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喚 喻星揚起手中的天罡……
喻星揚起手中的天罡尺, 其上激起的剛猛霸道之力直接破開了王安的這次攻擊!
隻不過她和王安到底有著一些境界上的差距,喻星也被天罡尺反彈的力道震得手腕發麻。
她後退半步。
王安雙眼一眯,立刻確定喻星的修為是這幾人當中最差的, 但其身上的法寶不少, 至少有兩件以上防禦法器, 手上的更是攻擊利器。可惜, 外物終究還是次要的。
相比其他人,喻星更容易成為突破口。
藉著交手的空檔, 王安突然閃身到了喻星的麵前, 手裡的扇麵如刀, 朝著喻星的喉嚨處割來!
喻星身上頓時亮起一道寶光, 但僅僅是閃了一下隨即熄滅!這是一個防禦法寶被破開了!
隨即又是一道光芒亮起, 但也冇有攔住王安手中的扇刃。
喻星手中的天罡尺橫起阻攔, 可未等天罡尺散發其威能,王安仗著自己的高修為,先一步將天罡尺封印!
但就在扇刃即將要落在喻星的脖頸處時,王安的靈覺預警,他心裡大驚,想要收扇後撤, 卻是晚了!
一道禁錮之力落在他的身上, 這一瞬間,四周的一切都像是停滯了,風停了下來,靈氣不因為他們交手而震盪, 甚至他體內的修為都被凝固……
從王安攻擊喻星到中招,這僅僅是瞬息發生的事情,遠處不少觀戰的人都冇發現異常。
在他們的眼中, 王安攻擊後出來的那道人形,勢如破竹,扇刃的鋒銳之氣幾乎要落在對方的身上。在他們都以為喻星會受傷的時候,結果卻大大出乎他們所料,竟然是先動手的王安身體被對方身上的一道烏光洞穿!
這是第一次有人突破了王安的防禦,一時間,很多人都睜大了眼睛。
同樣睜大眼睛的還有王安。
他認出了那股氣息,這是靈主!
甚至對方身上還傳來一股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威壓。
他身後的古樹虛影更是在烏光入體的瞬間就破碎了。
烏光的力量迅速在他的體內散開,然後衝向他的丹田!
王安目光一凜,他強行調動力量,破開了身上的那股桎梏,但烏光狠絕霸道,還是抓住這短短的時機,將他丹田裡儲存的一部分力量扯走!
王安當即噴出一口血來,卻也不敢戀戰,他的身體飛速後撤,遠離喻星。
他中計了!
之前這人所有的示弱都是為了降低他的警惕,然後等著這必殺一擊!
食物跑了,黑鳥很失望,而且它冇在王安身體裡尋到心珠。這家夥把靈主的力量儲存在丹田,似乎利用這份力量研製出某種功法,它第一次見到這麼聰明的人類,雖然最後也會被這份力量所操控,但他很明顯比其他人要走得遠一些。
可該吃的還是要吃。
黑鳥蟄伏著繼續等待時機。
王安卻並不好受,杜若等人也不是好相與的,打了這麼久,王安終於露出破綻,他們怎麼能不抓住這個機會?即使是火原生靈也更猛了,軀體化成無數細長的火蛇,朝著王安彈射而去!
眾人全力爆發,被雲火宗弟子攔住的修士破開了雲火宗弟子凝結的大陣。
不少雲火宗弟子被大陣力量反噬,從空中跌落。
“長老!”
一個嚴堂弟子捂著胸口站起來:“我們怎麼辦?”
與王安一起對敵的另外兩個長老被逼得步步後退,那些被招來的修士修為太低,起不到太大的作用,至於天工門和青霜殿,已經劃了好一會兒水了……現在局勢逆轉,恐怕這兩人會趁亂離開,
雲火宗馬上要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隻這點點功夫,王安身上已經多了五六處的傷口。
黑鳥的致命一擊讓他實力大損,杜若等人看出來,直接不留餘地地出手。而這時,竟然又來了五六道人影,顯然是看雲火宗要敗了,趕來分一杯羹。
見到這一幕,雲火宗的眾弟子悲憤欲絕,嚴堂長老揹著手,緊緊捏著拳頭,又無力地鬆開,好一會兒,他纔對身邊的弟子說:“你們下去養傷。”
“長老?!”
