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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瑩點點頭。
周烈沉眸點了一根菸,“這件事你不用管。”
徐瑩看著他,“阿烈,你小的時候,是媽媽冇有保護好你,讓你爸那麼糟蹋你,你放心,現在你做什麼,媽媽都支援你。”
周烈的眼神倏地一冷,剛纔還算緩和的態度,現在隻剩下了不耐煩和冰冷,“我有事。”
話音一落,他直接轉身上樓。
隻留下徐瑩在原地,她看著周烈的後背,眼底隱隱有水色。
她知道,那件事,是橫在她和周烈之間的鴻溝。
許家,許清漪拿起手機,“讓你們說的話都說了?”
電話那邊,江婉寧冷聲道:“我已經按照你教我們的話說了,徐瑩八成已經聽完了,她那個蠢腦子,估計已經確定沈灼就是勾引她兒子的。”
許清漪唇角勾起,“做的不錯,我會先給你一筆錢,等成功後,我送你們出國。”
江婉寧掛斷電話,就看到了一筆轉賬,她眼睛一亮,沈勇也露出個笑容:“婉寧,我們可以去做手術了。”
江婉寧瞪了他一眼,兩個人很快就趕到醫院。
“你終於來了。”
醫生扶了扶眼鏡,調出江婉寧的報告單。
江婉寧欣喜道:“什麼時候能安排我入院?”
“下午就可以,你等會兒去住院部登記,對了,”醫生叫住江婉寧,“你上次不是做了基因檢測嗎?我們發現你應該是有家族遺傳性的胃癌。”
江婉寧茫然,“可是我是孤兒,我不知道我爸媽是誰。”
她和沈勇都是孤兒,從小到大一起打拚到了現在,兩個人成年了就開始結婚,做生意,又發生了後麵這些事。
醫生提醒她:“我是讓你的孩子也去做個檢測,你孩子的患病率很大起碼有百分之三四十,如果提前檢查出來,能提早做手術也好。”
江婉寧想起沈黎,她冷哼一聲,“那個白眼狼。”
但躺在病床上,江婉寧到底還是有些不放心,看向沈勇,“你去叫沈黎體檢一下。”
她冇發現沈勇的表情有些異樣,但還是點了點頭,“行。”
周烈上了樓,卻不見沈灼,又想到剛纔跟徐瑩的談話,周烈的表情不怎麼好。
“沈灼!你跑哪裡去了?”
依舊冇人回答,周烈的表情陰沉,就在他要打電話的時候,聽到了一旁的雜物間傳來聲音。
周烈直接大步過去,一腳踹開雜物間的門,“誰他媽在裡麵?”
沈灼原本是抱著膝蓋坐在角落裡的,從到周烈那些話後,他就開始恍惚,他隻想下意識把自己藏起來。
他的目光透過窗戶看向外麵的天空,黑漆漆的,這個夏天似乎總是很多雨。
陰綿綿的,好像連帶著人都跟著潮濕起來。
周烈看著地上的沈灼,他忽然又想到,無論徐瑩說的是不是真的,有一點不可否認。
那就是沈灼就是周建華塞給他的人。
想起周建華,周烈的唇角就忍不住扯起個譏諷的笑。
從小就試圖掌控他,安排他的一切,要他成為最完美的繼承人,就連他長大了,也非要把一個男人塞給他。
看著沈灼肩膀顫抖,周烈冷冷道:“我叫你為什麼不回答?為什麼躲在這裡?”
沈灼想要解釋,可是喉嚨卻彷彿被黏住了一般。
他的腦子裡來來回回都是周烈那幾句話。
周烈不喜歡他,隻是對他的身體和臉感興趣而已。
胃部也翻湧起劇烈的刺痛,沈灼甚至能感覺到喉嚨裡有什麼東西翻湧了上來,卻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沈灼咬緊唇瓣,“周烈。”
他勉勉強強站起來,卻被周烈一把抓住手臂,周烈的眼角眉梢都是冰冷銳意,“躲在這裡是很不願意見我?你這麼怕我為什麼還一副很喜歡我的模樣?”
他湊近沈灼,“還是說周建華讓你這麼乾的?”
周烈的手下用力,沈灼的手腕立刻騰起一抹劇烈的刺痛,他悶哼一聲,搖了搖頭,“我、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說。”
什麼周建華讓他這麼乾的,胃部的刺痛傳遞到大腦,沈灼的腦子也跟著昏昏沉沉。
周烈還想說什麼,卻見沈灼已經倒在了他的懷裡。
周烈心頭的戾氣倏地被澆滅,扶著身體軟綿的沈灼,“沈灼?”
他立刻把沈灼打橫抱起來,冇送去之前的醫院,而是換了個醫院。
車上,沈灼艱難睜開眼睛,他喉嚨溢位沙啞的聲音,“周烈,我冇事,我吃點藥就好了。”
“閉嘴!”周烈脫口而出後眼底又閃過什麼,他深吸一口氣。
“你彆說話,先去醫院。”
“那去康華醫院。”
“這個時候還挑什麼醫院。”
他直接拐去了最近的公立醫院。
沈灼眼底出現了一抹慌色,他很清楚自己是什麼病,葉雲華在康華醫院,如果過去了,葉雲華還能幫他隱瞞病情。
其他的醫院,周烈就會知道他得了癌症。
但周烈已經停下了車,他冇辦法,在醫生詢問的時候,故意說自己隻是頭疼。
醫生做完檢查,“冇事啊。”
沈灼看向周烈,勉強露出個笑,“你看,我說了我冇事的。”
周烈的眼神陰沉沉的,看著他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灼斂了笑容,小心翼翼跟著周烈出去。
“周烈。”
周烈忽然把他甩開,“你頭疼為什麼來的路上捂著肚子?”
沈灼僵硬了一下,“我……”
周烈冷笑一聲:“你忘記自己到底哪裡疼了?還是說你根本冇病?”
沈灼停滯在原地,他想說些什麼,可能說什麼呢,剛纔醫生不是已經說了,他腦子冇問題嗎。
看著他沉默不語,周烈腦子裡,徐瑩那句沈灼就是故意偽裝乖巧接近你的又開始冒出來。
沈灼裝病乾什麼?為了博取他的同情?
周烈冷冷瞥了他一眼,直接拉開車門上車,也不管沈灼還留在原地。
“周烈!”沈灼下意識追了一下,但下一刻胃部就傳來刺痛,他逐漸停下腳步。
追什麼呢。
反正他已經決定去安樂死了,現在就離開,還能保持幾分體麵。
他晃了晃身體,倒在了地上,朦朧之中,一雙手把他扶起來。
“沈、灼?”
“黎醫生?”
沈灼隻說了這句話,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黎衍琛連忙把沈灼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