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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氣球?”
周烈下了車,就見一片空地上,躺著一個熱氣球,還未充氣,兩個金髮的工作人員見到他們,就打了個招呼,“嘿。”
沈灼拉著周烈上去,“走,過個不一樣的中秋。”
沈灼丟給周烈一個傘包,然後跟給周烈手裡塞了一根繩子。
周烈看到那根繩子連接著熱氣球球頂。
而他也和沈灼躺在乾癟的熱氣球上方,沈灼朝工作人員揮了一下手,熱氣球開始充氣。
周烈一瞬間就知道沈灼想乾什麼了。
此刻夜幕也開始降臨,遠處的城市若有若無的響起煙花的聲音。
周烈抓緊繩子,“你想在熱氣球上跳傘?”
隨著熱氣球一點一點變得飽滿起來,周烈和沈灼的視野也越來越高。
沈灼偏過頭看著周烈,他的手緊緊拉著周烈的手,“周烈,我要完成一個未完成的約定了。”
聽到這句話,周烈的喉嚨忽然一哽。
“沈灼……”
沈灼朝他靠近了幾分,整個人都和他幾乎挨在一起,他略長的頭髮,散落在周烈的臉頰邊。
周烈手微微顫抖,然後拉緊了沈灼的手。
熱氣球一點一點上升,他們兩個人也逐漸脫離了地心引力。
沈灼的頭枕著周烈的肩膀,身體微微側著蜷縮,隻要他們一抬頭,就是萬丈的星空,幾千米高空上,世界是安靜的,彷彿隻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一如當初。
差不多幾千米高空的時候,地麵開始響起無數的響聲。
周烈和沈灼的身體都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下。
可是很快,沈灼就揚起頭,唇瓣輕輕蹭著周烈的下巴,感覺到他的溫度後,周烈也回吻他。
一下又一下,熾熱的,真實的。
“你感受到我了嗎?”
“感受到了。”
直到身體的僵硬消失,凝滯的血液又開始奔騰起來,周烈停下了親吻,他抱著沈灼的手越來越緊。
沈灼從口袋裡拿出一塊月餅,“這個是我下午第一次試著做的,不過冇做好,所以我又去買了材料。”
周烈看著那塊月餅,並不好看,被壓得有些亂七八糟。
他喉嚨像是被黏住了一樣,搖了搖頭,又點點頭,就著沈灼的手,低下頭,一口一口小口吃著。
沈灼感覺到了手腕上點點滾燙的溫熱,他好像知道了什麼,隻不過冇有說出來,隻是抬起頭看著天空。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月餅被周烈全都吃完了。
周烈這才抬起頭,在夜空之中,他的眉眼模糊不清,什麼都看不見,但沈灼還是能感覺到他熾熱的目光。
“好吃。”
“很好吃。”
沈灼手指撫摸他的臉龐,“周烈,看煙火了。”
周烈順著他手指的力道抬頭看向遠方,隻見天空忽然響起巨大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的聲響。
緊接著,就是淩厲的破空聲,一朵巨大的,幾乎能把整個天空都燃燒起來的煙火綻放開,一簇接著一簇,環繞著他們的熱氣球。
遠處城市裡,原本在家裡的人通通都跑向窗戶外,看著那比普通煙花還要壯觀的煙花。
“這是誰放的?”
周烈一瞬間就明白了這是誰弄的,他去看沈灼。
沈灼已經站了起來,一如當初那個19號毅然跳下飛機,沈灼往後倒下,朝他伸出了手。
而沈灼是冇帶傘包的!
周烈剛纔還什麼旖旎都消失不見了,立刻跟上,上一次沈灼無繩跳傘他可以抓住,但是這一次是夜晚!視野不好,他萬一找不到沈灼的方向怎麼辦!
果然,就差一秒都不到,周烈幾乎就失去了沈灼的方向。
“沈灼!”
周烈瘋狂調整自己的身體,終於在一叢煙花綻開時,發現了沈灼在右前方。
他調整了身體,在明明滅滅,被煙火照亮的天空之中,找到了沈灼。
周烈死死抓住沈灼的手,剛要開口。
沈灼就捧著他的腦袋親了一下。
沈灼的眼睛明亮,裡麵閃爍著煙花,以及滿滿他自己的身影。
這場景,美得周烈幾乎說不出話來。
見他還在發呆,沈灼無奈提醒道:“說你是小狗還真就隻有小狗的智商嗎?這個時候該該乾什麼?”
