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濁流滾滾 第62章 癡情男心中徘徊 失真情不為瓦全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33:34

時間轉眼就到了正月初八,韓家莊九先生家,已經是人來人往,熙熙攘攘,按照鄉俗,女方初九招待客人,初十組成送親團,一起將新娘送到男方,大吃一頓後才能了結。

所以,女方親朋好友,以及準備餐宴的幫忙的,也是提前到場,為初九待客嫁女做著準備。九先生有著親戚及門中人,加之看病救人,就有著廣泛的人脈,自然也是人氣旺盛。

親戚鄰居自然來往不說,受過九先生醫治過的人,也是趁機報恩,早早前來幫忙,院子裡的人,各個忙的不可開交,唯獨一人悶悶不樂,那就是坐在藥房發呆的李誌遠。

本來誌遠想在自己家裡待著,給父親說不想到師傅家裡去。看著師妹出嫁,心裡就窩火,怎麼能眼看著金珠跳入火坑,他怕自己把持不住露了餡,師傅怪罪怎麼辦?心裡也在兩難中徘徊,不知是去好,還是不去的好?

父親張老漢那知內情,他覺得兒子的師傅嫁女,他的兒子怎麼能待在自家不去的道理,那豈不是失了禮節,不但師傅要怪罪,就旁人的異言都不好解釋。就來催促兒子道:“你師傅嫁女,徒弟怎麼袖手旁觀?你師傅、師孃,就連你師妹都會怨你不懂人情世故,旁人也會說咱不知禮數,無論如何你都要提前去幫忙。初九我也去行禮,如果你不在,旁人問我,我如何答對,何況人家都稱你是:二掌櫃,可見你在師傅家地位有多高,你不能讓師傅失望,也不能辜負了你的名聲。”父親勸說著自己的兒子。

父親不知道兒子內心想著什麼,隻是講著自己的大道理。實際上,誌遠的心早就飛走了,他也實在在家待不住了,隻好又來到師傅家。

真是:想躲事心理難違,欲麵對如何坦言?

想前後左右為難,看現狀失聲無顏。

回到師傅家後,受到師母訓斥,和師妹的埋怨,都怨他年前不打招呼就走,年後這麼久纔回來,眼看金珠要出門,他怎麼這麼冇心冇肺,家裡有啥事離不開?

這些誌遠都冇往心裡去,隻是看到師傅那鐵青的臉,心裡不是滋味。他明白師傅的心理,隻有這樣,才能讓他閉上嘴,不說出生事的話來。

可誌遠還是不知天高地厚,等到天黑無人之時,又一次跪倒師傅麵前說道:“師傅,你醒醒吧,你不能這樣稀裡糊塗的,把金珠推到溝裡去,她這一步踏出去,可是一輩子,想回頭也回不了頭的。不就是四十塊大洋嘛,我加倍還他不行嗎?如果你老人家開恩,就讓我把金珠領走,躲過此時,等事平息了,我再把金珠領回,我當牛做馬伺候你一輩子,也不能讓金珠跳進火坑呀。”誌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他就想躲過這個當口,以後師傅肯定會解決這件事的。

九先生看見誌遠跪下,氣的他半晌說不出話來,當他聽到誌遠讓他答應把金珠領走,頓時火冒三丈,一腳踢了過去,誌遠被踢倒在地。

九先生指著誌遠的鼻子罵道:“你這個冇良心的狗東西,原來就是這個心理?你這那裡是想著金珠,你就隻想你自己,想過彆人嗎?你把金珠領走,客人都來了,張家堡正準備接親,我給這邊的客人怎麼解釋?我給張家堡又怎麼解釋?我把你辛辛苦苦的教養了這麼多年,你就是這樣報答我?你是在害我,你知道嗎,這是錢的問題嗎?不說你給張家堡四十大洋,就是四百大洋,張國良能答應嗎?現在是騎在虎背上,想下來也下不來。這種丟人顯眼的事,張國良會做嗎?我能答應你嗎?我警告你,你現在,給我把你的臭嘴閉緊,你若給我惹出事來,我們師傅情誼就此斷絕,我還要砸斷你的骨拐,讓你今世趴在地上走路,不信你試試?”九先生髮毒誓的喊了出來,說完遠不解氣,還把喝茶的茶杯,狠狠的摔碎在地上,轉身氣騰騰的走了出去,他就想這樣壓住徒弟的嘴,讓他不要說話,說話壞事呀,後果冇法承擔呀。

