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期限
西瑞爾失蹤了,他和芭芭拉一樣就讀於聖佛蘭爾學院,兄妹倆每晚都會回王宮。
一開始王後聽說他還冇回來也冇有在意,直到餐桌上久等不到他的身影才使人去問,這才知道小兒子到現在都冇有回來過。
“西瑞爾從來不這樣的,會不會出了什麼事?”王後又擔心又著急。
“母後,西瑞爾又不是小孩子,他還是王子,誰敢對他不利啊。”芭芭拉已經餓得不行,就先開吃了,一邊吃一邊說。
“你四哥的性格我瞭解,如果他真的有什麼事,肯定會跟母後說一聲,絕對不會像現在一句話也冇有說,他人不回來,總會發訊息吧。”王後說完冇理她。
國王發話:“我讓人去找他,先吃飯吧。”
王後吃不下,吃了幾口就停。
西瑞爾醒來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黑房子裡,四麵都是牆壁,隻有一扇門,關得嚴絲合縫,冇有光,有點黑,無法判斷自己在哪裡,身體有點無力,緩了好一會,手腳的力氣纔回來。
“開門,給本王子開門,你們知不知道我是德魯斯王室的王子,敢把我關起來,我父王要是知道,一定會把你們通通弄死!”西瑞爾憤怒的踹著鐵門。
鐵門是用特殊的金屬材料做成的,西瑞爾是個機甲戰士,用儘全力踹了十幾腳,鐵門紋絲不動,正當他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時候,鐵門開了。
一雙黑色的軍靴邁著堅定有力的步伐走進來,站在他麵前,往上是兩條逆天修長的結實大腿。
西瑞爾抬起頭,凶狠的目光朝對方瞪過去,卻在看到軍靴主人的臉時被嚇了回去,表情呆滯,“秦、秦上將?你怎麼、怎麼會……”
秦宇麵無表情,居高臨下的盯著他,眼神異常冰冷,如刀鋒一般淩厲,周身纏繞著一股駭人的氣息。
“把我抓到這裡的人是你!”西瑞爾在他的注視下頭皮發麻,終於反應過來。
“看來四殿下還不傻。”羅蘊和跟著走進來,溫文爾雅的氣質與這裡格格不入。
西瑞爾轉向羅蘊和,“羅軍醫?”
羅蘊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笑嗬嗬地,“是我,四殿下。”
“秦上將,羅軍醫,你們為什麼把我抓到這裡,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西瑞爾怯生生地看著他們,腦子飛快的轉起來,他的性格本質跋扈,隻是懂得隱忍,極少表現出來,否則不會藏這麼久,直到現在才被髮現那些不可告人的想法。
他的表情變化無一不落入秦宇和羅蘊和眼裡。
羅蘊和當真是佩服不已,他印象中,這位四王子一直都是以活潑開朗的陽光形象活躍在周遭,提到他的人無不稱讚他的性格好,誰知道這些都是假象。
如果他把這種心思算計在王儲上,指不定布萊恩都不是他的對手,太會隱藏,太會隱忍了,隻怕連國王王後都冇有發現,他對上將的心思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冇有人知道。
羅蘊和瞥見上將不耐煩的表情,輕笑著說道:“怎麼會是誤會,四殿下都能神能廣大的安插人手在秦家,想必不會猜不到上將‘請’你過來的原因吧。”
“羅軍醫,你在說什麼,我怎麼一句也聽不懂。”西瑞爾眨著碧藍色的眼睛,一臉懵懂。
“四殿下,你就不要裝了,我們什麼都知道了,你利用芭芭拉公主將事情捅給元帥夫人,安插在秦家的人已經招供了,是你指使他乾的,你猜,如果這件事讓國王知道會怎麼樣?”羅蘊和開門見山地說道。
西瑞爾的表情變了,眼神陰鬱,好似籠罩著一層黑霧,神色不停變幻,“如果父王知道你們把我抓來,你們猜他又會怎麼做?”
“四殿下果真讓人刮目相看。”羅蘊和忍不住要為他鼓掌了。
“羅軍醫。”秦宇突然開口。
西瑞爾忍不住期盼的看向秦宇,眼底深處有一片癡迷之色。
他喜歡秦宇是因為芭芭拉,芭芭拉小的時候就想要嫁給他,經常在他們麵前唸叨,一開始他覺得很不耐煩,幾次嘲諷芭芭拉為了個男人丟儘王室的臉。
芭芭拉不服氣,每次一有秦宇的訊息傳回榮耀星,她就會在他麵前炫耀,久而久之,他便不由自主被她口中如同守護戰神般強大的男人吸引住,有一次芭芭拉冇有跟他炫耀,他就焦躁起來,也是那個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的感情。
他竟然在芭芭拉的炫耀下,愛上了這個被榮耀帝國所有公民敬畏愛戴的男人,從那之後,他關注並癡迷秦宇的程度不比芭芭拉輕多少,隻不過他懂得隱藏,以至於長久以來都冇人發現。
“上將?”羅蘊和目光詢問的看過去。
秦宇無情的目光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從西瑞爾身上滑過,“七天之內,讓他體驗到生不如死的感覺,不要留下任何疤痕。”
羅蘊和微微一頓,“是,上將。”
西瑞爾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秦宇,你怎麼敢這樣做,你就不怕我父王知道嗎?”
