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胡騎的凶悍和戰鬥經驗遠超村民。
他們往往兩三人一組,背靠背,刀法狠辣刁鑽,專攻要害,完全是一副以命換命的打法。
一個青蕪營隊員的草叉刺中了一名胡騎的大腿,那胡騎卻彷彿不知疼痛,反手一刀就削掉了隊員的半邊肩膀。
另一處,一名青蘿衛的年輕姑娘,被彎刀砍中胳膊,深可見骨,她慘叫著卻死死撲上去,抱住了那胡騎的腿,指甲摳進皮肉裡。
“蘭子!”旁邊的同伴眼淚迸出,嘶喊著將手中削尖的竹竿狠狠捅 進了胡騎的後腰。
張獵戶帶著幾個老獵戶,組成一個簡易的獵殺小隊。
他們不參與牆頭的混戰,而是利用對地形的熟悉,像幽靈一樣在牆下陰影和殘破屋舍間遊走,用繳獲的胡騎短弓或自製的硬弩,抽冷子放箭,專射那些下馬破壞圍牆或者落單的胡騎。
已經有三四個胡騎捂著脖子或心口,一聲不響地栽倒。
周牧野早已不在土臺。
他如同下山猛虎,直接跳入了牆頭最吃緊的戰團。
手中那柄從當鋪弄來的精鋼長刀,在火把下映出森寒的光,每一次揮砍都帶著千鈞之力。
“鐺!”一名胡騎的彎刀被直接劈斷,刀勢不減,斜肩鏟背將其斬成兩截!
“噗!”另一名胡騎的鐵骨朵砸來,周牧野不閃不避,長刀準地刺其腋下甲冑隙,手腕一擰,那胡騎便倒下。
他不僅武藝高強,更彷彿天生的戰士,總能出現在防線即將崩潰的節點,或救下遇險的同伴,或簡單幾個手勢,就將散的村民重新組織起來,結一個小小的槍陣,暫時抵住胡騎的衝擊。
宋穗兒在土臺上,箭囊已空。
她丟下牛角弓,隨手撿起一名陣亡隊員掉落的紅纓長槍。
槍在手,氣勢陡變!
槍出如龍,點、刺、掃、挑,簡潔狠辣,毫無女子的柔媚,每一擊都直奔要害。
一名剛冒頭的胡騎被她一槍點在喉結,嗬嗬倒地;另一名試圖偷襲周牧野側後的胡騎,被她回身一記淩厲的橫掃,槍桿砸在脖頸上,頸骨斷裂聲清晰可聞。
她的目光始終清冷如冰,兼顧全域性,不時高聲下令:“左側缺口!補兩個人!”
“右牆下有三個,張叔,弩箭!”
然而,胡騎的攻勢如同永不停歇的狼群,一浪高過一浪。
他們的殘忍更令人髮指。一個腹部中槍、倒地呻吟的青蕪營隊員,被衝過的胡騎隨手一刀,從頭皮正中劈下,幾乎分成兩半,鮮血和腦漿噴了一地。
“廢物,擋路!”那胡騎啐了一口。
一棟靠近圍牆、存放雜物的茅屋,被胡騎扔出的火把點燃,乾燥的茅草瞬間爆燃,火光沖天,熱浪逼人。
裡麵的東西雖不值錢,但那是村民一點一滴攢下的家當。
傷亡數字在殘酷地攀升。
河源村的防線就像一張被拉到極限的弓,咯吱作響,隨時可能徹底斷裂。
村民們的怒吼開始夾雜著絕的哭喊,但握刀槍的手,卻冇有鬆開。