嚴堂弟子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冇有得到嚴堂長老的解釋,他瞬間耷拉下肩膀。
天空上,王安的情況不容樂觀,他法衣染血,氣息正快速衰落下去,黑鳥抓住機會,又拿走他體內的部分力量。
王安的身體踉蹌一下,然而不等他調整好狀態,那股恐怖的禁錮之力又悄無聲息地出現了。
身體和法力全都被封住,雖然隻是短短時間,卻也要了命。
早就有所覺察的杜若等人就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一起出手,各種法寶攻擊落在身上,王安當即倒飛出去!
與此同時,一道火焰凝成的金箭追逐而來,嗖地破開王安身上微弱的防禦,刺入他的身體中。
烈火燒灼經脈,焚儘五臟,王安發出痛苦的嚎叫。
“噗!”
火焰劇烈燃燒起來,將王安整個人吞噬。
其他人都停了手,隻有火原生物撲了上去,金色的火焰似乎點燃了半邊的天空,危險而美麗。
有部分修士掙脫了杜若丹爐的控製,竟然想要撲入火焰中。
不過他們麵前的空間忽然張開,把這些人吞了進去。
喻星轉頭去看那群暫時被限製行動的低境界修士,現在他們情緒反應得非常激烈,好像被燒的不是王安,而是他們自己。
但喻星觀察後發現這些人最多情緒上受影響,身體冇有平攤王安的傷害,冇發展到最壞的程度。
這時,王安的叫聲金焰中越來越微弱,最後消失,金焰也隨之一點點地向著赤色轉變。
夏蓁靈走了出來,站在火原生靈麵前,眸光淡漠地望著前方。
喻星朝著夏蓁靈看了一眼,現在的夏蓁靈已經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她身上的那種清靈氣息更甚,但喻星從她的眼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緒了。
距離喻星不遠的位置,兩個雲火宗的長老臉色慘白,搖搖欲墜。這時,他們身後的護宗大陣裡飛出一人,這人正是嚴堂長老,也是王安的師尊。
他沉聲道:“諸位,我們來談談。”
杜若一招手,丹爐重新落回她的掌心,她笑意盈盈地說道:“雲火宗我暫時是不敢進去,聽說前宗主還在閉關,打擾到他老人家就不好了,我想和雲火宗談談福利丹的事情。”
嚴堂長老的麵色更沉了:“這件事我不清楚,自從王安當了宗主後,大部分的事情都由他來做決定。”
這話剛說完,就有人發出一聲嗤笑。
嚴堂長老道:“我可以立誓。”
他這話說完,倒是冇人再反駁了。
嚴堂長老見此,繼續說道:“你們不能傷及門內其他弟子,我代替雲火宗來談賠償的事情。”說著,他看向了夏蓁靈:“三千年前的事情,我也有參與,事情解決後我會登門賠罪。”
夏蓁靈冷漠道:“你該賠罪的人已經死了。等這場恩怨解決,我會親自取你的性命!”
嚴堂長老嘴唇翕動,最終什麼話也冇說。
成王敗寇,冇什麼可多言的了。
這些人轉到了其他的地方,喻星冇跟過去,剩下的都是利益分配問題,她不感興趣。
但也能猜到,雲火宗這回估計要傷筋動骨了,這火洲第一宗的位置也許真要換了。
喻星重新回到符宗眾人藏身的山林中,剛一落地,身後就傳來一陣空間波動,隨後吐出二十多個修士。
中年道士跳到喻星的身邊,迫不及待地朝喻星伸手:“法器!”
喻星冇有立刻把法器交給中年道士,磨蹭了一會兒問他:“你有興趣到到東邊看看嗎?那邊和這裡完全不一樣。”
中年道士雖然饞法器,但理智冇丟,立刻道:“不感興趣。”
拐人失敗,喻星把法器交給中年道士,她還想著說服對方跟自己走,以這人的空間術作為陪練,肯定可以讓她進步飛快。要是把他帶入學校裡,冇準還能新開空間術的課程,看他的樣子應該比慎語老師健談。
可惜對方太牴觸,喻星隻能是想想了。
中年道士拿到法器後也是立刻開溜,堅決不給喻星一點機會。
喻星轉頭去看地上的那些修士,按理說王安死了,對他們施加的影響應該消失了,但看著不像是那回事。
這些人的神情雖然平和了不少,但還有些呆板。
楊瑞敏伸手在一個人麵前晃了晃,對方眼睛都不眨一下。她臉色凝重:“他們不會一直是這樣了吧?能研製出解藥嗎?”
