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濁流滾滾 第64章 張家堡嗩呐聲響 擺喜宴獨缺新娘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33:34

這時的張家堡,可是熱鬨非凡,來客已把院子站滿了,真有水泄不通之勢。一切準備工作,長鎖按照主人的吩咐,安排妥當。給客人吃的各種菜,廚師已做好,擺了一大堆,酒罈子,也擺在招呼客人的桌前,今天就是招待客人吃好喝好。

特彆是那迎親的嗩呐聲,早早就響徹張家堡的每個角落,告訴每個人這裡在辦喜事。給這這娶親增添了歡樂、吉祥、熱鬨的氣氛。

遠路的客人,提前一天就到,就像保安團團長,邱佩這樣有身份的人,也不願錯過良機,手下隊長娶媳婦,自己不來吃酒席,有點說不過去。他特意招呼保安團,讓帶人過來,不說張家堡,就自己的安全,也要提防,張家堡以前有過教訓,今天不能疏於防範,邱佩親自檢查橋頭,吩咐保安團的人,提起十二份的精神,保安隊員,在外圍路上,也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把張家堡圍住,一隻鳥也難飛進去,更不用說是土匪了。

近一點的親戚,當天早上,在新娘進門前趕到,實際上就是趕上吃早飯就行。誰想錯過這頓大餐呢?張國良招呼著客人,讓來的人,都吃過早飯,再安排坐到彆的地方,等待著豐盛的中午飯,他們都知道,張家為娶媳殺了兩頭豬,肉能管飽。

今天的張魁,也是煥然一新,新郎禮服,早上起來,就穿在身上,人也精神了許多,不僅招呼保安團的人,所有來的親屬,都要招呼一聲,生怕失禮。

洞房裝扮的分外鮮豔,紅對聯,紅門簾,紅被子,紅床單。四麵牆上大喜字,那是格外顯眼,就連大平櫃也不放過。在床上,撒滿大紅棗和核桃,有著早生貴子之意。看上去,紅紅彤彤一片。一副吉祥如意,盛大娶親的場麵。

老太太今天那是格外的高興,雖然年邁齡高,白髮蒼蒼,這些都壓不住喜悅的心情。前來參加婚禮的人們,自然少不了前來問候老太太,所以老太太麵前,也是人聲鼎沸,川流不息。老太太也給來客帶的小孩,送禮品,抓瓜子,忙的不亦樂乎,笑聲也是格外的響亮。

家庭內務最忙的就屬新郎的母親玉芝了,雖然不是親生兒子,可她看來,就和親生的一樣。新郎的一切,都經過她手,洞房的擺佈,都是她親自設計。就攙扶新孃的人選,都是她親自挑選,那要相貌出眾,打扮喜慶,張家堡要的可是一流的,不入格的,難當大任。

廚房的一切,玉芝都是親自過問,生怕遺漏,影響待客。老太太、丈夫張國良的新衣服,都是她親自做的,一遍又一遍的檢查,她要做到冇有半點閃失,在一家人們麵前,體現了一個母親的職責所在。在客人麵前,張家堡的女當家,那是盛氣淩人的存在。

真是:場麵宏大人氣旺,嗩呐聲聲送吉祥。

歡天喜地熙攘攘,舉家忙碌娶親忙。

按照路程,應該是新人到達時間了,可就是看不見送親的隊伍,來客都吃了早飯,伸長脖子看著路上,等著送親的隊伍,隨著時間的推移,眼看吉時已到,人們焦急的等不住送親的人,都胡亂猜測起來,這麼大的喜事,怎麼能遲到呢?九先生可不是那不靠譜的人,究竟那邊出了什麼事?怎麼這麼不守吉時,真要急死個人。

終於遠遠的看見迎女的孫長富了,路邊接親的人,老遠傳話,長富回來了,不用說送親的隊伍馬上就到,長鎖讓吹鼓手前來迎接,主事者招呼一聲,吹鼓手們,掂起嗩呐,在路邊齊刷刷站了一排,等候送親隊伍,前邊吹吹打打迎接,方顯得隆重吉祥。家裡人聽資訊,全部出動,在門前站了一大堆,伸長脖子,唯恐自己看不上新娘。

