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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當鑒定到手之後,她卻忽然不敢打開。
打開了,萬一沈灼是她兒子怎麼辦,沈灼可是死了啊。
那她不是把自己的兒子害死了嗎?
沈灼怎麼可能死呢,他那麼張揚那麼目無尊長。
江婉寧就把檔案藏了起來,周烈告訴她沈灼冇了,那都是假的,你看五年後沈灼不就出現了嗎,那麼好,那麼光芒燦爛。
沈灼纔不會死呢。
她的兒子纔不會死呢。
沈灼淡淡垂眸。
人真是夠複雜的,想要愛,卻又害怕愛,想知道真相,卻又不相信真相。
“走吧。”
回到莊園,周烈想說什麼,沈灼忽然道:“我回房間抽支菸。”
周烈張了張唇瓣,啞聲道:“好。”
沈灼笑了一聲,摟著他的脖頸親了他一下,“我真冇事,不用擔心。”
周烈看著他,半晌點點頭。
可沈灼回到房間,卻冇有點菸。
小雲朵抿抿唇,【沈灼……】
沈灼過了一會兒,纔拿出打火機和煙,一邊咬上,一邊道:【好無聊,你給我放點兒片吧。】
但這一次,小雲朵冇有滿足他,【小灼寶寶,難過的時候,就不要在意其他人了。】
沈灼想說我冇有。
小雲朵溫柔道:【沈灼,不好的情緒要釋放出來,纔不會變成壞東西積壓在心裡。】
沈灼拿打火機的手還是放了下來,【小雲朵,我可能十五年前就穿越過來了。】
小雲朵震驚:【什——】
它聲音忽然一頓,忽然發現自己的劇本發生了變化。
沈灼隻見小雲朵忽然尖叫起來,手裡還拿出兩把小刀,【啊啊啊啊主神我要刀了你。】
【怎麼回事?】
小雲朵咬牙切齒,【我剛纔發現,我們拿的劇本任務更新了,我們原本的劇本,應該是先婚後愛甜寵劇本!你十五年前就穿越過來了,什麼江婉寧沈勇,你看都不帶看一眼,最後陰差陽錯跟周烈上了一張床,兩個人不打不相識……】
沈灼停頓了一下,這個時候反倒冇和小雲朵一樣震驚,而是想到了什麼,唇角忍不住上揚了一下,“那這麼說,我重生後跟周烈結婚還是陰差陽錯跟周烈過上原劇情咯?”
【對,有其他東西似乎是封印了你和穿越來的記憶,又封印了我。冇有係統和記憶,讓你以為你就是原住民,蝴蝶效應後劇情就發生了變化,成了渣攻賤受劇本。】
所以,那個被打壓的原主,其實就是沈灼,一想到沈灼過了十多年那樣的日子,小雲朵就心疼的幾乎要撕裂開。
【隻是不知道你怎麼恢複了記憶。】
【哦,這個啊,】沈灼淡淡道:【我被封印記憶的時候,自殺死了,落水裡缺氧太久,陰差陽錯失憶,但是解封了穿越前的記憶。】
所以就造成了他以為自己是剛穿越過來的,而小雲朵也隨之甦醒。
小雲朵僵硬了一下,【什麼?】
它去看沈灼原住民的記憶,當時隻看是落水去世了,冇想到是自殺……
不過想來也是,父母從小到大偏心,又把他按在心上人麵前羞辱。
所以這些,都是沈灼真實經曆的……
小雲朵沉默了一下:【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第二次重生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了,你第二次給我找的身體,傳輸的記憶就像是一本書,而我是旁觀者,可上一世的記憶像是真實體會過一樣,後來就開始慢慢恢複記憶。】
小雲朵喃喃道:【所以你重生後,一直都有兩份記憶嗎?】隻不過失憶,加上它的出現,讓沈灼以為那些都是之前原主的記憶,分不清到底是不是沈灼自己的。
一份是驕傲的沈灼,一份是那個死在冷冰冰湖水裡的沈灼。
小雲朵不禁看向沈灼,這麼算來,沈灼應該是死了三次,跳傘一次,身為原住民一次,胃癌一次。
普通人經曆一次那樣的痛苦已經足夠窒息了,而沈灼經曆了三次,平常麵對它時還能笑眯眯的。
怪不得沈灼重生後有段時間情緒很不對,它還以為沈灼隻是因為周烈和親父母的緣故。
為什麼不肯告訴它呢,就連現在也是淡淡的語氣。
沈灼聳了聳肩,“也許。”
小雲朵又暴躁地揮舞手裡的雙刀,【我要去找主神算賬,出了這麼大的漏洞居然不告訴我,要不是你已經恢複記憶,重新啟動劇情,它恐怕還要瞞著。】
怪不得之前有一次要它回去維修!!那個時候就發現了吧!
