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千裡送鵝毛 > 052

千裡送鵝毛 052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26:52

貞觀十三年四月十五,江南西道失落峽,具體地點不詳,時辰未知。

樓船隨著奔騰的江水而行,轉入了與三個時辰前景緻相同的一線天境地。

稍有不同的是,此刻的一線天忽然下起了大雨。

烏雲上湧如墨汁潑下,遮蔽青山,急雨落江如白珠碎石,飛濺入船。

底艙之中,白麪書生側耳聽了聽雨水打在船板上的咄咄輕響,微微皺起了眉頭。

下雨天,江麵揚起的水氣與大霧相剋。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白麪書生又舀了些許涼水澆在緬伯高臉上,焦躁地等了一小會兒,見對方依然冇有醒轉過來,麵色一寒,蹲下身子,掄起手掌,狠狠地扇向緬伯高的臉頰。

豈料緬伯高恰在此時翻了個身,巧妙地躲開了這一巴掌。

白麪書生怔了怔,咬著後槽牙,換了個方向,憤憤又從另一邊掄起巴掌,扇向緬伯高的臉頰。

白麪書生怔了怔,咬著後槽牙,換了個方向,憤憤又從另一邊掄起巴掌,扇向緬伯高的臉頰。

誰知緬伯高似乎覺得還是剛纔的體位舒服,又翻了回去,險險地避開了白麪書生的手掌。

白麪書生氣極反笑,索性站起身來,抬了抬右腳,猛然踩向緬伯高的腦袋。

緬伯高像是心生感應一般,突地坐了起來,然後閉著眼睛走到一塊巨石背後,解開腰帶,嘩嘩地放水,末了還激靈一下,輕輕抖了抖,囈語著,“可算找到更衣室了,我就說應該在房裡備個馬子,省得半夜起來不方便,這牧川兄弟非得在這方麵摳搜,一個馬子能要幾個錢……”

他所說的馬子就是尿壺,原本是叫虎子,因為高祖李淵的祖父名為李虎,避其諱,故而改稱為馬子。

六詔有句俗諺,人做夢之時忽有三急,最希望找到的東西是馬子,最害怕找到的也是馬子。

緬伯高放完黃水,渾身舒坦,夢也就醒了,他一轉身,瞧見白麪書生無聲無息地站在自己身後,頓時嚇了一大跳,驚聲道,“你……你是什麼人?為何要站在我身後欣賞我如廁?”

白麪書生聞言大怒,“自以為是的狗驢卵子!誰想欣賞你如廁,你以為你如廁的姿態很優雅嗎?”

“哎……哎!你這人怎麼回事,穿得挺文雅的,怎麼說話這般難聽!”緬伯高撅著嘴說了一句,忽地想到什麼,摸著還有些腫脹的後腦勺,“噢!我想起來了,你肯定就是剛纔在背後敲我悶棍的混賬吧?”

白麪書生強忍著殺意,冷哼了一聲,“此間冇有其他人,當然是我做的!”

緬伯高當即抬手,下狠勁拍了白麪書生後腦勺一下,“喲嗬!你很狂妄啊,敲了我悶棍,還這般理直氣壯!”

這一拍由於打擊部位的原因,並不響亮,但因為緬伯高下了狠手,白麪書生瞬即被拍懵了。

他自打定居失落峽之後,從未有人敢對他如此放肆,誰見了他不得躲著走,誰見了他不得膽顫心驚,畢恭畢敬地奉上一切?

白麪書生氣得小臉發青,怒聲道,“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正所謂酒壯慫人膽,緬伯高此時還有幾分醉意,加上之前錯過了旅客講述水鬼故事,因而根本冇有絲毫膽怯,冷笑著答道,“你先瞧我的悶棍,我拍你一下後腦勺,這很公平……不管你是誰,都得講道理,除非你是李二鳳!”

正所謂酒壯慫人膽,緬伯高此時還有幾分醉意,加上之前錯過了旅客講述水鬼故事,因而根本冇有絲毫膽怯,冷笑著答道,“你先瞧我的悶棍,我拍你一下後腦勺,這很公平……不管你是誰,都得講道理,除非你是李二鳳!”

白麪書生臉色鐵青道,“大膽!豈有此理,你實在太過分了……”

“噢噢!是有點過了!”緬伯高懊悔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打了一個長長的酒嗝,“都是這枸醬酒惹的禍,我怎能直呼聖人的綽號,實在大不敬!但聖人心胸寬廣,連魏征那等尖酸刻薄的臣子都能容忍,必然也不會在意我這無心之過。”

白麪書生摳了摳腦門,不禁有些頭疼,心想這人怎麼回事,總能以奇怪的角度曲解自己的意思。

他沉吟片刻,指著自己那雙狹長的眼睛,“我說得不是這個……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誰嗎?好好看看我這雙眼睛,有冇有想起來點什麼?”

緬伯高湊到近前,幾乎臉貼臉,鼻尖碰鼻尖,瞅了半晌,砸吧幾下嘴巴,“兄台,我倒是想看你的眼睛,但你得先睜開啊!”

白麪書生瞪大眼睛,咬牙從喉嚨裡擠出一句,“我一直都睜著呢!”

緬伯高又打了個酒嗝,無奈地歎道,“看不見呐!”

白麪書生深吸一口氣,決心不再跟緬伯高繼續廢話下去,舉起那張絲絹,語氣森森,“眼睛的事情先放一邊,我是誰也暫且擱著……你且瞧瞧這是何物?”

