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你們村是真硬氣。這匾,你們當得起!往後若有難處,隻要不違律法,李某能幫襯的,絕無二話。”
李隊正這話也是十分誠懇,畢竟那胡騎來無影去無蹤,從來不和官府硬碰硬,隻是劫掠村莊,而一般的村莊哪裡能頂得住胡騎的凶殘,卻不想在河源村折戟沉沙了。
糧食和銀子入了公庫,雖抵不上村中的損失和撫卹的開銷,但意義遠勝錢糧本身。
村口那麵嶄新的匾額,像一麵無聲的旗幟,讓每一個經過的村民都不自覺挺直了脊樑。
糧食銀子入了公庫,那沉甸甸的匾額被立刻懸掛於修繕加固過的村口門樓之上。
金漆大字在冬日陽光下熠熠生輝,每一個進出村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抬頭仰望,一股自豪感和榮耀油然而生。
臘月二十以後,年味漸漸濃了。
女人們開始灑掃庭除,準備簡單的年貨。
男人們則忙著修繕房屋,加固籬笆。
青蕪營和青蘿衛的日常操練並未停止,隻是氛圍更加肅穆刻苦。
周牧野肩傷未愈,但每日都會去校場觀看,趙淩雲則成了實際的總教頭,將戰場拚殺的經驗一點點揉進訓練裡。
宋青山如今往趙淩雲身邊跑得格外勤快,有時是商量青蕪營訓練事宜,有時是“恰好”尋來些稀罕零嘴。
趙淩雲依舊是那副颯爽模樣,指點起青蕪營那些小子毫不留情,但對著宋青山偶爾遞過來的東西,或是他笨拙的關心,那雙慣常清冷的眸子深處,總是會掠過一絲極淡的柔和。
宋穗兒忙著籌劃工坊的細節,與宋青山、林野禾反覆推敲。
玻璃的方子她已初步驗證,效果非凡,但大規模製作、原料穩定供應、保密措施、銷售渠道,樁樁件件都需要仔細思量。她知道,這將是未來村子最重要的財源,當然也是她的。
臘月二十八,午後,一場小雪剛停。
宋穗兒正在家中覈算賬目,周牧野在院裡指點兩個青蕪營的少年練拳腳基礎,院門忽然被叩響。
叩門聲很急,卻不重,帶著一種猶豫。
周牧野示意少年繼續,自己去開門,門閂拉開,外麵站著的人讓他微微一怔。
來人穿著一件半舊的灰鼠皮襖,頭髮淩亂,滿麵風塵。最觸目驚心的是,他左邊空蕩蕩的袖管被胡亂紮起,袖口處隱約可見包紮的布條。
臉上胡茬叢生,眼神卻依舊銳利如昔,隻是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狼狽。
此人正是當年在鎮上那個脾氣古怪、卻醫術精湛、尤其擅長外傷和煉製保命丹藥的張大夫。
那時周牧野打獵受傷,冇少找他,雖知此人背景神秘,行事不按常理,但對他的人品和醫術卻十分信服。
周牧野愣了一下,旋即驚訝道:“張大夫?您怎麼......”
張大夫扯了扯嘴角,接過話頭,聲音有些沙啞的說:“怎麼找到這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