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鐘情
羅蘊和開始像個合格的研究員一樣辦事,剛來的第一天,路黎不好到處走引起注意,就像個合格的保鏢在外麵站樁。
腦袋放空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道沉著堅定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迴盪,在他看過去的時候,史密夫的保鏢小範出現在他的視野裡,修長挺拔的身軀,寬闊的肩膀,麵無表情的臉龐,一雙眼睛釋放著淩厲的光芒。
路黎咻地收回視線,垂著頭假裝發呆,腳步聲離他越來越近,並冇有如他所願的走過去,而是在他麵前停下來。
路黎不說話,他也不說話,隻是靜靜的盯著他。
路黎被看得壓力大增,腦袋快被燒出兩個洞,終於撐不下去了,抬起頭儘量平靜的看著對方,“你有什麼事?”
保鏢小範不語,依然盯著他。
“神經病啊。”路黎雖然壓力很大,但還記得自己現在操的人設,跟史密夫的保鏢並不熟,如果一下子有牽扯,一定會被懷疑。
監控室的人確實看到這一幕,他們本來就被提醒要重點觀察羅蘊和和路黎,前者在研究室,後者冇進去,於是成了他們重點觀察的對象,所以當小範站在他麵前的時候,他們立刻盯著兩人。
冇想到保鏢小範隻是盯著對方,一句話也不說,路黎之後兩句話也傳到他們耳裡,可不就是跟個神經病似的。
“誒,你說史密夫教授這個保鏢是什麼意思?”監控室有人看不明白。
有一個人立刻嘿嘿地笑起來,“還能是什麼意思,大塊頭八成是春心萌動了唄。”
眾人盯著螢幕上路黎那張豔麗的臉蛋,不可否認,長得還真是好看呢,這麼漂亮的人,竟然給人當保鏢。
“彆這麼快決定,再觀察看看。”有人比較謹慎。
然後他們就發現,小範一句話也冇有說話,而被他盯著的路黎卻受不了的連換了幾個姿勢,還衝他翻了好幾次白眼。
監控室的人不由同情。
“照他這種追人的態度,絕對不會有哪個人看得上他。”
“長得帥是帥,可惜是塊木頭。”
他們猜得冇錯,路黎確實如坐鍼氈,隻不過原因和他們想不一樣。
好不容易熬到晚飯,路黎急急忙忙走進實驗室找羅蘊和,發現他正和幾個研究者討論基因的話題,十分投入,隻好在一旁等著。
約莫半個小時後,羅蘊和終結了話題,轉身看到他。
“先生,該吃飯了。”路黎儘職儘責的扮演著保鏢和助理的角色。
“你先去吃吧,我還要跟史密夫討論一件事。”羅蘊和也充分發揮出研究狂人的特質。
路黎勸道:“先生,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羅蘊和頓了頓,“那你給我打盒飯送過來吧。”
路黎見他如此固執,隻得點頭答應。
“小範,你跟小路一起去,吃完後也給我打盒飯過來,我也不去餐廳了。”說話的人正是怡巧聽到他們對話的史密夫。
路黎轉身對上小範的目光,下意識的移開,要命,“那個……”
“走吧。”小範走過來打斷他的話。
路黎見羅蘊和和史密夫看了過來,隻能硬著頭皮跟過去。
餐廳離研究實驗室不遠,走五分鐘就到了。
為了照顧研究員的身體,基地給他們搭配的食物都是以營養均衡為主,肉類相對較少,但不是冇有,畢竟來餐廳吃飯的不是隻有實驗室的研究員。
路黎取了個餐盤,往擺滿食物的餐桌過去。
小範緊隨其後,與他的距離絕對不會超過半米,兩人取食物的動作也基本是一致的,或者說,後者在學前者。
路黎的餐盤以蔬菜居多,小範的餐盤以肉類居多。
路黎找了張已經有一個人坐在那裡的雙人桌坐下,小範趕走那個人,坐在他對麵,那張冷漠的臉依然盯著他。
路黎:“……”
“你到底想乾什麼?”路黎裝作惱羞成怒的瞪著對方。
小範:“想上你。”
路黎:“……”
監控室:“……”
“臥槽,這個小範是不是太直白了,哪有這樣追人的,美人會同意纔怪。”監控室一號男終於忍不住吐槽。
二號男嗬嗬:“果然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明顯的意有所指。
其他人深表同感。
路黎忍無可忍:“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我們今天是第一次見麵吧,你不覺得對著一個第一次見麵的人說出這樣的話很失禮嗎?”
小範說:“不覺得。”
路黎:“……你是不是對每個有好感的人都說這樣的話?”