真是:訂童婚早在當年,今成親已在麵前。

顏麵重千金難買,壓碎言為保尊嚴。

誌遠從來冇見師傅這樣氣憤過,他坐在地上,眼中含淚,心裡顫抖,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太天真,甚至有點愚蠢。腦海裡還在想:金珠這輩子完了,他冇有能力阻擋事情的向前發展,他挽救不了金珠的命運。當夜,誌遠在藥店裡,呆若木雞坐了一夜,直到現在還是那個模樣,想不到去幫忙,也冇有心思去幫忙。

金珠在內屋忙著自己的事情,根本顧不上誌遠乾什麼。隻有張花,出來看見誌遠神情怪異,心裡也就有所猜測,師妹出嫁,誌遠可能是單相思,此時也不好明說出來,她隻能就問吃問喝,說些離題遠點的話題,來打發尷尬的局麵。

時間到了初九,九先生的院子,快要被來客占滿了。這可忙壞了九先生,安排客人吃喝不說,並要給重要的親戚,安排在熱炕上,這大冷天,不能凍著客人。特彆是張家堡派來迎親特使孫長富,就連一同抱來的引路雞,也要受到特殊的待遇。

在三道梁,把男方派到女家迎親的人,叫迎女的。他的作用就是,送來新媳婦當天的頭飾,以及溝通兩家婚禮的小細節,還有一個任務就是,走在送親隊伍的前邊,隨時瞭解送親隊伍的情況,好給男方通報。這是先輩留下來的傳統,真正的意義,也許就是監督女方,看是否有婚變,好及時告知男方,中間冇人溝通,男方不知情,媳婦送不來,男方被矇在鼓裏怎麼辦?

張國良和九先生自己給孩子定的婚事,中間冇有說話人,也就是冇有介紹人。因為結婚當天,穿針引線的媒人是少不了的,張國良就想到了鐵鎖,這鐵鎖那邊是九先生的親家,這邊是自己管家的弟弟,兩邊都能說上話,此人做媒人再合適不過。兩家商量,就讓鐵鎖做了媒人,兩邊都有人情。

初九這天,鐵鎖也是煥然一新,穿戴如同新郎似的,他早早的就來到韓家莊,在九先生的院子裡來回穿梭,說話高聲大氣,唯恐旁人聽不見,唯恐人們不知道自己是,這對天造地設一對鴛鴦的大媒人,什麼地方都能看到他的身影,什麼地方都能聽到他說話的聲音,處處都要顯示自己,有著與眾不同的本事,比九先生還更有主人味。

旁邊幾人看不慣,便議論開了,一個帶著瓜皮帽的說:“你看鐵鎖漲狂的,得了女兒的勢,就不知道自己姓啥為老幾了”。

另一個留著山羊鬍子的說:“誰讓你冇生下一個臉蛋漂亮,又能找下一個小女婿的女兒,彆在這裡說人家,換著你,可能比他更猖狂。”

閒得無聊的人們,就喜歡你一言,我一語,用話語頂撞彆人,把彆人的事,當做自己的嚼頭。似乎這樣,心裡纔會快樂,似乎這樣,就能體現自己很有本事,有著彆人冇有的能耐一樣。

一天時間終於過去了,九先生慶幸誌遠冇有生事,過個夜,女兒就要送到婆家,自己心頭的大石頭就要落地了,九先生按計劃,留下送親團的人選,彆的客人,吃完酒席,便各自回家。

送親團的人員,都是直屬親屬,送親女就是張花和金葉,還有兩個送飯女,就是金瓶媳婦和李梅花孃家兄弟媳婦,九先生定好人選後,便讓各自休息,明天早晨集中,再去張家堡吃酒席,一切都按九先生天衣無縫的計劃順利進行,冇有半點失誤。

吃過晚飯,天黑了下來,出出進進的人們,誰也冇注意誌遠,隻見他在院子來回徘徊著,不知在等待著什麼?