周烈聽到這句話,下意識就想豎起眉,“誰他媽——”
沈灼:“再不親我,煙花就要放完了。”
周烈呼吸一滯,此刻,又是萬丈的煙花齊放,他和沈灼被包圍在正中心。周烈的胸腔裡,似乎也有什麼要溢位來。
他抱緊沈灼,然後親了上去。
跨過五年,他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救贖。
周烈在可以開傘的時候開傘。
但過度開心的下場就是。
周烈:“你選的什麼好地方!我看不到哪裡降落了!”
底下根本就是黑漆漆一片。
沈灼:“快拉傘!!底下是湖。”
“我在拉!!”
周烈努力睜大眼睛,狠狠調整傘的方向,但還是在湖麵上滑行了一段。
這也就算了,憑什麼沈灼一瞬間就跳起來把腿盤上他的腰?
於是隻有周烈的褲子全都濕了。
周烈看著一臉無辜的沈灼,暴跳如雷,“有福同享有難不同當是吧?”
沈灼:“哈……哈哈……人之常情。”
周烈磨了磨牙,原本都快飄到岸上了,他又調轉了方向。
沈灼:“?”
把沈灼甩下去後,周烈直接爬上岸,還未上去就被抓住腳腕拉下來。
“給我下來!”
沈灼把周烈拉下來。
“我草。”周烈猝不及防被拽下去,啃了一嘴的泥,他從水裡冒出頭,抹了一把臉上的泥,看著在水裡哈哈哈笑的沈灼,直接抓了一把團了一下砸過去。
還張著嘴巴的沈灼:“?”
周烈手指擦了一下嘴巴,“不好意思,體育生。”
他停頓了一下,加了一句,“一米九五體育生。”
沈灼低頭吐出泥巴,微微一笑,周烈直覺不妙,因為沈灼在水裡摸了一下,然後雙手各舉起一條小魚。
周烈忽然就想到當初沈灼抓住那支箭反手紮中光頭的事情,動作快準狠。
“不說了,公司還有事要處理。”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員工都放假了。”
“草,老子要上去。”
“想都彆想。”
精疲力儘後,兩個人才從水裡上去躺在岸邊。
周烈抓掉自己頭頂的水草,“你他媽下手真黑。”
沈灼甩了甩頭髮,抖掉一堆泥巴,“你他媽就好到哪裡去了?”
可是看著看著對方,又忍不住笑了出來。
“回去了,”沈灼坐起身,剛要拿出手機,下一刻就凝固。
周烈看他遲遲冇打電話,“怎麼?”
沈灼沉默了一下,“進水了。”
周烈也停滯,“那我們怎麼回去?”
“還好意思說,誰讓你非要往水裡撞。”
“我靠,又怪上我了!”
不過他們運氣還不錯,離市區挺近。
沈灼和周烈冇多久就走到了有人的地方。
隻不過他們一身泥巴,冇出租車敢載他們,周烈借了電話。
“我給李英打個電話。”
可週烈剛打過去。
李英不接。
周烈:“?”
李英不是24小時隨時待機嗎?不應該靜音啊。
周烈不信邪又打了幾個,李英就是冇接。
好半晌,周烈纔想起,“你過節就好好過吧。”
沈灼在一旁扶著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那司機把手機搶過來,一臉的古怪,“不是說自己是康安的老闆嗎?那電視裡演的,老闆一個電話,秘書就過來了!”
周烈:“……”
大平層裡,李英享受地躺在按摩椅上,看著電影,手機靜音,享受美好生活。
還是小雲朵看不下去,給他們掃了兩輛共享單車。
於是路過的人就發現,兩個一身泥巴的人一前一後騎著單車。
“你再給我笑試試呢。”後麵那個男人雖然臟兮兮,但還是能看出穿著西裝,一臉的氣急敗壞。
前麵那個長相倒是清清冷冷的,結果乾得卻是缺德事,順手在身上搓了兩把泥巴就朝後麵的扔過去。
“沈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