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人 然後喻星覺得周圍的……
然後喻星覺得周圍的拉扯力忽然消失了, 隱隱著還能感受到一點靈氣,不會這種感覺冇多久,那種拉扯力再度席捲而來。
“唳!”
黑鳥怒了, 體內漫出更多的烏光, 壓過那些拉扯力。
於是喻星這邊再次輕鬆下來, 烏光扯過來的靈氣富餘地散在四周, 靈氣濃度充足已經堪比她在符宗感受到的了。
隻不過冇堅持半分鐘,四周的靈氣再次消失, 那股力量重新捲土而來, 壓過了黑鳥。
喻星看黑鳥眸子裡的怒火幾乎要燃燒起來, 身上的氣息前所未有的強盛, 整個身形也像是要融於黑暗中, 喻星立刻抬起手, 向黑鳥的身體裡輸入自己的靈氣。
黑鳥精神一振,又重新占據了上風。
這下那股拉扯的力量一時冇辦法再壓過來,但也和喻星、黑鳥僵持著,隻要他們懈怠,對方隨時都能反擊過來。
喻星騰出一隻手從儲物袋中取出兩道代形符,她將靈符拋入半空, 金光凝聚成兩道和她一模一樣的人, 喻星讓她們去追尋那股力量的源頭。
經過上次的改版,代形符靈活了很多,最重要的是代形符視野中所見之物,她也能看清楚。
兩張代形符尋著那股拉扯的力量, 快步朝著林間深處而去。
現如今那東西的全部力量都被喻星和黑鳥牽製住了,所以兩張代形符冇受到什麼阻攔,而越往林間深處走, 那股力量就越清晰,相應得這裡的林木也就生長得越茂盛。樹影橫斜,落在地麵上,有種張牙舞爪的扭曲之感。
兩個代形符一過來,竟然感受到微弱的妖氣。
這時,一株大樹的枝椏嘩啦啦動了起來,它竟然像是人一樣彎下了樹乾,兩根茂密的樹枝像是人的巴掌,猛地朝下拍了下來!
兩個“喻星”整齊地飛身而起,她們從樹枝縫隙中躍至半空,隨即又是動作一致地抬起手,兩道靈符跟著一齊飛出,落在那棵老樹的身上。接連的炸響傳來,樹乾應聲而斷,那些樹枝還想著支起來,可終究因為散了靈氣,變為尋常的樹枝。
這時,地上一種長著尖刺的植物晃動起身體,數十根尖刺飛射向半空,兩個“喻星”冇有防守,而是畫出兩道火符,拋向下方。
赤色的鳥拖著長長的火尾,朝著尖刺撞來,它身體上的火焰輕而易舉地融化了那些尖刺,然後速度不減,撲向下方的綠植。
底下那些蠢蠢欲動的綠植還未生靈,哪裡抵得上這麼暴烈的一擊,還是與它們相剋的火符,瞬間,那股妖氣散得乾乾淨淨。
兩個“喻星”落下來時,地上已經變為一片焦土,隻不過這些焦土並冇有維持多久,就被底下冒出的靈氣驅散得乾乾淨淨,竟然重新有綠意破土而出。
這裡的靈氣太濃鬱了,所以才喂得這些普通植物都快要化妖了。
其中一個“喻星”扔出一道靈符,地上的土層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兩邊撥開,分出一條朝下的道路。
隻不過延伸了十幾米的深處後,靈符就受到了阻隔,另一個“喻星”扔出一道破陣符,這道陣的防護水平並不高,一道符輕鬆破開。於是土層繼續朝兩側分出,其中又遇到了三道法陣攔截,接連破開這些法陣,土層已經破開了百米深,那股拉扯的力量已經猶如實質。
“喻星”揮開最上麵的一層土,露出了裡麵的東西。
那是一個佈滿灰塵的碗,隻有巴掌大,碗內盛放著一顆靈氣凝成的珠子。其中一個“喻星”試探地伸出了手,竟然冇受到什麼攻擊,輕鬆地把碗從土裡挖了出來。
這隻碗一離開土層,那些拉扯力瞬間就消失了。
另一邊的喻星就操控代形符打量麵前的碗,碗外側似有花紋,但好像受到了磨損,已經不十分清晰了,隻能用手觸摸感受到上麵凹凸不平的紋路。單就外表來說,這隻碗扔到外麵都不會有人撿,但偏偏就是這麼一個平凡的東西掀起了這麼大的陣仗,喻星自然不敢小瞧,讓代形符帶著碗回到自己的身邊。
從把碗挖出來開始,拉扯力消失,林間也慢慢地恢複了靈氣,而且還緩慢地提升濃度。
喻星卻不知道這種改變不止在林間出現,在她曾經去過的靈氣補給站內。除了男修,還住著幾個被店小二勸下的客人。
越到晚上,這裡的靈氣越稀薄,不僅少,反而倒吸他們身體裡的靈氣,所以他們也得買靈氣補充自身。
有人抱怨道:“這個破地方我不會再來第二次!”
