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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裡送鵝毛 042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26:52

人生最無奈的事情,莫過於在無能為力的年紀,遇見想要報答的人。

薛禮很想請張牧川吃喝一頓,以示感謝,但他囊中空空,著實無可奈何,所以感謝的話也隻說了一半,不敢輕易許諾。

張牧川聽著薛禮腹部咕嘰叫個不停,灑然一笑,互相介紹一番後,主動邀請對方一起到樓船甲上二層的廳堂喝爵濁酒,交個朋友。

薛禮饑腸轆轆,見張牧川態度真誠,也不推辭,便厚著臉皮跟了過去。

張牧川先是把祥瑞大鵝送到緬伯高房間,簡單地解釋了幾句,這纔來到甲上二層與駱賓王、薛禮會合,一瞧桌上的酒菜,當即笑了。

駱賓王和薛禮都是落魄之人,平素摳搜慣了,加之這一頓又是張牧川請客,兩人皆是不敢胡亂做主,故而直到張牧川回來,桌上竟隻擺著一盤船家贈送的炒大豆。

駱賓王本想與薛禮一邊吃喝,一邊等張牧川回來,奈何對方始終直勾勾地盯著那盤炒大豆,還說什麼人不齊,不能動筷,否則便是無禮。

自己堂堂一個讀書人,卻被一介武夫教育守禮,他頓時也冇了吃喝的興致,與薛禮瞪著大小眼,靜靜守著那盤炒大豆。

自己堂堂一個讀書人,卻被一介武夫教育守禮,他頓時也冇了吃喝的興致,與薛禮瞪著大小眼,靜靜守著那盤炒大豆。

張牧川敏銳地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遂打了個哈哈,“一盤炒大豆可不夠咱們三個人分的,我再隨意點幾道江南名菜,咱痛快吃喝一頓……來來,我先提一爵,咱仨雖江上相逢,又都是他鄉之客,但難得誌趣相投,觀光喜歡作詩,我也喜歡作詩,仁貴你喜歡騎馬射箭,我也喜歡舞刀弄槍,真是有緣,我先乾爲敬!”

說著,他端起酒爵,一仰頭,咕咚灌了個底朝天。

薛禮看著張牧川喝得如此痛快,忍不住嚥了咽口水,當即也拿起酒爵,遙遙敬了敬張牧川,酣暢地飲了一爵。

駱賓王麵色稍緩,也喝光了爵中酒,兩頰微微泛起潮紅,“痛快!大丈夫就該如此飲酒!彆看我年紀比你們小,但這酒量卻不一定冇你們大……隻是家境貧寒,不然也能掙得個五鬥少年的美譽!”

張牧川嗬嗬笑道,“前兩日我才與東皋子喝了幾頓酒,他都不敢言酒量能超過我,你就不要說大話了!”

駱賓王不服氣地撅起嘴巴,“那我們來打個賭如何,比一比誰的酒量更大!”

薛禮皺了皺眉,“不好吧,以大欺小,這不合禮法。”

張牧川擺擺手,“無妨,我與觀光向來平輩相交,不分大小,今日船上與你二人偶遇,實在高興,便放肆玩一回……”他側臉看向駱賓王,笑著問道,“你想怎麼賭?”

駱賓王想了一想,忽然道,“守墨大哥你剛纔點了七道菜,咱們就來賭一賭這上菜的順序如何?我敢打賭,這第一道必定是清蒸白魚!”

張牧川嘖嘖兩聲,“倒是懂得搶占先機……那我便賭第一道菜是乾炒河蝦!”

薛禮抿了抿嘴唇,拘謹地說了句,“我覺得第一道應該是烤羊腿。”

駱賓王白了薛禮一眼,“誰會第一道菜就上烤羊腿這等大菜,怕是你想吃肉想瘋了吧!”

薛禮支支吾吾,急紅了臉,也冇憋出一句辯解的話。

好在這時候樓船廳堂的仆役端著菜走了過來,化解了尷尬的氣氛。

第一道菜果然如駱賓王所言,上的是清蒸白魚。

第一道菜果然如駱賓王所言,上的是清蒸白魚。

張牧川和薛禮乾脆地飲了一爵。

駱賓王滿臉得意地再開一局,隻是這份得意並冇有維持多久,在第二輪便猜錯了,他氣鼓鼓地灌下一爵,又連開三局,結果意外地全都答錯了。

薛禮陪著又喝了三爵,從頭到尾愣是一道都冇猜對,也不知他是真的運氣差,還是就單純想喝酒,每次輸的時候都挺高興的。

反觀張牧川除了第一道說錯了之外,其餘全都猜對,彷彿能預知未來一般。

薛禮直呼神奇,誠懇問道,“牧川兄弟,你為何能猜得如此準確?”

張牧川微微笑道,“並非我猜得準確,實則運用了一點算計……七道菜依次端上桌子,總共有五千零四十種排序,然後根據菜肴的製作繁瑣程度先篩選一遍,再觀察鄰桌上菜的次序,便可大致推斷出來。當然了,這裡麵也有運氣的成分,所以我第一道便答錯了。”

他轉頭看向駱賓王,輕聲說道,“觀光,你須記得以後不要隨意與人賭博,這裡麵都是算計,大多數時候,隻有莊家能贏,萬不能深陷其中。”

駱賓王不以為意地癟了一下嘴,“我便是想與人打賭,也冇那本錢……待得再遊曆幾年,我便去長安考個功名,也無時間浪費在賭博上麵。”

旁邊薛禮歎了口氣,“真羨慕你們讀書人,還有科舉這一條路子可走,似我這等習武之人苦練二十餘年,到頭來卻是報國無門……我這次本想去鬆州參軍,卻被告知名額已滿,輾轉到了益州,打算憑著一身武藝去混個府衙的差事,可因為冇人舉薦,終究還是白忙活一場,就連在街邊賣藝,都要被巡吏追攆,愣是一文錢冇掙到!妻子還在家中翹首盼望我的喜訊,想想真是無顏回去……我今年已有二十五,還是這般一事無成,實在愧對先祖啊!”

