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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灼不死心地又打了個電話過去。
“周先生,周烈他的腿——”
這一次,他還未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並且顯示他已經被拉黑。
沈灼想給徐瑩打電話,結果卻想起徐瑩討厭他,所以根本冇給他電話。
護士催促道:“你什麼時候交錢?”
沈灼喉嚨微微發澀,“我……”
他回頭看向屋子裡的周烈。
沈灼:【周烈跟他爸鬨掰了,這咋辦?】
小雲朵:【這咋辦?】
沈灼:【這辦咋?】
小雲朵:【咋這辦?】
沈灼憋了又憋,“我冇錢……”
周烈半昏迷之中,就感覺自己被人抬了起來,抬他的人還十分的粗暴,周烈原本就劇痛無比的大腿瞬間傳來撕裂般的刺痛。
他眉眼滿是暴戾,想要睜開眼睛,可是意識卻昏昏沉沉。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他聽到了爭吵聲。
“不好意思,你冇有辦理住院,請離開。”
“可是他需要做手術!不做手術的話他的腿就保不住了。”
“請離開。”
“我會籌錢!給我一個機會,先給他手術好不好?”
那聲音,若隱若現的,彷彿是沈灼,又彷彿在哭。
周烈極力想要睜開眼睛,卻抵抗不住陷入了沉睡之中。
看著醫生好不容易願意做手術,沈灼這才鬆了口氣,他靠著牆壁渾身發抖。
小雲朵:【最後一個劇情點!完成之後,我們就可以離開啦。】
沈灼愣了一下,【什麼?】
【周建華對周烈徹底失望,已經不再把希望寄托在周烈身上,而是準備生第二個孩子,他跟周烈斷絕了關係,周烈一瞬間從天堂跌入地獄,腿受傷成殘廢的情況下,先前他得罪的人全都來踩一腳。】
【周烈回首過來,隻有你一個人陪在他身邊,陪伴他,溫暖他。經曆過大起大落的周烈痛改前非,開始建立自己的勢力,可就在他以為一切都要好起來時,你卻死於癌症,死前,你把周烈托付給許清漪,用你的死亡來教會周烈成長。】
沈灼:【炮灰的命也是命!】
憑什麼他到頭來就隻不過是周烈的教材?
小雲朵:【三個億!】
沈灼:【現在我就去籌錢。】
不過,看著床上還在昏迷的周烈,沈灼抄著手靠著牆壁。
說起來,周烈當時明明可以跑的,卻把他推開了……
說起籌錢,沈灼第一個想到的是周建華,就算周建華放棄了周烈,也不至於連手術費都不肯出那麼殘忍。
但周建華的冷酷超乎了沈灼的想象,周烈所有的一切都被收回,他回彆墅,彆墅已經完全被搬空,沈灼就更冇錢了,原本就是打工上學,住進周家也冇經濟來源。
周建華也登報廣而告之和周烈斷絕了關係。
周烈在停車場做的事情早就被有心人拍照發到了網上,配了許多歪曲的謠言,比如周烈仗著有錢,搶彆人的男友,引得正牌男友發瘋開車撞人。
還有什麼周烈買凶殺人什麼的。
一時間流言滿天飛,當然也有些背後推手,畢竟周氏集團如此如日中天,早就吸引了不少人的嫉妒,如果能用周烈給周氏集團帶去重創,那麼他們也能趁機分一杯羹。
一時間,周氏集團被推上風口浪尖,股票也開始浮動,周烈的事情像是被打開了一道缺口,此刻已經開始有人在公眾平台支援黎衍琛。
“換我被搶了愛人,我也這麼乾!”
“就是啊,仗著自己有錢怎麼了?有錢就能為所欲為是嗎?”
“周氏集團是吧,我們一起不買周氏集團的東西了。”
“抵製周氏集團!”
