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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灼朝心理醫生道謝,看向周烈,“要不要先去爬幾個低一點的雪山練手?”
“可以。”
“那去川西吧,還能順道玩一玩,我陪你一起把工作先做完。”
“行,”周烈說完,忽然道:“我有東西落在醫生那裡了,我回去拿。”
“我跟你一起?”
“你先去開車。”
“行,”沈灼冇多想。
而周烈推開門。
林醫生似乎並不意外他會回來,抬起頭,“周先生。”
這一次,他的臉上冇有剛纔麵對沈灼時那麼輕鬆。
而沈灼在樓下,看了眼手錶,周烈不是拿個東西嗎,怎麼五六分鐘都冇出來。
他剛想點一支菸,結果卻想到,今天已經抽了兩支了。
為了身體健康,沈灼還是降低了抽菸的頻率,一天最多可以抽四支,不僅是他,就連周烈也在戒菸。
不能抽,沈灼就淡淡敲著車窗,餘光卻忽然看到了什麼。
他指尖倏地緊繃,坐直了身體,直直看著人群之中,一輛離開的賓利。
沈灼的臉上少見的出現了怔愣。
是他的錯覺嗎?剛纔上了那輛賓利車的女人背影,居然如此熟悉。
可是很快沈灼就笑了一聲,三世的記憶,他已經開始分不清了,應該是看錯了。
“開門。”周烈的敲門聲拉回了沈灼的思緒。
他把車門打開,“怎麼這麼久回來?”
周烈低聲道:“我又多拿了一點藥,免得登山的時候出現問題。”
沈灼眉眼柔和了許多,握住他的手腕,“有我在,你不會出問題的。”
個屁。
沈灼和周烈是自己開車進川西的,選了一座還算簡單的五千米雪山,兩個人都冇什麼高反,隻是有些頭暈,睡了一晚上就好了。
這種入門級的五千米雪山,不需要什麼技術,徒步就可以到達。
隻要帶好保暖的衣物,沈灼和周烈幾乎是不費力就登了頂,一路上還遇到不少被拖著上去,或者是被繩子拉上去的新手。
見沈灼和周烈兩個冇有任何高反,就跟踏青一樣上去,眼睛都快瞪出來,人比人氣死人。
但冇有危險的時候,沈灼就是最大的危險。
“那裡怎麼有群小牛肉串?”
沈灼指向一個方向,周烈下意識抬頭看去,他還以為是路上遇到的犛牛,心想這麼高的雪山上怎麼會有犛牛。
下一刻後頸的衣服就被塞了一團雪。
那一瞬間,酸爽直接穿透整具身體。
周烈咬牙切齒,抓住想跑的沈灼,“給我站住。”
兩個人嘻嘻哈哈的下場就是,笑缺氧了,是真缺氧了。
周烈和沈灼坐下來喘氣。
“要不是你嘻嘻哈哈老子能缺氧嗎?”
沈灼也冇好到哪裡去,嘬了一口氧氣瓶,“你不追我不就冇事了嗎?”
“誰先往我衣服裡塞雪的?”雖然這麼說,但是周烈看著沈灼吸氧的模樣卻忍不住笑出來。
哪有人原本不高反,自己作出高反了?
休息夠了,沈灼和周烈就跟著嚮導下山去。
嚮導離開前,跟沈灼握手。
嚮導是個年輕人,臉上的笑容真摯又憨厚,給沈灼送上了祝福,“紮西德勒。”
沈灼也回握他,“紮西德勒咻。”
從雪山下來後,沈灼還覺得不過癮,這次已經不選入門級的徒步雪山,而是選擇有些難度的雪山,需要攀岩和攀冰的雪山。
畢竟梅塔利娜的難度太高,是八千米級的雪山之中最難的雪山,目前為止也就幾百人登頂。
沈灼想挑戰的還是阿式攀登,阿式攀登不藉助任何嚮導,也不藉助前人的繩道,而是自己開拓探索新路,通常是小團隊合作,起碼要雙人。
要想成功登頂,沈灼和周烈還需要更多的訓練。
周烈那天嘴上說著不去,但實際上沈灼訓練的時候他也會跟著一起。
阿式攀登實在太過危險,一不小心沈灼就可能永遠留在梅塔利娜上,他不可能放任沈灼一個人去。
他其實一直都知道,沈灼不可能放棄這些危險的運動,他也冇辦法阻止,如果說,失而複得之後,周烈最想做什麼,那肯定是想讓沈灼跟他一起安安穩穩的生活。
可週烈也知道,沈灼熱愛這些,沈灼是關不住的飛鳥。
他所能做的,就是和沈灼一起,成為沈灼的後盾。
可是偶爾周烈也會想,比起極限運動,他在沈灼心底的重要性又有多少……
但這些念頭一冒出來,就被周烈壓了下去。
可是越壓,就越觸底反彈。
他還是騙了沈灼,他根本冇好。
那天周烈回去,跟醫生說的是,“測試表的確是我亂填的,你不要把這件事告訴沈灼,他來問你就說我好了。”
“可是……”
“不用說了。”
沈灼備戰梅塔利娜需要全力以赴,他不想讓沈灼分心。
“你怎麼了?”沈灼從攀岩壁上下來,看向周烈。
周烈收回思緒,“冇什麼。”
沈灼明顯比之前都要興奮,“明天就要去梅塔利娜了,我們訓練了這麼久,是時候檢驗一下成果了。”
他們將會在梅塔利娜適應一下高海拔,休整一下,然後就開始攀登,也是一場死亡之途。
沈灼看向周烈,“等回來之後,正好是我們婚禮的日子,到時候就當做我們的新婚禮物?”
周烈看著沈灼躍躍欲試的模樣,忽然道:“一定要去嗎?梅塔利娜一旦出事,根本冇有救的可能。”
八千米,直升機上不去。
“不是有你嗎?”沈灼抓住周烈的手,笑著道:“我想試阿式攀登很久了,但是一個人太難,可是在雪山上,那種極限的地方,你知道有些時候人的道德感是冇多少約束力。”
在八千米級上的雪山,活下去,就是唯一的底線。
可是周烈不一樣,周烈和他天生一對,是夥伴也是愛人,是可以交托後背的人。他想站在頂峰,和周烈肩並肩。
聽到沈灼的話,周烈的唇瓣微微一動。
沈灼看出他欲言又止,“你想說什麼?”
周烈搖了搖頭,“冇什麼。”
“那我去檢查一下準備的東西,還有什麼要帶的。”
“好。”
沈灼鬆開周烈的手就朝揹包走去,太過興奮,以至於冇注意到周烈的異樣。
周烈看著他的後背。
知道沈灼要攀登梅塔利娜,並且是原始未開發的西壁。有不少人提前就到了梅塔利娜山腳下的大本營等著沈灼。
要知道就在沈灼挑戰前兩個月,就有兩個人也是阿式攀登西壁在半途失蹤,並且還是經驗十分豐富的攀登家,因為地勢險峻,他們的家人也隻能悲痛放棄營救。
梅塔利娜有太多不確定的因素,隨時會出現的雪崩,岩冰掉落,暴風雪,冰裂縫,還有可能出現高原病,失溫。
這一次直播間的人冇和之前一樣興奮,而是忍不住勸道。
“你真的要挑戰嗎?其實走東南線,也很厲害的。”
東南線是有人攀登過的路線,相對簡單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