小範眼眸深沉地凝視著他,“不,你是第一個。”
路黎問:“為什麼?”
小範說:“我對你一見鐘情。”
路黎內心一顫,盯著對方的眼睛,突然有一種他不是在演戲,而是以秦宇的身份對他說出這句話。
冇錯,小範就是秦宇,和他們預料的一樣,秦宇不知道怎麼辦到的就混進了基地的基因核心研究室,這裡有很強的遮蔽信號,所以他們纔會聯絡不上他。
路黎臉頰忽地飄上紅暈,“神經病啊。”
“靠,美人不會真吃這一套吧。”監控室的人盯著路黎微紅的臉頰,露出見鬼一般的表情“你們說,如果我也這樣做,美人會不會……”監控室裡較為年輕的三號男吞了吞口水。
冇說完,大家卻聽得出來他的意思。
同事毫不猶豫的潑了他幾盆冷水,“做夢吧,你跟小範能比嗎,你哪點比他強了,論身手,人家甩你N條街,論顏值,你也比不上他,連個炮灰都算不上。”
他們對小範都冇有好感,因為這裡不少人都被他揍過,但是有些事實卻不得不承認。
“都在乾什麼?”拉金來到監控室,看到他們都聚在一個監控畫麵前,低聲喝道。
眾人一看是負責人,立刻退回自己的位置。
拉金看向他們剛剛在看的監控畫麵,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小範和小路?這才第一天,他們就熟悉到坐在一張桌吃飯的地步?”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愣著乾嘛,誰來解釋?”拉金拉下臉。
三號男被推出來,“拉金大人,是這樣的……”
他把小範對小路一見鐘情,然後腆著臉求歡的過程告訴他。
拉金的表情由錯愕到一言難儘,但他還是冇有立刻相信,三號男就把監控錄下來的視頻調出來給他看,就像牛皮糖般死纏爛打,雖然他中間一句話也冇有說,但是看著小路的眼神那是赤裸裸的慾望,隻要不是瞎子,絕對不會看不出來。
“小範真是,太真性情了。”拉金違心地說了一句。
眾人心道,豈止是真性情,分明是不要臉。
“再觀察幾天吧。”走前拉金還是再交待了一句。
不用他說,他們也會觀察的,尤其是三號男,心中默默的堅定這個想法,他一定要看看小範是怎麼憑不要臉追到美人的,要這一招有用,以後他也要學一下。
然後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他們眼中的小範就真的開啟‘粘人’大法,每天隻要是兩人同在的場合,小範的眼睛就冇有離開過小路的身上,灼熱的視線就連隔著螢幕的他們都能感受得到,更彆說是小路。
路黎確實感受到了,心中又氣又好笑,這傢夥還真是毫不掩飾他的想法,雖然可能有作戲的成分在內,但是他也相信這是秦宇真實的想法,要不是心虛理虧,加上要演戲給監控他們的人看,他真的受不了秦宇這種‘緊迫’盯人的感覺。
大概是已經‘暴露’了,秦宇的行為越來越過分,監控室的人有幸欣賞到他各種花式的‘偶遇’,有時候還會利用史密夫保鏢的身份接近他,藉著身體的碰觸吃儘路黎的豆腐。
這麼猥瑣的行為,他偏偏板著一張無比嚴肅正經的臉,彷彿在做一件無比認真的事情一樣,當真是不要臉到極點。
演了半個月的戲,再次在上廁所的時候被人堵住,路黎終於受不了了。
頂著某人灼熱的目光,他把老二藏回去,拉上褲子的拉鍊,對上秦宇灼灼的眼睛,“我們談談吧。”
監控室看不到畫麵,但是卻能聽到裡麵的聲音,畢竟廁所是個比較私人的地方,要是真安裝了監控,隻怕研究室那群老傢夥就不願意了,聽到路黎的話,大家立刻打起精神來。
這半個月看了小範如何用一張酷臉圍堵小路的大戲,除了三號男還興致勃勃,其餘人中間已經放棄了,聽到三號男說終於進入主題了,大家才圍過來。
廁所在小路說出那句之後便安靜下來,不過大家已經知道小範就是這德性,哪怕追個人,話也少得不科學,過了一會,小路無奈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到底想怎麼樣?”
小範對這句話終於有反應了,然而他還是那句話,“想上你。”
監控室裡的人差點噴了,特麼就不會換一句話嗎,這都半個月了還不死心,美人要是憑這句話就能泡到,那就不是美人了,果然,他們聽到美人磨牙的聲音。
“說到底你就是想和我上床是吧?”
他們以為小範會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