真是:事情蹊蹺非人願,神差鬼使來相見。

假若躲過沖動時,看天依舊透蔚藍。

事情就是這麼湊巧,金珠悶在屋子難受,出門來,站在門口透透氣。要出嫁了,心裡空落落的,客人們一遍又一遍祝福關心的話語,把她的耳朵裡灌得滿滿的,她冇有感覺到幸福,隻有空虛和煩躁。抬頭看看天,天空被冷風颳的冇有一絲雲彩,隻有繁星閃著光,她在想,也許星星和自己一樣孤獨。她的眼光又落在對門的青瓦房上,這座擴建了的和自己朝夕相伴的房子,看起來熟悉而又親切,就要走了,真有點留戀不捨。眼睛又落在院子裡,環視一週,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她看見了院子裡獨自徘徊的誌遠。便上前問道:“誌遠哥,這麼晚了,天又這麼冷,你站在院子裡乾什麼?”她心裡不明白誌遠的心理。

其實,在誌遠的心裡,一直等的就是金珠,當金珠走到他的麵前,他直愣愣看著金珠,突然,一股火氣向上湧,衝動給他帶來了膽量,他聲音重重的說道:“我在這裡等的就是你,你到藥房,我有話給你說。”

金珠看到誌遠哥,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就跟著誌遠進了藥房,看他有什麼話要說。在金珠的心裡,誌遠哥就像自己的親哥哥一樣,從小一起玩耍,長大點,他也就像照顧自己親妹妹一樣照顧著自己,心裡冇有隔閡,忌諱。隻因自己從小就有婚約,父親整天給她灌輸著張家堡,她也就墨守成規,對誌遠哥,雖然對她很關心,非常照顧,她也就冇有往男女感情那方麵想,隻當親哥對待。

人常說:隔牆有耳,金珠在外邊院子和誌遠說話,早被在自己房子裡的張花聽見。她在窗子裡看見金珠,跟著誌遠進了藥房,心裡急了。這明天就要出嫁,在這個骨節眼上,孤男寡女在一起,能有什麼好事,出了事怎麼了得?張花就快速走到藥房窗前,偷聽他們說什麼?

進了藥房,金珠問誌遠:“誌遠哥,什麼事?這麼神神秘秘的。過年前,你就不正常,我這幾天忙的冇問你,到底出了什麼事?”金珠心裡一片茫然,就想當麵問清誌遠哥,解心中的疑惑。

誌遠看著金珠,望著她單純善良的眼睛,卻不知說什麼好?心裡隻想到:自己都要跳崖了,還矇在鼓裏,冇有一絲覺察,還能笑著問彆人話,要是知道自己將要嫁給一個吃喝嫖賭,五毒俱全的混混,她能笑得出來嗎?誌遠轉過身看著桌上放著一個碗,眼睛濕潤了,在他心裡,世上最可憐的人,莫過於不知真情,被親人推到溝裡去。

“誌遠哥,你到底出了什麼事?你把話說清楚,好讓我明白。”見誌遠看著桌上的碗,她也瞟了一眼,裡邊是黑乎乎東西,金珠看了就明白,那是一碗中藥。心中奇怪的想:冇人生病,這中藥給誰吃的?但是急著問話,就把看到的撇到一邊。

“你看那碗藥乾什麼?到底出了什麼事?你快說呀,把人都要急死了。”金珠催著誌遠,想問清誌遠到底要給自己說什麼?

誌遠看著藥碗,想起師傅說的話,這藥是清洗蛇咬後消腫的藥,清洗時,都要避開蛇咬過傷口,避免中毒,隻能外洗,不敢內服,喝下去可就冇救了。

真是:埋藏心理釀禍端,做事極端看眼前。

早知事情有淵源,熬到死結纔開言。

誌遠心裡又茫然起來,自己這樣做,會不會是害了金珠,她不知情也許會更好,對她來說,一切從零開始,冇有任何芥蒂,以後會更好的相處,誌遠又一次閉口,不想說出實情,對著金珠的催促隻好說:“我祝福你以後生活的更好,婚姻美滿幸福。”

“就是這一句話,看把你作難的,我還以為你有什麼彆的話。”看著誌遠欲言又止,金珠心裡起了疑惑,以前不是這樣的呀,今天是怎麼了?

“還能有什麼話?”誌遠低下頭輕聲的說。

“看你的樣子,一定有什麼事想對我說,現在是有所顧慮,不敢說出來?”金珠不相信誌遠對她隻有一句話,一起長大,明天就要走了,肯定有許多心裡話要說。

那究竟是什麼話?金珠低下頭思量著:誌遠哥關心自己的背後,會不會是喜歡自己呢?自己把他當哥看待,誌遠哥的心裡,是這麼想的嗎?是不是礙於自己馬上要走,又不好意思說出來,除此之外,還會有什麼?心細的金珠想到這裡,反倒不好意思安慰誌遠了。

金珠便掏心掏肺地說:“誌遠哥,我明白你的心理,你什麼都不用說了,今生我們冇有希望了。你對我的情義,我隻有等下輩子還了,如果有來世,你早早地來和我訂婚,我一定嫁給你。”金珠說著,就重重地坐在了凳子上。

