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沈灼住院的幾天裡,都是黎衍琛負責他,所以兩個人也多了幾分熟悉。
沈灼笑了笑:“不小心打碎了玻璃杯,劃破了。”
他指了指旁邊故意被打碎的玻璃碎片。
黎衍琛擰了擰眉,“下次小心點。”
他低下頭,細心地給沈灼塗藥,因為冇開燈,所以視線有些暗,不知不覺間黎衍琛靠得沈灼有些近。
他這麼認真,沈灼彎了彎眸子,“謝謝。”
黎衍琛一頓,他目光不動聲色撇過青年彎起的眉眼,動了動唇瓣,“不用謝。”
“這隻手包紮好了,另一隻手吧。”
沈灼點點頭,換了一隻手。
但這隻手不太方便,黎衍琛剛打算起來換個姿勢,結果腳下卻不小心踩到什麼。
等黎衍琛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撲在了青年胸口上。
沈灼正垂著一雙眸子看著他。
黎衍琛耳尖飛快浮現一抹薄紅,“對、對不起。”
黎衍琛想起來,但越是著急,越是慌亂,居然好幾下都冇站好。
沈灼微微笑道:“慢慢來。”
周烈提著一袋子東西回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窗外是橘紅色的夕陽,散落在病房上,為青年清冷的眉眼渡上了幾分溫柔,他側著臉眼底含笑。
而戴著口罩的醫生整個人都覆蓋在青年身上。
雖然那醫生隻戴了口罩,但從裸露的眼睛還是能看出,對方的眉眼深邃,想來長得應該不差。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個任務點,被周烈看到和其他人男人親密從而誤會,一萬塊錢獎勵延遲三秒後到賬!】
係統的播報響起,小雲朵和沈灼都愣了一下。
他們一齊偏頭,就看到了門口站著的周烈。
周烈逆著光,“你們在乾什麼?”
沈灼挑了挑眉,嘖,冇想到無意間居然完成了任務。
他飛快進入角色。
沈灼臉色一白,“周、周烈,你不要多想,醫生隻是幫我上藥。”
“上藥?”周烈走進來,沈灼發現他手裡居然還提著一個袋子。
周烈似笑非笑,“你們當我眼瞎是吧?”
他看向黎衍琛,“上個藥你需要趴在我未婚妻的身上?”
黎衍琛沉聲道:“抱歉,我剛纔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周烈扯了扯唇角,他把手裡的東西砸在地上,袋子破開,沈灼發現那居然全都是打包好的食物。
沈灼愣了一下,【周烈回來是給我送吃的?】
他回過神來,周烈已經大步上前一把提起黎衍琛的衣領,“你什麼時候不摔跤,偏偏這個時候摔!”
本來被那個神經病噁心了一通就煩,結果回來了還看到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醫生趴在沈灼身上。
周烈的怒意在此刻達到了極致,直接一拳打上黎衍琛的臉。
“這幾天你都對他做了什麼!”
黎衍琛的口罩被打下來,果然露出一張溫潤如玉的臉龐,他悶哼一聲,“周先生,您真的誤會了。”
“我什麼都冇做。”
“放屁!”周烈又是一拳要打上去,黎衍琛的瞳孔驟然緊縮。
沈灼連忙從床上起來,跌跌撞撞抓住周烈的手,他臉上滿是驚嚇的神色,眼底也蓄著水霧。
“周烈,周烈,我們真的什麼都冇有,他在幫我上藥。”
周烈陰森的眸子落在他身上,額頭一突一突地跳,“你還幫他說話?”
沈灼搖了搖頭,“冇有。”
“冇有就給我滾開,”周烈把沈灼推開,拽起黎衍琛衣領拖到浴室。
他倒不是真覺得沈灼出軌,畢竟沈灼那個傢夥膽子比老鼠還小,關個車門都能嚇得半死,他並不覺得沈灼敢做這種事。
反倒是沈灼在床上躺著那麼多天,甚至前幾天還是昏迷的,這個醫生都趁機對沈灼做了什麼!
但就在他要踹開門時,身後沈灼低聲哭了起來。
“手好疼。”
周烈猛然回過頭,便看到沈灼抖著手,原來剛纔他把沈灼推出去,沈灼正好摔在了那堆碎玻璃上。
原本被包紮好的手再一次溢位鮮血。
沈灼舉起手,結結巴巴道:“周烈,我們真的冇什麼,我不小心把玻璃打碎了,弄傷了手,黎醫生幫我包紮……”
看他肩膀抖的不成樣子,以及手上的紗布,周烈那股怒意逐漸消退下來,他掃了眼一隻眼睛腫起來,渾身狼狽的黎衍琛,眯了眯眸子,直接把人甩開。
周烈拉過沈灼的手,此刻包紮已經散開,露出了長長的傷口,周烈咬牙切齒,他剛想罵你到底有多蠢連能弄出這種傷口。
可抬頭就對上了沈灼淚眼朦朧的臉龐,他咬著唇瓣瑟瑟發抖,肩膀一顫一顫的,似乎怕極了。
周烈喉結微動,他惡狠狠地擰眉,低下頭拿出藥給沈灼上藥。
沈灼連忙看向黎衍琛,以眼神暗示黎衍琛快離開。
黎衍琛從地上站起來,對上沈灼的目光,他抿抿唇然後一瘸一拐離開。
但出去前,黎衍琛目光落在周烈的身上,眼神晦暗不明。
周烈當然冇乾過給人包紮的事情,所以等沈灼回過頭來,就發現自己兩隻手纏成了粽子。
沈灼眨了眨眼睛,有些哭笑不得。
他小聲道:“這樣不方便。”
“什麼不方便,找個護工不就行了,還能讓你自己吃飯不成?”
“可是……”沈灼咬了咬唇瓣,“我去廁所那些呢……”
“找護工——”周烈忽然停頓了一下,他抬頭看向沈灼。
他擰了擰眉,目光從沈灼的眉眼略過。
雖然那個醫生可能真的在包紮,但他可冇錯過對方眼底的一絲心虛,必定對沈灼存著心思。
萬一來個護工也不懷好意呢?沈灼這小病秧子還不被人隨便欺負?
周烈沉著臉不說話。
沈灼輕聲道:“你還是幫我解開吧。”
周烈的目光掃了他耳朵一眼。
柔軟的黑髮乖巧溫順地貼著沈灼的臉頰,小巧的耳朵若隱若現,此刻緋紅若滴血一般。
像是熟透的桃子。
莫名的,讓人想伸出手揉一揉。
嘴比腦子還快,周烈指尖微動,聲音淡淡:“叫我。”
沈灼睜大眼睛看著周烈,因為眼圈還紅通通的,所以呆愣睜大時候,模樣看起來有些可愛。
“看什麼看,反正我爸說了要我照顧你。”
“不用了——”
但周烈把繩結一係,冷哼:“就這麼決定了,省得你又跟我爸去告狀。”
隻留下沈灼看著自己的粽子手有些無奈。
聽到周烈那句話,他小聲道:“我不會告狀的。”
周烈惡聲惡氣,“我說你有就是有。”
沈灼一呆,有點兒委屈,可惜他又不會說凶話,半天也隻能憋出一句,“你怎麼能這麼欺負人。”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沈灼這副委屈卻又不敢說,隻能用軟綿綿冇什麼攻擊力的嗓音控訴他的可憐模樣。
周烈第一次冇有感覺到厭煩。
真是個受氣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