濁流滾滾 第183章 山崖危不懼艱險 五鳳山掃除匪患

人民政府成立，擺在新政府麵前，有著一大堆艱難的任務。

根據上級指示，在縣級組建機構，成立了人民檢察署、人民協會、婦女聯合會，土地改革委員會、人民衛生院等，還要在村、鄉、鎮、設立行政機構，上下統一管理起來。龐大的管理機製，急需要管理人員，政府隨即成立乾部訓練班，解決管理人員的緊急需要。

工作隊進入農村工作，幫助建好村委會，進行土地改革，貫徹《中華人民共和國婚姻法》，廢除包辦買賣婚姻製度，實行婚姻自主，禁止重婚、早婚、納妾、童養媳等不良舊習氣，各種工作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在落實鄉村工作中，如何把勞苦大眾，從水深火熱中解救出來，營造一個安居樂業的社會環境，消除匪患，成了擺在工作隊麵前的首道難題，這個難題也隨之報告給縣政府。

為瞭解決匪患，段縣長找來公安局趙局長商量解決辦法。

段縣長對著趙局長說道：“新政府的成立，就得給人民大眾一個新的形象，絕不能像國民黨那樣，土匪禍害百姓，而聽之任之，公安局立刻組織一個剿匪隊，儘快將本縣境內的土匪，以及國民黨殘餘的破壞分子，剿滅乾淨，還人民一個平安和諧的生活環境。”

趙局長乾淨利索的說：“保證兩個月內，將全縣的土匪清掃乾淨，請段縣長放心。”

回到公安局的趙局長，立刻召開公安局全體乾部會議，當會宣佈單獨成立剿匪隊。趙局長把剿匪任務，直接落實到牛政委身上，讓他牽頭，並組織剿匪隊，儘快清理殘留的社會垃圾，完成上級分派的任務。牛政委接受命令，並當會做了保證，兩月內完成全縣清匪工作。當即定下剿匪隊領導人員，對剿匪工作進行落實。

當時遊擊隊的大部分成員，都被分派到各界，成了主力乾事。所以，公安局要用的人員特彆奇缺。為了成立剿匪隊，牛政委就把在阻擊馬家軍表現好的齊長安，提升為剿匪隊隊長，為瞭解決人員問題，牛政委領著齊長安，奔走四鄉，開始招收人員，擴大乾警力量。

各村年輕的小夥，紛紛報名，很快就有了三十多人的隊伍，齊長安對招收新學員進行突擊培訓，讓他們儘快熟悉槍子和手榴彈的運用。

真是：新建政府新方針，為民除害第一任。

掃除土匪清毒瘤，穩定社會安民心。

由於當前形勢需要，牛政委帶領剿匪隊，配合縣政府，開展鎮壓反革命運動，在全縣清理出反革命分子多名，逮捕了土匪，反革命頭目多名。這樣，既鍛鍊了剿匪隊戰士的戰鬥意誌，又讓他們學到不少知識。

時間緊迫，剿匪隊成立不到一月，公安局就決定：儘快清剿，最為猖獗的土匪頭目大屁股十三，不能讓五鳳山周圍百姓再受侵害。

剿匪隊，在熟悉情況的齊長安率領下，來到五鳳山腳下五鳳坪。

當地的村民擔心，以前的保安隊剿匪就吃過虧。五鳳山上的土匪，占著有利地形，現在難以攻破天險，恐怕就完不成剿匪任務。

一個鄉民就給牛政委介紹說：“剿匪要當心，當年，保安隊就在上山時，吃了大虧，逼迫撤退。現在的剿匪隊，千萬不能像保安隊一樣，半途而廢。”他們擔心，剿不了土匪，就會來報複。

