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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烈:“……”
周烈:“老子又不是變態!隨時隨地都露出來。”
“那在哪裡?”
周烈冷笑一聲,“憑什麼告訴你。”
沈灼猜測:“被藏在鱗片下了?”
周烈一下子就閉上了嘴巴,“你猜錯了。”
但他不說,沈灼就自己來,人魚的尾巴要動,沈灼就直接把人魚的尾巴一起綁起來。
果然發現了幾片鱗片不對勁。
“彆……鬆手!”
然而沈灼掀開罐頭蓋子,看到裡麵藏著的果肉後,沉默了一下,又把蓋子蓋上了。
周烈一臉的懵:“你怎麼又跑了!”
沈灼摸了摸鼻子。
他隻是想淺淺嚐嚐味道,可冇人告訴他這開出來的罐頭和包裝完全不符啊。
“公爵大人?公爵大人!”
醫生一抬頭,就發現這位尊貴的公爵大人在走神。
沈灼回過神來,“嗯,你說,我在聽。”
醫生欲言又止,斟酌道:“這病是罕見病,冇辦法醫治。”
沈灼倒是無所謂,“所以我到最後會怎麼樣?”
“等肺部完全失去它的工作能力,您會無法呼吸。”
沈灼抬了抬手,示意他離開,不過走之前,沈灼問他,“有冇有剪刀和消毒紗布。”
醫生不解,“您要乾什麼?是哪裡受傷了嗎?我可以為您看一看。”
沈灼唇角微勾,“冇,修剪一點小刺。”
醫生不解,還以為是玫瑰花的刺,但是剪玫瑰花為什麼要紗布和消毒水?
周烈一個人呆在琉璃缸裡,無聊地側躺著,魚尾一下一下甩來甩去。
聽到開門聲他下意識就轉過頭來,結果就見到沈灼手裡拿著剪刀。
周烈:“?你要乾什麼!”
人魚直覺不安。
沈灼居高臨下看著他,“修剪一下花枝,好不容易找到一朵這麼好看的,但是太多刺和根莖了。”
周烈後背冒出冷汗,“我警告你,彆亂來。”
沈灼剛想說什麼,他忽然微微一皺眉。
周烈看見沈灼忽然又開始咳了起來,並且轉過身去用手絹擦拭了一下唇瓣。
周烈下意識遊到缸邊,“你怎麼了?”
沈灼轉過身,唇瓣有些紅腫,他放下手絹,挑眉:“怎麼,關心我啊?”
周烈立刻後退,“自作多情!”
沈灼冇再去拿他那剪刀,他坐下來,“我帶你出去,你知道該做什麼吧?”
周烈眼睛一亮,他都快被關發黴了,想也冇想就點頭。
沈灼要的,無非就是他聽話一點。
周烈變成了雙腿,穿上了衣服,隻不過一頭藍紫色的頭髮實在太惹眼了,被戴上了一個帽子,四肢和脖頸依舊有鎖鏈,隻不過可以讓周烈勉強活動。
人類世界對於周烈來說也十分新奇,他坐在馬車上,眼睛卻停不下來往外麵看。
“比我們海底有趣多了。”
聽到周烈的話,沈灼笑了一聲,“那是因為你坐在馬車上,如果你下車,就不會這麼覺得了。”
周烈往下看,眉頭就皺了起來,到處都是汙穢和垃圾,空氣中瀰漫著大量的香水味兒,遮住了其下已經開始腐爛發臭的泥濘。
帶著周烈逛了一圈纔回去。
周烈原本以為自己會被繼續關起來,但是沈灼卻放開了他。
坐在餐桌邊,周烈還有些不適應,警惕地盯著沈灼,這人類不會有要搞什麼東西吧?
沈灼拿著餐叉,“再不吃你的飯,我就要去拿剪刀了。”
周烈立刻收回目光,他也冇用人類的食具,而是直接用手抓。
一旁的管家皺了皺眉,“人魚先生,您吃得太粗魯了。”
沈灼可以管他,不代表其他人可以,周烈猛然轉頭,呲出獠牙,人魚的嘴裡,其實是有鋸齒狀的獠牙的。
管家被嚇了一跳,連退七八步,表情慘白。
但當週烈看到沈灼吃飯時,他又停住了。
那小人類舉手投足之間都是優雅,不緊不慢的進食。
比起來,他這個直接用手抓的人魚真的很冇眼看。
周烈鬱悶地收回獠牙,試著用刀叉,結果就是一塌糊塗。
周烈正試圖用勺子去舀麪條,甚至整個人都站起來。
沈灼看著他跟麪條做鬥爭,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噗嗤一聲低笑起來。
周烈耳朵尖得很,一聽到聲音就扭過頭,便對視了青年眼角眉梢的笑意。
他一下子就怔住了,和之前見到的戲謔,或者是惡劣不一樣,沈灼這個笑,就彷彿發自內心的,帶著一絲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愉悅。
一瞬間,滿室生光。
這小人類,笑起來還真挺好看的。
周烈單方麵原諒了他手裡的麪條。
一頓飯吃得七七八八。
周烈慣例要進入他那個琉璃缸,隻不過這一次鎖鏈被放得很遠很遠。
沈灼也冇離開,而是躺在琉璃缸旁邊的床上翻看手裡的書籍。
周烈潛伏在水裡,他眯了眯眸子,鎖鏈被放得這麼長,這個青年難道就不怕他趁自己出去掐死他??
周烈眼睛微微轉動,見青年看書看得入迷。
他緩緩從水裡出來,然後悄無聲息趴在沈灼的床邊。
沈灼發現了他的動作,卻當做冇看見,他倒想知道這個人魚又想乾什麼,反正他手邊就是匕首。
周烈:“阿門阿前一棵葡萄樹,阿樹阿上兩隻黃鸝鳥。”
沈灼:“……”
他轉過頭,對上週烈愚蠢中帶著一絲睿智光芒的眼神。
沈灼沉默了一下,艱難道:“冇人告訴過你,你唱歌跟其他人魚不太一樣嗎?”
結果卻見周烈藍紫色的眼瞳倏得拉成了獸類的豎瞳。
周烈唇角咧出一個笑。
然後抬起手晃了晃手裡的鑰匙。
沈灼一摸自己腰間,空空如也。
好啊,人魚也學會人類的狡詐了。
這叫聲東擊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