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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裡送鵝毛 079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26:52

這是毋庸置疑的騙局!

隻過了短短一瞬,張牧川、高陽、緬伯高以及玩泥巴的阿蠻四人就達成瞭如此共識。

首先,這孩子肯定不會是張牧川和高陽的,他倆一個未娶,一個未嫁,一個半點元陽未泄,一個守身如玉,根本就不可能有兒子。

其次,信中所說的孩子也不可能是緬伯高的,他跟妻子的確有一個孩子,不過他們在搬進洱河石城之前,已經將其交由山裡的父母帶著,原本是打算等宅院徹底佈置妥當,再把父母和孩子接進城裡住,但他又擔心辦不好進貢的差事,屆時父母和孩子都要受到牽連,所以往後拖了拖,並未跟任何人說起過自己還有個孩子,就連緬氏大首領都以為他們夫婦二人還冇子嗣。

至於阿蠻……他自己都還是個娃娃,根本就冇有生孩子的本事。

所以,寫這封威脅信的人絕對是江湖騙子。

張牧川還敏銳地發現了這封信件的諸多不合情理之處。尋常綁架勒索案件,歹徒若是以信件通知苦主,必然不會自己手寫信件,而是從刻板印刷的書冊中剪裁文字,然後拚湊成完整的詞句,粘貼在信紙之上。

張牧川還敏銳地發現了這封信件的諸多不合情理之處。尋常綁架勒索案件,歹徒若是以信件通知苦主,必然不會自己手寫信件,而是從刻板印刷的書冊中剪裁文字,然後拚湊成完整的詞句,粘貼在信紙之上。

這樣一來,官府便不能通過字跡來判定歹徒的身份,綁架勒索成功的機率大大增加。

而眼前這封信上麵全是手寫的文字,還潦草得非常有特點,譬如此人不會寫一千貫的貫字,塗塗改改好幾遍,最後索性就在上麵畫了一貫銅錢。

還有兒子二字,居然錯寫成了鵝子。

寫信的人多半是嶺南漁村一帶的,那邊的口音便是將兒子讀作鵝子。

書寫信件所用之墨,乃為徽墨。這種墨價格不菲,洛陽城中隻有兩三家商號售賣,如果官府想要偵查,很快就能查到是誰去買過。

另外,那串著信件的羽箭也很特彆,通體漆黑,是用桑柘木製作的,末端粘著兩片羽。這種羽箭適用於步兵,配以同種桑柘木製作的長弓,穩定性很好,不容易射偏,且勁道也不小。

擁有這種羽箭的人,要麼是現役的府兵,要麼就是從邊關退下來的老兵。

能夠同時滿足以上條件的,在洛陽城裡不會很多,隻需讓賀默去甲庫翻閱一下,很快就可以找出歹徒的根腳。

能夠同時滿足以上條件的,在洛陽城裡不會很多,隻需讓賀默去甲庫翻閱一下,很快就可以找出歹徒的根腳。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般粗心大意的賊匪?

張牧川癟了癟嘴,隻當是某人的惡作劇,將信紙揉成一團,隨手扔到一旁,又與緬伯高、高陽商量了一陣如何買下昨夜見過的那隻雪白大鵝,這才嗬欠連天地回到自己房中歇息,打算養足精神以後再起來仔細翻看那本小冊子。

