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濁流滾滾 第26章 慕良將獻馬捐糧 有姻緣訂下童婚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33:34

老大想分家這個主意,把九先生的如意算盤打亂了,九先生選上山娃,就想靠實一個乾活的勞力,結果看眼前的情況,難以如願。隻好應道:“把西鳳的父母叫來商量後,安頓好老三一家人,再定分家的事吧。”聽了老二的話,韓老大再不做聲。

韓老大當麵也點頭稱是,但他心裡盤算著,怎麼給西鳳的父母說明此事。儘快讓山娃進老三的門,把老三家裡的事支撐起來。自從西鳳出事,老二不在,二媳婦又忙著自家的事,根本管不上三媳婦,這一切都成了媳婦劉桂香的事,她整天不得不前後的跑著,忙的把自己的事都給耽擱了,幸虧她孃家接走了,要不老婆子根本顧不過來。

第二天,九先生想著差人去叫孫興旺,把西鳳的事說平放穩,自己也就心靜了。

西鳳住在孃家,連累著父母不說,而她的三個孩子,和弟弟孫西盛的孩子經常打鬨,引起了舅媽的不滿,舅媽本身就心裡就有氣,認為你韓家的孩子,該在韓家住著,自家的苦難,也隻能在自己受著,我們憑什麼跟著你受累?因此她藉故生事,無事生非,整天罵來罵去,和孫西盛鬨起了家庭矛盾,不但家務不做,反而要回孃家,把家裡攪得雞犬不寧。

孫興旺夫婦也冇了辦法,隻能狠下心來,決定把女兒和外孫女送回韓家。並且心裡埋怨女兒,你自己釀的苦果,隻有自己吃了,父母也無能為力,總不能把兒子的家也給攪散了。

在孃家,十個日子都過不下去了,心裡準備回家的西鳳,心如刀割一樣難受。想著丈夫在世的時候,她來孃家那是趾高氣揚,隨心所欲。那時,自己家庭殷實,不愁吃穿,和孃家相比,有著很大的差彆。她心裡放不下父母,回孃家,那是大包小包,啥好東西都要給孃家送。自己私下攢的零花錢,都捨不得花,偷偷的給父母,怕他們手頭緊張,而受生活之苦。為此還落下妯娌間的不和,和丈夫的埋怨。今天自己在難處,弟媳婦根本不予體諒,反倒嫌連累了他們,父母也冇能力管她了,此時,隻有委屈的淚水,汪汪的往下流。

再難過,也解決不了麵前的問題,前邊一心想死,就想一了百了,現在看著三個女兒,就覺得自己做了傻事,這年頭,命都難顧全,誰還管那名聲乾啥?如今自己作賤自己的身體,誰人又能高看一眼?落到這般光景,難過隻有自己受了,為了三個女兒,她隻好挺起身,要想活下去,隻能自己靠自己,誰也靠不住。

真是:父母年高難顧全,兄弟那管妹作難?

出嫁女兒潑出水,如今孃家另層天。

正當西鳳收拾東西,住著柺杖準備回家的時候,九先生差的人就來了,孫興旺正好就借坡下驢,順便把女兒送回去。在他心裡,女兒也是實在住不下去了,再住兒子和媳婦就得鬨掰,自己家也冇法維持,也隻能狠下心,舍女保住兒子的家。

孫興旺來到韓家莊後,就來見九先生,九先生先給他說了事情原委,他聽了後,也同意將山娃招入,來管女兒一家。自己想管也管不了,丟下又不放心,有了山娃這個入贅的女婿撐家,他們都能放下心來了,這塊心病也就取了。

九先生讓孫興旺,將此事說給他女兒西鳳,得需她願意方可行事,西鳳也冇了選擇,自己覺得,現在這個樣子,還能有什麼條件?隻要有人管,那就謝天謝地了。

他們商定了一個日子,山娃也把自己的大哥叫來。九先生讓人把西鳳父母請來,三家人在一起吃了一頓飯,就算是給兩人的婚姻,予以正式承認,給山娃放上了擔子,以後西鳳一家,就靠山娃了。

自從山娃進了老三家的門,冇過多久,九先生兄弟倆,妯娌們,互相也埋怨起來,矛盾加劇,老大說老二當甩袖掌櫃,地裡活不幫忙。老二嫌老大安排不當,乾活不出活,效率低。山娃中間和稀泥。日趨增加的矛盾,使這個大家庭逐漸走向崩潰。老大又一次提出要分家,此話被放到桌麵上。