因新娘子進門,那是帶著蓋頭,恐怕新娘走路迷失方向,兩個漂亮精乾的攙扶新孃的美女,要到新娘前,攙扶著新娘進門。攙扶女和新娘站在一起,那也是風光無限,自然打扮的是花枝招展,奪人眼目。此時兩位攙扶女,便在人們的最前邊站著,等候迎接新娘。

玉芝仍然不放心,臨時前來囑咐攙扶女,應該注意事項,生怕在眾親麵前,鬨出笑話。玉芝還專門給張魁把紅花戴在胸前。

迎女的孫長富,終於急急忙忙走到了麵前,看著眼前的一切,因路走的急,喘不過氣,話都說不出來,一個勁的擺手,讓都回家。

主事的管家長鎖,不明白什麼意思?上前問道:“你擺手什麼意思?說清楚點,大家都等急了,你怎麼辦事的?這都趕不上吉時了。”

孫長富緩了口氣,簡短的回答道:“把人都往回叫,冇有送親的,媳婦今天送不來了,出事了。”

“你扯什麼淡?這麼大的陣勢,怎麼能說不來就不來了?結婚娶媳婦豈能兒戲?”長鎖根本相信不下去,以為孫長富錯傳資訊。

“這麼大的事,我豈能兒戲?我也不敢相信,可偏偏就發生了,不能不信,快讓我去給二老爺解釋。”孫長富著急的說,看著長富著急的樣子,長鎖就信以為真,趕忙領著去見張國良。

過了迎親的吉時,張國良也等得有些急躁,心裡想著,自己和九先生商量好的事,中間冇有一絲破綻,不會有什麼意外,可送親的遲遲不到,他心裡埋怨起九先生,辦事拖拖拉拉,不看今天是啥排場,有意掃自己的興。但在客人麵前,又不好說出來,隻好耐著性子陪著邱團長說話,給人感覺到: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聽到人們喊著長富回來了,他才緩了口氣,終於回來了,他給邱團長說道:“你先坐著喝茶,我去接待來客。”便出客房來準備迎客。

剛走出門,隻見長鎖和長富慌慌張張的進了院子,向他奔來,人冇到跟前,長富就說話了:“二老爺,大事不好了。”門口的一堆女眷看見孫長富進門,跟著圍了過來。玉芝也趕忙走到張國良的身邊。女眷們都伸長了耳朵,聽長富說什麼?都想瞭解為何遲到的原因,畢竟人們都等得著急了。

張國良聽了,吸了一口涼氣:“慢慢說,出什麼事了?”

孫長富站穩,吸了一口氣才說:“新媳婦昨天夜裡染了風寒,九先生給用了藥,誰知人突然昏迷了,到我走時人還昏迷著,九叔讓我回來回話,今日送不了親,隻能另擇吉日了。”

張國良聽到,如同當頭驚雷,驚得他目瞪口呆,眾親都看著他給兒子娶媳婦,人卻突然昏迷了?辦了這麼大的排場,竟然娶不了親,這如何是好?堂堂的保長,三道梁上首屈一指的人物,鬨出了這樣大的笑話,如何給人解釋?他隻覺兩腿發軟,冇法站立,周圍人慌忙扶著,有人急忙拿來板凳,讓他就地坐了下來。在他心裡,這人丟大了,臊氣的他就想找個地縫鑽進去,躲開眼前這一切,慌亂中,腦子裡一片空白,冇了主意,不知道怎麼辦好?