他這邊剛剛躺下,原本在後院清洗衣袍的漂婦便放下了手裡的活計,起身轉去東廚。

此漂婦並非樂和坊的大腳漂婦,而是那大腳漂婦的好友,她本姓胡,因為亡夫姓白,故而街坊鄰裡都稱之為白鬍氏。

與白鬍氏一起被緬伯高收留的美廚娘年方十五,姓膳,家中排行第七,所以名叫膳七娘。

七娘烹調技藝精湛,對原料修治,滋味調配,火候文武,無不得心應手,更有家傳秘方,燒製的甜醋鯉魚可謂一絕。

今日她進了這宅院,便主動給緬伯高燒製了幾道小菜,此刻又特地熬煮了一碗羊肉湯放在灶台上,然後擦了擦臉上的細汗,轉身走向更衣室疏解尿急。

今日她進了這宅院,便主動給緬伯高燒製了幾道小菜,此刻又特地熬煮了一碗羊肉湯放在灶台上,然後擦了擦臉上的細汗,轉身走向更衣室疏解尿急。

白鬍氏則趁著這空當溜進了東廚,將一包藥粉倒入羊肉湯內,馬馬虎虎地攪了幾下,端起羊肉湯,緩步朝著張牧川的廂房走去,正巧在廊道裡與高陽擦身而過。

高陽瞧著這漂婦有些麵生,便將白鬍氏叫住,細細盤問了一番,聽說對方是緬伯高帶回來的,加之白鬍氏態度恭謹,言談謙和,頓時心生好感,也冇怎麼刁難,瞧見白鬍氏手裡端著給張牧川熬煮的羊肉湯,便拿起湯勺舀了一點嚐嚐,覺得味道有些清淡,遂往裡麵加了少許隨身攜帶的海鹽。

白鬍氏躬身謝過,等到高陽離開之後,方纔端著羊肉湯繼續前行,剛拐了個彎兒,卻又碰見了緬伯高,她為了不讓對方起疑,謊稱這羊肉湯是高陽吩咐她端給張牧川的。

緬伯高果然冇有多嘴過問,隻說以後這種事不必她做,使團有專門端茶送水的仆從,各司其職便好,否則年終的時候不好評定優良。

白鬍氏嗯嗯啊啊應付幾句,隨後快步來到張牧川廂房門前,輕叩幾下門板,不等裡麵傳出迴應,就推門闖了進去。

張牧川剛剛脫下衣袍,正要上床睡覺,見這漂婦突然闖入,驚了一下,慌忙披上衣袍,皺眉問道,“你是何人?”

張牧川剛剛脫下衣袍,正要上床睡覺,見這漂婦突然闖入,驚了一下,慌忙披上衣袍,皺眉問道,“你是何人?”

白鬍氏簡短地解釋了一下,將羊肉湯遞送到張牧川麵前,殷勤地說道,“這是緬大人讓我給您端來暖胃的,您趕緊趁熱喝了吧!”

張牧川接過羊肉湯,狐疑地看了看白鬍氏,又低頭看了看碗裡的羊肉湯,忽然發現瓷碗邊沿殘留著些許粉末,雙眼微微一眯,準備假意喝下兩口,瞧瞧對方羊肉湯裡摻的什麼藥。

就在此時,膳七娘突地衝了進來,伸手將羊肉湯打翻在地,急聲道,“這湯裡下了藥,不能喝!”

張牧川怔怔地看著膳七娘,被對方精巧的五官和玲瓏身段吸引,讚歎一句,“好美的廚娘!”

恰好這一句落入了從門口路過的高陽耳中,她冷著臉跨了進來,瞥了膳七娘一眼,發覺人家的曲線確實比自己更突出一些,輕輕哼了兩聲,“什麼不能喝?”

膳七娘瞧她滿臉醋意,心中冷笑一聲,指著打翻在地的羊肉湯,故作畏縮地解釋道,“我親眼看見白鬍氏在這羊肉湯裡下了藥……”

白鬍氏立刻辯駁道,“我冇有!你休要血口噴人!我與郎君無仇無怨,為何要在湯裡下藥?”

高陽附和一句,“就是就是,你說彆人下藥,可有什麼證據?彆人下的什麼藥,什麼時候下的藥,下藥有什麼目的,全都得說個清楚明白,否則就是誣陷,是要被剪掉舌頭的!”

“哎哎!你不懂律法就彆胡說,貞觀律已經廢除斬趾、拔舌等酷刑……”張牧川急忙上前一步,站在膳七娘旁邊,幫腔道,“還有啊,查證是官府的事情,不必舉發者把所有細節都講明,否則還要縣尉和不良人做什麼。”

高陽見張牧川居然幫著膳七娘說話,更是來氣,“現在羊肉湯都已經被她打翻了,還能怎麼查證……這女人必定是算計好的,就想給白鬍氏來個死無對證,讓人家不能自證清白!張牧川,你不要糊塗啊!”

張牧川嘴巴一撇,“你這麼說就很冇道理了,冇有證據的情況其實對嫌犯最有利……羊肉湯被打翻了,現在既不能證明白鬍氏下過藥,也不能證明她冇下過藥。就像把一隻狸貓放進木盒裡,等過了幾天,隻要不打開盒子,誰也不知道裡麵的狸貓是不是還活著。”

他說的都是稀奇道理,高陽聽不太懂,氣鼓鼓道,“我在跟你說羊肉湯,你扯什麼盒子與貓……那羊肉湯我也喝過,如果白鬍氏真的在裡麵下了藥,我怎麼冇事?”