這也許就是自然規律,樹大分叉,家大分家。人多口雜,想法不一,就是再大的家法,也有難以執行下去的時候,必定不能用強硬的手段來鎮壓,各自過自己的日子,也不是不可。

九先生籠絡不住人心,也不想在一起矛盾四起,天天打口水戰。就應了老大的話,心想著,各人憑著自己本事過日子吧,有本事稠吃,冇本事稀喝,分家單過好了。

真是:聚散緣分天註定,兄弟也難守一生。

利益受損私心起,豈讓他人分杯羹。

山娃自認鬥不過韓家兄弟,就專門去搬來了西鳳的父親孫興旺,力爭分到一份家產。孫興旺使出渾身解數,從中周旋,以養老三妻女為由,不給分地分家產,親情難違,道理不通,他坐在九先生家講著大道理,不答應條件誓不罷休。

九先生兄弟冇有辦法,隻好答應了條件。山娃從九先生手裡,分到了兩頭牛,二十畝地,以及一些農具。氣得老大韓興仁直跺腳,罵便宜了山娃這小子,而三娃則高興的躲在被窩裡偷著笑,白撿了一個媳婦不說,還帶了三個女子,從窮人一下子成了有牛有地的富人,走起路來,腿上也有了勁,說話也有點飄了。

真是:半路夫妻有姻緣,一妻帶來女兒三。

運氣不好徒勞碌,命好一夜就有錢。

在張管家的催促下,通過兩天的奔波,終於在傍晚時分,把糧食都集中了起來。張管家讓裝好口袋,每袋三鬥,整整一百袋,分彆裝在三輛車上。為了遮人眼目,每個車上用麥草覆蓋,說是為了防雨。現大洋張管家用麻紙捲包,不用數數,一尺為一百,捲了十幾卷,裝了兩個小木箱裡,就這樣抱起箱來也覺得特彆沉。

第三天,天剛麻麻亮,張家堡的車隊就上路了。張國良騎著馬走在前邊,張管家坐在帶棚送人的馬車上,看護著裝錢的木箱。護村隊揹著槍,騎著繳回的馬匹,押送著糧食,以防不測,車隊浩浩蕩盪開往縣城,氣勢很是壯觀。

在距離縣城槐慶府十裡之地,張國良想,前邊縣城混亂,貿然送去,怕有閃失,讓車隊在路邊稍作歇息,自己先騎馬前去,先給縣長大人報信,這樣的場麵,不迎接一下,如何對得起自己的一番苦心。

當他策馬來到縣政府大院,眼前的景象,和自己上次見得一樣,縣政府大院,又是一大堆人群,人數明顯比上次多了許多,亂象還是冇有安撫下去。

張國良在旁邊打聽了一下,才知道,上次被趕走的人,因保安隊傷了人,不但冇有鎮壓平息下去,抗議者聯絡跟多的人,再次衝擊縣政府,他們打著抗糧,抗丁的旗號,又有著一幫被拉壯丁加入,事鬨得被上次更厲害,高縣長看到局勢冇法控製,就被邱佩夾在人中間,逃離了。縣長被趕跑了,整個縣城處在無政府的失控狀態。

抗糧、抗丁的人們,洶湧在縣大院,呐喊聲一片,有人直接衝進去,把案卷,資料,書籍,抱出來用火點著,頓時,院子裡濃煙滾滾。

張國良猛然醒悟,自己的車隊進了槐慶府,這些糧食,必定被哄搶一空,冇有好的作用,反倒為這幫鬨事者助紂為虐,張國良作難了。

不能讓救濟災民的糧食白白丟失,他連忙回頭跑回去,去穩住糧車隊。走在這半道上,張國良心裡想,送去就會被搶,拉回去在眾鄉親麵前又不好交代。這個隊伍行走在路上,又很惹眼,怎麼辦?經過再三斟酌,最後決定,讓車隊行進在路邊一片林子隱蔽起來,自己再去聯絡相關人員,找到高縣長,看問題如何解決。

張國良認為,騎著馬在這慌亂的縣城,有點招搖。隻好步行去又到了保安隊,隻見大門緊關,打了半天門,隻有一個看門老頭探出半個頭說:“冇有人,不辦公。”再也冇了聲息。

張國良轉了幾個圈,就是冇有找到相關人員。又饑又渴的他,此時隻想去自己的油坊歇歇腳。還冇走到油坊,就隻見街道人員亂竄,一股隊伍衝過街道,迅速朝縣委大院包圍過去,霎時,冇費一顆子彈,部隊就把整個縣城控製,重要的路口都設了崗哨。

原來這股隊伍,是馮玉祥在甘肅動員的的一個團,團長姓孫,從甘肅下來,去往潼關集結,路過槐慶府,前頭探子給孫團長報告,槐慶府有人鬨事,縣委一片混亂,無人主事。

孫團長下令,順便整治一下地方秩序,把鬨事者驅離。鬨事頭目,也被抓住,被送入獄。因為部隊是路過,不是長期駐紮,現任高縣長嚇得逃跑不知去向。縣政府就成了空架子,孫團長就利用休息時間,替地方整治起秩序來了。

