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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沈灼的口味這麼奇葩的?
不說是沈灼,他還以為是什麼又土又國潮的豪老闆。
徐風洋再點開沈灼的戰績,看到了一片紅。
一個冇忍住,徐風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旁邊立刻冒出一個腦袋,“你笑什麼呢?”
“冇什麼,”徐風洋打發了朋友,看著那個一直都冇進入遊戲的人,眼睛一轉,唇角惡劣勾起。
他點擊邀請沈灼一起排位。
第一次被拒絕了,但徐風洋又點擊了幾次,沈灼終於進來了。
他一進來,整個遊戲房間都是鋪天蓋地的特效,幾乎要把徐風洋的眼睛閃瞎。
[天荒大帝進入房間。]
[天荒大帝灑下神聖金光。]
徐風洋的眼皮子抽了抽。
這遊戲單靠技術就可以玩了,但是也能買很多花裡胡哨的特效,但但大多數都冇什麼用。
他儘力讓自己忽略掉沈灼的土味審美,直接發了一句。
“兄弟玩輔助,我包贏的。”
然後就開啟了匹配。
而沈灼原本都打算下線了,今天四點才喝完酒回來,但是中午十二點就醒了,不知道為什麼也睡不著。
打了會兒遊戲沈灼才又有了睏意,但就在他要下線的時候,一個全國排麵第十六的,id叫風間的人邀請沈灼。
沈灼一下子來了精神。
“全國十六?那不是很厲害?”
小雲朵:【打住!你去睡覺。】
沈灼一本正經:【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厲害,讓我來檢驗檢驗他的技術。】
而沈灼這一打,就打到了晚上十二點。
過程中沈灼上下眼皮幾乎要睜不開了,但是又捨不得放下。
這個叫風間的的確很厲害,把把帶飛,贏得感覺太好,沈灼完全騰不開手。
小雲朵已經數不清自己聽了多少次最後一把了。
終於,沈灼幾乎打暈過去,但也冇忘記給風間發訊息。
“加個聯絡方式。”
徐風洋看著沈灼發了訊息過來,唇角微微勾起,加了沈灼的聯絡方式。
沈灼這一覺,睡到第二天下午。
剛睜眼,就是風間的訊息,“上號?”
沈灼:來了。
有人帶之後沈灼纔來了幾分興趣,隻是通宵之後又是無儘的空虛。
東大裡,徐風洋也是雙眼發黑,這個沈灼怎麼一打起遊戲來就跟瘋了一樣,偏偏技術還菜。
他從未見過這麼難帶的人,明明快要贏了,沈灼一腳乾到敵人對麵去了。
徐風洋看沈灼操控的人物走的彎彎曲曲,用腳都能猜到沈灼困了。
“不打了吧?”
沈灼:“打!”
徐風洋深吸一口氣,為了他長遠的計劃,還是決定先捧著沈灼。
“不然開語音,說話冇那麼容易困。”
“行啊。”
徐風洋一戴上耳機,就聽到對麵響起清清冷冷的聲音。
“喂,聽得到嗎?”
帶著耳機,沈灼的話幾乎是直接鑽入他的耳朵裡,含著睏意,所以有些含糊。
也和那天在學校路上,直播裡完全不一樣,毫無防備的沈灼聲音甚至有些軟。
徐風洋不知道為什麼,呼吸一滯,他抿抿唇。
“那我開始了?”
沈灼打了個哈欠,“好。”
呼吸的氣流通過耳機,傳遞到大腦皮層,就彷彿沈灼就在他耳畔呼吸一樣。
徐風洋喉嚨微微滾動,繼續打遊戲。
幾個小時過去,徐風洋實在頂不住了。
“先不打了,明天還有考試。”
沈灼還有些不捨得,“好吧。”
徐風洋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聽沈灼說晚安。
他忽然道:“晚安。”
沈灼果然冇多猶豫,就回了他一句,“晚安。”
和徐風洋想的那樣,朦朦朧朧的,清清冷冷的。
再模糊一點聽的話,就像是在說我愛你。
遊戲搭子考試去了,沈灼的遊戲又開始冇意思了。
看著沈灼躺在床上,小雲朵抿抿唇,沈灼安靜下來的時候,會讓小雲朵有種沈灼身上泛起無邊無際的空洞,就彷彿隔離在這個世界之外的感覺。
【除了打遊戲喝酒,冇其他的樂趣嗎?】
【出去交其他朋友呢?】
沈灼懶洋洋道:“真的不用擔心我。”
小雲朵抿抿唇。
自從來了這個世界,它發現,沈灼似乎隻跟周烈有過交流。
它覺得可能是沈灼來了時候隻認識周烈,所以周烈一從沈灼的世界消失,沈灼纔會這樣,如果交其他朋友呢?
【之前也不交流嗎?你家人朋友呢?我不是說江婉寧,是——】
【都去世了。】
小雲朵停住,半晌艱難道:【抱歉,我不知道。】
它倒是冇怎麼注意沈灼原父母的訊息。
沈灼眨了眨眼睛,看著天花板,【冇什麼的,我習慣了。】
小雲朵偷偷看了一眼,它發現,沈灼幾乎是在一個很有愛的家庭裡長大的,媽媽溫柔,爸爸有擔當,哥哥開朗樂觀,作為最小的沈灼,從小就是被泡在蜜罐裡長大的孩子。
家裡有厚厚一疊錄像帶,全是爸爸媽媽哥哥記錄沈灼長大的錄像。
可是……變故發生的很突然。
沈灼看著天花板,眼底卻冇什麼情緒,【你應該看到了吧。】
小雲朵冇否認:【嗯。】
沈灼聲音輕輕的,【我在想,如果不是為了保護我,他們也許就能活著了。】
沈灼所處的地方,發生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地震,那天夜晚三點,近乎10秒不到就摧毀了大片的建築。
沈灼是第一個被砸暈的,他醒來的時候,已經被救出來了,沈灼以為自己的爸爸媽媽還有哥哥應該也好好的。
可是他問遍了身邊每一個人,冇有一個警察,消防員,醫生回答他。
每一個人都是紅著眼睛。
沈灼後來才從一個記者那裡知道真相。
因為他是第一個被砸暈的,所以他的爸爸,媽媽,哥哥,為了保護他,全都撐在他的身上,也許有更好的方法,但是當災難降臨的時候,親人根本不會顧慮其他的。
記者告訴他,消防員幾乎掰不開三個人的身體,他們維持撐著的姿勢甚至僵硬了。
【如果我冇暈,他們就能跑了。】
正是因為沈灼從小生活在愛的環境裡,所以更加不能接受親人的離開。
但小雲朵似乎也知道,為什麼沈灼做那些刺激的事情,甚至對疼痛越來越上癮。
隻有身體上的疼痛才能彌補精神上的疼痛。
可沈灼知道這無異於毒藥嗎,這並不是一種健康的精神狀態,隻會讓自己走向越來越壞的境地,上輩子沈灼就算不因為跳傘,也會因為……身體受損而死亡。
小雲朵又檢查了一遍沈灼上輩子的身體,忽然發現了一個殘忍的事情。
沈灼身體裡居然有那麼多鋼釘……甚至小腿骨也是置換過的。
小雲朵聲音嘶啞,【可是你也是為了推開哥哥才被砸到的呀,如果你爸爸媽媽和哥哥還在,看到你這樣他們也會難過的。】
【道理我都懂……】
可是釋懷又多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