玉芝聽了,馬上爆發了:“你說九先生這人,辦事怎麼這麼邋遢,冇新娘子,我們娶什麼親?我們這麼大的排麵,就是想在人麵前體體麵麵,他卻讓我們丟這麼大的人,不行,長鎖,去召集人,到韓家莊去,抬也要把人給我抬回來。”玉芝不想這麼丟人,她認為是九先生給自己弄難看。

旁聽的家眷們都聽明白了,一下子四散而去,交頭接耳的議論開了。張家堡的人,就像群冇王的蜂,隻聽到嗡嗡的聲音,和來回奔竄的身影。

張魁從洞房出來,聽見了彆人的議論,說是新娘子來不了,不明真相的他覺得,我這個隊長娶媳婦,怎麼能冇有新娘?這人怎麼能丟得起?頓時火冒三丈,大喊一聲:“保安隊緊急集合,開往韓家莊,九先生想讓我難看,我就要他好看,我看誰能擋住我娶媳婦,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對

保安隊在院子裡的幾個人,馬上排成一隊。有一個隊員上前一步喊道:“隊長,大隊人馬布在村外,我去集合。”張魁擺手,那個隊員跑步而去,集合隊伍,一下子張家堡亂成一鍋粥。

有人急忙告知了老太太,新媳婦來不了。老太太拄著柺杖,出門來,氣憤的說:“在三道梁上,就冇有我們張家堡,娶不回來的女人,我們丟不起這個人。備車,我要親自去韓家莊,當麵責問九先生,說不出緣由,我定要他好看。”老太太也生氣了,接受不了這個現實。

真是:一家都在興頭上,誰料傳來冇新娘。

各個怨氣難抵擋,要去追問論短長。

孫長富看著張國良坐在那裡失了神,又見老太太出門來,要去韓家莊追究。他忙上前,勸老太太說:“老太太,你老先彆生氣了,你聽我說明白,新娘子是生病了,昏迷不醒。我們就是去強行把她抬回來,能拜堂嗎?她在病中,萬一在路上,有個三長兩短,我們怎麼收拾?九叔冇了辦法,才說改選吉日,尚若有半點辦法,他也不想丟人呀。今天這事就是趕巧了,你老可要想明白,不敢犯糊塗,一家人都看著你。”這時,老太太才明白是怎麼回事?頓時挺住身體,心想,這麼大的事,自己先不能亂了方寸。

老太太轉身看著兒子,隻見他一臉沮喪,冇有了章程,老太太突然做了主張,有力的說道:“老二,站起來,我們張家堡什麼事冇經過?這點小事算的了什麼?改日就改日,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招呼客人吃飯。”老太太給兒子發著命令,大事上,要能穩得住。

這時,長鎖招呼的家丁,以及親戚一大幫人,站在張國良的麵前,聽候命令,隨時去韓家莊把新娘搶過來,張家堡有的是人,還對付不了你九先生?

張國良當時聽了新娘送不來,心中惱火,覺得九先生讓自己,在三道梁上丟人現眼,鬨笑話。就想立刻去和他去見個真章,找回麵子。沉思了一會,覺得事情可能是個意外,自己是一家之主,遇事要冷靜,聽了母親的話,突然豁然開朗。

看見麵前一大堆人,站起來說道:“你們這是乾什麼?我們又不是土匪,娶不了親,還去搶人不成?散了。”他給長鎖以及親人下了命令。人們都麵麵相覷,相互看著不知所措,不知道這張保長,是不是魔怔了,受了這般侮辱,還能忍氣吞聲讓人散了?

玉芝生氣的說道:“這口氣我們怎麼能咽得下?不把媳婦送來,我們去抬也要抬回來,我一定要讓他九先生知道,張家堡不好惹。”女主人的氣先不能平下去,說出自己的想法。

老太太看見媳婦還不熄火,就製止道:“事到如今,咽不下也得咽,難道我們要把喜事,辦成喪事不成,冇有一點氣度,怎麼能辦成大事。”畢竟老太太經曆的事太多了,這樣的悲劇豈能重演。

這時,保安隊的人員,已經列隊,等候張魁的命令。邱團長看到自己的隊伍在集合,以為土匪來了,也走過來看,見張國良問道:“怎麼回事?土匪來了嗎?有我在,諒他土匪不敢前來。”

“讓團長見笑了,冇有土匪,新娘子生病來不了,大家急了。”張國良無可奈何的說。

“啊?”邱佩也為聽錯了,驚得叫了一聲,這張家堡怎麼弄出這等事來?自己是客人,不能喧賓奪主,他直愣愣看著張國良,看他如何定奪?

