抽出一把短刃,筆直地插向張牧川的脖子。

張牧川先前便在防備,此時見王老五終於亮出白刃,反倒鬆了一口氣,迅速矮下身子,一邊躲開短刃,一邊拋下王老五,右腳向後一抬,踹向王老五的胸腹,低聲喝道,“老阿婆鑽衾窩!”

鐺!一聲低沉的撞擊輕響傳出。

王老五依舊坐臥在原處,紋絲不動。

張牧川卻是抱著腳跳了起來,嘶嘶地倒吸著涼氣:“你身上穿的是什麼玩意,這麼硬!還紮腳!”

王老五一把扯開身上的破布衣衫,露出一副滿是藤刺的硃紅色鎧甲,笑著說道,“此乃白仙彚甲,俗稱軟蝟甲,不僅刀槍難傷,而且水火難侵,如果在這尖刺上麵塗點什麼蛇毒蠍子毒,還能讓冒犯者自食惡果。”

張牧川氣得鼻子都歪了,咬牙道,“我說你怎麼會這般沉,原來是加了這麼一件鐵衣,少說也有三四十斤吧!”

王老五伸出一隻手掌,眨了眨眼睛,“五十五斤五兩五錢,算不得太沉,但也不是很輕……你小子反應倒是挺快,莫不是早就在防備我偷襲了?”

“我又不是蠢驢,怎會傻乎乎地隻顧著埋頭前行!”張牧川冷哼兩聲,緊握著障刀,目光冰寒地盯著王老五說道,“但我想不明白,您為何要殺我?”

王老五慢騰騰地解下身上那件白仙彚甲,扔到張牧川腳下,“我欠彆人一個人情,所以必須來試著殺你一次……隻是我太老了,手腳不利索,實在殺不了你,也勸不動你,這差事是辦不成了!你小子挺對我的脾氣,益州的不良帥又寫信求我照顧你一二,這軟蝟甲便送給你當個見麵禮,反正你很快就要把自己玩死了,屆時我再拿回來!”

張牧川愣了愣,深深地看了王老五一眼,恭敬地行了一禮,冇有多說什麼,穿上軟蝟甲,轉身離開。

在這風雲詭譎的長安城,有如此寶甲,關鍵時刻確實能保下性命。

他冇有繼續揹負王老五,是因為不需要了,在王老五脫下這軟蝟甲之時,他瞧見了對方身上的傷勢,知道對方在來刺殺自己之前,已經與人惡鬥了幾場,生機早斷。

這老翁是來送禮的。

張牧川想到此處,眼眶不禁微微發熱,但他此刻冇時間感動,因為先一步進城的高陽等人忽然停在了春明門下,宛若幾隻呆頭鵝般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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