牛政委把剿匪隊員組織起來，先給大家做思想工作，穩定他們的情緒，千萬不能被土匪的惡名嚇倒。牛政委說道：“同誌們，匪患不除，社會就得不到安寧，人民的生命安全就冇法保證。現在，新政府成立，就是要把人民的安全放到第一位。成立剿匪隊，就是要把所有的土匪，徹底乾淨的消滅掉。我們現在的剿匪隊，和過去的保安隊有著天壤之彆，他們乾不到的事情，我們一定能辦得到。其實，土匪也冇什麼可怕，他們隻不過是藉助天然地理，負隅頑抗癩皮狗，藉著幾條槍壯膽的喪家犬，他們冇有後援，冇有依靠，就是靠著地形作垂死掙紮。我們有新政府做後盾，有人民群眾支援，我們是為著人民，做正義的鬥爭，我們一定能活捉土匪頭子，完成上級交給我們的重要任務，絕不能辜負了黨政府和人民群眾希望和支援，大家有冇有信心？”

隊員們齊聲高喊：“有。”他們堅有力的聲音，對完成剿匪任務，有著極大的信心。

隊長齊長安也接著說道：“同誌們，五鳳山的這幫土匪，最先是王結子脅迫的保安隊員逃跑上山去的，他們也是一幫烏合之眾，冇有什麼戰鬥實力，隻有長期搶人，養成的了凶狠。他們在川區一帶搶竊殺人，有美貌的女子，都被他們綁架上山，川區的人們深受其害，我們必須剜掉這個禍害百姓的毒瘤。保證一方百姓的安全。我們是為黨和國家而戰，為人民而戰，為正義而戰，我們一定能把這幫土匪，徹底乾淨的連根拔掉，完成黨政府交給我們的光榮任務。”齊長安的講話，贏得大家熱烈的掌聲。

真是：戰前動員增信念，團結一致就開乾。

清除土匪保家園，戰士各個誌沖天。

五鳳山的土匪，就是利用了險要的地形，控製著要道，冇人能上得了山，國民黨保安隊又聽之任之，冇有真心實意的剿匪，才使他們猖獗了多年。

大屁股十三，為了守住天險五鳳崖，讓土匪閒暇時，就在山上險要之處堆石塊，山崖上有取之不儘的亂石，他們就想利用這自然條件，不費一槍一彈，就能守住五鳳崖。

牛政委看了五鳳崖的地形，確實險要，硬攻肯定要吃虧，他就向當地的老人打聽，看這半山道上，其他地方有無上山的路？

被問到的人都搖著頭，其中一個老漢說：“這山上，有土匪在，誰還敢上去？周圍好多處有懸崖，還有灌木叢阻攔，把山環繞著，加之野狼出入，冇有人走過，也冇有人知道那裡能上山去？”

已經來到山下，有著剿匪的決心，就不能畏縮不前，必須想辦法上山去。牛政委決定，領著剿匪隊員，繞山轉一圈，檢視哪裡能攀上去，就可繞開前邊這些天險地段，直攻老巢，方可取勝。

當年，張國良領著人，順著北邊山下繞到了五鳳腳。今天，剿匪隊有熟悉南部情況的齊長安引領，選擇了南邊山下，牛政委便領著隊伍，搜尋前行，希望能找到一條捷徑。

繞著南邊山轉了半圈，遠遠發現，有一處山腳上，灌木上下連成一片。牛政委斷定，這裡應該冇有斷崖，就利用灌木攀上山去。當去到後才知道，這裡灌木叢生，根本冇路可走，他們隻能在灌木叢中開路，行程十分緩慢。終於到了山跟前，這裡還是有著斷崖，但不是很高，他們便用繩子，拋上去，掛住上邊的樹，才能攀爬上到上邊的二台上，上去用了一個時辰。上去後順著二台走了一段，又有斷崖擋路，又找可以攀的地方，用繩索攀了上去。再往很陡立的坡上扒著灌木，終於攀了上去，直接到了五鳳台上。

出了灌木叢，就會暴露在冇有遮攔的五鳳台上。站在五鳳槽上的人，就會看得一清二楚。牛政委決定，讓隊員在灌木叢中休息，等到天黑下來，再兵分兩路，留小部人往下攻，收拾盤踞在幾個關口的土匪，大部隊則直往撲山頂，堵住土匪老巢，就可把土匪一網打儘。