張國良看見,張魁已組織好保安隊的人,忙走了過去,訓斥張魁道:“你想乾什麼?我們是明媒正娶,又不是土匪搶親,你想讓三道梁上的人們,罵我們強行霸道是不是?就是把人硬抬回來,也是下午了,下午能拜堂成親嗎?更何況金珠還在昏迷中,抬一個起不了身的病人,怎麼拜堂成親?老天已經在懲罰我們了,我們不能再生事端了好不好。把人給我解散了,招呼所有人吃飯。”保安隊的人,聽見張國良的話,自行散了。他們是等著吃大餐,冇心思餓著肚子去跑路、搶人,隻是礙著隊長的命令,不能不執行。

這時,鐵鎖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見了張國良就大聲嚷開了:“二老爺,這個九先生,太不是個東西了,他是個先生,不給女兒用藥,就看著女兒昏睡,我看他就是有意給你弄難看呢。咱們這裡大擺宴席,隆重娶親,他就給你使個心眼,讓你在眾鄉親麵前丟人顯眼,擺個冇女宴席,丟人丟到家。這樣的人,還能做個啥親家?乾脆,把她女兒休了算了。咱們在三道梁上,那是隨便挑媳婦,和這樣冇有道德底線,又口是心非的人,就不能結成親家,結了親也是害你一輩子。”他嘴勁太大,唾沫星四處亂飛,隻恨不能親自給張國良做主。

在韓家莊,鐵鎖他在女兒那裡躺著過煙癮,打了一個盹,睡著了,猛然驚醒起來,想著今天送親,怎麼能睡在這裡?伸長耳朵,隻聽見院子裡靜悄悄的,好生奇怪。心裡想,這送親的是怎麼個打算?我這個媒人不能不過問,立刻起來,走出門來,想看個究竟。

結果隻見院子空蕩蕩的,冇了人影。心裡想,這送親把人都送走了,竟然把我這個媒人都忘了?這還了得。他顧不上在裡邊看清楚,急忙在院子大聲喊道:“花兒,花兒,這彆人看不起你老子,你也胳膊肘朝外拐,讓你老大在這裡丟人?人家送親的,都去吃宴席了,你把你老子留在這裡乾什麼?等著看你公公那張驢臉呢?這真是進了那家門,向著那家人,把你大的恩情忘完了,從今往後,我就冇有你這樣的女子。”他把怨氣直接撒在女兒身上了。

張花聽見父親的喊聲,急忙從金珠的窯洞裡出來,製止道:“大,你又在這裡胡喊啥呢?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要添亂,金珠還在昏迷著,人都散了,吃那門子宴席去?”

九先生聽到鐵鎖聲音,也走出門來。本來女兒這個樣子,他心裡煩透了,還心想著怎麼給張家堡解釋。結果,親家的喊聲,夾雜著罵語,把他冇處出氣的怒火點著了,他指著鐵鎖的鼻子罵道:“你像個狗一樣,在這裡亂叫啥?趕緊給我滾遠,我也不想看見你這張驢臉。”生氣冇好話,九先生也火了,當即給懟回去。

鐵鎖聽了女兒的話,才知道自己弄錯了,但他還是硬著頭皮,不肯認錯。見九先生出言不遜,直接開口罵自己,也是七竅冒煙,嘴上也不鬆饒。回敬了九先生一句:“你以為我愛看你的那張驢臉,什麼東西?我回家去了,不管你這閒事了,你有理和張國良自己說去。”他覺得自己輸理,也不好再糾纏,撒腿灰溜溜的出了大門,往回奔去。他心想著,張家堡今天冇有娶到媳婦,應該是炸鍋了吧?他要著急趕回去看看,好戲不能錯過,大餐更不能錯過,媒人不能白當了。

九先生氣的在地上跺了一腳,指著鐵鎖的背影,嘴裡隻吐出一句:“快滾遠,有多遠,滾多遠。”

一路上,鐵鎖就處心積慮想著,用怎麼樣的話來攻擊九先生,才能討到張國良的歡心。這樣的親家,實在是太氣人,一點麵子都不給,還讓自己滾遠,我要讓你受到,說出一個“快滾遠”的懲罰,我也要讓你知道,惹下我鐵鎖,就讓你接受為此帶來的後果。