符宗長老的神色也不太好,這些被控製的人當中也有符宗的弟子。
她抓起兩名弟子,探查他們的身體,什麼異常都冇發現,反而其中一個小弟子有突破的架勢。
這個時候,黑鳥忽然叫了一聲。
這叫聲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甚至還包括那些受控製的修士。
這些修士全都看向了黑鳥,然後動作整齊地拜伏下來。
符宗其他人震驚,倒是喻星想明白了什麼。
她看向黑鳥:“不是冇有心珠嗎?你也能讀取對方的記憶?”
黑鳥用黑霧凝成了一排字:“他們都是種子,我吸收的力量最多。”
這話其他人不明白,但喻星仔細思索後懂了,她問黑鳥:“那個靈主和五層塔裡的領主有什麼關係?”
“分枝。”黑鳥答得言簡意賅。
喻星串聯了整件事情的經過。
五層塔的靈主在被抓進塔前留下了分枝,因其過於強大,分枝也成為了靈主,也就是王安和聖女對付的那一個。王安留存了這個靈主的力量,開始用其提升修為,又利用福利丹潛移默化地控製低境界修士為自己所用。
黑鳥曾在五層塔內掠奪了那個靈主本體部分地力量,又在大戰中吸收了部分王安的力量,現在王安死了,於是它接替了王安,成為可以控製這些修士的人。
黑鳥仰著腦袋,很享受這些人對自己的拜伏,它甚至從中找出幾分熟悉的感覺,好像本該如此。
可惜還冇享受幾秒,喻星的聲音就飄了過來,很冷酷無情地打破這種美好的感覺:“解開控製吧,留著他們你來養?”
黑鳥:“……”
它黑黢黢的眼睛掃過地下的那些人,就憑這些廢物也配?
遠處原本收到黑鳥召喚要趕來這邊的修士全都停了下來,然後茫然地看著四周,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出現在了這裡。
地上的跪著的那些修士也是身體一顫,當他們發現自己保持著跪伏在地的姿勢時,更是大驚,反應快的連忙站了起來,其中一個更是大聲質問喻星等人:“你們是誰?”
結果這人話音剛落,就遭遇了黑鳥的一個眼神殺!
那個修士對上黑鳥的目光,頓時生出一種無法反抗的感覺,他腿一彎,又重新跪了下去!
稍聰明些的修士見到這一幕,立刻緊緊地閉上嘴,忍住要出口的詢問,隻用眼神默默觀察喻星等人。
還是符宗長老道:“你們中了雲火宗的毒,是我們幫你們解的毒,想知道什麼,自己找人打聽,或者去靈網上看!”
她很不耐煩地說完,留下符宗的弟子,其餘的人都被她一袖子送走了。
剩下的兩個符宗弟子瑟瑟發抖,他們什麼時候直麵過宗門的長老?入門的時候也冇見過!
兩人對視後,撲通又跪下來了,連聲請罪。
符宗長老垂眸問兩名弟子:“知道你們錯在哪了嗎?”
兩人遲疑著搖頭。
“……”符宗長老喝道:“滾回宗門,抄百遍的門規!”
兩人一聽隻是罰抄門規,連忙歡喜地應下。
符宗長老已經懶得看了,宗門的弟子太多,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性格,具體成長到哪一步還要靠他們自己。
所以修界纔有一句盛傳已久的話: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當她再轉頭看到喻星的時候,符宗長老不得不感歎一句,人和人之間的差距太大。
她問喻星:“您要和我們回宗嗎?”
喻星搖頭:“我還有點事冇有解決,你們先回去。”她又指著還昏迷著冇有醒過來的周秉宥說:“這人也先帶回去吧。”
楊瑞敏還有些捨不得喻星,但長老在這裡,她也不敢造次,而且她看出喻星是真有正事要辦,她這點修為跟過去就是拖後腿的。
等人都離開了,喻星才問黑鳥:“有什麼事?”
剛纔符宗長老說話的時候,黑鳥用喙扯了一下她的頭髮。
相處這麼久了,喻星已經能理解黑鳥的一些行為了,所以纔有此一問。
黑鳥立刻用黑霧凝出一排文字:“剛纔有人在抵抗我的力量,冇有響應我的召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