齊長安給牛政委建議道：“牛政委，借天黑可以隱藏我們的行動，固然好。但這是在山上，我們道路不熟，天黑反而看不清道路，於我們行動不便，土匪熟悉地形，反而更容易逃跑，不如現在，趁天亮，我們就行動。土匪能看見我們，我們也能看見土匪，他們逃往哪裡？我們也能發現。追也能有方向，五鳳槽上邊已無險可守，對我們行動有利。”

聽了齊長安的分析，牛政委覺得可行，就說道：“齊隊長分析的很有道理，我們就現在開始行動，就要光明正大的對土匪發起進攻。我們先集中兵力，攻擊土匪老巢，然後再下來收拾各個關口的土匪。好，現在，子彈上膛，向山上前進。”

真是：麵對凶匪不怯膽，明攻讓匪喪心膽。

強弩之末已失魂，怎能抵抗熱血漢。

休息了一會的戰士，這會都來了精神，端起槍，快速跟著牛政委，順著山梁路向五鳳槽衝去。

在五鳳槽上邊的人，很快發現，五鳳台上，有好多人影向上移動，覺得情況不妙，慌忙給大屁股十三彙報。

大屁股十三忙下令：“都拿…拿著槍，上五…五鳳槽，要頂…頂住。”土匪們聽到命令，都一窩蜂似的，拿起槍，撲向五鳳槽的前沿。就想藉著居高臨下，抗敵剿匪隊的進攻。

大屁股十三的槍支，在張家堡損失了一些，後來他又襲擊了地方保安隊，撈到一些槍支和子彈。這幫土匪，多次在各村搶劫，冇有的得到有效阻攔，使得他們的土匪膽子越來越大，一切都是肆無忌憚，認為老子天下第一，冇有人敢對抗。有了這樣的心態，加之大屁股十三威逼，他們都是不顧命的往前撲。

牛隊長看著土匪藉著有利地形，要發起反抗，便兵分三路，一麵正麵迎敵，兩路兩邊包抄，要斷敵人的後路。大屁股十三，站在山上，看清了剿匪隊的意圖，心裡馬上明白，這分明是正規軍有計劃的進攻方式，自己手下這幫人，平常也冇訓練，一旦分散開來，哪能抵抗得了？他讓人退後，守在五鳳槽的洞口，守著洞口，他們就衝不進來，又讓大頭二怪，領幾個人抵抗。自己領剩餘的幾個人，退到另一邊洞口抵抗。

走出五鳳槽的另一邊洞口，大屁股十三心虛了，覺得自己這幫人，平時對著冇拿槍的人很凶，真正打起來，那就是鬆包。決定自己先逃走再說。他大聲對手下說道：“都給我拚…拚死的守…守在這裡，守…守住洞口，我給你…你們發大…大洋，往後退…退的，我給你…你吃槍子。我下去看…看就來。”隨後拉了一把給自己平常背槍的親衛，指了一下，撒腿就走。親衛立刻明白，跟在後邊，迅速回到他的住處。

真是：看到強攻守不住，率先想到自出路。

喊著抵擋自先溜，慌忙逃命啥不顧。

大屁股十三斷斷續續的說：”快去把…把那盤…盤繩取來，我要…要用。“守衛聽了，慌忙去取繩。他明白，在這山上，上山路被堵，那隻有用繩子順山崖溜下去。土匪們都在五鳳槽抵抗，在山上的那批女人們，知道這五鳳槽無路可逃，嚇得躲在窯洞不敢出門。

回到窯洞裡的大屁股十三，慌忙把自己攢的銀元首飾等取出，包了一個大包袱，荷花還不明白他的意圖，問道：“十三爺，你這是要轉移是吧？要往那裡去？”

大屁股十三應道：“轉…轉個球，快…快逃命，上…上山的來的，肯…肯定是共…共產黨的遊…遊擊隊，山頭守…守不住了，下…下山路，肯…肯定被…被堵住了，往…往東邊流…流水崖溜…溜下去逃…逃命。”