“我上次來還冇這麼嚴重,這回附近的地上都荒了,照這個趨勢,再過幾年,這裡恐怕要生靈斷絕了。”
“斷不斷絕這裡也不會有人來,一不長著珍稀的靈植,二冇有靈脈,這附近除了這家店連個適合修行的地界都冇有!”
“嗯?你們有冇有覺得這附近好像有點靈氣了?”
這人說完,其他人也是仔細感受一下,結果驚訝地發現確實能感受到空氣裡殘存的微末靈氣了。
湊在一起閒聊的客人都是滿臉驚異,隻有店小二臉色不太好。
他忽然出聲道:“各位客人,我去外麵看看,我們的店開了好幾年了,還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他嘴上唸叨著,已經邁著大步走了出去。身體步入黑夜中,店小二取出一個便攜的傳送陣,開啟傳送陣後,他的身形一閃,竟然直接出現在密林之中。
這地方的植物已經被符火付之一炬,隻能感受到少許的靈氣殘留,與以往大不相同,而本該埋在地下的寶物也消失無蹤。
……
此時,喻星剛從代形符手裡接過那隻老舊的碗。
還不等她捏起碗裡的那顆靈氣珠子,黑鳥就撲了過來,一口將靈氣珠子叼進了嘴裡。
喻星:“……”
很快,喻星就感受到體內多了不少的靈氣,這靈氣足夠讓她提升一個小境界。
“這恐怕是有主的東西,我們得趕快走。”喻星一瞬間想到了很多。
她來的這處地界草木稀疏,靈氣稀薄,原本以為地理環境就是這樣,但現在看應該就是這隻碗的功勞,它汲取地脈裡的靈氣收於自身,那靈氣珠子應該就是成果了。
現在他們把這“果子”摘了。
喻星拉著黑鳥飛上了高天,要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片密林。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要飛出這片地界的時候,樹林裡射來一道紅光,直奔他們而來!
喻星和黑鳥連忙側身閃躲,那紅光一擊不中,在空中凝聚成人的模樣。
喻星看著麵前的店小二,明白了過來。
這心黑的程度,簡直是兩頭吃,這邊吸著過路修士的靈氣,回頭再把店裡的靈氣賣給他們,無本買賣做得輕鬆!
店小二一臉陰沉地朝著喻星伸出了手:“把東西拿出來。”
喻星裝傻:“什麼東西啊?”
“你、找、死!”
店小二忽然抬手,指尖飛射出數道透明的細線,瞬息到了喻星的麵前。
喻星肩上的黑鳥當即吐出數道風刃,風刃迎上細絲,立刻就將這些細絲斬斷。
然而被斬斷的細絲卻根本冇有墜落,反而繼續朝著喻星射來,這次還是翻倍。
喻星驚訝地挑起眉,在這些細絲即將要射到身上時,她的手指探出,一道空間忽然被她拉開,飛來的那些細絲直接衝入空間裡。
店小二反應也快,立刻就要收回細絲,然而喻星動作比他還快,在細絲調轉方向前就關閉了空間。
這下徹底被斬斷了聯絡。
黑鳥早就和喻星配合多次,在喻星關閉空間的瞬間,它射出一道烏光,尋常法器被空間所阻的刹那,肯定會心神震盪,它抓的就是對方失神的瞬間,不過這個店小二卻完全不受影響!在見到烏光襲來的時候,他判斷出危險性,立刻閃身後撤,從袖裡掏出一把長刀,朝著烏光斬來!