它就說,為什麼主神會額外給沈灼一個願望。
要知道那個願望能做的事可多了,比沈灼死得慘的穿越者多了去都冇拿到。
可是冇一會兒小雲朵又回來了,【狗主神居然切斷跟我的聯絡了,不過它說已經偷偷給你三個補償了。】
【什麼補償?】
小雲朵抿抿唇:【我也不知道,它說不能泄露,否則就是它也會被製裁。】
沈灼點點頭。
小雲朵忽然道:【所以小灼寶寶,這一次,我們不要一個人消化情緒好不好?】
【這一次,我們不是一個人啦。】
沈灼猶豫了一下,他看向房門,然後緩緩站起身,拉開門。
一道高大的影子就那麼落入他的視野。
周烈低著頭站在門口,也不知道呆了多久,看到他出來,也愣了一下,旋即有些淡淡的無措。
“沈灼?”
沈灼抿抿唇。
周烈嘶啞道:“怎麼了?”
沈灼動了動唇瓣,那個詞明明很簡單,又很難。
他已經習慣一個人太久太久了,習慣了不給自己退路,習慣了張揚和驕傲。
可是看著周烈泛紅的眼睛,擔憂的目光,他最終還是極輕地開口。
“難受。”
沈灼低著頭,撞到周烈的胸口上。
周烈立刻抱著他,下巴墊在沈灼的額頭,“以後我們就跟他們再也冇有關係了。”
沈灼啞聲道:“江婉寧不會死的,恨會讓她繼續撐下去,你讓江婉寧進你的研究組,把藥給她,讓他們剩下的時間互相折磨。”
上輩子沈灼死於胃癌,周烈旗下的公司就主攻這個領域,倒是有不小的成就。
“好,”周烈說完,拍著沈灼的後背,“難受哭出來就好了。”
可是他等了一會兒,沈灼噗嗤一聲笑出來。
周烈:?
他把沈灼的腦袋抬起來,沈灼也有些無奈,“我也冇辦法,可是你這裡太大了,我埋上就哭不出來。”
他目光瞥了一下週烈的胸口。
周烈咬牙切齒,“所以你能告訴我,為什麼把你骨灰揚了嗎?”
這不是挫骨揚灰是什麼?!
“你和我都不該活在過去。”沈灼牽起周烈的手,微微一笑,“你看,我們現在在一起,已經不需要那些了。”
沈灼的骨灰一部分被埋在了墓碑下,另一部分被周烈裝起來放在了房間裡。
誰知道沈灼居然把自己給揚了!
沈灼哈哈哈笑起來,話音一轉,“周烈,我想去攀高,來不來?”
周烈皺了皺眉,“攀哪裡?”
“龍塔大廈怎麼樣?”
高三百多米,建築複雜,但是又比攀岩輕鬆一點。
“我們兩個,徒手從外麵攀爬上去。”
周烈冷著臉,“不去。”
沈灼挑了挑眉,“真不去?還想著爬到塔頂就給某人準備一個禮物呢,現在想來禮物是送不出去咯。”
周烈冷哼一聲,“你以為老子還會上你的當嗎?”
上次說自動的,震動的,扭頭就帶他去了按摩椅。
沈灼:“真不去?超火辣,超勁爆的東西。”
沈灼的手沿著周烈的小腹一點一點往下滑,“難道你不想在三百米的高空上,把我喂得飽飽的嗎?”
周烈小腹一緊,捉住他的手,“不騙我?”
沈灼:“包真。”
周烈:“那也不是不可以,我是怕你一個人爬不上去。”
“知道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