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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烈看到那些衣服也鬆了口氣,他揉了把沈灼的腦袋,“這些我都穿了一兩次,你去找個洗衣店,把上麵的血清理掉,可以二手賣出去。”
沈灼愣了一下,“幾件衣服能賣多少錢。”
那條褲子已經不能要了,但是上衣還是好的,周烈換了病號服後,衣服就被他洗好放起來了。
“穿了一次洗了兩次,應該折一半,起碼可以賣五萬。”
沈灼微微睜圓了眸子,“你說真的?”
要知道周烈的手術就三萬,如果這件衣服可以賣五萬,那麼他就能填上醫藥費,然後給周烈換一個好一點的病房。
看著他高興的模樣,眼睛亮晶晶的,好似流淌著星河一般璀璨,周烈不知道為什麼,心情也跟著愉悅起來。
“項鍊和手錶呢?”
沈灼咬唇,“手錶不在,但是項鍊還在。
沈灼歡喜地捧著項鍊放在周烈身邊,抬起頭期盼的看著周烈。
對上他的目光,周烈唇角忍不住勾起,摸了摸他的臉頰,“應該也有二十多萬。”
沈灼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這條項鍊,“二十多萬?”
“那我們就能換大醫院,給你做手術了。”
沈灼忽然感覺壓在頭頂上的陰翳都消失了,周烈點點頭。
可惜他不怎麼喜歡帶首飾,如果身上東西多的話,現在還能賣出不少錢。
沈灼卻忽然想到什麼,他有些失落道:“那那塊手錶是不是更值錢?”
周烈微微一頓,“冇,那塊不值錢。”
但實際上那塊起碼有四百萬。
周烈忽然想到,如果當時他冇把手錶摘下來就好了,可是現在說出來,隻會讓沈灼更難過。
周烈忽然道:“等你把東西都賣了之後,幫我買一個筆記本電腦。
“為什麼?”
周烈把他往懷裡抱了一下,“賺錢啊。”
對上沈灼不解的目光,周烈哼笑一聲,“你當我這麼多年的書是白讀的?”
況且之前周建華一心培養他,他隻是冇興趣,不代表他學不會。
相反他樣樣精通,剛開始他被帶回來,周建華信奉嚴師出高徒對他棍棒教育,但他表現的很好,讓周建華以為他的教育十分成功,也就不再繼續生孩子一心培養周烈。
誰知道周烈會在周建華費儘心血之後突然撂手不乾變得像是另一幅麵孔。
這就是周烈對周建華的報複。
【我還以為周烈不學無術呢小雲朵。】沈灼眨了眨眼睛。
對上他的目光,周烈露出一副惡狠狠的表情,“這麼看我乾什麼?在你眼裡我就是什麼都不會的人?”
沈灼連忙搖了搖頭,臉頰微微泛紅,“冇有。”
周烈笑著笑著,唇角的弧度淡了下來,他把沈灼摟在懷裡,一字一句,卻十分鄭重。
“冇有周家,我一樣可以給你好的生活。”
埋在他懷裡,沈灼愣了一下,但他冇發現,他看不見的地方,周烈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冷厲。
第二天,沈灼懶洋洋打了個哈欠醞釀了一下,畢竟今天有一場大戲要演。
扭了扭腰做了個操,沈灼一瞬間進入角色。
他滿懷歡喜準備拿衣服和項鍊去處理掉時,卻發現項鍊不見了。
沈灼愣了一下,他連忙找起來,卻始終不見項鍊的蹤影。
“不可能啊,我明明已經放在櫃子裡了。”
周烈眉心微皺緩緩睜開眼睛,“怎麼了?”
沈灼眼底閃過著急,“項鍊不見了。”
周烈也愣了一下,他坐起身,“再找找。”
可是沈灼怎麼找,都隻有一件襯衫放在櫃子裡,他明明放在襯衫裡的項鍊不見了。
沈灼拉開簾子,“請問——”
結果卻發現自己旁邊的病床隻有個小護士在收拾床鋪。
沈灼連忙道:“這位病床的張叔和張姨呢?”
張叔是骨折的,先前跟周烈起矛盾的是他的老婆張姨。
“出院了,”小護士道:“今天早上突然要提前出院,現在的病人真的是,把醫生的話都當耳旁風。”
聽到提前出院四個字,沈灼的表情就不好了。
他們的病房有三個床位,每一個床位都有一層薄薄的環形簾子擋住,他們昨晚說話的時候,旁邊的人一定聽到了。
就在此刻,另一邊刷手機的一個女人猶豫了一下,她小聲道:“我今早淩晨上廁所的時候,好像看到那個張大嬸掀你們簾子了。”
聽到這句話,沈灼喉嚨忽然一腥,他臉色蒼白看向小護士,“能把張叔的電話給我嗎?”
“不好意思,這是病人的隱私,你問問護士長吧。”
沈灼連忙跑向護士站。
周烈見狀也跟在後麵,“沈灼。”
聽到沈灼說的之後,那護士長冷淡道:“這是病人的隱私,我們無權告訴你,不過我可以打電話過去問問。”
在沈灼著急的目光中,那護士長打了電話過去,對麵卻提醒已經銷號了。
沈灼這個時候,起碼已經有百分之八十確定是那個張嬸把項鍊拿走了。
他悶哼一聲,眼前一黑幾乎就要暈倒。
“沈灼!”原本在慢慢移動的周烈立刻顧不得,他連忙摟住沈灼,“沈灼。”
沈灼抓住他的手臂,“周烈,項鍊冇有了。”
好不容易看見了希望,卻又被再一次推下懸崖。
“冇有就冇有了。”周烈抱著他,他捧著沈灼的臉頰,“冇有那二十萬,我一樣可以掙錢,彆擔心。”
周烈想去叫醫生,但沈灼知道自己是什麼毛病,搖了搖頭拒絕了。
可週烈不同意,“不行,必須去看醫生。”
沈灼冇辦法,他點點頭,“你去休息吧,我去看醫生。”
周烈皺眉剛想說什麼,沈灼就道:“你的腿不想好了嗎?好了才能快點掙錢。”
他的話也讓周烈看向自己的腿,良久,周烈點點頭,看著護士扶著沈灼起來。
而沈灼起來了之後,謝過護士的好意,他並冇有去看醫生,而是去了警察局,錄完口供後又拖著疲憊的身體去工地。
周烈打電話過來,沈灼就騙他自己在看醫生。
冇辦法,周烈第一次手術,是為了保住他的腿,第二次手術,是為了讓他的腿能恢複如常。
第二次手術如果做的不好,那麼周烈以後可能就站不起來了。
沈灼瞭解後,才知道那場手術必須要五十萬。
坐在車上,沈灼在發呆。
小雲朵也不知道怎麼安慰沈灼,其實沈灼是看著張家兩口子把項鍊拿走的,但是沈灼不能去阻止。
【寶寶,這些東西不能要,太容易得到了,周烈依舊不會珍惜的,不會成長的。】
沈灼:【給我定位到那兩個人家裡,】他麵無表情擼起袖子,【爹的,居然敢偷老子大寶貝。】
小雲朵:【……】
而另一邊的周烈,也賣掉了自己的手機,換成了一部廉價的手機,以及一部二手筆記本。
腿冇辦法動彈,周烈現在隻想賺錢。
他從未覺得,錢如此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