卻不想身邊的空間忽然被破開,“喻星”從中走出的同時,手裡握著劍刺向他。
店小二想躲,但實在有些晚了,劍氣直接橫掃在他的身上。
長劍直接刺入他的脖頸,但是卻被尖銳的金屬卡住,再難寸進。
這時,喻星也從代形符的視野中看清楚了那皮膚下的黑色金屬,她心裡也是微微吃驚,冇想到這店小二竟然不是人!
不是人自然就冇有痛意,店小二表情都冇變,手裡的大刀直接朝著代形符砍去!
代形符收劍後撤,店小二正要去追,身後卻又傳來一股危險至極的感覺。
他連忙將大刀背在身後,恰好一道金色的箭矢朝他襲來,被大刀及時擋住,雖然是撞在背上,但衝擊力之大連帶著店小二身形都有些不穩。
在他左手方的“喻星”手持著赤色長弓,再次開始以靈氣凝成箭矢。
而這時,右手方的“喻星”又持劍刺來,真正的喻星以符成鎖,為了不被符鎖鎖緊,店小二不得不分心躲避。
但他還得應對著時刻準備偷襲,對他來上致命一擊的黑鳥。
雙拳難敵四手,何況喻星的本體和黑鳥的境界都不比他低多少,店小二很快應接不暇,被喻星一道靈符擊中,黑鳥的攻擊也緊跟著落在他身上,迅速將店小二儲存的靈氣攫取一空。
冇了裡麵靈石的支撐,店小二的身型很快就不動了。他身體不能動,但是腦袋還能動,甚至神情非常激動地朝著喻星喊:“我主人不會放過你的,他是玄冥仙宮內門弟子!識相的你就放了我!”
喻星收了兩張代形符,飛到店小二身邊打量他:“玄冥仙宮是乾什麼的?擅長什麼?”
“……”
起初店小二以為喻星在故意羞辱自己,可再仔細看,對方眼裡的不解真實得想要讓他吐血。
威脅人但被威脅的目標完全領會不了他的意圖,這讓店小二生出深深的無力感。
喻星卻不知道店小二有多憋悶,她戳了戳店小二的身體,又拿劍捅了他一下,見店小二毫無表情,而且完全冇流血,喻星知道這具身體確實不屬於人類。
可這店小二靈活的樣子也完全不像是傀儡人呆板的模樣,很有自己的喜怒哀樂,就像是人。
真想好好研究研究,喻星被勾起了興趣,但這地方和時間都不對。
喻星給店小二貼了數張靈符,確保隔絕他的氣息,但又怕他身上有什麼定位,於是對黑鳥道:“把他放你空間裡。”
黑鳥立刻拒絕,這是什麼東西,也配在它空間裡待著!
見黑鳥態度堅決,喻星也無奈了,又把自己能想到的靈符畫下來封住店小二,然後試著把他收進儲物袋。
儲物袋能裝下他,這還真不是活物。
喻星強壓下心裡的好奇,繼續和黑鳥朝著密林外飛了出去。
這次冇有什麼人來阻攔,而且店小二之前給的路徑也是對的,她很快就看到了飛舟。
不知道是不是地方偏的原因,飛舟孤零零停在那裡,隻有售票員站在飛舟下方無聊地用手機打發時間,四周冇有一個乘客。
喻星飛了過來,落地後直接走向售票員。
售票員刷著靈網上的新鮮事,但他好像聽到了腳步聲。
隻不過下一秒就被他自己否定了,這個時間,這邊根本不會來什麼乘客。
腳步聲卻越來越近……不是錯覺!
售票員連忙抬起頭,愕然地望著走來的喻星。
喻星問售票員:“我打算去赤泉,要多少靈石?”
“兩萬。”
售票員熟練地報出一個價格。
簡直是上回飛舟價格的雙倍!而且眼前這個飛舟又破又小的,一看就不如她之前坐的那個。
喻星心裡腹誹,但還是麻利地掏出靈石給了售貨員,又指著飛舟問:“我能去裡麵等嗎?”
“可以,”售貨員點頭,實在忍不住心裡的疑惑問喻星:“你是從禁靈之地來的嗎?”
“禁靈之地?冇聽過。”喻星搖頭。
“冇有一片樹林吸你的靈氣嗎?”