“這、這不就是一方絲絹嗎?人家都說讀書人四體不勤,五穀不分,你這書生卻是更甚,竟連絲絹都不認得,可憐!可歎啊!”緬伯高懶懶地看了看白麪書生手裡的絲絹,揶揄道。

白麪書生恨得牙癢癢,一雙拳頭握緊了又鬆開,終究還是忍了下來,“我問的是這絲絹裡有什麼東西?”

緬伯高歪著腦袋想了想,癟著嘴說道,“絲絹裡當然是絲線啊!”

“也不是這個意思……”白麪書生一手拿著絲絹,另一隻手取出了前端削尖的竹竿,眼神冰寒地問道,“我說的是這絲絹上麵的味道,你最好想清楚了在回答,我的耐心已經耗儘了!”

緬伯高冇注意到白麪書生的小動作,吸了吸鼻子道,“這我冇法細說啊,我又不是繡娘,如何能知曉這絲絹上麵的味道……哎哎!你要真想知道,大可自己舔一舔嘛,我之前在戎州采買這些布料的時候,那繡娘跟我說過,想要分辨一匹布有什麼門道,不僅要靠鼻子,還得靠嘴巴。”

緬伯高冇注意到白麪書生的小動作,吸了吸鼻子道,“這我冇法細說啊,我又不是繡娘,如何能知曉這絲絹上麵的味道……哎哎!你要真想知道,大可自己舔一舔嘛,我之前在戎州采買這些布料的時候,那繡娘跟我說過,想要分辨一匹布有什麼門道,不僅要靠鼻子,還得靠嘴巴。”

白麪書生皺了皺眉,細想一番,覺得似乎也有幾分道理,於是將絲絹湊到唇前,伸出舌頭舔了兩下,恍然道,“有點酸,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感覺很熟悉,但又很陌生……你覺得會是什麼呢?”

緬伯高聳聳肩膀,“這我怎麼知道,我又冇嘗過!你可以自己慢慢猜嘛,能用的材料又不是很多,總能猜到的。”

白麪書生憤憤地將絲絹扔在地上,慢慢舉起竹竿,陰沉著臉道,“我又不是女子,猜什麼猜!趕緊把秘方交出來,否則……”

正當緬伯高想說些什麼的時候,一串細微的趟水聲在底艙中響起。

白麪書生雙眼一眯,速即閃進巨石的陰影裡,鬼魅地潛逃出去。

他前腳剛離開,抱著大鵝的張牧川和捧著酒囊的娑陀就踏進了暗房,雙方錯身之時僅僅隔著一塊木板。

張牧川靈敏察覺到了有股氣味漸漸遠離,扭頭掃視四周,卻一無所獲,隨即回首看向緬伯高,低聲問道,“剛纔有人在這裡?”

緬伯高拍了拍滾燙的臉頰,偏著腦袋,“好像是有個人,好像又不止一個……哎哎,我明明記得我在石城裡找更衣室啊,怎麼突然跑到這裡來了?”

張牧川抽動幾下鼻子,瞟了一眼緬伯高先前放水的地方,眨了眨眼睛道,“看來你是把夢境與現實混淆了,怎的喝了這麼多……貢使大人,你酒量也就一爵,這枸醬酒便是再好,也不可貪戀無度,很傷身體啊!”

緬伯高身子痠軟,到底是站不住了,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張牧川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說道,“我也知飲酒無度會傷身子,但我這心裡苦悶啊!”

“牧川兄弟,你有陽子兄弟陪伴,一路打情罵俏,自是不覺得,但我孤獨一人,每日隻能跟鵝兄談心,無人攜手並肩,難免就想起了家中的妻子,越是思念,越是心酸。”

“實不相瞞,這是我第一次離開六詔,也是第一次和妻子分彆這麼久,你彆看她那個人外表剛強,其實內心比祥瑞大鵝還要柔軟,她是捨不得我走的,所以那幾天總是找各種理由出去,並非如你們想象那般是為了偷看俊俏男子,而是為了讓我慢慢習慣冇有她在旁側嘮叨的日子。”

“牧川兄弟,這趟出來我算是想明白了,什麼榮華,什麼富貴都是浮雲雨煙,隻有疼愛自己的妻子是珍貴的,隻有翹首盼望自己歸家的親人是值得為之拚搏的!”

“牧川兄弟,這趟出來我算是想明白了,什麼榮華,什麼富貴都是浮雲雨煙,隻有疼愛自己的妻子是珍貴的,隻有翹首盼望自己歸家的親人是值得為之拚搏的!”

“人呐,爬得再高,權勢再盛,說到底每天還不是吃喝拉撒睡,你的肚皮註定隻吃得了一碗飯,便是給你擺滿山珍海味還是隻能吃一碗,吃多了就得撐死!註定隻能喝一爵酒,便是這宮廷禦酒擺上幾缸,你也隻能喝一爵,喝多了就得吐……這嘔吐的滋味不好受啊!”

緬伯高說到此處,乾嘔了幾下,好在強行又嚥了回去,冇有真的吐在張牧川褲腿上。

張牧川低頭看著緬伯高,輕輕歎了口氣,“貢使大人,等過了沔陽,咱就加快速度,爭取早些到達長安,你也好早些回六詔與妻子團聚!”

緬伯高重重地點了一下頭,“你是咱的特招導遊,怎麼走都是你說了算……但隻有一點,我希望咱能平平順順地路過沔陽,彆再出什麼禍事了!”

張牧川灑然笑道,“沔陽地方不大,能出什麼禍事?放心吧,我心裡已有盤算!”

便在這時,在他們頭頂上方的甲下二層,忽然響起一陣橐橐的腳步聲。

便在這時,在他們頭頂上方的甲下二層,忽然響起一陣橐橐的腳步聲。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