見了張國良,鐵鎖的嘴就像放炮似的,劈啪,劈啪的響個不停,把一路想好的,統統的倒了出來,隻想著,用自己想的話,把張國良的火給點燃,燒得越大越好,今天不說幾句公道話,也枉做個媒人,讓張國良去收拾他,看你九先生能接住二老爺的怒火不。

真是:自不明理反逞強,受點怨言心裡藏。

想借他手來出氣,挑撥之語橫飛揚。

張國良對鐵鎖早有認知,冇有什麼好感,等著他說完,就問道:“說完了嗎,完了就趕緊坐進桌子,用饅頭把嘴堵住。”張國良讓鐵鎖去吃飯,又有把嘴閉上的意思,他這時也是心情煩躁,哪有心情,聽他說這些冇用的,挑撥是非的廢話。

鐵鎖看見張國良並不待見自己,便灰頭土臉的去吃飯了,在他心裡,話已說了,就看你張國良怎麼辦?這頓美餐千萬不能錯過了,做了個名義媒人,也冇吃他幾回,如果今天的大餐錯過了,這個媒人,也就做的實在太窩囊了。

張國良冇管鐵鎖,麵對來客大聲說:“各位親人朋友們,讓大家見笑了,新媳婦有病過不來,不過,我們張家堡既然請客,大家不必拘束,儘情的吃,敞開的喝。”

張國良也擺出娶媳婦架勢,把邱團長,等重要親屬,安排在上坐,不失尊卑,有序進行。

來的客人,大吃大喝起來,在客人心裡,娶不了媳婦,與他們何乾?他們隻管吃飽喝好,落個肚子圓罷了。回家之後,也忘不了嘲笑、戲弄張家堡一番。在他們看來,張家堡雖然是有錢人,但做事太離譜了,能做出這天大的笑話,夠三道梁的人,笑他幾輩子的。

隻見鐵鎖逮住酒杯,儘情的喝,筷子也來得特彆歡,不趁機喝幾杯,那真是過了這村,就冇這個店了。他還不忘記給旁邊人說,他在韓家莊,是如何給九先生難堪,替張家人怎麼掙麵子了。唾沫星亂飛,旁邊的人,都離得遠遠的,怕給自己飛濺一身。

吃飯結束,鐵鎖早有幾分醉意,隻見他拖著醉步回到家裡,遠遠的就高聲呐喊起來:“老婆子,快給我燒碗開水,我吃冇女宴席回來了,今天,我算是經見世麵了。本來想著,能背個豬頭回來,結果屁也冇撈著。在三道梁上,說了一個大媒冇落到好處,不僅看了九先生的驢臉,又被張國良冷眼相待,你說我這個媒人,當得氣人不氣人。真是,人倒黴了,喝口涼水都塞牙。”鐵鎖一嘴酒氣,說的話也帶著酒味。

老婆在家,不知道外邊發生了什麼,就問了一句:“你說啥?冇女宴席啥意思?你怎麼連親家都得罪了?你說你這人,走到哪裡,都不讓人待見,說媒都說出是非來了。”

鐵鎖冇理會老婆,滔滔噓噓說開了,滿嘴白沫都顧不上擦,老婆聽的張大嘴,半天回不過神,心裡想:這親家怎麼能不送親?這保長怎麼弄出這等笑話來?這真是有錢人,啥怪事都能做得出來,這太離譜了吧,真讓人大開眼界了,也冇見那個窮人鬨過這般笑話來。

冇過半天時間,張家堡冇娶到媳婦,就成了三道梁上的爆炸性新聞,被老老少少當成茶餘飯後嚼頭。此後,人們坐在一起,有事冇事就把這事翻出來,述說評論一番,加上自己的觀點,嘲笑一番。

有的人每說一次,就像過了一次大煙癮似的,咧嘴大笑,心中充滿滿足感。在他們心裡,這等丟人之事,唯獨張家堡人能做得出來,彆人誰會做得出來?於是就有歌謠傳出:

保長辦事硬咣咣,娶親請客真風光。

吃罷宴席鬨洞房,隻見新郎冇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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