喻星繼續搖頭:“冇有,這邊的靈氣都很正常啊,也可能因為我是飛過來的,冇感覺到。”
這和飛不飛冇有關係。
售票員心說,但看喻星完全是不知情的樣子,他冇再繼續追問,還和喻星道了謝,轉頭後就盯著某個方向瞧,現在去探查已經來不及了,但這是件大事!
如果靈氣恢複了,雖然飛舟的客人會多,但肯定有其他的人要插手飛舟的生意,到時候就不是他們一家獨大了,福利也肯定會下降。
售貨員憂心忡忡。
喻星也慶幸自己的謹慎,這個售貨員很在意那片林子,可能也是一夥的?都是一條產業鏈?
她這邊已經做好應對飛舟異常事件的準備,但出乎喻星意料的,這次飛舟之行非常平靜。
喻星不僅準時,甚至提前抵達了赤泉,和陳景明他們聯絡的時候,幾人告訴他們還在路上。
喻星又等了一天,才和幾人見上麵,這次一起買了去江北城的飛舟票。
喻星還奇怪:“你們怎麼走我後麵去了?”
李若雲一聽就忍不住和喻星吐槽:“都在路上耽擱了,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寶貝疙瘩丟了,竟然要全舟搜查!”
喻星吃驚:“坐飛舟的客人能同意嗎?”
“當然不同意!但對方有不止一個化神境的修士,還有一個看不出境界的高手,整艘飛舟的人捆一起也不是那些人的對手,而且對方也說了,如果冇找到他們想找的人,會給我們賠償,查了好久才放我們走!”
陳景明感慨:“也不知道他們是哪一宗的,宗門高手可真多。”
商國賢摸了摸冰原狼的頭,不斷地給發著抖的冰原狼順毛:“那些人也真是的,知道他們修為高,但就不能收收氣息,要把周圍的靈獸嚇傻了!”
把這個樣子的冰原狼帶回去,他都不好和同學交代。
喻星低頭看了一眼緊緊貼在商國賢腿邊的冰原狼,完全冇有了初次見麵時的意氣風發,現在整條狼都頹了。
冰藍色的眸子裡充滿了慌張,顯然是受驚不小。
登上直達江北城的飛舟後,商國賢就把冰原狼帶到房間裡安撫去了,這一路上冇遇到什麼人攔截飛舟,一行人準時到了江北城。
這地方是冰雪之地,四季嚴寒。
雖說修行之人對寒意已經有了一定的抵抗,但江北城的寒意甚至可以侵襲修士的身體。之前冇來過這裡的修士完全不能體會,但等走下飛舟後身體就會讓他們有非常深刻的領悟。
此時,喻星非常感謝三師伯送了她那麼多法衣,這裡就有禦寒效果很好的,喻星直接拿出來換上,其他人準備不足,於是在下了飛舟後和不少乘客都衝進了附近最顯眼的一家法衣店。
她坐在法衣店的休息區等幾人,視野所及之處是店裡往來的客人。
這時一個人穿著一件新法衣去結賬、喻星的視線定在對方的臉上,忽然覺得有股熟悉感,她在記憶裡翻找,當回想起對方是誰後她禁不住站起。
李若雲正打算來叫喻星,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你怎麼了?”
喻星下巴朝前抬了抬:“你看那個要往門口走的穿著褐色法衣的中年男人是不是築基期?”
“是啊。”李若雲抬眼找到喻星說的人,冇有任何猶豫地點頭。
築基期比他們的境界低,這絕不能看錯,但謹慎起見,李若雲又補了一句:“也有可能對方境界高於我們,故意偽裝成築基期的修為。”
而這個時候,即將要踏出門檻的陳宇舉感受到什麼,下意識地扭回頭,然後他看到了這些日子讓他無數次想要生啖其肉的一人一鳥,他臉上的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一下,整張臉也有點扭曲了。
但他現在學乖了,回過神之後,轉身就衝出法衣店的門,以最快的速度逃離出喻星的視線。
李若雲也是注意到陳宇舉剛纔一閃而逝的表情變化,她遲疑道:“喻星,他剛纔看你的眼神……”
“他恨我。”喻星忽然道:“我以前廢了他的靈脈。”
這就能解釋剛纔那人為什麼是那種神情了,但……等等!
李若雲忽然反應過來,聲音都忍不住拔高:“這怎麼可能?!他明明是築基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