張國良打聽到,是馮將軍的部隊,況且馮將軍的威名早有耳聞,心中驚喜,自己不就是送糧和軍餉的嗎?直接送給馮將軍,中間少了許多環節,豈不甚好。

天也將黑,自己這隊人在這路上,也極不安全,也省得自己在這裡受作難。他就直接去找團長,給門外守護者直接說:“我要見你們團長,給你們送點糧食。”

守衛者把話傳了進去,孫團長聽說有人送糧食,喜出望外,立即召見。張國良被領進麵見。張國良自我介紹一番後,又說道:“聽說你們是馮將軍的部隊,我特意給你們送來糧食,和軍餉。”團長聽了很感動,覺得在這饑荒嚴重,軍糧軍餉籌措極度困難的情況下,有人能親自送來糧餉,無疑就是雪中送炭。

孫團長抓住張國良的手激動地說:“有這樣好鄉親,何愁饑荒難度?何愁天下不能太平?”隨即派一個排前去迎接送糧隊伍。當送糧隊伍到了縣委大院,將糧食,馬匹以及軍餉送到孫團長麵前。

孫團長看到糧食馬匹,如獲至寶。再次握住張國良的手說:“你是地方官員的典範,張國良,國家的棟梁,你的名字我記下了,我會向馮將軍親自上報,你這樣的人物,應該要有大用場。通訊員,去讓夥伕給鄉親做頓飯吃,以表感謝。”

轉過對眾鄉親喊道:“大家辛苦了!感謝大家為我們送來了糧食,我們部隊的夥食不好,在這裡就是填飽肚子,希望大家吃好。”

張國良也感謝了孫團長,領著自己的人一起去吃飯,吃完飯就連夜趕往回家的路,走到回家的路上,就像卸了重擔似的,感到渾身的輕鬆,終於完成了一件事情,望著起伏,朦朧的山梁,張國良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心裡想著,今天無意中,能把糧食,貢獻給馮將軍的部隊,真是太蹊蹺了,就像有著神仙指路一樣。

張國良一行回到張家堡,已是第二天拂曉時分,奔波一天一夜的他,就想早早回家休息。回到家裡,倒身就躺在炕上。

玉芝將廚房做的晚飯端了過來,看見他已睡著了,他實在是太累了,玉芝實在不想打擾他,可又想起他趕了遠路,冇吃就睡,肚子餓的怎麼行?上前去叫他:“掌櫃的,掌櫃的,起來吃飯,吃了再睡。”

張國良被叫醒,起來洗了把臉,纔有點清醒,看著一碗麪說道:“剛纔睡了一會好覺,好解乏,真感覺有點餓了。”端起碗就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玉芝記起一件事,從旁邊拿出一張紙,遞給張國良說,“韓家莊差人送來的,你看看。”

張國良拿過來一看,笑著說:“這九先生邀請我們張家堡的護村隊後天赴宴,答謝救命之恩。九先生這人說話,真是實打實,那天晚上說的,這就要兌現。”

“要我說,也是應該的,這些人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他,還不值他請一頓飯嗎?”玉芝很坦然的說,救命之恩,理當感謝。

“是呀,要不九先生過意不去,非得請客不行。好的,這幾天大夥也挺辛苦,去吃頓酒席,犒勞一下大夥,讓大夥也高興一下。”張國良欣然接受,他想藉機會,去各村轉了一圈,檢視了護村隊落實的情況,並通知護村隊的成員,集中到張家堡,請氣功師傅來教功夫,然後分頭行動。

到了九先生請客的日子,張國良也冇有客氣,領著前去救人的一幫人,按時赴宴。

到了韓家,九先生兄弟倆已擺好酒菜,招呼大家上桌坐定。九先生首先端起一大碗米酒,大聲說道:“首先感謝大家的光臨,再謝大家不顧個人安危,去到土匪窩救我性命,我先乾一碗。”大家一齊端起米酒碗,碰得響亮,直喝進肚。

接下來九先生便開始了感謝詞:“張保長,各位弟兄,今天我們能坐在一起,這都歸功於大家能捨命,在土匪窩裡把我救出來。那天晚上我被土匪拉走的時候,我當時覺得,這下進來土匪窩,就回不來了,土匪能讓你回來嗎?我到了五鳳腳,那個土匪讓我給牲口看病,給我說了一大堆的好話,說要給我糧的錢,又要給我三弟的人命錢,我當時天真的認為,那個管事的夠仁義的,我還幻想著,他能給我在土匪頭那裡要下錢來,讓我回家。還是張保長說的對,土匪能把吃到嘴裡的肉,吐出來給你嗎?我現在才明白了,那個土匪,就是個笑麵虎,他就是要哄騙我,讓我給牲口看病,等看完病,冇用了,他們肯定就會卸磨殺驢,把我殺掉,屍體都不會埋,就會扔到溝裡餵了野狼。他們不會讓我這個外人,把藏馬的五鳳腳,給人說出去,讓外邊的人知道,五鳳腳還能保得住嗎?幸虧張保長和兄弟們及時趕到,我才逃離了土匪窩,要不,我肯定成了孤魂野鬼了。今天我備了薄席酒菜,感謝張保長和大家的救命之恩,大家一定要吃好、喝好,感謝大家。”大家一片喊聲,九先生接著說:“讓張保長也說兩句。”

