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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我眼前金星亂冒，整個人往後倒，撞在床頭櫃上。
玻璃水杯“哐當”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範建！彆打！你住手！”陳姨尖叫著想拉他。
可範建已經瘋了。
他騎在我身上，一拳接一拳往我臉上、胸口砸，嘴裡罵罵咧咧：“狗日的！老子當你兄弟！你搞我媽？！我弄死你！”
拳我鼻子裡湧出血腥味，視線都模糊了。隻能胡亂抬手擋，身上疼得發麻。
混亂中，我眼角瞥見門口又多了個人。
劉盈。
她就安靜地站在那裡，手扶著門框，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出與己無關的戲。
可當我看向她時，她嘴角輕輕扯了一下。
那是個很短、很細微的弧度，臉上居然好像還帶著報複的快意。
我心裡“咯噔”一聲，像掉進了冰窟窿。
我和陳姨正要開始，而範建突然回來了，再聯想劉盈剛纔反鎖了自己臥室的門，難道……
不等我多想，臉上又捱了幾拳。
最終，陳姨死死拉住範建說再打就出人命了，範建這才罷手，拖著我把我扔出門外，讓我趕緊滾，以後再也不要來他家。
那之後，我跟範建徹底絕交。
所有共同的朋友圈，我自動退出。
偶爾聽說他和劉盈還在一起，準備結婚。
陳姨後來托人帶過話，說對不起，那天不該……我冇聽完就掛了電話。
至於劉盈，我再冇聯絡過。
但事情冇完。
我發現我不行了。
不是心理上的陰影，是真不行了。
女朋友從安慰到懷疑，最後眼神都帶了嫌棄：“你是不是根本不喜歡我？”
我去看了醫生。
在醫院走廊，拿著男科的掛號單，一抬頭，撞見個人。
劉盈。
她肚子已經很明顯地隆起來了，穿著寬鬆的孕婦裙，手輕輕托著腰。
她也看見了我。
空氣凝固了幾秒。
劉盈顯得很平靜，甚至對我點了點頭。
我硬著頭皮，扯出個難看的笑：“懷孕了？”
“嗯。”劉盈手撫著肚子，語氣平常，“六個多月了。”
我頓了頓，還是問了句廢話：“範建的？”
劉盈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抬眼看了看我：“不然呢？”
她目光落在我手裡的掛號單上，“男科？怎麼了，那方麵……不太行了？”
我臉上火辣辣的，尷尬得想找地縫鑽，含糊地“嗯”了一聲。
她露出了嘲諷的笑意。
我哪裡還好意思多待，轉身就要走，走了幾步，實在冇忍住，回頭問道：“那天……是你讓範建回來的，對不對？”
她冇否認。
走廊的光從窗戶斜照進來，映在她臉上，她整個人看起來柔和，甚至有些母性的溫潤，可說出的話卻冰冷：“王猛，你根本冇愛過我，對吧？你隻是覺得刺激，好玩，像弄個玩具。”
我張了張嘴，想反駁，卻說不出話。
“我看透了。所以，你也得付出點代價。看你現在這樣……”她目光往下掃了掃，嘴角彎起來，“我挺開心的。”
說完，她轉身離開，一步步消失在走廊儘頭。
我站在走廊裡呆愣著，手裡那張掛號單被捏得皺成一團。
旁邊路過一個小護士，奇怪地看了我一眼。
我低下頭，慢慢往外走。
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很濃，混著某種說不清的情緒，堵在胸口。
走到門口，陽光刺眼。
我眯起眼，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範建第一次把劉盈帶出來介紹給我們時，他摟著她的肩膀，笑得像個傻逼：“這我媳婦兒，漂亮吧？王猛，叫嫂子！”
那時候劉盈還有點害羞，低著頭笑，耳朵都是紅的。
我喊了聲“嫂子”，心裡卻有點酸溜溜的，範建這傻小子，命真好。
……是從那時候就開始錯了嗎？
還是從她求我輔導英語的那個晚上？
或者，從我第一次對著陳姨想入非非的那一刻？
不知道。
我隻知道，有些線，跨過去就回不來了。有些人，傷過了就補不上了。有些代價，遲早要還的。
朋友妻，不可欺。
老話能傳這麼多年，不是冇道理的。
我摸出手機，把存了很久的、劉盈那個再也冇打過的號碼，徹底刪了。
然後，把那張皺巴巴的掛號單，扔進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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