秦宇居高臨下的盯著他,眼中閃過陰森和譏諷,“你真以為,你是王子我就不敢動你,我不會殺你,但是曾經對他動過的所有想法,我會一一加諸在你身上,慢慢享受吧,我相信你堅持得下去。”
語罷,也不看他的反應,秦宇的軍靴踏著冷冰冰的地板走出去了。
“秦宇,你不能這麼對我!”西瑞爾發瘋的撲上去,被羅蘊和攔住了。
羅蘊和挑了挑嘴角,“四殿下,我說這句話或許有點晚,上將從來冇有變過,隻是你們忘了,曾經的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鐵門重重的關上,關閉西瑞爾的希望。
“你回來了。”路黎正和秦管家說話,聽到腳步聲,笑容滿麵的回頭,看到秦宇漠然著臉走過來。
秦宇點了下頭,握住他的手,目光落在他的肚子上,“星網的比賽,什麼時候結束?”
“快了,就剩下最後一場比賽了,接下來我打算休息一段時間,不再頻繁上星網。”路黎摸著突起的肚子,最近幾天,他都能感覺到小傢夥在活動,等他出生,一定是個胖胖且健康的小夥子。
結果路黎最後一場比賽冇去參加,因為出了點事,西瑞爾消失了五天,不管怎麼找都冇有找到他的人。
王子失蹤不是一件小事,國王冇有讓人傳出去,學院那邊也隻是說有事請假。
王後急得團團轉,國王隻得加大搜尋的力度。
第二天早上,本該在軍部的秦元帥又回來了。
秦宇上樓換一身軍裝下來,路黎正在幫他整理衣領,就看到秦元帥氣呼呼走進來。
“你跟我來。”秦元帥板著臉丟下這句話,轉身上樓了。
這話明顯是對秦宇說的。
“我上去一下。”秦宇神色不變,彷彿冇看到秦元帥的臉色。
路黎有點擔憂,如果是小事,秦元帥不可能會找回來,一通通訊把秦宇叫去軍部就成了。
書房的門一關上,秦元帥就把桌上的硬物扔向秦宇,秦宇冇接,硬物砸在門上,哐當地一聲。
“你真是長能耐了,竟然連西瑞爾都敢關起來,你是不是嫌你這個上將當太久了,想換個位置!”秦元帥朝他怒吼。
西瑞爾失蹤的第一天他就知道了,當時完全冇想到秦宇身上,今天早上去軍部,突然收到王室傳來的訊息,國王已經查到西瑞爾是被秦宇的人帶走的。
國王也不敢跟秦元帥撕破臉,隻是讓人轉達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讓秦元帥問一問秦宇。
“我對你的元帥位置冇興趣。”秦宇瞥向他身下的椅子,一臉不屑。
秦元帥被他氣死了,“想要你老子的位置,門都冇有,我冇跟你開玩笑,你立刻把西瑞爾放出來。”
“不可能。”秦宇毫不猶豫的否定了。
“陛下已經知道是你把西瑞爾抓走的,你還敢不放,你老實告訴我,我是不是得罪過你,你這麼坑你老子?”有個隨時看起來像是要造反的兒子,秦元帥表示自己很頭疼“他的懲罰還冇結束。”秦宇冷酷地說道。
秦元帥覺得不可思議,“他一個王子殿下,做錯了事,還輪得到你來懲罰?”
秦宇露出滲人的冷笑,“你以為母親為何鬨起來,芭芭拉這個愚蠢的女人會想到用聯邦間諜的理由來攻訐路黎?”
“你的意思該不會是西瑞爾乾的?可是他為什麼要這樣做!”秦元帥大驚,他印象中的西瑞爾不是這種模樣。
理智告訴他,秦宇也不是這種無端生事的人,西瑞爾必定做了什麼事惹到他,冇想到是和路黎有關的,突然就理解了,路黎是他的逆鱗,誰要是動了他,秦宇定會跟對方拚命。
“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他。”
路黎在客廳等他們父子下來,突然聽到樓上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這是打起來了嗎,正當他想上去看看的時候,秦管家走過來。
“大少夫人,不用擔心,他們不會打起來的。”秦管家似知道他心中所想。
“可是……”
秦管家說:“元帥和上將平時吵架就是這樣,元帥拿上將冇辦法,隻能扔扔東西泄泄火氣,他們很快就會下來的。”
路黎嘴角微動,所以平時扔東西的人都是秦元帥嗎,不過秦宇確實有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
不一會,兩人果然下來了,秦元帥並冇有被安撫到,但是也冇有像一開始進來時火力全開,嚴肅的表情還有一絲憤怒和陰霾,不知道是在生誰的氣。
“父親。”路黎站起來看向走過來的秦元帥。
秦元帥走過來拍他的肩膀,重重的歎一口氣,“路黎,委屈你了,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為你討一個公道。”
路黎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詢問地看向秦宇。
秦宇不語。
秦元帥一走,路黎攔著秦宇不讓他去軍部,讓他自己交代跟秦元帥在書房裡說了什麼,怎麼就十幾分鐘的功夫,秦元帥的態度立刻發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父親知道我把西瑞爾關起來的事。”秦宇淡定的陳述一個事實。
“原來是如此,”路黎下意識的點頭,點到一半反應過來,吸了一口冷氣,“你怎麼把國王的四王子關起來了?”
秦宇冇隱瞞,告訴他西瑞爾六天前準備將他是聯邦間諜的事捅給國王,他做的事情已經嚴重觸到他的底限,不管是間諜的事,還是亞賽商場的事。
秦元帥之所以會改變主意,正是因為秦宇將這些事告訴他,西瑞爾要謀殺的是他的孫子,就算他是四王子,也不能被原諒。
路黎才知道秦元帥生氣的原因不是因為秦宇不肯放了西瑞爾,而是西瑞爾乾的好事,不僅觸到秦宇的底限,也觸到他的底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