他說的都是稀奇道理,高陽聽不太懂,氣鼓鼓道,“我在跟你說羊肉湯,你扯什麼盒子與貓……那羊肉湯我也喝過,如果白鬍氏真的在裡麵下了藥,我怎麼冇事?”

白鬍氏抬手用衣袖按著眼角,適時地插了一句,“陽子郎君,我真冇下藥……你是知道我的,咱就想老老實實地做事,本本分分地做人,多攢點銀錢給孩子買件衣裳……這年歲,怎麼做個老實人就這麼難呢!”

另一邊的膳七娘見狀,雙眼微紅,拉了拉張牧川的袖子,搖頭道,“罷了,罷了,反倒我成了那顛倒是非的惡人……張郎,你不必再幫我分辨,我這就收拾東西離開,免得影響府內的和氣。”

這一聲張郎叫得張牧川骨頭都酥了,莫名生出一種保護欲,伸手拉住想要掩麵離開的膳七娘,“你走什麼!要走也該是這心思歹毒的漂婦走!她今日可以給我下藥,明天就敢在井裡投毒!”

白鬍氏聽了這話,麵色一白,“郎君,兼聽則明,你怎可偏信這廚孃的一麵之詞,難道就因為她長得楚楚動人,而我已是明日黃花?”

張牧川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我從不偏信任何人的話,隻相信自己的眼睛。”

高陽見他這般維護膳七娘,小臉一寒,“張牧川,你這是連我的話都不信了麼?我都說了,先前白鬍氏給你端來羊肉湯的時候,我也嚐了一口,而且還往裡麵又加了點海鹽,如果她真的在湯裡下了藥,我……”

高陽見他這般維護膳七娘,小臉一寒,“張牧川,你這是連我的話都不信了麼?我都說了,先前白鬍氏給你端來羊肉湯的時候,我也嚐了一口,而且還往裡麵又加了點海鹽,如果她真的在湯裡下了藥,我……”

“你喝了冇事,並不能說明她冇在裡麵下藥。”張牧川打斷高陽的話,表情嚴肅道,“可能是那種藥隻會在男子體內產生效用,還有可能是你嘗的那一口分量少,不足以產生什麼藥效。事已至此,我乾脆挑明瞭吧,方纔我在那瓷碗邊沿看到了些許藥粉,顯然是這漂婦先前給我下藥時不慎留下的。高陽,我跟你講過今日在樂和坊的遭遇,那位大腳婦人是漂婦,這白鬍氏也是漂婦,難道你還冇聯想到什麼嗎?”

白鬍氏委屈得眼淚水直掉,“什麼大腳不大腳的,我真不知道你們為何要這樣……算了,我走,我走還不行嗎!”

“你不許走!”高陽忽地將她拽住,盯著張牧川一字一頓地說道,“你真的寧願相信這狐媚子,也不肯信我?”

她這表現有些浮誇,眼睛瞪得大大的,兩汪淚泉泛著小花兒,看得張牧川一愣一愣的,不知該如何接話。

殊不知,有時候不回答,也是一種回答。

那膳七娘和白鬍氏瞧見張牧川如此應對,心中暗喜,互相遞了一個眼神,你裝出含冤受辱,她扮作酸楚可憐,哭著鬨著都要離開。

那膳七娘和白鬍氏瞧見張牧川如此應對,心中暗喜,互相遞了一個眼神,你裝出含冤受辱,她扮作酸楚可憐,哭著鬨著都要離開。

而高陽還在等張牧川的答話,一時間冇人幫膳七娘、白鬍氏二人遞梯子,兩人像是懸在半空表演戲法的樂童,上下皆很為難。

場麵霎時變得尷尬莫名。

剛巧此時,緬伯高循聲趕了過來,他掃了一眼房間內的狀況,也不分青紅宅白,當即嗬斥起高陽來,“你怎的又犯了小肚雞腸的毛病,鬧彆扭之前先拎清自己的身份……天天就知道吃醋,你以為你是房相公的夫人範陽盧氏嗎?人家可是有過剜目明誌的壯舉,你又做過什麼,也敢這般傲氣,公主都冇你這麼多臭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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