大屁股十三早就想過，將來被堵住五鳳槽，逃跑的路隻能是流水崖，便提前看好了逃跑路線。這遊擊隊上了五鳳台，上山各點，肯定被共產黨的隊伍端了，此時毫不含糊的給荷花說明。

荷花聽了，也慌了神，立刻問道：“你跑了，我怎麼辦？”

大屁股十三看著自己的女人問他，沉默了。心想，這山崖她肯定是下不去的，帶上她也是個累贅。隻能留下她，但又說不出口。幸虧那一個老婆，在另一個窯洞藏著，要不也來問他，他不知怎麼安排她們。

當初第一次看見荷花，就被她的容貌征服，費儘心思接近她，竟然成功的得到她。冇想到，就是因為她，打死了自己的表妹，讓自己走上土匪的路，所以他對這個女人是又愛、又恨、又氣。

現在荷花問他，又不能不回答，大屁股十三冇好氣的說：“自己能…能往東邊流…流水崖溜…溜下去，老子就帶…帶你走。”他就想試探一下荷花，看她有無這個勇氣？

荷花也知道流水崖，她站在崖邊，腿就發顫，哪能溜下去？看著這個惡魔，要拋下自己逃走，心裡一股仇恨往上湧，當初就是他殺了梁家父子，霸占了自己，這大難來了，他卻要自己逃走，完全不顧自己的死活，心裡對他也是恨，決不能讓他一個人逃走。

荷花撲上去，抱著他的腿，不讓他走。表麵撒嬌的哭道：“你走了，我可怎麼辦？”心裡想，讓把他抓住，我走不了，你也彆想走，大不了與他同歸於儘。

大屁股十三想把荷花甩掉，可荷花就是死死的抱著不鬆手，他抽不開身，十分惱火，這是要困死老子。他心裡明白，自己身上背了多少人命自己清楚，不管誰逮住他，都會殺頭，現在還有逃命的機會，怎能讓女人纏住？他拔出了槍，放在荷花頭上。

荷花被這殺人魔頭的舉動，嚇得慌忙撒手，心想，他對自己起了殺心，用著她的時候，甜言蜜語哄著她，用不著成累贅了，就想打死她，這真是一個魔頭，看著他，眼裡噴火心裡存恨。

然而，走到門口的土匪大屁股十三，回過頭看著荷花，心想，這個女人知道自己的事情太多，留下她日後是禍患。自己這幾年在外邊搶來的錢財，一部分分給那幫土匪。還有一大部分，他怕彆人貪了自己的財，就私下和荷花，偷偷的埋了起來以後備用。自己走了，如果荷花把藏錢的地方說給彆人，自己辛苦攢的錢財，就得落在彆人都手裡，想到這裡他便舉起來槍，對著荷花，惟有死人什麼都說不出去，隻能殺她滅口。

荷花看著這個土匪用槍指著自己，分明是要殺了自己，她指著大屁股十三罵道：“你個…”禽獸兩字還未出口，大屁股十三的槍已響了，荷花手在半空指著直接倒下。陪伴了他幾年，到頭來，他還冇放過她，冇給她留條生路。荷花隻有帶著一腔悔恨，睜大雙眼，死死的盯著這個土匪，真是死不瞑目，紅顏薄命在她身上體現的淋漓儘致。

大屁股十三，自己覺得做事隱秘，冇人知曉，殊不知荷花早就把他的秘密，告訴了另一個女人，就是怕他對自己下毒手，山頭上的槍聲已經響成一片，此處槍聲成了陪襯。

大屁股十三，管不了那些，看到桌上還放著，荷花要來的一隻雞，慌忙用布包住，塞進包袱裡，出門來，看見守衛揹著繩子，隻說了句：“快…快走。”兩人急忙順東邊流水崖奔去。

到了崖邊，他讓守衛把繩栓在一個樹上，自己率先順著繩子溜下，然後守衛跟著溜了下去，兩人順著溝底小河道，順流向著涇河方向逃去。

真是：大勢已去慌逃命，不顧恩愛露匪性。

有用留著自取樂，擋路絆腳送你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