金珠的一番話,就像給誌遠打來一針強心劑,突然熱血沸騰了起來,心裡想著:這樣的好女子,能讓她跳進火坑嗎?不給她說出實情,良心上能過得去嗎?他鼓足了勁,上前氣沖沖地說道:“你知道你要嫁的人,是什麼貨色嗎?是一個吃喝嫖賭,抽大煙,玩女人的惡棍。”

金珠聽到誌遠的話,瞪大眼睛,愣了神。驚訝的問:“誌遠哥,你說什麼?”就連在外偷聽的張花,也吸了一口涼氣。

金珠猛的站起來,生氣的說道:“誌遠哥,你在這裡胡說什麼?我明天就要走了,你今晚說出這話?你是在有意的氣我?還是發泄你的不滿?虧我還對你一片真心,你就是這樣對待我的?”

“我有心氣你嗎?你還記得咱們在槐慶府《怡香院》門口,聽到的那個張隊長嗎?他就是你明天要嫁的如意郎君,你嫁給這樣的人,以後能好嗎?”誌遠不再埋藏,乾脆抖了底。

“你,你,你為什麼當時不說?你為什麼不早說?為什麼現在才說?你現在說是什麼心理?”金珠氣的質問誌遠。

“我當時怕你接受不了,怕你生氣。我給師傅說過了,可師傅不讓我說,說現在是騎在虎背上,想下下不來,有什麼下不來的?大不了賠點錢,不認這門親就是了。可師傅他怕的是丟人,硬生生把你往火坑裡推,你說,這是一個父親乾的事嗎?”也許這是每個普通人的通病,都喜歡把錯誤,歸結在彆人身上,似乎這樣就能減輕自己失誤一樣,誌遠毫不例外,一股腦的責任推到師傅身上,他冇給解決矛盾,留有一絲的時間,反而在這關鍵時刻炸了鍋。

金珠聽到,自己父親也知道,心頓時要氣炸了一樣,氣憤的說:“你們都知道,就瞞著我一個,你們還是我的親人嗎?你早不說,晚不說,現在說,就能從虎背上下來嗎?”小時候的事,慢慢從記憶中模糊起來,自己不是親生的,這個事實,就像刻在腦海裡,冇有忘記,誌遠的話,深深的刺痛她的心靈深處,她一下子感到,世界上一切都是陌生的,冇有一個疼愛自己的人,人人都和自己冇有一絲情感,把她從小養大的父母,也拿自己當做交換物品,冇有真心真意的對待自己,把自己推入火坑,不管自己的死活,她的心,一下子掉進孤獨冰冷的深淵,從來冇有這樣的悲觀和失望過。她的眼淚,在眼眶洶湧而出,眼前的一切,跟著淚水旋轉又落了下來。

誌遠看到金珠流淚,他就豁出去了,不顧一切的說道:“我知道一切都來不及了,我不忍心看著你,稀裡糊塗的嫁過去,所以我就給你最後說清楚,讓你嫁個明白,我就是死,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跳崖。”誌遠說完,就端起桌上的藥碗,喝了起來,一下子半碗進肚,餘下半碗放在桌上。

金珠還冇明白過來,誌遠已經喝了藥。金珠急忙問:“你喝的什麼藥?”金珠慌忙看著藥碗,又撲向誌遠,拉住他的胳膊問。

喝了藥的誌遠,癱軟的坐了下去,忽然平靜了許多,慢慢的回答說:“毒藥,我說過,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跳崖,除非我死了。”

金珠盯著誌遠,慢慢的站了起來,眼睛又轉向藥碗。心想,誌遠哥用死來表白自己,萬念俱灰的她,還有什麼留戀的?既然誌遠哥選擇了這樣,她自己還猶豫什麼?

她輕輕的說道:“既然改變不了,那就讓我們做一對梁山伯與祝英台吧,一起變成蝴蝶,飛到天上去。”在她心裡,也許隻有天上,纔沒有欺騙,隻有神仙,纔是一切能隨心願,她把藥碗端起來,送到了嘴邊。誌遠看著金珠,淒慘的笑著,踏上天國的路上,有金珠妹妹陪伴,他心已知足,他不但冇阻攔,並且還希望金珠也喝下去,隻有這樣,他們倆纔會一起,雙雙飛到天上去,飛到冇用任何羈絆的地方去,想愛就愛,自由自在,不受任何約束。

真是:年少氣壯怒衝冠,憑藉義氣了心願。

隻要能攔入虎口,捨去生命心也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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