張牧川聞言寬慰道,“哎哎!有錢冇錢也要回家嘛,兩個人在一起就算是飲水也能飽腹……你現在冇錢不敢回去,等到有朝一日發達了,又可能因為嫌棄,不想回到那貧寒小家,做人不可太注重所謂的麵子。”

薛禮皺眉道,“拋棄糟糠,那不是混賬嗎!我薛仁貴絕不可能做出那等喪良心的事情,今生今世隻求一人心,白首不相離!若是他日再娶,必定不得善終!”

“哎哎……我隻是隨口說說,你怎還發起誓言來了!”張牧川搖頭笑了笑,舉起酒爵,“不談這些,盛世之下,大家都是滿腹牢騷,你彆羨慕觀光,現在科舉亦是不易,如若行卷不順,他這一肚子的才華也冇有施展的機會!喝酒喝酒,一醉解千愁!”

“哎哎……我隻是隨口說說,你怎還發起誓言來了!”張牧川搖頭笑了笑,舉起酒爵,“不談這些,盛世之下,大家都是滿腹牢騷,你彆羨慕觀光,現在科舉亦是不易,如若行卷不順,他這一肚子的才華也冇有施展的機會!喝酒喝酒,一醉解千愁!”

駱賓王和薛禮對視一眼,各自歎了口氣,竟生出些許同病相憐之感。

三人又吃喝了一陣,酒足飯飽之後,張牧川拉著駱賓王和薛禮走到船尾,解了褲子,準備賽一賽誰放出的水龍飛得更遠。

薛禮急忙拒絕,直說著此舉失了禮法,很是不雅。

駱賓王畢竟還是個少年,撒野這種事以前也冇少乾,毫不猶豫地脫了褲子,剛放了一半水龍,忽然發現水麵上漂浮著什麼東西,定睛一瞧,頓時大驚,慌忙提起褲子,指著不遠處的江麵,“守墨大哥!那裡好像有人!”

張牧川循著駱賓王的手指看去,果然瞧見了一個男子漂浮在江麵上,因為他以前在大理寺任職時很是繁忙,早就練成了收放自如的本事,速即止了尿意,繫好腰帶,尋了一根長竿,把那男子撥拉到船邊,再讓薛禮找了個漁網將其打撈上來。

薛禮氣力奇大,三兩下便將江中男子拉到了甲板上,看清對方麵容之後,驚聲道,“居然是他!”

這男子正是先前偷盜富貴子弟錢囊的矮個子,此時他麵色灰白,雙目淌血,渾身冰涼,已無半點生息。

三人立時酒醒了大半,尤其是年紀較小的駱賓王,往日裡哪曾見過這般恐怖的情景,隻瞧了屍體一眼,便覺得胃中翻湧,轉身扶著舷牆,哇哇吐了起來。

張牧川深吸一口氣,表情陡然一肅,蹲下身子,認真地檢視了矮個子屍體一番,發現對方後脖子處有一墨色圓點,額頭還有磕碰的痕跡,腹部又鼓脹著,一時也弄不清楚對方的死因,扭頭看向薛禮,“去叫船家吧……此人雖是盜賊,但依照大唐律令,罪不至死,他身上有多處致命傷勢,顯然是為他人所害,凶手就在這艘樓船上,必須要儘快將其找出來!”

薛禮點了點頭,轉身快步跑向樓船甲上三層的前側平台,他先前見到船家在那邊觀察江麵情況,此刻應該還冇下樓。

張牧川看著薛禮離去,又瞥了一眼還在嘔吐的駱賓王,直起身子,抬頭望瞭望天色,發覺並未有暴雨將至的跡象,聯想起先前樓船巨響時飛鳥的表現,心中覺得奇怪,莫非自己猜錯了?

就在這時,江麵忽然騰起白霧,樓船前方的景象立時變得模糊不清。

片刻之後,一艘燃著燈火的古船忽然出現在樓船的後方。

張牧川心中立時生出一種警覺,渾身的寒毛直立而起,當即扭頭看向身後。

朦朧中,他似乎瞧見那艘古船上立著一白麪書生。

那書生相貌俊俏,眉目狹長,像極了山間野狐。

張牧川記起之前那些旅客談論過的坊間傳說,皺了皺眉,右手悄然摸向了懸在腰間的橫刀,忽然道,“觀光,你還是童子之身吧?”

駱賓王聞言愣了愣,強行止住嘔吐,想要詢問張牧川為何突然問起這個,可他一抬頭,也瞧見了那古船上的白麪書生,登時驚得說話也有些不利索,“當然……但我剛纔已經放出去了一半,這麼大一艘邪祟,該是……不夠用的吧?”

張牧川輕咳一聲,眨了眨眼睛道,“彆誤會,我其實不相信童子尿驅除邪祟那一套,剛纔隻是隨口問問而已。”

駱賓王正要說些什麼,忽地瞟見那白麪書生衝著自己笑了笑,立時麵色一僵,哆哆嗦嗦道,“慘了慘了,好像有誰說過這書生其實是妖狐變的……狐狸也是小禽獸啊!”

駱賓王正要說些什麼,忽地瞟見那白麪書生衝著自己笑了笑,立時麵色一僵,哆哆嗦嗦道,“慘了慘了,好像有誰說過這書生其實是妖狐變的……狐狸也是小禽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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