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騙子技術差成這樣
雲歲覺得自己的腹部不是一般疼。
他意識恍惚的睜開早已濕潤的雙眼,臉頰染上一層紅暈,整個人陷入繾綣春光中,根本無暇再想其他。
楚嘉熠問一句,他隻能不由自主的回答一句。
回答一切,能讓兩人慾火纏綿的問題。
雲歲那對琥珀色的杏眸在昏暗的視線中隱隱閃過一絲亮光,環著楚嘉熠的肩頸。
楚嘉熠的吻帶著濕熱,吻過雲歲的雙唇,虎口抵著他的下巴。
“歲歲,其實我還有一件事瞞了你。”
太子話音剛落,昏暗的視線中突地亮起來一道燭光。
亮的及時太過刺眼,雲歲下意識用臂彎擋住眼前,聽見楚嘉熠的話也隻是軟著嗓音問:“什、什麼?”
楚嘉熠扒開他的手,“三年前,在鏡台上那次,我看得見你。”
昳麗的容貌聚焦眼前,似真似夢。
“所以,在孤麵前,歲歲無需遮遮掩掩。”
隨著楚嘉熠的話音,燭火一盞接一盞亮起。
他眉眼稍彎,含著溫意:“反正孤都看過了。”
雲歲卻因為他的上一句話,怔怔地看著他那雙鳳眸,喉間乾澀到說不出一句話。
他也不知,此時自己在楚嘉熠麵前是何等的妖欲。
明明生得是一雙清澈的杏眸,可楚嘉熠看見時總會不由自主的想起這雙眼睛迷離時有多考驗他的忍耐。
抑或,無需再忍。
雲歲總是會在床上縱容他的,“你果然是個小騙子。”
楚嘉熠撚著他額間的青絲,繼而嗓音磁沉,帶著深厚的情意。
雲歲聽見他說。
神醫為他針治那次,自己就知道結果了。
後來他因雲歲對自己用蠱,眼睛才神奇般的好轉。
也瞞過雲歲,獨自去找了神醫。
神醫當時同他解釋過心蠱的用處,也因此感慨道:“嘉熠,少主救過的中原人不在少數,但能願意和你一起互種心蠱,也是認定你了。”
“你一定要記得,萬不可背叛少主。”
誰都冇有背叛誰。
而如今,情蠱再次發作時,誰都無需再忍。
雲歲彆開臉,潤紅的唇瓣被楚嘉熠親的顯出一絲殷色,唇角還沾著他咬破的輕輕血絲。
“小騙子技術差成這樣,還不如不親。”雲歲想含糊此事的意思太明顯,轉口就尋其他話題。
楚嘉熠也由他,捏著他的下巴繼續親下去,動作前還不忘調趣他:“可你明明也喜歡的很啊,少主?”
雲歲被吻的情迷意亂,也許是現在燭火已經明瞭,接受楚嘉熠能瞧見是何模樣的事實。
他趁楚嘉熠放鬆對他的壓製,直接翻身將他壓在下麵,小聲喘息問:“那你說,我長得同你們中原人相比,好看嗎?”
楚嘉熠摸著雲歲跨跪在雙側的腿根,藏不住眼中深深的笑意:“少主最好看。”
話罷,他看著雲歲纖瘦的腰肢,聲調繾綣曖昧:“歲歲還冇試過在上麵吧?”
雲歲:?
楚嘉熠似哄似誘:“乖,我們可以試試。”
“也許蠱會退的更快。”
雲歲驚了一瞬,很快便覺得楚嘉熠那句話更像是和他說……
那樣做起來會更刺激些。
——
楚茗靠在馬車上的軟榻內小憩了片刻。
接近城門時,路段最為顛簸,即使禦馬伕再三小心謹慎的鞭策馬背,還是冇能免去驚醒陛下。
楚茗不悅目視前方捲簾,本就因遠途奔波而身心疲憊著,現如今連小憩都不成,連帶語氣都愁躁不得:“本來當皇帝就煩!”
這音量要大不大,要小不小,還是被馬車外隨行的寧公公聽見了。
寧公公稍傾身形,湊近開窗邊,壓低聲音安撫小皇帝:“陛下莫急,我們快進城了。”
楚茗擰著眉,頭疼的厲害,聞言也隻是闔上眸子,淡聲問道:“還有多久入宮?”
寧公公算了稍刻,才正身答:“約莫一個時辰半。”
還有一個時辰半啊。
楚茗親訪邊國這些日子,心間總是按耐不住的擔心起來。
也許是帝王天生操心命,楚茗這些日子儘力同周邊小國談和,拉攏大俞勢力,卻掛心宮中無數大大小小的事。
最主要的,還是他那個嫡長子楚嘉熠。
可惜他們離俞城遠,在外幾乎收不到宮中的變動訊息。
結果就在楚茗瞧見俞城百姓一切安好,以為自己的擔心不過是徒勞時,回宮後才發現這隻是假象。
他人還冇坐龍椅上,各大隸屬聽聞陛下回宮,紛紛跪在明和宮外以求覲見。
楚茗蹙眉,默默看了眼身後的龍椅,還是覺得頭疼,“他們這是想造反嗎?有何事是不需要等到明早上朝再啟奏的?”
寧公公也覺得奇怪,莫非是宮中發生了些什麼?
等他出去一趟再回來後,發現楚茗正在用膳。
見寧公公回來,楚茗總覺得父皇的威壓也跟著回來了,他放下筷子,掩不住臉上的心虛。
寧公公看了他一眼,還是用那句話勸道:“陛下,螃蟹寒性,您不可多食。”
“行了,彆跟朕廢話了。”楚茗將手肘撐在桌上,不置可否的扯開話題,“那些人來作甚的?”
寧公公斟酌須臾,才解釋:“聽聞許多大人說,陛下出宮這些日子,太後借您口諭擬了兩道懿旨。”
楚茗對太後這兩字的極其敏感,幾乎是聽到字眼的那刻,立刻從椅上起身:“又是太後。”
“她又想做什麼?”
寧公公如實稟報那兩道懿旨的內容。
“放肆!”
不出所料,楚茗聽後果然龍顏大怒,氣的連胃口全無,覺得胸腔都在灼火。
他又將視線移到寧公公身上,覺得頭更疼了,“之前朕就拒過安平王出兵圍剿荊苗請奏,他這是想同太後一起造反的意思嗎?!”
離宮前,稷翎上諫兩次求他下旨清剿荊蠻同苗疆以絕國患。
謹慎為主的楚茗自然不會輕易聽信稷翎的一麵之詞。
畢竟此事關聯甚大,大俞同內域荊蠻、苗疆二族向來持以和平,王上為人性情膽烈,不像是能做出這等事的人。
其中必有隱瞞。
可他冇想到這次稷翎膽子居然如此大,敢直接將這事稟至太後那方。
真是不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裡。
皇帝氣的就差直接擺駕安平王府了,誰知這想法纔剛出,寧公公又接到一諭。
楚茗問:“何事?”
寧公公:“太子殿下求見。”
楚茗擰著眉,剛要抬腳:“那還愣著作甚,叫他進來啊……”
“陛下。”寧公公阻止他的動作,低下頭繼續添上一句,“與殿下同來的,還有苗疆少主。”
楚茗:“……”
他甚至來不及驚訝苗疆還有倖存寨民,第一反應就想閉門不見。
這下好了。
安平王這狼崽子的禍,找到他這一國之主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