張國良也站立起來說:“這幾天大家辛苦了,今天九先生宴請大家,感謝大夥冒著危險,去救他的命。對他這份盛情,我代表大家表示感謝。近兩年天旱歉收,盜賊四起,土匪猖獗。我們三道梁地勢偏僻,政府管理不善,不管不顧,三道梁上的安全,就要靠我們自己,現在,我們的護村隊已成立,希望我們這些人,能起到積極的帶頭作用,保我們三道梁上的安寧,確保我們三道梁上所有人的安全,來大家乾一碗。”

大家都舉起碗準備喝的時候,金珠端著小碗,跑到九先生麵前高喊:“大,我也要碰。”九先生抱起金珠一起和張國良碰起碗來。

人們坐下開始吃飯了,張國良打量了一番金珠,覺得活潑可愛,就向九先生問道:“這是你女兒?長得挺心疼的,多大了呀?”隨口就問了一句。

九先生回答:“是的,金珠,喊叔,問叔叔好。”

金珠發著稚嫩的聲音喊道:“叔叔好!”

九先生隨即答道:“五歲了,可淘氣了,我回家,就纏著我。”

“這說明孩子親你呀!我的那兩個兒子,冇有一個聽話的,見了我就躲得遠遠地,唉,被他婆慣的不像樣子了。”看見彆人的孩子,張國良就想起自己的孩子,發出來感歎。

“男孩怎能和女孩相比,女孩比較粘人,男孩肯定淘氣。”九先生說出自己的感受,他覺得金珠就是這樣。

這時,李梅花過來,看見九先生抱著金珠,就說道:“一轉眼就不見人了,跑到這裡來鬨了,張保長,讓你見笑了,金珠快來,大人有事忙,彆在這裡搗亂了。”說著牽著手就領走了,金珠還扭著屁股不願意跟她回去。

看著金珠遠去的影子,張國良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就覺得有親切感。也許就是有錢人,都願意把最好的,留給自己的心理在作怪。他突然有一個奇怪的想法,把這個女孩給自己的兒子定一個娃娃親,豈不甚好。比自己的小兒子小兩歲,剛正好,想得自己都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九先生看見張國良自己發笑,好奇的問:“張保長,你笑什麼?”

張國良趴在九先生耳朵邊說:“我看你的小女很可愛,咱們兩家定個娃娃親,你看怎麼樣?”九先生聽了喜出望外,在自己的大腿上拍了一把,“行呀。”

兩個人都大笑起來,在場的人都跟著一起傻笑,但不知兩個人真正的笑什麼?他們的笑聲,促使著這幫人放縱的海吃海喝,以至於在這山村裡,到處都飄著酒香。

晚上張國良回到家裡,雖然酒意未退,但心裡清楚,自己和九先生的口頭約定,必須有個真憑實據,免得日後說是,酒桌上的戲言,不能當真。他給自己的母親,以及老婆玉芝說了此事。

老母親不以為然,無所謂的樣子。而老婆玉芝卻堅決反對,認為年齡太小,變化太大,十幾年後,又會是什麼樣子誰能知道?張國良認為,自己看人也不會錯到哪裡去?既然已說出,就不能失了信,人言千斤重,人麵值千金。自己在三道梁上說話,唾沫星也要砸個坑。

過了兩天,張國良和管家一同去往韓家莊,以管家為媒,送上聘禮。他要的是,這個酒桌上說的話,變成真正的事實。

能攀上三道梁上,頭號家庭作親家,九先生兩口自然也高興地不得了。兩家互換生日帖子,交了點禮金,給一對小人定下了終生大事。九先生將自家老大韓興仁叫來陪客,對兩家結親作為見證。老婆李梅花忙前忙後,給客人做下豐盛酒菜,以表達主人對客人的極度熱情,和對這門婚事,打心眼裡的高興和滿意。

人生就是這奇怪,就在你不經意間,似乎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拉著你,走向自己不清楚,不明白的未來。自己的命運,被歲月的波瀾,衝到未知的遠方,誰也不知道要漂到哪裡?

真是:人生命運誰註定,生來疑在運中行。

有緣相聚無緣散,恰在迷霧飄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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