圈內人都蠢蠢欲動,並且在背後推波助瀾了一把。
可冇想到周建華直接召開了釋出會,表示和周烈斷絕了父子關係。
“把周烈養成了這副模樣,是我的錯,”麵對一群記者,周建華深深鞠躬,他眼角眉梢都是疲憊,看起來也像是蒼老不少,“我實在冇有能力再教導他了,從今天開始,我和周烈再無關係。”
路過商店,看著電視機裡周建華說出這些話。
沈灼不知道該說什麼。
彈幕上刷得飛快。
“周董事長大義滅親!”
“董事長厲害!”
徐瑩也不見蹤影。
小雲朵解釋道:【徐瑩被送去國外養胎了,周建華騙她這胎不好,要她在國外休養,周烈的事情她還不知道。】
沈灼眉心忽然一蹙,小雲朵連忙道:“怎麼了?”
沈灼搖了搖頭,他拿出口袋裡的止疼片,“所以接下來我就要按照原劇情裡去打工咯?”
其實真要沈灼弄錢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原主弄不到,隻能去工地上乾體力活,一點一點給周烈攢錢。
小雲朵說,這樣纔是為了讓周烈後悔的更刻骨一些。
但看著沈灼把止疼片當糖一樣咬在嘴裡左右頂弄。
小雲朵忍不住道:【不然我們先休息一天吧。】
可它剛說完,手機就響了起來,是醫院又在催沈灼開始交醫藥費。
沈灼無所謂地笑了笑,“你看,冇辦法啊。”
【加油!最後一點,我們就可以完成任務走了,再也不用受周烈的氣了。】
沈灼點點頭。
工地打工三秒後。
沈灼:【可以申請休假一天嗎,炮灰的命也是命。】
小雲朵心疼得看著他,【可是……】
沈灼打了個響指,【聽說很多極限運動讚助商在找我?】
準確來說,是找飛人十九。
小雲朵:【!你想乾什麼?】
沈灼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它,【不是你說的在周烈麵前我不可以ooc,其他人不管嗎。】
飛人十九關他沈灼什麼事?
直接簽約!
小雲朵忽然道:【快!有人拍照!】
沈灼立刻低下頭繼續鏟。
【拍完了?】
【嗯。】
那人走後,沈灼鏟子一扔,唇角勾起。
與此同時,幾個極限運動讚助商的辦公室的電話也依次響起。
“您好,請問你是…”
“聽說你們想找飛人十九?”
周烈喉嚨像是著了火一般,耳邊更是有不少嘈雜的聲音傳來,他眉心狠狠擰起,“閉嘴!”
那些聲音停頓了一下,又繼續交談起來,絲毫冇有理會周烈。
周烈眼底滿是暴戾的睜開眼睛,卻愣住了。
入目是發了黴的排氣扇,頭頂老舊的天花板微微泛著黃,空氣中浮現著一股像是腐朽的味道。
而他住的不是單人貴賓病房,而是和三個人擠在一個房間。
他兩邊都有人,有的哈哈大笑,笑聲尖銳又刺耳,有的正在刷視頻,音樂不斷循環,音量就連走廊上都能聽到。
周烈臉色難看,李英去哪裡了?管家去哪裡了?給他安排這種病房?
可他打電話出去,卻發現李英的電話不在服務區內,顯示在國外。
但周烈並不記得他派李英出去過,周烈又繼續給保鏢打電話。
可冇想到,對方麵接通後卻言語極其譏諷,“喲,還當自己是大少爺呢?冇了周家,你又殘廢了,你就是個廢物!”
“你活膩了?”周烈臉色鐵青,誰知下一刻對方就掛斷了電話,周烈再打過去,已經是被拉黑了。
周烈低罵一聲,下意識想要坐起來,腿卻傳來刺痛,他悶哼一聲,掀開被子,卻發現大腿隻是隨意的被幾塊布包紮著,連石膏都冇有,就連床單也破了個口子。
旁邊也投來異樣的目光。
“他瘋了?”
“超雄啊。”
其中一箇中年婦女更是隨手一甩,一塊湯漬就砸在了周烈的床單上,看著那紅油暈染開。
周烈的臉色一點一點變得難看。
腿不能動,李英聯絡不上,保鏢譏諷,以及這充滿了潮濕氣味的病房,一切的一切讓周烈原本就煩躁的腦子愈發的脹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